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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财经

  • 巴菲特致股东的信2001-2010

    2010

    2010年,A股和B股的每股账面价值都增长了13%。也就是说,自从现任管理层接手公司之后,在过去46年中,每股账面价值从19美元增长到95,453美元,年复合增长率为20.2% .

    2010年的亮点是公司收购了北伯林顿铁路公司,该项收购比我预期的要好。现在表明,拥有这条铁路将提高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正常”盈利水平,税前盈利将近提高了40%,税后盈利提高超过30%。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花费220亿美元现金来收购该条铁路。通过该次收购,我们的股份提高了6%。由于我们很快就补充了现金,该项交易的经济效益证明非常好。

    当然,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副总裁,查理?芒格,或者我本人,都无法准确定义“一个正常年份”的内涵。但是,为了估算公司当前的盈利能力,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假定“一个正常年份”不存在巨大灾难,其一般的商业环境比2010年的商业环境要好,但却不如2005年或2006年的商业环境。采用这些假设以及我在“投资”章节中所做的一些其他假设,本人估计公司目前所拥有资产的正常税前盈利能力为170亿美元,税后盈利能力为120亿美元,不包括资本损益。查理和我每天都在考虑如何增强公司的盈利能力。

    查理和我都对BNSF的前景持乐观的态度,因为与其主要的竞争对手,汽车运输相比,铁路也存在巨大的成本和环境优势。

    2010年,在大家都不看好美国经济的情况下,我们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公司显示了对资本投资的热情,花费了60亿美元进行不动产和设备投资,其中90%,即54亿美元,是投资在美国境内。当然,公司的业务在将来将会扩张,但是,绝大多数投资还将位于美国境内。在2011年,我们的资本支出将创造新的记录,80亿美元。与2010年相比,所增加的20亿美元将全部投资于美国境内。

    资本总是在追逐机会,在美国存在大量的机会。如今的评论员经常提及“great uncertainty”。但是,回忆起来,例如,与1941年12月6日,1987年10月18日和2001年9月10日相比,无论今天如何平静,未来总是存在不确定性。

    不要让现实来告诉你。在我的整个一生中,政客和学者总在为美国所面临的恐惧问题而痛苦呻吟。然而,与我出生之时相比,美国民众的生活水平提高了6倍,这让我们感到很惊讶。世界末日的语言家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因素,这也是一个确定的因素:人类的潜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用来释放这种潜能的美国制度永葆活力和高效。

     业绩

    查理和我认为那些受托为他人理财者应该在其工作伊始就确定业绩目标。如果缺乏业绩标准,管理层将会固步自封,不思进取。

    就以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来讲,在很久之前,我们就告诉你们我们的工作是增加每股内在价值,其增加速度超过标准普尔500指数的增加速度。在有些年份,我们实现了业绩目标,而在有些年份,我们则落后于业绩目标。但是,如果随着时间的流失,我们无法实现业绩目标,对于投资者来讲,我们是碌碌无为,投资者本人通过投资指数基金,也可以达到相同的结果,甚至结果更好。

    为了让你们能够了解我们的长期业绩,我们在迎面页公布了年度数据,每5年为一期,总共为42期。每一期都是一个有趣的故事。比较来看,我们最好的年份结束于20世纪80年代。然而,接下来的17年是市场的黄金时期。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在此期间的绝对收益是名列前茅的,尽管我们的优势相对缩小。

    1999年之后市场低迷,因此,从那个时候起,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所实现相对于标准普尔500指数的满意收益率只带来有限的绝对收益。

    展望未来,我们希望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所实现的收益率能够比标准普尔500指数平均高几个点,尽管这远非一件确定的事情。如果我们达到了这个目标,我们几乎可以肯定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能够在股票市场糟糕的年份获得较好的相对结果,而在股票市场坚挺的年份免遭较少的损失。

    内在价值——今天和明天

    尽管我们无法准确计算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内在价值,但是,对于其三个关键点,我们可以衡量其中的两个。查理和我在对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价值进行估量的时候,特别依赖这些衡量。

    内在价值的第一个成分是我们的投资:包括股票、债券和现金等价物。期末,这些投资的市场价值为1,580亿美元。

    保险浮存金:在保险业务中,我们所临时持有的不属于我们的货币,保险浮存金为我们的投资提供了660亿美元的资金。只要我们所承销的保险达到了盈亏平衡点,这种“浮动”就是自由的,也就是说,我们收取的保费等于我们所发生的损失和成本。当然,保险承销结果在盈利和亏损之间变化多端。然而,纵观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整个历史,我们一直是盈利不菲。在将来,我本人也希望我们能够平均能够实现盈亏平衡或者实现盈利。如果达到了这一点,我们的所有投资,由保险浮存金和保留收益融资的投资就可以视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东们的一项价值要素。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内在价值的第二个组成部分是来自于投资和保险承销之外的其他来源的收益。这些收益来自于保险公司之外的其他68家公司。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成立的早些年间,我们集中于进行投资。然而,在过去20年间,我们逐渐强调开发来自于非保险业务的收益。我们将继续如此。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非保险业务每股税前盈利40年以来的复合年收益增长率为21.0%,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票价格同期年增长率为22.1%。随着时间的流失,你就会发现公司的股票价格变动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投资和收益变动大致一致。市场价格和内在价值的路径经常不同,有的时候是时期延长,但最终它们将交汇。

    查理和我希望我们非保险业务的每股盈利能够继续带来令人满意的增长。但是,由于数字变得更加庞大,这项工作就越来越困难。我们不仅希望当前业务业绩良好,还希望更多主要收购项目的业绩良好。我们整装待发,猎象枪弹药已经上膛,扣动扳机的手指发痒痒。

    我们所具备的一些重要优势部分抵消了我们的庞大规模。首先,我们有一群业务娴熟的经理,他们对自身的业务运营以及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忠诚无比。我们的许多首席执行官都是独立的富裕阶层,他们因为喜欢才享受工作。他们是自愿的,而非唯利是图。由于无人能够向他们提供一份令他们更乐意从事的工作,所以他们不会因为受到诱惑而离开公司。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们具备多种形式。有些是工商管理硕士,其他的则是大学肄业。有些首席执行官进行预算,循规蹈矩;其他首席执行官则是摸着石头过河。我们的团队犹如一支棒球班,其所有明星球员的击球风格大相径庭,我们很少要求他们做出改变。

    我们的第二个有点关系到我们业务收入的分配。在满足业务需要之后,有大量的剩余现金。绝大多数公司将剩余现金投资局限于自身的业务领域。针对少数机会的竞争变得更加激烈。卖方占据有力地位,如同在由众多男孩子参加的聚会上那名唯一的女孩子。这种不平衡的情况将对女孩子有利,却对男孩子有些恐怖。

    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我们处置资本的时候不会受到制度上的约束。查理和我只是受制于个人的能力,无法理解将来可能发生的潜在收购。如果我们清除了这项障碍,我们就能够将一项机会与其他众多机会进行对比。

    我们在资本配置上的灵活性能够很好地解释我们迄今为止所取得的大多数成就的原因。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最后一项优势是弥漫在公司内部的难以复制的文化。在业务上,文化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文化是自我推进的。温斯顿?丘吉尔曾经说道,“你建立自己的房屋,房屋成就了你。”这种智慧适用于业务。只要查理和我视你们的资金为我们自己的资金,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经理人将可能会同样对待。

    我们的薪酬方案、年度股东大会甚而我们的年度报告的设计都关注于增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文化,使得这种文化击退带有不同倾向的经理人。这种文化氛围逐年增强,即使在查理和我离职之后很久一段时间内,这种文化将完好无缺地保留下来。

    GEICO

    在过去的60年间,GEICO发生了很多变故,但是,它的核心目标,大幅节省美国人的汽车保险购买成本,却始终未变。通过关注于该目标,公司发展成为美国第三大汽车保险商,市场占有率为8.8%。

    当GEICO的首席执行官,托尼?莱斯利,上任的时候,GEICO的市场占有率为2.0%。GEICO的市场占有率曾经在10年中徘徊在该水平。在托尼的领导下,GEICO成长为一家不同的公司,因为托尼发现了一条持续增长的路径,同时遵守承销秩序,保持低成本。

    让我来量化一下托尼的成绩。当我们在1996年购买我们已经不再持有的GEICO另外50%的股票的时候,成本为23亿美元,对应的隐含价值为46亿美元,GEICO当时有形资产价值为19亿美元。

    隐含价值比有形资产价值高27亿美元,这27亿美元就是我们估算的GEICO的商誉在当时的价值。这种商誉代表当时与GEICO发生业务联系的保险客户的经济价值。在1995年,这些客户向GEICO支付了28亿美元的保险费,而这其中有97%可以作为公司的收入。按照行业标准,这是一个非常高的价格。但是,GEICO不是普通的保险公司。由于公司成本比较低,保险客户一直是盈利的,并且忠诚度非常高。

    在托尼领导下,GEICO已经发展成为美国境内最大的个人保险机构,主要向GEICO汽车保险客户销售家庭保单。在该项业务中,我们象征着众多与我们不存在关联关系的保险公司。他们承担风险,我们只简单地与客户签单。在2010年,我们出售了769,898份新订单,比2009年增加了34%。该项业务对我们最明显的帮助是能够带来佣金收入。同等重要的是,它进一步增强了我们的保险客户与我们的关系,有助于我们留住客户。

    我欠托尼和Davy很多。

    现在,让我们来检查一下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四个主要部门。每个部门的资产负债表即收入特征各有不同,将它们搅合在一块则无法进行分析。因此,我们将其分为四项业务进行单独陈述。

    首先来看保险业务,这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核心业务和发动机。数年以来,是保险业务推动着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扩张。

    保险业

    财产及意外险保险公司预先接受保险费,在事后支付索赔。在极端情况下,例如对于劳工赔偿问题所引发的索赔,索赔支付可能拖延数十年。这种“先收钱,后付款”的模式使我们持有大量的现金,我们称其为“浮存金”,这些“浮存金”最终将流向别处。同时,我们用这种“浮存金”进行投资,从而使得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获利。尽管个人保单和索赔来去不停,但相对于保险费用,我们持有的浮存金的金额却特别稳定。因此,随着公司业务的增长,浮存金也在增长。

    如果我们的保险费超过费用与最终亏损的总和,则记为保险利润,保险利润将加计入到保险浮存金产生的投资收益之中。如果产生了保险利润,我们就很享受使用这种自由资金,并且,如果情况良好的话,还因为持有这种自由资金而带来回报。哎,每个保险公司都希望实现这种结果,结果导致了激烈的竞争。在绝大多数年份,竞争是如此激烈,以至于财产及意外险行业整体遭遇严重的保险亏损。保险亏损的实质,是财产及意外险行业持有保险浮存金而招致的成本。例如,State Farm到目前为止是美国最大的保险公司,尽管其经营管理良好,但在过去10年之中,有7年都承受保险损失。在此期间,总保险损失超过200亿美元。

    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我们连续八年获得保险利润,在此期间的盈利总计达到170亿美元。我相信保险业务在将来的绝大多数年份继续盈利。如果我们达到了这个目标,我们不仅可以免费使用保险浮存金,还将获得利润。如果当事方将660亿美元存入我们公司,并因为我们持有它的资金而向我们支付费用,然后允许我们为了自己获利使用该笔资金进行投资,我们则将如愿所偿地的获利。

    我要再次强调一下,免费的保险浮存金不是财产险及意外险行业整体的一个结果。在大多数年份,行业的保险费不足以支付理赔金和其他费用支出。因此,几十年来,保险业有形资本的总收益远远低于其他行业的平均收益,业绩乏善可陈,以后肯定也将如此。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拥有雄厚的经济实力,是因为我们卓越的经理人在经营着非同寻常的业务。GEICO的故事到此结束。除了GEICO外,我们还拥有另外两家大型保险公司和数家小公司。每个公司都因为自己独特的地方而熠熠生辉。

    实际上,保险业务的健康运营需要遵循四条准则:1、明白任何一项风险承担都可能造成保险损失;2. 保守地估计任何风险承担实际造成损失的可能性以及一旦发生损失情况下的可能成本;3. 一般来讲,在扣除未来损失和运营费用之后,保险费的确定要确保能够实现保险利润;4。如果不能获得合理的保险费就放弃这项业务。

    许多保险公司通过了前三条准则的考验,却在第四条碰了壁。华尔街的急功近利、机构和经纪人带来的压力,或者是雄心勃勃的首席执行官不肯让业务规模缩水,导致许多保险公司以低价承揽业务。“别人在做,我们也必须要做”,这种想法让许多企业身陷困境,但是保险行业尤其如此。

    在这些大型的保险公司中,我认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是全球最好的保险公司。

    制造业、服务业和零售业

    该组企业销售的产品范围很广,从棒棒糖到直升飞机。有些企业的经济效益特别好。用非杠杆净有形资产的收益率来衡量,其税后收益率最低为25%,有的甚至超过100%。其他企业的收益率介于12-20%之间。不幸的是,少数企业的收益率特别低,这是我在资本配置的工作中所犯下的严重错误的结果。发生这些错误的原因是因为我错误判断了我正在收购的企业的竞争力,或者该企业所在行业的未来经济效益。我试图本着十年二十年的长期持有来进行收购,但有时候也难免老眼昏花。

    管制及资本密集型商业领域

    北伯林顿铁路公司和中美能源是我们旗下两家最大的企业,这两家企业都有区别于我们其他企业的共性。

    这两家企业的一个主要特征是对使用寿命长、受管制资产投资巨大,资产投资是通过长期巨额负债进行融资,且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不提供担保。这两个企业不要我们的信用。这两家企业都拥有盈利能力,即使面临不利的经营条件,足以满足盈利对利息的倍数比率的要求。例如,在2010年经济衰退的情况下,BNSF的车载运输远未达到高点,而企业的盈利对利息的倍数比率为6:1.

    这两家企业都是高度管制性的,两家企业都存在无止境的工厂和设备巨额投资需求,两家企业都需要提供高效的,客户满意的服务来获得业界的及其管理者的尊重。作为回报,两家公司都需要确保可以获准其将来的资本投资获取合理的收益。

    先前我就强调过铁路对于国家未来的重要性。如果按照吨盈利来衡量的话,美国境内42%的城际货物运输是通过铁路运输的,其中,大约28%的货物是BNSF来运输的,该数据高于其他任何一家铁路公司。简单计算一下,你就会发现,美国境内超过11%的城际货物通过BNSF完成的。鉴于美国人口的西进趋势,我们在BNSF的股份还要进一步扩大。

    重任在肩,我们是美国经济循环系统中主要的基本组成部分,有义务去不断改善我们23,000英里的铁路线,包括辅助性桥梁、隧道、引擎和卡车。为了履行这份职责,我们不应该只是被动作出反应,还要预见社会的需要。为了完成我们的社会责任,除了折旧之外,我们还要额外进行消费支出,2011年该笔金额为20亿美元。我们不断增加的巨大投资会获得相应的回报,对此我有信心。明智的调控和明智的投资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面。

    至于中美能源,我们也享有类似的“社会契约”。为了满足客户的未来需要,我们需要不断增加产量。如果能够同时兼顾可靠性和高效性,我们会获得公正的投资回报。

    融资和金融产品

    这是我们规模最小的部门,包括两家租赁公司,分别是经营拖车租赁业务的XTRA公司和经营家具租赁的寇特家具,以及全美最大的预制房屋建造商和融资公司克莱顿。

    去年两家租赁公司的业绩都有所改善,尽管基础较差。XTRA公司的设备利用率从2009年的63%提高至2010年的75%,税前利润也随之从1,700万美元增加到3,500万美元;寇特家具的业务也逐步复苏,同时严控运营费用,从而使其扭亏为盈,实现1800万美元税前利润。

    如果全美各地的住房买家都像我们的客户那样行事,美国就不会面临信贷危机了。我们的成功法则是:收取合理的首付,且将每月还款额度与月度收入固定挂钩。该政策使克莱顿不致破产,也帮助客户保住了住宅。

    考虑到现今美国的房价和利率都很低,购买住房对大多数美国人来说都是明智的选择。我自己就把购买住宅看成我第三成功的投资,仅仅花了3.15万美元,我和家人就获得了52年的美好回忆,而且今后还将继续受益。

    尽管如此,如果购房者的眼光高于其经济承受能力,而银行助长了他的幻想,那住房就可能成为灾难。我们国家的社会目标不应该是让家庭享受梦幻住宅,而是住进能够承担的住房。

    投资

    我们在报表中反映的收益只是投资组合公司支付给我们的红利。然而,2010年,我们在这些被投资公司的未分配盈利超过20亿美元。这些留存收益特别重要。根据我们多年的投资经验,这些未分配盈利已经相当于或超过市场收益。我们预计,本公司持有股份未来的市场收益将和被投资企业的留存收益持平。

    我们此前预计了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正常盈利能力,根据未来的投资收益做出了三次调整。

    总体看来,我们的正常投资收益将和2010年的收入持平,尽管前述的股票回购将减少我们在2011年和2012年的持股份额。

    四年以前,我曾经说过,等到我和查理、卢?辛普森都退休后,公司需要聘请年轻的投资经理。关于首席执行官的职位,我们目前有多位杰出的候选人,但是在投资领域,我们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找到多位绩效卓越的投资经理人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但是过去出色的表现尽管重要,却不能以此判断未来的业绩。至关重要的是如何取得业绩,经理人如何理解和感知风险。在风险评价标准方面,我们希望找到能力超群的候选人,他能够预计到经济形势前所未有的影响。最后,我们需要全身心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效力的候选人,而不仅仅把这当做一份工作。

    我和查理发现托德?库姆斯的时候,我们就明了他符合我们的各项要求。托德和卢?辛普森的待遇相同,薪金加上和业绩相关的额外奖金。我们安排他负责收入延期和抵免业务,防止波动剧烈的投资受到不当支付的影响。对冲基金见证了普通合伙人的可怕行径,他们在上涨时获得利润,在下跌时让有限合伙人丧失此前的收益。有些普通合伙人会立即开设另一个对冲基金,套取预期利润,而不顾及过去的损失。把资金托付给这种经理人的投资者实际上成了替罪羊,而不是合伙人。

    只要我担任首席执行官,我就会继续管理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大部分资产,包括债券和股票。托德将初步管理30亿美元的基金,每年会重新安排管理范围。他主要负责股票,但是不限于投资形式。其他基金顾问可能会分为“长期投资”、“宏观投资”和“国际股票投资”,而我们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只有一种模式,即“精明投资”。

    随着时间推移,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人选,我们将增设1-2名投资经理的职务。每位投资经理的绩效薪酬,80%来自于他管理的投资组合,20%来自于其他经理人的投资组合。我们希望为每位成功人士建立一套薪酬体系,促进他们之间相互合作而不是竞争。

    等到我和查理退休后,我们的投资经理将负责首席执行官和董事会委托的全部投资组合。出色的投资者具有良好的商业眼光,我们预计他们将在企业并购方面提供咨询和经验智慧。当然,董事会将对重大并购案作出决策。

    当我们宣告托德将加盟我们的时候,有些评论员指出,托德是无名小卒,对于我们没有找到声名显赫的经理人表示困惑。我想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1979年听说过卢?辛普森,在1985年认识阿吉?特杰恩,在1959年听说过查理。我们的目标是找到一位资历尚浅的经理人,而不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金融衍生品

    两年前,在2008年年度报告中,我向你们披露伯克希尔持有251个金融衍生品合约。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持有203个金融衍生品合约,数字变化是由于我们增加了一些新的投资,一些旧合约已经到期或被解除。

    我们继续持有的这些金融衍生品均由我本人负责,它们主要包括两种类型。这两种都属于和保险相似的投资活动,即我们为他人承担极力避免的风险而收取费用。实际上,这些交易中我们采用的决策机制也与保险业务相似。此外,我们在缔结这些合同时预先收费,因此不会面临对手风险。这点相当重要。

    正如我们之前告诉你们的,几乎我们所持有的全部衍生品合约免担保的,这种情况减低了我们收取的保险费。但是,在金融危机期间,我们因此而倍感轻松,使得我们能够在那些日子进行一些有利的收购。前述一些额外衍生品保险费证明是合理的。

    报告与误报:哪些数字在财报中算数?

    我和查理发现了有利于评估伯克希尔、衡量其进展情况的数字,已经在前面提供给大家。

    下面我们重点谈谈被忽略的一个数字:净利润,其媒体作用远大于所有其它数字。这个数字对大多数公司来说很重要,但对伯克希尔来说往往毫无意义。不管业务如何运营,我和查理总能在任何特定时期合法地创造想得到的净利润。

    我们有大量未实现收益可利用,因此如果确实认为净收益很重要,我们可以定期在其中加入已实现收益。不过,请放心,我和查理绝不会抛售证券,因为抛售会影响我们即将报告的净利润,而且我们都对“玩数字游戏”深恶痛绝。

    总体来看,虽然存在某些缺点,但是营业收入能合理指导我们的经营。不过,它忽视了我们的净利润数字。法规要求我们向你们报告这个数字,但是,如果报告者强调这一点,则说明他们的业绩比我们的好。

    我们的帐面价值计算全面反映了已实现和未实现收益与亏损。你们应该注意度量标准和营业收入过程的变化。

    我和查理都认为,在评估长期期权时,布莱克—斯科尔斯期权定价公式产生了非常不相称的数值。两年前,我们通过签订股票买卖合同含蓄地宣称,我们的交易对手或其客户采用的布莱克—斯科尔斯期权定价公式运算有缺点。

    但是,我们继续采用这个公式编制财务报表,因为布莱克—斯科尔斯是公认的期权估价标准,几乎所有顶级商学院都开设这个课程。我们不得不按它计算,否则会受到指责,还会给审计带来难以解决的问题。因为我们的交易对手也采用此公式,如果双方的评估方法相差太大,审计就无法证明他们与我们评估的精确度。

    约翰?肯尼思曾经俏皮地评论,经济学家最节省观点:他们在研究院学到的观点能用一辈子。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各大学金融系几乎都固执地坚持有效市场理论,轻蔑地称驳倒这一理论的有力事实为“反常现象”。

    我们需要重新审视大学教师把布莱克—斯科尔斯公式作为披露真相的现行方法来教授,也要重新审视大学教师详述期权定价的倾向。即使没有丝毫评价期权的能力,你一样可以成为非常成功的投资者。学生们应该学习的是如何评价一个企业,那才是与投资相关的一切。

    生活和债务

    毫无疑问,有些人通过借钱投资成为巨富,但此类操作同样可能使你一贫如洗。杠杆操作成功的时候,收益就成倍放大,配偶觉得你很聪明,邻居也艳羡不已。但它会使人上瘾,一旦你从中获益,就很难回到谨慎行事的老路上去。而我们在三年级都学到,不管多大的数字一旦乘以0都会化为乌有。历史表明,无论操作者多么聪明,金融杠杆都很可能带来“0”。

    对企业来说,金融杠杆也可能是致命的。许多负债累累的公司认为债务到期时可以靠继续融资解决,这种假定通常是正常的。可一旦企业本身或者全球信用出现危机,到期债务就必须如约清偿,届时只有现金才靠得住。

    信贷就像氧气,供应充沛时,人们甚至不会加以注意。而一旦氧气或信贷紧缺,那就成了头等危机。即使短暂的信贷危机也可能使企业崩溃,事实上,2008年9月一夜之间席卷多个经济部门的信贷危机使整个美国都濒临崩溃。

    我和查理不会从事任何可能给伯克希尔带来丝毫威胁的活动。我们永远铭记在心:你们,也就是我们的合伙人往往将毕生积蓄的很大一部分投入到本公司,信赖我们的谨慎管理。此外,一些重要的慈善活动也依赖于我们的审慎决定。最后,许多因事故致残的受害人依赖于我们的保险服务。如果为了追求额外的一点利润而使这么多人面临风险,那将是不负责任的。

    我们伯克希尔公司承诺,将始终维持最少100亿美元的现金储备,为此我们通常都持有最少200亿美元现金。如此我们既可以承受前所未有的保险偿付,还能抓住收购或投资机会,即使金融危机也不会影响我们。

    我们的现金主要以美国国库券形式存在,而避免持有利率略高几个基点的其他短期证券。商业债券和货币市场基金的脆弱性在2008年9月毕露无疑,而我们在此之前就长期坚持上述原则。

    此外,伯克希尔过去40年来从未将现金用于分红或回购股票,我们将所有的盈利都用于强化业务,现在月度盈利已超过10亿美元。在这40年中,我们的净资产从4,800万美元增长至1,570亿美元,没有任何其他美国公司像我们这样重视财务实力。

    由于我们对利用金融杠杆持谨慎态度,我们的回报率略受影响,但拥有大量现金使我们得以安枕无忧。在偶尔爆发的经济危机中,其他公司都为生存而挣扎,而我们拥有充沛资金和精神准备去发动攻势。2008年雷曼兄弟破产后市场一片恐慌,而我们得以在25天内投资了156亿美元。

    2009

    2009年,公司净利润为218亿美元,每股账面价值增长了19.8%。也就是说,自从现任管理层接手公司之后,45年来,每股账面价值从19美元增长到84,487美元,年复合增长率为20.3%。

    我们当前的股东人数大约为500,000名,而最近伯克希尔收购伯林顿北方公司的行为,至少又增加了65000名股东。对我和我长期合作伙伴查理·芒格来说,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所有者认同伯克希尔的业务、目标、约束和文化。因此,在每篇报告里,我们都重述了引导我们的经济原则。我强烈建议特别是新股东,要认真阅读这些原则。历年来伯克希尔一直恪守这些原则,而且将来我离开后也会继续遵守下去。

    此外,在股东信中,我们将再次审查下基本业务,希望能给伯林顿北方公司新来者提供新生定位培训,同时对伯克希尔老员工提供一次培训。

     如何计算

    从一开始,查理和我就对评估我们完成了什么和未完成什么坚持理性和坚决的标准。那防止我们抵挡不住诱惑。选择标普500作为我们的标准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因为我们的股东几乎不用花任何成本就可以通过持有指数基金来获得相应的业绩。他们为什么要给我们钱来仅仅复制那个结果呢?

    我们的一个更难的决定是如何计算伯克希尔相对标普的进展。有的观点说用我们股价的变化。事实上,在一个长期的时间,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每年股票价格是非常反复无常的。即使包括10年数据的估值,也会因估值期早期或末期特别高或低的价格而变得不正常。微软的Steve Ballmer,GE的Jeff Immelt可以告诉你那个问题,当他们接手管理时,他们股票在极端的价格交易使他们痛苦不堪。

    计算我们每年增长的最佳标准是伯克希尔每股内在价值的变化。可是,那个价值不可以通过任何接近精确地数据计算得出,因此,我们给他一个粗略的代替:每股账面价值。另外,多数公司的账面价值比他的内在价值少。伯克希尔无疑也是这种情况。总体来说,我们业务的价值远超于他的账面价值。我们非常重要的保险业务,这个差异是巨大的。即使如此,查理和我都认为账面价值最有效跟踪内在价值的变化,即使它低估了内在价值。运用这种计算方法,正如这封信首段所述,从1965财政年度开始,我们账面价格每年增长20.3%。

    我们应该注意,如果我们用市场价格作为我们的标准,伯克希尔的业绩看起来会更好;从1965财政年度开始,每年的复合增长率为22%。惊讶的是,复合年增长率小小的不同造成了这45年收益率的**不同,市场价值收益率为801516%,账面价值收益率为434057%。我们的市场收益率更好是因为1965年,伯克希尔以较低于账面价值的价格卖了正在赚钱的纺织品资产,而现在,伯克希尔通常以高于账面价值的价格卖一级业务。

    总之,表格传递了三个信息,两个是正面的,一个是非常负面的。首先,从1965-69开始,到2005-09结束,这41个五年期收益率,从来没有超过标准普尔收益率。第二,当收益率为正时,虽然我们的表现落后于标准普尔,但在收益率为负的十一年,我们的表现一直比标准普尔好。换句话说,我们的防守比我们的进攻好,这种情况很可能会继续下去。

    一个很大的负面信息是,我们的业绩优势随着我们规模的扩大而急剧下降,这个不好的趋势是必然会继续的。可以确定的是,伯克希尔有许多出色的业务和一些非常优秀的经理,他们在一个不一般的公司文化中发挥他们最大的智慧。查理和我相信这些因素日后会继续产生高于平均水平的业绩。但大量的因素总和铸就了公司自己的发动力。我们未来的优势,如果存在,将只是我们历史中的一小部分。

      我们不做什么

    很久之前,查理说出了他最大的野心:”我所有想知道的就是我将会死在哪里,因此我将不会去那里。”这个智慧由伟大的普鲁士数学家Jacobi激发,他建议”逆向,总是逆向”为解决困难的一个方法。(同样,逆转方法在用一个不那么高尚的层面也适用:反着来唱一首歌曲,你很快会重新获得你的车子,房子和妻子。)

    这里是一些我们在伯克希尔运用查理的思想的例子:

    查理和我会避开一些我们评估不了未来的业务,无论他们的产品多么好。以前,不用天才都可以预见例如汽车(1910年)、飞机(1930年)、和电视机(1950年)行业的巨大的增长。但之后的未来也包括了各方面的竞争,那会降低进入那些行业的几乎所有公司的利润。即使是幸存者也是遍体鳞伤。即使查理和我可以清楚的预见某行业之后会有巨大的增长,那也不代表我们可以确定他的利润率和资本收益率,因为有许多竞争者在为霸权这个地位作斗争。在伯克希尔,我们会坚持未来几十年利润可以预见的业务。即使如此,我们将会犯很多错误。

    我们从来不依靠陌生人的善意。太大以至于不会失败不是伯克希尔的退路。相反,我们总是会安排我们的事务,任何可以想到的现金需求将会用我们自有流动资金满足。另外,流动资金会从我们许多不同的业务盈利得到不断补充。当2008年9月金融系统的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伯克希尔是系统流动资金和资产的供应者,而不是恳求者。在危机的最高峰,我们投入了155亿美元,否则他们只能向联邦政府求助。其中的90亿为三家很受推崇、并且曾经很安全的美国企业提供资金支持,而且没有任何延迟,他们需要我们对信心的有形支持。剩下的65亿美元满足我们购买Wrigley的承诺,这项交易没有中止过,然而在其他地方还充满着恐慌。为了保持我们的财力我们付出了很高的代价。我们经常持有的二百多亿准现金资产现在只产生很低的收益。但至少我们睡得很安稳。

    我们打算让我们的下属公司自己经营,我们不对他们在任何程度上的管理或者监督。这表示我们有时候会很晚才发现一些管理问题,还有一些运营和资金决策,如果咨询查理和我的意见,将不会被执行。但是,我们大多数的经理人极好地使用我们赋予他们的独立性,他们用保持所有者导向的态度回报我们对他们的信心,这是在一个巨大的机构无价的和非常少见的。我们宁愿承受少数不良决策的可见代价,也不愿意承受因为沉闷的官僚主义而造成的决策太慢(或者根本出不了决策),而导致的无形成本。随着我们对BNSF的收购,我们现在拥有257000雇员,和差不多几百个不同的运营单位。我们希望每个单位拥有更多员工。但我们不会允许伯克希尔变成委员会,预算编制,多层管理层泛滥的臃肿机构。相反,我们计划像分开管理的中大型规模的公司的集合那样运营,他们大多数的决策制定发生在营运层。查理和我只限于分配资金,控制企业风险,挑选经理人和制定他们的薪酬。

    我们不会争取华尔街的支持。基于媒体或者分析师意见的投资者不是我们的目标投资者。相反,我们需要合伙人,他们加入伯克希尔因为他们希望在一个他们了解的企业做长期投资,也因为这符合他们一致同意的政策。如果查理和我与其他合伙人参与一个小风险投资,我们会寻找和我们同步的人。我们知道,共同的目标和分享的命运造就开心的所有者与管理者的商业联姻。就算是扩展到大规模投资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建立一个和谐的股东群体,我们与我们的股东直接,及时地沟通。我们的目标是告诉你,如果我们的位置调换,我们会想知道的东西。另外,我们会在周末一早把我们的季度和年度财务信息公布在网站上,因此,在让你和其他投资者在非交易日有足够的时间消化我们这个多面性的企业发生的事情(有时候,交易所期限要求在非星期五的日子披露)。这些事情不可以在几段文字中充分地总结,也不可能作为记者有时候寻找的容易被记住的新闻标题。

    例如,去年,我们看到简要报告如何出问题。12830字的年度信文中有这么一句:”例如,我们确定2009年经济会蹒跚而行,或者比这好一点,但这个结论没有告诉我们市场是上升还是下降。”许多新闻机构大张旗鼓地报道这句话的前半部分,却没有提及任何结尾部分。我认为这是可怕的新闻业:被误导的读者或者观众也许会觉得,查理和我对股票市场有不好的预测,即使我们不但在那个句子里,在其他地方也清楚的表示我们不是在预测这个市场。被误导的投资者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信出来的那天,道琼斯指数收于7063点,却在年底上升到10428点。

    说明了类似的经历以后,你可以明白,为什么我选择与你尽可能直接,完整地沟通。

    让我们从GEICO开始,它因为8亿年度广告预算(差不多汽车保险领域广告亚军的两倍)而出名。GEICO由Tony Nicely管理,Tony 18岁加入公司,现在66岁的他依然每天出入公司,正如79岁的我。我们都为能在我们喜欢的行业工作而感到幸运。

    GEICO的客户同样对公司感觉温暖,这里是证明:自从伯克希尔1996年收购GEICO,他的市场占有率从2.5%增加到8.1%,保单持有者净增加700万。也许他们和我们联系是因为我们的壁虎很可爱,但他们从我们这里购买保单,存大量的钱。

    伯克希尔分两步收购GEICO。在1967-80年,我们花了4700万美金购买了公司三分之一股票,这些年中,公司大量回购他们自己的股票导致我们的持有增长到50%,我们不用再购买更多的股票。在1996年1月2日,我们用现金23亿美元购买了GEICO剩下的50%股权,大约我们初次购买的50倍。

    有一个华尔街老笑话和我的经历很相似:

    顾客:谢天谢地我在5元是购买了XYZ。我听说现在它18元了。

    经纪:是的,这只是开始。事实上,这个公司做得很好,18元时买比你当时的购买还好。

    顾客:该死,我就知道我应该等等。

    GEICO 2010年的增长可能减慢。美国汽车销售量的下降导致汽车注册的减少。另外,高失业率导致越来越多司机不买保险(那在几乎任何地方都是非法的,但如果你失去了工作,但仍然想开车……)。但我们的”低成本生产者”地位,保证将来给我们带来巨大的收入。1995年,GEICO是国家最大的6架汽车保险商之一;现在我们排名第三。公司浮寸金从27亿增长到96亿。同样重要,在伯克希尔拥有的14年里,GEICO有13年实在承保利润中经营的。

    1951年我第一次访问GEICO时,我很激动。当时我还是一个20岁的学生。谢谢Tony,我现在更加激动。

    第三个保险业务很有影响力的是General Re。几年前,这个业务还在麻烦中,现在,他是我们保险王冠上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宝。

    在Tad Montross的带领下,General Re在2009年表现出色,也给我们带来了带一般大额的每美金保费浮寸金。除了General Re的财产保险业务,Tad和他的同事还**发展了人寿再保险业务,这个业务正不断地成长增值。

    去年,General Re终于100%拥有Cologne Re.这个收购从1995年开始,虽然当时只是部分拥有,那是我们进入全世界的其中一部分。Tad和我将会在9月访问Cologne,感谢他的经理们对伯克希尔所作的贡献。

    最后,我们拥有许多小一点的公司,他们多数都专注于保险界的其他部分。总之,正如下表所示,他们的业绩一直都是可盈利,给我们带来的浮寸金也是非常多的。查理和我非常珍惜这些公司和他们的经理人。

    现在有一个惨痛的忏悔:去年你的董事长合上了一个非常昂贵的失败业务的账本,这完全是由他自己造成的。

    许多年以来,我一直在苦苦思考我们可以为我们数百万忠诚的GEICO客户提供的副产品。不幸的是,我成功了,我想到了我们必需卖我们的信用卡。原因是GEICO保单的持有者可能都有良好的信用风险,向他们提供有吸引力的信用卡可以给我们带来好处。我们得到了正确地业务,但是错误的类型。

    在我最终清醒之前,我们的信用卡业务税前损失为6300万美金。于是我们以每美金55分的价格出售了我们问题应收账款组合,再度损失4400万美金。

    必需强调,GEICO的经理人从来不对我的主意感兴趣。他们警告我,我们有可能得不到GEICO客户的奶油,而是得到,让我们叫他”非奶油”。我巧妙地暗示我比他们年长和聪明。

    我只是比他们老。

    公用事业业务

    伯克希尔-哈撒韦拥有中美能源控股89.5%的股份。中美能源旗下有多家公用事业公司,其中最大的几家包括:(1)Yorkshire Electricity and Northern Electric,它拥有380万终端用户,是英国第三大电力公司;(2)中美能源,它服务着72.5万电力用户,主要集中在爱荷华;3)Pacific Power and Rocky Mountain Power,服务着西部六州的170万电力用户;(4)Kern River and Northern Natural pipelines,通过它运输的天然气占美国用量的6%。

    中美能源控股有两位了不起的管理者:Dave Sokol和Greg Abel。另外,我的老朋友Walter Scott及其家族持有该公司大部分股权。Walter给任何经营都带来了非一般多的业务。同Dave、Greg和Walter的十年合作让我深信,伯克希尔找不到比他们更好的搭档了,他们是真正的梦之队。

    有些让人扫兴的是,中美能源还拥有全美第二大房地产经纪公司Home Services of America。这家公司有21个地方品牌和1.6万个代理商。尽管去年对于房屋销售而言仍是恐怖之年,但Home Services取得了还算不错的业绩。另外,该公司还收购了一家芝加哥经纪公司,并且还将在合理价格水平上寻求收购其他高质量的经纪公司。十年之后,Home Service会比现在大得多。

    我们的电力公用事业,多数都是提供垄断服务,我们以一个与客户服务领域共生的态度运营,那些使用者依靠我们提供一级服务并且为他们的未来投资。发电和大型输电设备的许可和建造花费很长时间,因此我们必需有远见。同时,我们希望公用事业管理者(为客户服务)允许我们在使用绝资金满足将来需求的时候有合适的回报。我们不应该期望管理者履行他们的承诺,除非我们是这样。

    Dave和Greg保证我们正是这样。国家调查公司一直都把我们Iowa和Western公用事业放在或者接近他们行业排名的前头。同样,一个叫做Mastio的公司为43家美国管道公司排名,我们的Kern River和Northern Natural properties并列获得第二名。

    另外,我们将继续投入巨资,不仅是为未来做准备,而且旨在使得这些业务更加环保。自我们十年前购得中美能源以来,这家公司还从没分过红。赚的钱全都投入到发展提高和扩大我们服务范围的功能。一个明显的例子,近三年,我们的Iowa和Western utilities赚了25亿美金,但同一时期支出了30亿在风力发电设备。

    中美能源控股公司一直履行对社会的承诺,注重社会信誉,并因此受益:除个别情况外,管理者都让我们的不断增加的投资都取得了较为合理的回报,进而我们可以尽量满足企业的生产需要。我们相信,我们能够从我们的投资中得到应得的收益。

    早期的日子,查理和我避开资金密集型行业,例如公用事业。确实,至今对投资者来说最好的行业仍然是那些高回报,并且不怎么需要增加投资的行业。很幸运我们有许多这样的业务,我们也愿意购买更多。但是,估计伯克希尔会产生越来越多金钱的同时,今天的我们非常愿意投入那些需要大量资金投入的行业。我们只期望在我们增加投资的这些行业会有合理的体面的回报。如果我们的期望是对的(我相信会的),伯克希尔将如虎添翼,在未来几十年中虽不能取得巨额收益,但是应该可以超过平均水平。

    必须注意,我们的BNSF公司,与我们的电力公共事业公司具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两者都是向消费者、社区以及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提供基本服务,两者都需要进行大量投资,远多于几十年后的这就提成。两者都必须进行前瞻性规划以满足超越过去的需求,最后两者都需要明智的监管者提供收益的稳定性,以便我们可以满怀信心地进行投资,以保持,更换或者扩大设备。

    正如我们的公用事业,我们发现了公共事业和铁路事业之间有一个契约。如果有一方推卸义务,双方都必然会蒙受损失。因此,双方都必须明白鼓励对方履行义务和自己履行义务的好处。很难想像我们的国家在没有一级电力和铁路系统的情况下发挥到经济的最大潜力。我们将用行动证明这样的一级系统是存在的。

    将来,BNSF业绩可能并入公用事业部分,因为二者不但经济特征类似,而且他们所用的巨额贷款并非伯克希尔担保。他们会保留大部分盈利。无论经济环境如何,他们的收入和投资规模都很巨大,虽然铁路会表现出多点的循环周期。总之,尽管我们投入了数百亿的增加股本,我们预期这些行业将在今后为我们带来巨大的收益。

    制造,服务和零售业

    伯克希尔在这些行业中业务众多。

    这个部分几乎所有的公司都在2009严重经济衰退中遭受了某种程度的损失。最大的例外是Mclane,麦克莱恩主要的业务是向零售商店提供日用品、食品及其它非食品类货物,迄今为止其最大客户是著名零售企业沃尔玛。

    在Grady Rosier的带领下,Mclane取得了税前收益34400万美金,相当于比他巨大销售额312亿美金美元多一分钱。Mclane拥有一系列实物资产(基本上那就是他所有的一切),包括3242辆拖车、2309辆牵引机及总面积达1520万平方英尺的55个分销中心。当然,Mclane最重要的资产是Grady。

    我们有许多公司,即使销售下降却依然盈利,这是出色管理的成果。

    每个我们拥有的与住房和商用建筑相关的企业在2009年都相当困难。Shaw,Johns Manville,Acme Brick和MiTek的税前收入是2.27亿美元,较2006年建筑业高潮期的12.95亿美元减少82.5%。上述企业仍将奋力挣扎,但其竞争力依然完好无损。

    伯克希尔去年最大的问题是Netjets,多年来,NetJets曾将自身发展成为该行业最突出的企业,它拥有的飞机总价值超过其三大竞争对手的飞机价值总和。总之,我们在这个行业的领先地位是没有受到挑战的。

    NetJet的运营有另外一个故事。在我们拥有他的11年里,他的税前损失打到15700万美金。另外,公司的债务从收购时候的10200万美金上升到去年4月的19亿美金。如果没有伯克希尔为债务作担保,NetJet就会倒闭。很明显我让NetJet处于如此困境,让你蒙受损失。但庆幸的是,我已经获得救援。

    Dave Sokol,中美能源非常有智慧的成立者和运营者,8月的时候出任NetJets的CEO.他的领导扭转了NetJet:债务减少到14亿美金,在2009年蒙受了巨大损失71100万美金之后,公司现在稳固地盈利中。

    最重要的是,Dave带来的改变并没有降低安全和服务的最高标准,这标准是NetJets的前任CEO Rich Santulli一直坚持的。Dave和我都非常有兴趣保留这个标准,因为我们和我们的家庭在多数我们的飞行中都是用NetJets,同样我们许多的董事和经理人也一样。我们没有分配任何专门的飞机和团队。我们的待遇和其他股东一样,那表示,我们和其他每个人一样,使用我们自己的飞机时也付出同样的价格。总之,我们吃我们煮出来的东西。在航空行业,没有其他证明书比这个更有力。

    金融及金融产品

    Clayton房屋公司是我们在这一领域的主要运作,它是组装式和活动式房层的主要生产基地。当然,Clayton并不是一直占据着第一的位置。10年前,该领域中三大主要的制造企业Fleetwood、Champion and Oakwood曾拥有着该行业44%的产量。但是,这三家公司现在都已经破产。同时,整个行业的产量也从1999年的38.2万套下降至2009年的6万套。

    目前,整个行业处于混乱的局面源于两个原因。第一,行业的发展取决于美国经济能否实现恢复。这个理由涉及到美国新房屋的开工率(包含公寓部分)。2009年,55.4万套的新建房屋数创下了到目前为止我们所记录的近50年来的最低点。然而,这是一个好消息。

    一些年以前,在新房屋开建时人们曾经想过这是一个好消息–市场供应–住房市场年供应量约为200万套。但另一方面,新家庭组建–市场需求量–每年仅为120万套。供求不平衡的状态持续几年后,国家必然要结束这种大量房屋剩余的状况。

    有三种途径来解决这一情况:第一,,毁掉大量的房屋,与发生的”汽车换现金”计划相似的摧毁汽车策略;第二,加速人们对住房的需求,鼓励青年人同居,这一计划不大可能遭受缺少志愿者;第三,减少新建房屋数量,使其增长率低于家庭组建率;

    我们的国家理智地选择了第三个,这表示,在一年左右之内,住宅房问题政策非常支持我们,仅除了那些高端房子和某些滥建问题特别严重的地区。住房价格将会远远低于泡沫时期水平,当然,要不是每一个售房者或信贷方造成损失的同时,能够使购房者从中受益。事实上,几年前那些无法承担购买适当房屋的家庭现在发现拥有一套住房成为了他们力所能及的事,那是因为房地产市场泡沫已经破裂。

    第二个原因是针对企业建造的房屋:惩罚性的抵押贷款利率差异存在于担保房屋与建造房屋之间。让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利率的不同会给大量低收入美国民众及Clayton公司双方均造成问题。

    住房抵押贷款市场受政府通过FHA,Freddie Mac and Fannie Mae表现出来的条例控制,它们的信贷标准占有绝对的优势,因为他们担保的抵押贷款能够实现证券化,实际上,并且均将其转变成美国联邦政府债务。目前,这种常见拥有担保房屋的购买者,享有可以获得利率仅为5.25%的30年期的贷款资格。此外,这些抵押贷款最近被美联储大量的购买,作为维持超低利率水平的举措之一。

    相比而言,几乎很少企业建造房屋的购房者有资格获得受此担保的抵押贷款。所以,一个建造房屋的购房者必须负担他贷款9%的利率。对于那些采取现金支付方式的购房者,Clayton的住房拥有着极高的购买价值。如果购房者需要申请住房抵押贷款,当然,大部分购房者在理财成本上有差异,差距足以抵消企业建造住房在价格上的吸引力。

    去年,我曾告诉你们为什么我们的购买者一般都收入不高但却表现出了更好的信用。他们的态度决定了一切:他们购买房屋是为了居住,而并非再卖或者再融资。因此,我们的购买者通常选择我们的贷款时,更多地是考虑自身实际确实收入(我们不制造”假贷款消息”),并期待着某天他们能最终还清贷款。如果他们失业、存在健康问题或者离婚,我们也有可能面临违约问题的发生。但是,他们并不会因为房屋的价值下降而放弃偿还贷款。即使今天,面临当前失业压力剧增,对Clayton的拖欠和违约行为合理地存在但并没有我们制造出重大麻烦。

    我们争取让我们客户的贷款取得与普通建设住宅同样的处理,并且截至目前,我们仅仅取得了一些象征性成功。许多拥有适当收入的家庭,但是有责任放弃自己建造的房屋。因为筹措资金的差别附属于建筑房屋使得每月高额的支出。如果限定条件不被放宽,以致不向那些符合首付和收入标准的购房者打开更低成本的资金条件,企业建房的发展空间注定将会越来越小。

    尽管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仍相信Clayton在未来的时间里能实现盈利运营。我们拥有一位将伯克希尔的利益视为自身利益的最好的CEO人选凯文-克莱顿(Kevin Clayton)。我们的产品是一流的,物美价廉的和不断提高的。此外,我们会继续使用伯克希尔的信誉去支持Clayton的抵押贷款计划,我们确信它的稳固。即使如此,伯克希尔不可能将信贷利率降低到政府机构所能提供的水平,这一障碍将会限制我们的销售,损害到Clayton和大量渴望低成本住房的有价值家庭的共同利益。

    2009年底,我们已拥有全国第三大商业抵押贷款服务商Berkadia公司50%的股份。除了拥有2350亿美元的投资管理资产外,公司是重要的抵押贷款发起人,在全国拥有25间办公场所。尽管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商业房地产将面临巨大的挑战,长久的发展机会对Berkadia具有重大的意义。

    我们的合作伙伴Leucadia的运作被乔-斯坦伯格(Joe Steinberg)和伊恩-卡明(Ian Cumming)管理的。几年前,当伯克希尔收购陷入困境的Finova时,我们就曾有过愉快的合作经历。在决定的那个情况下,乔和伊恩所做的努力远远超出了份内工作,我总是给予鼓励。自然地,当他们与我联系共同购买Capmark时我感到很高兴。

    我们将第一次的冒险也命名为Berkadia。所以,让我们称这次为Berkadia的儿子。有一天,我将写你们的信中谈论Berkadia的孙子。

    此外,我们在道氏化学、通用电气、高盛、瑞士再保险和箭牌的不可交易债券中持股,总成本是211亿美元,账面现行价值是260亿美元。我们在过去十八个月收购了五个仓位。除了它们给我们提供的巨大的资产潜力之外,这些持有给我们带来了总计21亿美元的年度分红和利息。最后,在年终我们拥有BNSF的76,777,029股(22.5%),从其中我们可以从每股拿到85.78美元,但这已经混到我们购买整个公司的成本了。

    2009年,我们的最大的销售额是康菲石油(Conoco Phillips),穆迪(Moody’s)、宝洁(Procter & Gamble),以和琼森(Johnson & Johnson)(后者的卖出发生在我们今年早期持仓)。我和查理相信所有这些股票都很可能在将来以更高的价格成交。早在2009年我们完成的一些销售,为道氏和瑞士再保险筹集资金,今年最后完成的其他销售来期待对BNSF的收购。

    去年,我们曾告诉你们非常罕见的情况,存在于公司和市政公债市场。荒谬地,这些证券和美国国库券相比非常便宜。我们通过一些购买进行了观察,但是我应该做的更多。巨大的机会是很少发生的。当天上掉金子的时候,应该拿桶去接,而不是管子。

    我们在进入2008年时,拥有443亿美元的现金资产,之后我们获得了170美元的经营收益。然而,在2009年,我们的现金减少到了306亿美元(其中80亿用于BNSF采购),我们在过去混乱的两年已经用了很多钱去运作。那是一个投资的理想时期:恐慌的氛围是投资最好的朋友。那些只在评论者乐观的时候投资的人,最后为这个无价值的保险付出了昂贵的价格。最后,在投资中计算为业务付出的成本–尽管只是在股票市场小部分的购买–这个业务表现为在随后的十年或二十年的盈利。

    去年我详细的介绍了我们的衍生品合约,引起了争议和误解。关于这个讨论,请登陆网站 网页链接

    之后我们改变了几个仓位。一些信用合约到期了。10%的股票指数合约也改变了:期限缩短,成交价减少。这些改变中,没有现金过手。

    去年中提高的几点现在需要重申一下:

    (1)尽管不能确保,但我期望我们的合同总值将持续给我们带来利润,即使把投资收入大幅波动考虑在外。我们的衍生品浮存金–并不包括在之前提到的620亿美元保险浮存金中,年终几乎达到63亿美元。

    (2)只有少数合同要求我们无论如何交付抵押保证金。去年,股市和信用市场价位走低,我们的支付要求是17亿美元,只是我们拥有的衍生品相关浮存金的一小部分。当我们支付抵押保证金的时候,我们所支付的抵押品仍然在给我们赚钱。

    (3)最后,这些合同的账面价值会有大的波动,这会很大程度上影响我们的季度报告盈利,但是不会影响我们的现金或投资持有。这个想法很适合2009年的环境。这里有去年我们报告中部分关于从衍生品股值中带来的税前季度损益:

    正如我们所解释的,这些大幅震荡不会使我和查理高兴或者烦恼。当我们报告给你的时候,你仍将区分这些数字(就像我们确实实现了收益或损失一样),目的是你就可以更清楚地看到我们所经营业务的盈利情况。我们很高兴我们持有这些衍生品合同。至今我们已经从它们所提供的浮动中获利颇丰。我们希望继续通过这些合同赚取更多的投资收益。

    我们长期以来一直投资我和查理认为错误定价了的衍生品合同,正如我们尝试错误定价的股票和债券一样。事实上,我们在1998年第一次报告我们拥有这些合同。我们一直都在警告衍生品给社会和相关人士带来的危险,这可能是毁灭性的,当这些合同导致交易对手风险和/或举债经营风险的时候风险达到顶点。在伯克希尔,这从来没有发生过,将来也不会。

    让伯克希尔远离这些风险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和查理相信一位CEO一定不能忽视风险控制。这太重要了。在伯克希尔,我发起并监控每一项衍生品合同,除了在少数几家的分公司运营相关的合同,例如中美能源控股公(MidAmerican)和General Re再保险公司。如果伯克希尔出现问题,那就是我的问题,决不会是风险委员会或者首席风险办公室的责任。

    我认为,一个大型金融机构的主管委员如果没有建议CEO为风险承担全部责任,那么他们就是不负责任的。如果CEO不能胜任这项任务,那么他应该寻找其他的工作。如果他无法做到,而政府需要投入资金的话,他和他的委员会应该承担很大责任。

    搞糟几家全国最大金融机构的运营的不是股东。然而他们加重了负担,他们在失败的时候抛掉了持有价值的90%或更多。总之,他们在过去的两年中的四次最大的金融飓风中已经损失了超过5000亿美元。如果说这些持有者是”跳楼”,那么简直都是对”跳楼”这个词的嘲讽。

    一个失败公司的CEO们和主管们,然而都毫发无伤。他们机遇可能会因为这些灾难而被削弱,但是他们还是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这些CEO和主管们的行为应该改变:如果他们的公司和国家被他们的不负责任伤害了,他们应该付出代价,而不应该由公司或者保险来买单。在很多情况下,主管都从过多的金融胡萝卜中获利,应该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加入一些大棒了。

    一个难以面对的真相

    我们旗下的子公司去年为了现金做了几项小型并购案,但是我们对BNSF铁路的大型收购要求我们发行95000股伯克希尔股份,这接近已公开发行的6.1%。我和查理对发行伯克希尔股票的喜爱,正如我们享受结肠镜检查前的准备工作一样。

    我们不喜欢的原因很简单。如果我们不能做梦以现在的市价卖掉全部伯克希尔股票的话,为什么在世界上要以几乎同样低的发行价卖掉公司如此大的一部分呢?

    评估换股并购时,目标公司的股东不仅注重认购公司股份的市场价,同样也希望交易能够给他们带来所放弃的那些自己股份的内在价值。如果低于其内在价值,在仅交换股票的情况下,一般不可能成交。我们不能用一个被低估的股票去交换一个被完全反应价值的股票,这会损害股东利益。

    想象,假如你喜欢的话,公司A和公司B规模相同,且每股都是100亿美元。它们的股票市面上都卖80美元每股。A公司的CEO非常自信但不够精明,他用1.25股去换B公司的1股,并正确地告诉主管们B公司每股100美元。然而他没有认识到,他将让他的股东们为B公司的每股支付125美元的内在价值。如果主管们没有异议,那么交易就成交了。B公司的股东将拥有A公司和B公司联合资产的55.6%,而A公司的股东只拥有44.4%。并不是A公司的每个人都是这次不明智交易的受害者。它的CEO将经营一个两倍大的公司,带来更多的名誉和利益。

    如果是认购公司的股票被高估,情况就不同了:这会对认购者有利。这就是为什么股市到处存在的泡沫将不可避免带来一系列发行。如果按照他们股价的市场价值,他们可以多付款,因为事实上他们在使用伪币。这种认购周期性发生。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的特殊时期,这种圈套很多。事实上,某些大公司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建立起来的(当然没有当事人公开承认内幕,但是私底下有许多消息传出来)。

    在BNSF铁路的认购中,出售方的股东恰当地评估了我们所提出的100美元每股的报价。然而我们的成本却稍高于此,因为这100美元是以股票形式。我和查理都相信股票的价值超过这个市场价。幸运的是,我们在市场上现金购买了BNSF的一大部分,因此我们的成本中只有30%是用伯克希尔股票购买的。

    最后,我和查理认为,虽然要用股票支付30%的价格,但是这是我们一直以来所熟悉和喜欢的业务,并且能够给我们带来220亿美元可支配的现金。额外的好处是,将由迈特-罗斯(Matt Rose)经营公司,我们对他很信任。我们同样愿意在几年内再投资几十亿美元,如果能得到合理的回报。但是这还不一定。如果我们需要用更多的股票来认购,那就没有意义了。我们会得不偿失。

    我曾参加过几十次股东会,讨论认购案,通常,一些价格高昂的投资银行给主管们提供咨询。不可避免的,银行家向给股东会的详细评估了被收购公司的价值,强调其价值远远比市场价值高。在长达五十年的股东生涯中,我从没听到任何投资银行(或管理层)讨论公司所得到的真实价值。当交易涉及认购方股票的发行时,他们只使用市场价值,甚至在知道认购方股票被严重低估时仍然这么做。

    当股票被低估时,而主管从顾问获得理性意见的方法看起来只有一种了,雇佣第二顾问,来反对提议的认购案,若交易不成交则得到酬劳。没有这个,我们的建议永远都是,”不要问理发师你是不是该理发了。”

    我忍不住要告诉你很久以前的一个真实故事。那时我们在一个管理良好的大型银行拥有一些股票,几十年来法律都不允许认购。之后法律允许认购,我们的银行立即开始寻找可能的交易。银行经理们本来都是很有能力的银行家,这时却像没见过女孩的男孩子。

    他们很快盯上了一家较小规模的银行,经营也很好。我们的银行以较低的价格售出,几乎接近账面价值,而且价格/收益比很低。然而,那家小银行被美国其他大型银行哄抬,其价值几乎达到账面价值的三倍。不仅如此,他们要的是股票,而不是现金。

    自然,我们的同事答应了。”我们需要显示我们开始认购了。而且这只是很小的交易。”他们这么说就好像只有对股东造成很大伤害才能成为阻止他们的理由一样。查理的反应是,”我们是否应该庆幸在草坪上尿尿的是吉娃娃,而不是圣伯纳。”

    这家小银行的老板可不是傻瓜,他提出了谈判中的最后一个要求。当时他的措辞可能比较含蓄,”在合并后,我将成为你的银行的大股东,这是我净资产中很大一部分。你们必须保证,你们再也不做这么蠢的交易了。”

    是的,这个合并案通过了。小银行的老板赚了钱,我们则赔了钱。大银行(现在规模更大了)的经理们却活得更滋润了。

    2008

    2008年我们的市值缩水了115亿美元。这让我们两种股票的每股账面价值下滑了9.6%。在过去的44年中(也就是说,现任管理层继任以来),我们的股票每股账面价值从19美元上升到了70530美元,每年增长率为20.3%。

    (本报告中所有每股数据是指伯克希尔的A类股票。B类股票的数值为A类股票的1/30。)

    上页表格记录的伯克希尔股票账面价值和标准普尔指数过去44年的表现显示,2008年对两者都是最坏的年景。对于公司、市政国债、地产和日用品,这段岁月同样都是毁灭性的。年末时,各种类型的投资者都既困惑又遍体鳞伤,仿佛闯入了羽毛球比赛现场的小鸟。晕头转向且伤痕累累。

    这一年中,随着时间推移,世界上很多大金融机构内部的致命问题暴露出来。这让之前备受尊敬的信贷市场转瞬变得机能紊乱。社会上的流行语变得像我年幼时在一家餐馆墙壁上看到的标语:“我们只相信上帝,其余人等请付现金。”

    到了第四季度时,信用危机伴以翻滚的房价和股市,制造出了席卷整个国家的让人瘫软的恐惧。随之而来的是整个商业活动的自由落体运动,而且是以我从未见过的加速度在下落。美国和世界的大部分地区都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恐惧带来商业萎缩,商业萎缩导致更大的恐惧。

    不断上升的萎靡气氛促使政府采取大动作。用扑克牌局的术语描述,财政部和美联储已经全押。如果说此前为经济开出的药都是论杯装,那最近就是论桶。曾被认为是不可思议的用药量当然必然带来不受欢迎的副作用。尽管一个可能的后果是恶性通货膨胀,但是大家还想当然认为用药精确,毫无后顾之忧。更甚,主要行业都依赖于政府的支持,接下来市和州将会面对各种难以置信的请求。让这些组织从公众的乳头上断奶,将会是一项政治挑战。他们才不愿轻易离去。

    要让金融系统避免彻底崩溃,政府去年采取的强有力的紧急措施必不可少,无论可能出现怎样的负面影响。一旦出现彻底崩溃,对我们经济中的所有领域都将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如果是这样,我们经济的每个领域的结局就会是另一种局面。无论你是否喜欢,华尔街居民、主街居民和美国各种街道上的居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

    尽管身处坏消息之中,但不要忘记,我们的国家曾经面临过远比这糟糕的局面。仅仅在20世纪,我们就曾面对过两次大战(其中有一次我们似乎都要输掉战争了);十多次的阵痛和衰退;1980年,恶性通货膨胀曾导致高达21.5%的基本利率;还有30年代的大萧条,大萧条期间的很多年中,失业率一直在15%到25%间徘徊。美国可从不缺挑战。

    没有失败,只因为我们战胜了失败。面对着这么多障碍——其他还有很多——美国人的实际生活水准在20世纪翻了七番,道琼斯工业指数从66点上升到11497点。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在之前数十个世纪中,人类都只能依靠微薄所得(如果有的话)过活。尽管前进之路并不平坦,我们的经济体系在过去运转得相当不错。没有其他体系能像它那样激发出人类的潜力,而且这套体系还会继续如此运作。美国最好的日子还在前头。

    在过去44年中,75%的时间里,标准普尔指数都代表着收获。我猜,接下来44年中,大概有相同比例的年份也相当不错。但无论是查理·芒格——我管理伯克希尔公司的搭档——还是我,都不能提前预知哪些年景好,哪些年景坏。(我们固执的认为,也没人能做出如此预知。)我们能确定,比如,2009年的经济状况将会惨不忍睹,但是这个结论也不能告诉我们股票市场会上涨还是下跌。无论是好年景还是坏时辰,查理和我都简单地紧盯四项目标:

    1.维系伯克希尔在金融上直布罗陀海峡般的位置。这意味着要有非常良好的资金流动性、适度的即将到期债务、数十个利润与现金的源泉;

    2.拓宽保护我们生意的“护城河”,这会让我们的公司们具备长期竞争优势;

    3.收购和发展新的、各种各样的利润之源;

    4.扩大和培养优秀的管理团队,这个团队要能持续为伯克希尔创造出非凡价值。

    伯克希尔2008

    去年,伯克希尔生意中的大多数都受到经济下行的显著影响,在2009年还会如此。我们的零售业受到的打击尤其严重,我们同民用建筑相关的组织也是这样。尽管如此,总体而言,我们的制造业、服务业和零售业产生了大量的现金流,它们中的大多数,尤其是那些较大的,继续在巩固自己的市场竞争优势。更值得庆幸的是,伯克希尔的两项最重要的生意:保险业务和公用事业业务,它们逆市增长,产生了大量利润。这两项生意在2008年都有杰出贡献,它们的前景也都非常辉煌。

    正如去年年报中提到的,2007年我们保险业务实现的卓越的承保利润在2008年不会再现。不过,保险集团还是连续第六年贡献了承保收入。这意味着我们保险业的585亿浮存金虽然不属于我们,但是归我们持有,并且在为我们的利益进行投资,我们却什么都不用付出。事实上,持有这笔浮存金在2008年还给我们带来了28亿美元的收入。查理和我发现这买卖还真不错。

    大多数保险公司都经历了严重的承保流失,这让它们的经济状况远不同于我们。当然,一些年之后,我们也会经历承保流失。但我们拥有这个行业最优秀的经理们,多数情况下,他们都密切注意着那些特定的价值不菲的销售地区。考虑到这些力量,我相信我们会持续赚得承保利润,我们持有的浮存金也不会消耗我们任何成本。保险业是伯克希尔生意的核心,是我们的经济发电站。

    查理和我对我们的公用事业生意同样乐观,去年已经有了盈利记录,而且未来前景可观。DaveSokol和GregAbel,我们的两个管理人员,已经取得了在公用事业行业从未有过的成绩。每当他们拿到新项目我都会欢喜雀跃。在这个资本密集的行业,每个项目投资都会很大。这让伯克希尔有机会把大量资金投入到有不错回报的行业。

    去年我们在资本分置上做得也不错。伯克希尔总是同时购买生意和证券,我们又想赚钱又想低风险。市场的混乱让我们在收购时顺风顺水。投资时,市场的悲观是你的朋友,乐观则是敌人。

    在保险领域,我们做了三项在正常市场环境下无法完成的重大投资。这些投资会给伯克希尔带来15亿税前年收入,同时提供资本收益的可能。我们也结束了对Marmon的并购举动(我们现在拥有这家公司的64%股份,并且会在接下来的6年内持续购买它的其余股份)。此外,特定的辅助收购会强化我们旗下公司的竞争优势和盈利能力。

    好消息到此为之。还有些不太让人高兴的事实:2008年我做了一些愚蠢的投资。我至少犯了一个重大错误,还有一些错误不那么严重,但也造成了不良后果。稍后我会更详细谈及此事。此外,我还犯了一些疏忽大意的错,当新情况出现时,我本应三思自己的想法、然后迅速采取行动,但我却只知道咬着大拇指发愣。

    另外,我们长期持有的债券及股票市值受到市场大幅下降的影响。这并不让查理和我恼怒。的确,当我们有足够的资金去增加我们仓位的时候,我们反而很享受这样价格的下跌。很久以前,格雷厄姆告诉我“价格是你所支付的,价值是你所得到的”。无论我们所谈论是袜子或者是股票,我总是喜欢在市场下跌的时候购买足够多的货物。

    业绩衡量

    伯克希尔的价值主要来自两块领域。首先是我们的投资:股票、债券和视同库存现金。到年底时,这部分资产价值为1220亿美元(其中不包含由我们的金融部门和公用事业组织做出的投资,它们被算作第二部分价值)。其中有585亿美元是由我们用保险业浮动资金投资贡献的。

    伯克希尔的第二部分价值来源是除投资和保险之外的其他盈利渠道。这部分利润由我们的67家非保险公司贡献。我们把保险排除在外,是因为保险业的价值在于它的资金提供的投资收益,这我们已经归类于第一部分了。

    2008年,伯克希尔的投资股从每股90343美元下跌到77793美元,这种下跌由整个市场的衰退引发,而不是由于市场对股票或债券的抛售。第二部分股票价值从税前每股盈利4093美元下降到3921美元。

    两类股票的表现都不让人满意。如果我们希望以一个可接受的速率增加伯克希尔的固定资产价值,我们需要在每个领域内都逆市增长。当然,我们会始终聚焦在能带来利润的领域,正好像我们数十年来一直做的那样。我们喜欢购买那些被低估的安全资产,但是我们更喜欢购买那些价格公道的优秀公司。

    现在让我们看看伯克希尔的四块主要部分。每一领域的资产负债和收入计算方法都迥然不同。因此,把它们合并到一起,如标准的金融报告所做的那样,只会妨碍我们的分析。因此我们把它们分成四个独立部分,查理和我正是如此想的。

    政府管制的公用事业

    在伯克希尔拥有87.4%股权的中美能源控股公司旗下,包含许多不同种类的公用事业的营运。其中最大的分别为:(1)约克夏电力公司与北方电力公司,经营涵盖的370万电力用户,让其成为英国第三大的电力供应者;(2)中美能源,主要供给爱荷华州706,000电力用户;(3)太平洋能源与石山能源公司,主要供应范围涵盖美西六州170万电力用户;(4)柯恩河与北部天然气,供应全美8%的天然气销耗。

    我们在中美能源控股的合伙人包括两位了不起的管理者DaveSokol和GregAbel,以及我的老友WalterScott。每个合伙人拥有多少投票权并不重要。因为只有我们达成一致时才会做出重大决定。同Dave、Greg和Walter的九年合作让我深信,我们再找不到比他们更好的搭档了。

    有些让人扫兴的是,中美能源还拥有全美第二大房地产经纪公司美国家庭服务公司。这家公司有21个地方品牌和16000个代理商。去年是房地产销售的恐怖之年,2009年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我们会在合理价格水平上,继续收购一些优质经纪公司。

    中美能源公司关键运营数据:

    *包括1.75亿美元分手费和9.17亿美元投资盈利。

    **包括伯克希尔所得的利息(所有相关所得税后的净额),分别是2008年7200万美元和2007年7000万美元。

    中美能源在政府管制的电气和天然气渠道服务方面的运营非常出色。主要基于以下几点原因。

    公司于2002年收购Kern及北部天然气渠道公司。根据Mastio公司的客户满意度排名,当时在总计44家公司中,Kern排名第9,北部天然气排名39。我们有许多工作要做。在Mastio2009年的报告中,Kern排名升至第1,而北部天然气排名第3。对于这样的业绩我们非常的骄傲。这主要得益于每个运营部门所有员工对新文化的认同以及全心全意的付出。

    1995年,中美能源成为爱荷华州的主要电力供应者。通过精确规划和效率提升,从我们进入以来,公司就一直维系着电价不变,并且会继续保持价格稳定到2013年。

    与此同时,中美能源还让爱荷华成为全美使用风能发电比率最高的州。自我们买下这家公司起,中美能源风能发电占总发电量的比率已经从零上升到了20%。

    当我们在2006年购买了太平洋电力公司之后,我们积极的扩张风电设施。风电装机容量从33兆瓦上升到794兆瓦,未来将进一步上升。(在太平洋电力公司,我们发现“风”有不同分类:以前该公司经常碰面的有98个委员会。现在仅剩下28个。同时,我们现在更加关注电气,并与约2%的少数员工一起探讨)。

    在2008年,中美能源花费18亿美元投资于风力设施,现在公司的风电装机容量位于全美第一位。顺便提一下,可对比太平洋电力公司(参见表格中的“西部电力”)和爱荷华州电气公司,这两个公司的税前收益分别为18亿美元和11亿美元。在公共事业领域,我们花费所赚取的利润以满足服务领域之需。自从伯克希尔2000年初购买公司之后,公司尚未分红,年度收益被再投资以改善我们客户的设备网络。作为回报,我们的巨额投资获得了合理的回报。这对所有相关方来说,均是一次伟大的合作。

    在商业上,我们长期以来的公开目标就是成为“最佳买家”,尤其是对那些由家族创立和拥有的生意。想拥有这个称号,就必须配得上这个称号。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坚守承诺:避免杠杆收购;给予经理人极大的自主权;和被收购公司同甘共苦,好坏共度(尽管我们更喜欢公司越来越好)。

    过去的历史表明我们言行一致。同我们竞争的大多数买家都不走我们这条路。对他们而言,收购就像买卖萝卜白菜,合约墨迹未干,收购者已经在考虑“退出策略”,寻找下家。因此,当我们碰到那些真正关心自己生意未来的出售者时,我们拥有压倒性优势。

    退后几年,我们的竞争者被称为“杠杆收购者”(LBO)。但是杠杆收购后来声名狼借。因此,收购者要给自己换个马甲。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未变,比如他们深爱的收费制度和对资金杠杆的热爱。

    它们的新马甲是“私募股权基金”(PE)。这个称号颇具颠倒事实的误导性。这些公司购买的商业组织总是得到一个不变的结局,同PE进入之前相比,股权投资在它们资本结构中的构成比例急剧下降。一些才被收购了两三年的公司,发现自己被PE加给它们的债务推到命悬一线的境地。今天,银行债券大都在以低于票面价值七折的价格出售。政府国债价格更低。尽管如此,应注意的是,PE公司并没有对它们的监护公司注入它们急需的股权投资,相反,它们把自己还剩下的资金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相当之“私”。

    在高度管制的公用事业领域内没什么大的家族企业。因此,伯克希尔希望成为监管者眼中的“最佳买家”。当收购计划提出时,是监管者而不是出售股权的股东在判断买家品性如何。

    在监管者面前隐藏你的历史表现毫无作用。他们能——而且也会——让他们在各州的合作机构调查你之前的商业轨迹,包括你是否愿意提供足够的资本入股。

    中美能源在2005年意欲收购PacifiCorp时,六个州的监管机构迅速检查了我们在爱荷华州的纪录。他们还仔细核查了我们的财务计划和资本能力。我们通过了检验。我们希望我们能一如既往地通过未来的各种检验。

    我们如此自信的原因有两点。首先,DaveSokol和GregAbel会始终以一流的水准来管理交由他们管理的生意。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把事情做差。其次,我们希望在未来能购买更多管制下的公用事业机构,我们知道,明天是否受监管机构的欢迎,取决于今天我们如何表现。

    保险业务

    打从1967年我们进入以来,保险业就一直在推动伯克希尔公司的增长。这个让人欣喜的结果并不是由该行业的普遍繁荣带来的。截至2007年年底,过去25年时间内,按市值计算,保险业的投资回报增长率是8.5%,财富500强是14%。很明显,我们在保险业的CEO们并不占天时地利。但这些经理的表现却远超出查理和我早先的预计。我爱死他们了。

    TonyNicely18岁时加入盖可,如今已在公司度过48年。当他在1993年成为公司CEO时,盖可在车险领域仅有2%的市场份额,公司很长时间以来一直徘徊在这个市场份额上下。现在我们的市场份额已经从2007年的7.2%上升到了7.7%。

    新业务的收入和旧业务的改善使得盖可跃居车辆保险领域的第三名。在1995年,当伯克希尔夺得控制权的时候,盖可是第七名。现在我们的排名仅次于州立农业保险公司和好事达保险公司。

    盖可增长的原因是它能为机动车驾驶者省钱。没人喜欢购买车险,但是基本上人人都喜欢开车。因此,驾车者喜欢寻找保险费用最低但服务一流的保险公司。高效是低成本的关键,而高效正是Tony的专长。五年前,每个雇员能获得299张保单。2008年,这个数字是439张。生产力极大提高。

    当我和Tony研究盖可现在面对的机会的时候,我们发现各种各样的机会无处不在。首先最重要的是我们汽车保险的新业务正在膨胀。美国人前所未有的在省钱,他们成群结队的走向盖可。在一月,我们设定了一个月度的计划,由于收益人的增加而增加保证金,一个清楚的事实是2月的收益增加的更快。

    除此之外,我们同系的公司也在前行。去年,我们摩托车保险增加了23.4%,使我们的市场份额从6%上升到7%。我们RV和ATV同样实现快速增长,尽管其基数很少。最后,我们开始进入商业汽车保险领域,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市场,将为公司带来可观的效益。

    盖可现在正在为成百上千的美国人省钱。登录GEICO.com或者电话800-847-7536看我们是否也能为你省钱。

    我们最大的国际再保险公司通用再保险2008年也表现不凡。一段时间之前,这家公司还存在非常严重的问题(我们在1998年购买它时,我对问题毫无察觉)。2001年,JoeBrandon在TadMontross的辅助下成为公司CEO时,公司的情形还在进一步恶化。公司正承受着承保额下降、现金储备减少以及与此同时的支出带来的损失。Joe和Tad上任之后,这些问题都很成功地被解决了。今天通用再保已经重新焕发青春。去年春天Joe退休,Tad接替他成为CEO。查理和我对Joe扶正公司航向的工作感激不尽,同时我们也相信,Tad正是通用再保所需的那个正确的领导者。

    再保险是门长线生意,一个保险承诺有时会延续50年甚至更久。过去的一年让承保人再次认识到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则:承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承诺由谁做出。这正是通用再保胜出的地方:它是惟一一家有AAA级公司作为背后支撑的再保险公司。本·富兰克林说过一句话:“空麻袋立不直,空心承诺靠不住。”通用再保的客户无需担心这点。

    我们在保险业的第三大机构是AjitJain的再保险公司。它的总部位于Stamford,仅有31名雇员。它可能是世界上最值得称道的公司之一,难以描述难以定义,但绝对值得表扬。

    每一年Ajit的生意都花样翻新。它的特征是大买卖、让人难以置信的执行速度和愿意承保那些让竞争对手苦恼到挠头不已的单子。每当有一项保险存在巨大的非同一般的风险时,人们总会想到去找Ajit。

    Ajit在1986年加入伯克希尔。用不了多久,我就意识到自己得到了一个非比寻常的天才人物。因此我写了一封信给他在新德里的父母,问他们是否还有另外一个这样的孩子在家待着。当然,写信之前我就知道答案会是什么。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Ajit。

    我们那些稍小些的保险机构也都以自己的方式表现杰出,像我们提到的三巨头一样。它们以微小的成本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浮动资金。我们将它们归类于“其他”类。为了避免冗长,我们不再详细个别讨论。但请相信,查理和我对它们的贡献都欣赏不已。

    下表是我们保险业务的四大支柱。承保业务产生的利润足以证明去年这四家保险公司跟2007年一样,为伯克希尔公司提供了大量的无需成本的资金。去年和前年,我们的承保业务盈利水平均远远高于行业利润。当然,我们也遇到保险业务糟糕的年度。但是,总体来说,我们预计公司可获得平均的承保业务利润。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自有资金应对不确定的未来。

    (单位:百万美元)

    制造业、服务和零售事业

    伯克希尔公司在这个事业群的活动,可谓是包罗万象。不过,我们先看整体的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情况。

    *不包括收购的会计调整。

    这是个五花八门的组合,出售从棒棒糖到家用电器的各种商品。它们在去年取得了令人印象深刻的17.9%的市值增长。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公司只用了很小的资金杠杆就收到了如此回报。显然我们拥有一些不可思议的生意。我们购买了很多这样的实际价值在市值之上的公司。这些购买让我们的账面资产价值下降了8.1%。

    尽管全年表现可圈可点,但是该组合中很多公司的收入在去年第四季度时像踩了急刹车。2009年的前景看上去更糟。尽管如此,在今天这种恶劣环境下,这组公司仍然具备强劲的赚钱能力,会继续为母公司提供可观的现金流。总之,去年这些公司的市场竞争优势都得到了强化,部分原因是资本上的优势让我们得以进行能带来增值的收购。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很多竞争对手或者在忙着对付危机的洪水,或者正在沉没其中。

    最值得一提的收购是,去年11月,Iscar收购了一家日本领先的小型工具制造商。查理和我对Iscar的管理成果又惊奇又赞叹。收购一家公司时,能够得到一名像EitanWertheimer、JacobHarpaz或者DannyGoldman这样的管理人员,就该烧高香。能够得到三个,简直像中了六合彩。自我们收购以来,Iscar的增长速度一直超出我们的预料。现在有了Tungaloy的助力,这家公司的表现定会走向新高。

    上述事业中,CTB主要在世界范围内经营农业设备,自2002年被我们收购后,目前已拥有六个小型农场。而当时,我们支付了1亿4千万来购买这个公司。去年它的税前利润是8千9百万。该公司的CEO Vic Mancinelli在公司被收购前就一直遵循伯克希尔公司的经营原则。Mancinelli擅长排除障碍和解决困难,他每天认真地做每件小事,从不想当然。在未来十年里,Vic将开展规模更大的经营,更重要的是,将获得更高的资本回报率。

    金融及金融产品

    我会在这里稍显冗长地论述下ClaytonHomes的抵押贷款操作。这样做是因为,Clayton最近的经验可能会对关于房地产和抵押贷款的公共政策争论有些帮助。

    Clayton是住宅建筑行业最大的公司,去年建造了27499套住房,这占了整个81889套住房市场的34%。2009年我们的市场份额会进一步增加,部分原因是该行业的其他公司正身陷绝境。站在行业角度,自1998年达到售出372843套的高峰之后,整个行业的住房销售数量都在稳步下降。

    当时,该行业中多数销售行为都很糟糕。我曾描述这段时期为,“不该当债主的人把钱借给了不该欠债的人”。

    首先,本很重要的分期付款的首次付款经常被忽略。有时候大家弄虚作假(“我看他们家的猫值2000美元”,销售人员说。贷款被批准后,他会得到一个能赚3000美元的购房委托)。贷款者同意签署根本不可能偿还的每月分期付款协议,因为他们没什么可失去的。最后的抵押贷款债券被打包,然后由华尔街出售给毫不怀疑的投资者。这套愚蠢的做法必然收获恶果,事实上也正如此。

    必须强调的是,Clayton在那一时期贷出款项时要理性得多。事实上,没有一个购买了Clayton抵押贷款债券的投资者损失过一毛钱的本金和利息。但是Clayton只是个例外,整个行业都处在垂死状态。这种挣扎状况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1997-2000年的萧条应该被视为更大范围内的常规住房市场的煤矿瓦斯预警。但是投资者、政府和评级机构从住房建筑行业的衰退中没得到任何启发。相反,令人大惑不解的是,同样的错误在2004-2007年在常规住房中得到重复:借贷者愉悦地把钱借给根本还不起的人;贷款者也毫不犹豫签署了分期付款协议。双方都希望“房地产价值上涨”来为这项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安排买单。《飘》中女主人公郝思嘉说得好:“车到山前自有路,明天再考虑也不迟。”如今我们经济的各方面都品尝到了这种行为的苦果。

    在整个房地产市场崩塌期间,Clayton的198888名贷款者仍然继续偿还债务,这让我们没有蒙受非预期的损失。这并不是因为这些贷款者都信用良好。一个衡量信用的指数FICO显示,我们的贷款者信用指数为644,全国信用指数的平均值是723。我们的贷款者中有35%的人信用指数在620之下,这部分人群通常被认为信用堪忧。带来灾难的常规住房抵押贷款中,有很多贷款者,以FICO衡量,信用指数要好得多。

    直到年底,我们的坏账率仅仅从2006年的2.9%和2004年的2.9%轻微上升到3.6%。(除了初次贷款外,我们从其他金融机构购买了各种不同类别的投资组合)。2008年,Clayton丧失抵押品赎回权的情况占原始贷款的3%,2006年,该比例为3.8%,2004年为5.3%。

    为什么我们的贷款者表现得这么好?——他们收入平平,也谈不上信用等级多么好。答案非常简单。我们的贷款者仅仅是量力贷款,他们会看一下贷款协议,看其是否在他们实际收入(而不是期望收入)的承受范围内。他们贷款时就想好了如何偿还,不管房价怎样变化。

    同样重要的还有我们的贷款者没有做什么。他们没有指望依靠再次借贷来偿还贷款。他们没有签订同自己的收入脱节的利率苛刻的贷款合同。他们也不会假定,当他们无法偿还贷款时,可以通过出售房屋,赚一大笔,来还掉钱。

    当然,我们的贷款者中也有不少人未来会陷入困境。如果不幸降临,他们并没有太多储蓄以让自己安然无恙。让他们毁约或丧失抵押赎回权的主要原因,是失业、死亡、离婚和重病等问题。如果失业率上升——在2009年这是肯定的,更多的贷款者会陷入麻烦。我们也会有更大的、但还是可控的损失。但我们的问题同房价走势关系不大。

    关于目前房地产危机的评论往往忽略掉一个关键事实,那就是大多数违约并不是因为房屋价值低于抵押贷款价值,而是因为贷款者还不起他们答应偿还的每月分期付款。那些通过借贷而不是节衣缩食来支付首付的业主,很少是因为物业价值在今天低于抵押贷款价值而毁约。相反,当他们付不起月供时,他们就会甩手不干了。

    住自己的房子是好事儿。我的家庭和我在我们现在的房子里住了50年,而且还会一直住下去。但是购买房屋的首要动机应该是家的喜悦和居住其中,而不是指望它盈利。房屋的购买也应该同购房者的收入水平相吻合。

    目前的房地产崩盘应当会让房屋买家、贷款提供商、经纪商和政府学到一些简单的教训,而这将确保房市将来的稳定。买房的时候,借款人应当实打实地预付至少10%的首期,月供也要在借款人收入可以轻松负担的范围之内。借款人的收入情况要仔细核实。

    居者有其屋是个很美好的目标,但不应该是我们国家的首要目标。让购房者待在自己的房子里而不毁约才应该是努力的方向。

    Clayton的贷款业务尽管没有被借款人所破坏,然而却被另一个信贷危机的元素所威胁。发行商业票据的大型机构现在都有美联储的信用作为依托,其他的有一定公关能力的公司都处于政府的保护伞之下,他们的资金成本是极低的。相反的,评级较高的公司的资金成本,例如伯克希尔的资金借贷成本则和美国国债利率相关,处于较高水平。此外,对于政府信用担保的借款人来说资金是充裕的,而对于别人而言是匮乏的,无论他们的信用等级是多么的高。

    对于那些不喜欢政府信用担保的资金而言,这样不可预测的利差使得他们无利可图。政府最终决定给钱或者不给。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公司急于转型成银行控股公司,而不是像伯克希尔这样的公司。

    尽管伯克希尔的信用是极好的,我们是这个国家中仅有的七家3A评级公司之一。我们现在的借款成本远高于那些负债表较差但又有政府支撑的竞争者。在这时候,贷款给一家有政府信用背景的公司要好于一家没有背景的公司。

    目前极端的经营状况将很快结束。在最坏的情况下,我们相信仍然可以找到一些办法继续开展Clayton的借款业务。但是,如果我们不得不与政府支撑的竞争者长期进行竞争的话,Clayton的收益肯定会受到影响。

    *包括伯克希尔公司向Clayton公司收取的伯克希尔公司信誉使用费,2008年为9200万美元,2007年为8500万美元。

    免税国债

    2008年初,我们成立了伯克希尔 Hathaway保险公司(“BHAC”),此公司承保由各州、各市和当地机构发行的免税国债。当债券被投资者拥有时(次级交易),BHAC为发行者在债券公开出售(首次交易)及之后提供保险。

    在2007年末,这个行业的主要公司中大概有六间出现大问题。他们问题的原因在很久之前就被Mae West看出来了:“我是白雪公主,但我是漂白的。”

    单一金融业务(债券保险人的称呼)最初只承保低风险的免税债券。但之后这个行业竞争激烈,价格降低。出于对发展停止或收入减少的担忧,单一金融的经理们把注意力转向风险较高的债券。其中包括住宅抵押债券。当房价骤然下降,单一金融行业迅速陷入难以救药的状态。

    年初,伯克希尔公司提出承保三间最大的单一金融公司的免税债券。这些公司都处于危及生存的困难中(虽然他们并不承认)。我们将接管价值8220亿美元债券的担保并收取1.5%的费用。如果我们的承保被接受,按照要求我们必须支付这些债券投资者的所有损失,有些情况担保期限还延迟到40年。我们并不是草率的提议:之后我们将叙述相关原因,这给伯克希尔公司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单一金融公司马上拒绝了我们提出的建议,有的还带以一句或两句的辱骂。然而他们的拒绝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好的消息,因为很明显我们严重低估了这个建议的价格。

    在那之后,我们在次级市场卖了价值约156亿美元的保险。关键在于,77%的业务是已经投保的债券,并且多数来自前面提到的三家公司。在这些协议中,我们只需要在原始承保人无法支付的时候才支付拖欠违约的部分。

    我们这些“第二支付者”的保险的费率平均为3.3%。没错,因为我们是第二支付者,我们收取的费率远远多于我们是第一支付者的1.5%。在某些极端情形下,我们其实是第四支付者,然而收取了是第一支付者3倍的保险费,他们收得保费是1%。换句话说,其他三间保险公司都破产了我们才写一张支票。

    三间我们最初提出成批承保的保险公司中,有两间后来筹集了足够的资本。当然,这对于我们是有帮助的,因为至少在近期,这两个保险公司的倒闭而使我们作为第二支付者支付的可能性减少了。除了次级业务,我们也卖了价值37亿美元的一级业务,保费一共是9600万美元。当然,在一级业务下,如果发行者有麻烦,我们是第一支付者。

    比起其他保险公司,我们卖的保险有倍数极高的资本乘数。结果,我们的担保比其他公司更有价值。这解释了为什么尽管许多复杂的投资者已经买了其他公司的保险还从我们这里买第二支付者的保险。BHAC不仅成为了优先承保人,在很多时候还成为了债券持有人唯一能接受的承保人。

    尽管如此,我们对于卖出的保险还是非常谨慎,并且把它看作这项保险最终能给公司带来利润是非常不确定的。原因很简单,我从未看过一个金融分析师,评级机构或保险公司的CEO的传送参考。

    低保费承保免税债券的道理在于历史上几乎没有违约欠款。但这个记录主要是反映发行无保险债券的团体的经验。在1971年之前,免税债券的保险并不存在,即使在那之后,多数债券仍然没有买保险。

    全部投保的免税债券与没有投保的相似债券在某种程度上必然存在不一样的损失经验,唯一的问题是有多大的不同。要明白这个原因,让我们回到1975年,那时候纽约处在破产的边缘。那时候,债券基本上没有投保,多数被市里的富人,纽约银行和其他机构持有。这些当地债券持有者非常希望解决城市的财务问题。因此不久,一群相关的选民通过让步和合作,制定了一个解决方案。否则,所有纽约市民和商业会因为持有债券而遭受大规模的且严重的经济损失。

    现在想象一下,所有城市的债券都由伯克希尔公司保险。类似的紧缩开支,增加税收,劳工让步等等会到来吗?当然不会。至少,伯克希尔公司会被要求一起承担应有的牺牲。考虑到我们深深的口袋,被要求的贡献一定是非常巨大的。

    当地政府将来要面对比起现在困难更多的财政问题。在去年报告中我提到的养老金负债将会是这些灾难的主要贡献者。许多城市和州在2008年末检查他们的资金情况时,一定被惊吓到。资产和实际债务价值之间的差距简直是令人震惊。

    当面对巨大的收入不足问题时,比起由当地银行和市民持有,没有买保险的债券发行团体和有买债券保险的团体更有可能制定对债券持有者不利的解决方案。免税债券带来的损失也很有可能在发行者中互相影响。如果一些团体对债权人不友善并且一走了之,其他团体效仿的可能性就会增大。市长和市议会应该如何选择?用增税的方式让当地市民承受痛苦还是让遥远的债券发行者承受?

    因此,承保免税债券,今天看来是一项危险的业务,实际上和承保自然灾害相似。一连串无损失的年份过后,可能跟着一次毁灭性的损失,足以让之前的利润一扫而光。因此,我们将对这项业务非常谨慎,许多其他保险公司都会接受的债券等级,我们会避开。

    把没有投保的债券带来的损失隐射到似乎相似却已经投保的债券上的错误说法在金融行业的其他领域突然出现。对这类错误,许多不同的回溯测试模型很敏感。但是,他们经常在金融市场上作为未来行为的导向而备受推崇(如果只看以前的金融数据,将被告知以后应持有什么的话,福布斯400可由图书管理员组成)。

    其实,与抵押相关的债券的巨大损失有一大部分原因是销售人员、评级机构和投资者运用不完善的基于历史的模型而造成的。这些人只看以往时期的损失经验,那时候房价只是适度地上升,投机行为在房地产中可以被忽略。然后他们把这个经验当作估计未来损失的标尺。他们兴奋地把把这些事实忽略掉:最近房价飞速上涨,借款条例被破坏,许多购买者选择他们支付不起的房子。总之,过去与现在的情形大相径庭。但是贷方,政府和媒体都没发现这些重要的事实。

    投资者应该对基于历史的模型产生怀疑。这些模型由听似书呆子构建,运用神秘的专用术语β,α,ε等等,看上去令人印象深刻。许多时候,投资者忘记检验这些模型背后的假设。我们的建议是:小心带有公式的怪人。

    最后对BHAC的附言:也许你会想知道,谁在运行这个公司?所有繁重的事情有Ajit及他的团队完成,我呢,负责帮助制定政策。当然,他们已经每年获得240亿公开流通股票及几千万的保险利润。但是要多忙才能维持一个31人的团队呢?查理和我觉得是时候让他们做全日制工作了。

    投资

    由于会计规则的原因,今年我们把所持有的大部分普通股票分为2类。下面的表格介绍了第一类,以市场价值列出了我们资产负债表中的投资以及年末价值超过5亿美元的投资。

    2008年12月31日

    *这是我们实际的购买价格也是我们的计税标准;GAAP下的“成本”由于要求必须增记或减记,在不同情况下会有所不同。

    另外,我们持有穆迪和北伯林顿铁路公司的股票,我们持有权益价值,即我们的成本加上自我们持有以来的留存收益,减去因为留存收益作为分红而派发的相关税款。当持有投资对象超过20%股份时,即采用这种会计处理方式。

    我们几年前购买穆迪15%的股票,之后再也没买这支股票。穆迪在期间回购自己的股票,回购的股票减少了市场中的股票数,于是我们的持有率上升到了20%。北伯林顿铁路公司也回购了他们的股票,但我们持续购买这个股票,因为占有率早已到达20%。

    除非事实或者规则改变,你将会看到无论这些股票的市场价格是多少,这些持有的股票将以权益会计价值反映在我们的资产负债表中。你也将会看到他们收入中被我们占有的那部分(减去应付税)也定期的纳入我们的季度和年度收入中。

    此前我曾经提到过,去年我犯了一个严重的投资错误(可能还有很多,只是这个被发现了而已)。查理或者其他人都跟此事无关。在油价和天然气价格接近最高点时,我购买了大量的康菲石油公司股票。我没能预计到2008年下半年能源价格的戏剧性下跌。我仍然认为未来石油价格会比现在的40-50美元高得多。但是到目前为止我错得离谱。即使石油价格回升,我选择购买的时机也让伯克希尔消耗了数十亿美元。

    我还犯了一些目前已经可见的错误。这些错误不那么大,但不幸的是,它们也不小。2008年,我用两亿四千四百万美元买了两家爱尔兰银行的股票,当时那股价看上去便宜得很。年底时这些股票的价值已经低到不能再低:2700万美元,我们损失了89%的钱。那之后,那两只股票的价格还在一路下跌。网球比赛的观众会称这种行为为“非受迫性失误”。

    去年的投资也有积极的一面。我们购买了145亿Wrigley、高盛和GE的固定收益证券。我们非常喜欢这些投资。它们自身的良好成长性让这些投资再满意不过。作为对我们投资的额外回报,我们还获得了可以继续增股这三家公司的机会。为了做出这三项重大收购,我不得不出售了我们持有的一些其他资产,尽管我很愿意继续持有它们(主要是强生公司和康菲石油公司的资产)。但是我曾发誓——对投资者和我自己——要让伯克希尔公司高效运转,而不是仅仅持有大量现金。我们不能指望靠陌生人的恩惠去尽明天的义务。如果被迫选择,我不会为了更多利润牺牲哪怕一晚的睡眠。

    投资界已经从担心定价过低的风险发展到了担心定价过高的风险。这种转变可真不小,钟摆已经从一个极端摇摆到了另一个极端。仅仅数年前,我们仍会觉得以下行为不可思议——人们对信用级别良好的市政国债或者公司债券不闻不问,却热衷于零风险的政府短期债券,尽管它的收益几乎为零。未来人们撰写这十年的金融史时,肯定会提到上世纪90年代的互联网泡沫和本世纪初的房地产泡沫。但2008年美国债泡沫可能也会被认为几乎与前几次泡沫一样非同寻常。

    如果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执着于现金等价物(指极容易和很快可转换成现金的资产,持有这种资产如同持有现金),或者长期政府债券投资,其后果一定相当恐怖。当然,随着金融局面的进一步动荡,持有这些资产的投资者会越发自我感觉良好,甚至到自鸣得意的地步。当他们听到所有评论都在说“现金为王”时,他们越发感觉自己决策英明。尽管这些为王的现金不能带来任何收益,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购买力在不断下降。

    投资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人夸你有多棒。事实上,赞扬经常是增长的敌人。因为它束缚你的思维,让你的大脑开放性下降,不会对早先形成的结论进行反思。谨防那些让人溢美的投资举措;伟大的举动通常都会让人觉得枯燥无聊。

    衍生品

    衍生产品很危险。它们让我们金融系统中的杠杆率和风险都增加不少。它们让投资者们难以理解和分析我们的大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它们让房利美和房地美常年陷入巨大的虚假陈述中。房地美和房利美是如此让人困惑,以至于它们在政府中的监管机构——联邦住房企业监管办公室的100多名职员除了监督这两家公司之外什么都不用做,即使如此还完全不得要领,彻底迷失在它们复杂的衍生产品名目中。

    实际上,最近的一些事件揭示出,那些供职于主要金融机构的CEO或者前CEO们,也没有能力去管理一个拥有如此复杂和庞大的衍生产品的生意。查理和我也在这个倒霉鬼名单中。当伯克希尔在1998年收购通用再保时,我们知道我们搞不定它同884个交易商达成的23218份衍生产品合约(其中很多交易商和衍生产品我们听都没听过)。因此我们决定不做这生意。尽管当我们选择退出时,我们不用承受任何压力,市场也很温和,大致完成这项任务仍用了我们五年时间,让我们蒙受了超过4亿美元的损失。离别之际,我们对这门生意的感觉正如一句乡村民谣歌词所唱:“在我了解你之前,我还更喜欢你些。”

    更高的“透明度”——政治家、评论员和金融监管机构最喜欢用这个良方来避免将来出现严重问题——对衍生产品导致的问题也无能为力。我没听说有哪种报告机制能够大体不差地描述和衡量庞大复杂的衍生产品投资组合的风险。审计人员无法审计这些合约,监管机构也无法进行监管。当我读到使用这类衍生工具的公司10-K年报中“事项披露”部分时,我只知道自己最后对这些公司的投资组合状况一无所知(然后还得吃几片阿司匹林缓解头痛)。

    学习管理有效性的案例是有必要的,让我们再深入看看房地美和房利美的例子。这两个庞大的机构由国会创立,并且由他们控制,指示他们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为了帮助监管,国会在1992年成立了OFHEO,告诫它要保证这两个巨大的机构行为得当。按照分配到这个任务的人力衡量,这个举措使房利美和房地美成为据我所知监视最严密的公司。

    2003年6月15日,OFHEO(年度报告参见网页)递交2002年报告给国会,尤其给参议院和众议院的四个老板,其中正是Messrs.Sarbanes和Oxley。长达127页的报告包括一个自我庆祝的标题:“庆祝10年的卓越。”房地美的CEO和CFO在丑闻后辞职和COO被辞退后的九天,转送函和报告被递交。报告的总结跟以往一样:“这两个企业的财务合理并且管理得很好”,信中并未提及他们的离开。

    其实,这两间企业有时候涉及较大的会计欺骗行为。最后,在2006年,OFHED发表了长达340页的记录,严厉揭露了房利美的罪状,并或多或少地指责了每个团体的失败,当然,你可以猜到,除了国会和OFHEO。

    Bear Stearns的崩溃使衍生品交易中对方问题凸现,这正是我在2002年伯克希尔公司的报告中首次提到的时间炸弹。2008年4月3日,纽约州有能力的州长Tim Geithner解释了救援的必要:“Bear的衍生品交易对手突然发现,为保护自己防止金融风险的重要位置已经不再起作用,Bear的交易对手会兑现之前的抵押品,并且试图在本已很脆弱的市场中复制那些位置,从而进一步混乱市场。”美联储发言说:“我们参与防止不可预见的重大金融连锁反应。”我认为,美联储是时候行动了。

    正常的股票债券交易通常在几天内完成,一方获得钱,一方获得证券。交易对方违约风险很快就消失,信用问题不可以积累。快速的结算过程是保持市场完整性的关键。这就是为什么纽约交易市场和纳斯达克交易市场在1995年把结算周期从5天缩短到3天的原因。

    相反,衍生品合同通常几年内甚至几十年都不结算,彼此又向对方提出了很多的要求。难以量化的“账面”资产和负债构成了财务报表的重要部分,尽管这些款项在多年内都不会生效。另外,在大型金融机构中有着惊人的、互相依赖的网络。亿万富翁的应收款和应付款都集中在几个大交易商手中,这些人也同样在其它方式有很高的杠杆。逃避困难的参与者其实和逃避性病的人面对的问题一样:“重要的不止是你和谁睡,还有他们和谁睡。”

    继续借用我们的比喻,和周围人发生关系,其实这对大型的衍生品交易者来说是有用的,因为它保证了如果他们遇到麻烦时,他们会得到政府帮助。换句话说,只要公司遇到会传染给它身边公司的问题时,政府一定会关注(我悲哀地说,这是一个正确的结果),当然我不会点名。这个恼人的事实缔造了企业生存的第一法例,这法例适用于那些有野心的,喜欢堆积杠杆,运用大量深不可测的衍生品的CEO,一般无能力的不会这样做,他们的头脑被弄得一团糟。

    考虑我构建的毁灭性画面,你也许会想知道,为什么伯克希尔公司也是251个衍生品合约的一方(除了那些在中美能源公司出于运行目的和一些留给科隆再保险的)。答案很简单:我相信每个合约的定价在我们拥有时都是不合理的,有时还是非常不合理。我初始化和监督这些位置,一系列的责任构成了我的信念,任何大型金融机构的CEO必须同样是首席风险执行官。如果我们在衍生品中有损失,那就是我的错。

    我们的衍生品交易要求我们的交易对手在合约生成时就付款。因此钱一直在伯克希尔公司手里,我们其实没有违约风险。年末,我们收取的资金减去我们付出的损失——称之为我们的衍生品“浮存金”,共计81亿美金。这些浮存金和保险浮存金类似:如果我们在交易中不盈不亏,我们就享受了长期的免费资金。虽然不确定,但我们的期望是,我们会比不盈不亏做得更好,这样,赚得的大量投资收入会使资金有充分的累积。

    至少有一小部分合约要求我们在市场发展对我们不利时放置抵押品。尽管在去年第四季度的混乱情况中,我们只是抵押了不到1%的证券组合(当我们交出抵押品时,我们把它放在第三方,同时保留投资收益在存放的证券中。)在2002年年度报告中,我们提到了放置要求引起的致命威胁,去年我们亲眼目睹各种各样金融机构的剧变就是活生生的实例(因为这个问题,当中美能源公司赶到进行挽救时,美国联合能源公司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宣告破产)。

    我们的合约有四大类。对金融工具不感兴趣的人我很抱歉,因为我将很详细的解释他们。

    ·在去年报告中我提出适当增加“股票卖出”组合。有一些合约是15年内到期,其他是20年内。如果卖出合约的参考指标低于合约生成时的价格,我们将要在到期给对方支付款项。任何一方都不能选择提前结算,只有最后那一天的价格才计算。

    为了更好地描述,我们在标准普尔500指数在1300时卖出一个价值10亿美金、期限为15年的指数卖出合约。如果指数下降了10%到1170,结算日那天我们将要支付1亿美金。如果指数高于1300,我们什么都不欠。如果我们全部损失掉10亿美金,指数必须降到0。同时,卖出那份合约将会我们带来一笔收入,大概1亿到1.5亿美金,如果我们想的话,我们将可以自由地投资。

    我们的合约总共价值371亿美金(按照现时汇率计算),包括四大指数:美国的标准普尔500,英国的富时100指数,欧洲的道琼欧盟50指数和日本的日经225指数。我们第一份合约在2019年9月9日到期,最后一份在2028年1月24日到期。我们已经获得了49亿美金的合约费,这些钱我们已经用来投资了。同时,我们不用支付任何东西,因为所有的到期日都在很遥远的未来。尽管如此,我们采用了Black Scholes计价方法去记录年末的100亿美金债务,这个数字在每个报告日都会变动。用估计的损失100亿美金减去49亿收取的合约费,结果表明,到目前为止,以市值计算,我们的合约带来了51亿美金的损失。

    我们支持用市值计算的会计方法。稍后我会解释为什么我觉得Black Scholes公式在长期变量被计价时会生成奇怪的结果,即使它是期权计价的标准。

    我们的合约中有一点有时候不被理解:当我们损失掉所有的371亿美金时,那四个指数的所有股票都必须在到期日回落到零。比如,如果所有指数都比合约生成时下降25%,汇率保持今天的水平不变,我们在2019到2028年将会产生90亿元的应付款。在合约生成和到期日间,我们将会持有49亿元的合约费用,并且赚取投资收入。

    在去年报告中提到的第二类衍生品,要求我们当各类高收益指数中的公司发生信用损失时,我们要支付费用。我们的标准合约覆盖5年期,涉及100家公司。我们去年适当增加了这类衍生品的投资。当然,2007年末记载的合约离到期日更近了。总之,我们的合约平均寿命约是2.3年,第一个到期日是2009年9月20日,最后一个是2013年12月20日。

    年末我们收到了这些合约的34亿美金合约费,并且支付了5.42亿美金的损失。用以市值计算的原则,我们建立了未来损失的负债,年末一共是30亿美金。支付和预计损失一共35亿美金,减去收到的34亿美金合约费,因此我们一共记录的损失是1亿美金。然而,在我们的季度报表中,收益和损失变化很大,从2008年第二季度的3.27亿美金利润到2008年第四季度的6.98美金损失。

    惊奇的是,去年,这些合约我们只支付了9700万美金,远远低于比我们计入报表时预计的数。然而今年,损失将会大大增加,因为很多企业都破产了。在去年的信中,我告诉你我期望这些合约在到期时有利润产出。现在,经济快速衰退,最终损失的可能性加大。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告诉你。

    ·2008年,我们开始对私人公司出售“信用违约掉期”。这只是信用保险,和我们在BHAC出售的类似,除了我们在这里承保的是公司的信用风险,而不是免税发行者。

    比如,如果XYZ公司破产了,而我们出售了一张价值1亿美金的合约,我们有义务支付XYZ债务的缩水部分(例如,如果公司的债券在违约后价值3千万,我们就欠7千万美金)。典型的合约是,我们5年里每季度获得对方支付的费用,之后我们的保险到期。

    年末,我们一共出售了40亿美金的合约,涉及42个公司,一共收了9300万美金年金。这是我们出售的衍生品中唯一有违约风险的。合约的买方必须在5年内运行良好,因为他每季度都必须给我们付年费。我们将不会扩大这项业务,因为买方现在坚持卖方存放抵押品,而我们不会参与这样的交易。

    ·在客户的要求下,我们出售了一些免税债券保险合约,与BHAC出售的类似,但结构是衍生品。两份合约唯一真正的不同是,衍生品用的是以市值计算价格,而BHAC要求用标准应计会计规则。

    但这些不同会产生奇怪的结果。衍生品保险的债券多数是国家的义务,我们对这些感觉良好。但是在年末,以市值计算的会计方法要求我们记录6.31亿美金的衍生品合约损失。如果我们用同样的价格,在BHAC保险这些债券,运用保险公司要求的应计会计规则,我们今年将会有少量利润的记录。我们承保债券的这两种方法最终会产生一样的会计结果。但是短期内,报告的利润会差异很大。

    Premiums Written已收保费Incurred Loss已发生损失之前我已经告诉你,运用市值计价会计方法的衍生品合约,会在报表中利润变化很大。增加和减少都不会使查理和我欢呼或者烦恼。其实,“下降”可以很有帮助,他给我们扩大有利条款的机会。希望我们对交易的解释也让你有同样的想法。

    公式在金融界有着接近神圣的地位,我们用它在报表中定价我们的股票卖出期权。计算需要的主要数据是合约的期限、行使价格、和分析者对波动性的预测、利率和分红。

    如果在延长期间运用这个公式,会产生荒谬的结果。说实话,Black和Scholes一定对这一点很明白。

    但他们的追随者第一次发现这个公式时也许忽略了两位先生附加的说明。用一个极端的情形测试一个理论通常很有用。假设我们出售了一张期限为100年,价值10亿的标普500指数卖出期权,执行价格为903(08年12月31日的水平)。运用暗含的对长期合约的波动性假设,加上合适的利率和分红假设,我们发现,这份合约正确的Black-Scholes价格为250万美金。

    要评价这个价格的合理性,我们必须估计标准普尔指数一个世纪之后会不会比今天低。当然,美元到时候会贬值(按2%通货膨胀率算,到时候价值大概14¢)。那也是一个推使指数升高的因素。更重要的是,100年的保留盈余会大大的增加指数内公司的价值。在20世纪里,道琼斯平均工业指数上升了大概175倍,主要是因为留存收益。

    考虑了所有因素,我相信指数在100年后下降的可能性少于1%。但让我们就用这个数字,并且假设如果真的发生,最有可能的下降是50%。在这个假设下,我们的合约计算出来的预计损失是500万美金(10亿x 1%x 50%)

    但如果我们在前期收了理论价格250万美金,我们只需要把它们以每年0.7%的复合年金投资就可以弥补这个预期的损失。只要赚取了0.7%以上,我们就有利润。你们愿意以0.7%的利率贷款100年吗?

    让我们用最坏的角度来看我这个例子。记住,如果我们的假设是对的,有99%的机会我们不用付出任何东西。但即使在最坏的那1%可能性里,假设一共损失10亿美金,我们的贷款成本也只是6.2%。显然,我这两个假设都是荒唐的,或者说,这个公式是不正确的。

    在我这个极端的例子中算出来的荒谬的结果是因为在公式中包括了波动性,而波动性又是由在过去的日,月,年终有多少股票在波动的结果决定的。这个方法和预计100年间美国商业价值的范围可能性权重没有关系(想象一下,你每天从一个患有狂郁症的邻居中得到一个价格,然后用计算出来的波动性作为一个等式里重要因素来预测这个农场在一个世纪后的价值可能范围)。

    虽然历史波动性是一个评定短期期权的有用概念,但却不够完善,当期权的期限延长时,他的效用就会迅速降低。我的意见是,Black Scholes公式用在我们的长期卖出期权时,计算值高估了我们的估计,即使这个高估会随着合约到期而消失。

    即使这样,在财务报告中,我们会继续使用Black Scholes公式去估计我们的长期股票卖出期权。这个公式蕴含了传统的智慧,任何我可能提出的替代品都会引起极端的质疑。这个很好理解:保守主义方面,那些建造自己的繁琐金融工具估价模型的CEO很少犯错误。查理和我都没有欲望加入乐观主义的行列。

    2007

    伯克希尔在2007年的净值收益为123亿美元。a股与b股的每股净值,都较去年成长11%。过去43年(即现任管理阶层接手以来),每股账面价值由 19美元增长为78,008美元,平均年复合成长率为21.1%。

    总体上,去年我们旗下的76家公司全部运行得很好。少数几个出问题的业务主要是与房地产相关,包括我们的砖料、地毯以及房地产中介业务。他们受的影响是轻微的和暂时性的。我们在这些业务领域中的竞争优势依然强大。我们拥有一流的管理层,无论好年景还是坏年景,相信他们总能把公司运营得很好。

    然而,一些主要的金融机构正面临严重问题,原因是他们卷入了我去年致股东信中提到的“羸弱的放贷操作”(weakened lending practices)。富国银行的ceo,john stumpf 对许多放贷机构最近的行为剖析道:“这个行业真有趣,老的赔钱方法还挺管用呢,却又在发明新的赔钱方法。”

    你可能记得2003年的时候,硅谷很流行一个车贴:“神啊,求求你再给个泡沫吧”。很不幸,这个愿望很快就成真了:几乎所有的美国人都认为房价会永远上涨,这种坚信不疑令借款人的收入和现金损益表对放贷机构无足轻重,他们大把大把的把钱借给别人,相信房价上涨(hpa, house price appreciation)会解决所有问题。今天,我们国家里不断蔓延的痛苦,正是源于这种错误的信心。随着房价的下跌,大量愚蠢的金融问题被曝光。对此你能学到经验就是:只有在退潮的时候,你才能看出哪些人在裸泳。我们目睹那些最大金融机构的现状,简直是“惨不忍睹”。

    来点好消息,现在报告:伯克希尔最新规模收购的企业——tti和艾斯卡(iscar)公司,分别在他们的ceo paul andrews 和 jacob harpaz领导下,2007年表现不俗。艾斯卡公司是我见过的制造企业中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家,去年我报告过这点,而秋天造访它在韩国非比寻常的工厂后,更加深了。

    最后,作为伯克希尔公司中流砥柱的保险业务,这一年的业绩非常出色,这部分要归功于我们网罗了保险业中最好的一批经理人。剩下的是我们在2007年非常幸运,这是第二年美国没有发生非常重大的灾难。

    不过盛宴已经结束。确定无疑的是:2008年,整个保险业,包括我们在内,利润将明显下滑。保费在降低,损失敞口却无情地在扩大,即使美国继续经历第三个小灾之年,保险业的利润率也将下降4%或更多。如果遇上飓风或地震,结果将非常糟糕。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年里要对较低的保险收益有所准备。

    评判标准

    伯克希尔的价值主要源于两个方面。一是我们的投资:股票、债券及现金等价物。在年底这些投资的价值为141亿美元(在计算时,我们排除了财务和运营部门所持有的部位,将其归入第二块价值里)。

    保险浮存金,就是在保险业务中,发生的那部分由我们暂时掌管的,但不属于我们的资金。在我们的投资中占到59亿美元。只要保险业的赔付情况正常,浮存金就可以看作是“免费”获得的,这意味着,我们获得的保费,要与我们可能遭受的损失和产生的费用相当。当然,保险业是不确定的,总在收益和损失之间摇摆不定。在我们的历史中,无论怎样,我们都要有利可图,所以我期望在未来,我们将继续保持无亏损的状况,甚至做得更好。如果我们做到了,股东们将看到我们的投资,将成为伯克希尔公司股东们,源源不绝的价值来源。

    下面的表格显示了这种转移,首先,我们在表格中按14年为间隔,列出每股所含的投资金额。我们排除了少数股权的收益。

    在42年里,我们每股年复合收益是27.1%。但是这一趋势,随着我们用我们可能有的资金,购买整个运营企业开始,已经下降。

    下面的记录反映了我们非保险业务的增长。同样是基于扣除少数股权收益后的每股收益:

    在整个时期内,每年的复合收益增长是17.8%,随着我们投资重点的转移,收益会加快增长。

    尽管通过这些表格,让你们对伯克希尔公司的收益增长历史有了大致概念,也有助评估伯克希尔的内在价值,但是它们对于预测未来公司发展的可能性会有误导。伯克希尔过去的增长纪录,未来不要说复制,即使是接近这个水平都是不可能的。我们的资产和收益基数,现在对我们来说,已经大的不可能在未来获得超常的增长。

    我在伯克希尔的搭档——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和我将继续按前面提到的两个指标来衡量我们的进步,并定期将结果呈现给你们。尽管我们不可能接近地复制过去的增长,但是我们仍将努力确保未来的增长不令人失望。

    我们的努力,得到了那些加入伯克希尔公司管理层们的有力支持。在一些方面,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团体。首先,他们中的许多人在经济上根本无需工作,在将生意卖给我们时,他们大都得到一大笔数目庞大的金钱。他们现在管理公司,只是因为他们对此乐此不疲,而不是因为需要钱。当然他们也希望获得公平合理的报酬,但金钱,绝对不是他们如此辛勤而有效率工作的原因。

    其次,在这些管理层身上,稍微能找的关联性是,他们正从事着,想在自己剩余工作年限里,从事的工作。而在绝大多数其他公司里,那些主要的经理们,只要还不是公司一把手,就热衷于爬上公司权力金字塔的顶端。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现在管理的分支机构或部门,只是晋升途中的小站——或者他们希望是这样。甚至,让他们在目前的职位上待上五年,也会让他们深感失败。

    相比之下,我们ceo们的“计分牌”上显示的成功,不是坐上我的位置,而是他们企业的长期表现。他们的决策是基于“今天在这里,永远在这里”的心态做出的。我想正是我们这种罕见和难以复制的管理结构,才是伯克希尔真正的优势。

    收购

    尽管我们的管理层是最棒的,我们仍需要进行明智的大型企业收购,以使我们业务收入增长符合我们的期望。这点上,我们直到2007年很晚的时候,才取得了一点进展。那是在圣诞节,查理和我签约了在伯克希尔公司历史上最大的现金收购,最终为我们自己挣到了当年的薪水。

    这次交易的种子早在1954年就播下了,那年夏天,刚得到新工作才三个月的我,被我的老板本·格雷厄姆和杰瑞·纽曼派去参加rockwood巧克力公司在布鲁克林召开的股东大会。一个年轻小伙子,刚控制了这家用可可豆做原料,生产多种产品的公司。他当时发明了一种绝无仅有的“代币”,为每股rockwood公司的股票出价80磅可可豆。我在1988年给股东的信中描述过这次交易,也解释了其中的套利机会。我要告诉你们jay pritzker,就是上面提到的那个小伙子——一个躲在那个节省税款主意背后的商业天才。这种可行办法逃过了其他想买rockwood股票专家们的眼睛,包括我的老板本和杰瑞。

    在那次股东大会上,jay友善地教了我很多,关于1954年度免税代码的知识,让我在离开时对他印象深刻。此后,我热心地跟踪着jay那些繁多但出色的生意。jay最有价值的伙伴是他的兄弟bob,后者负责的marmon集团,是jay许多公司的母公司。

    在jay1999年去世后,bob在2002年初也退休了。pritzker家族决定逐步卖掉或重组他们的财产,其中包括marmon集团。marmon集团通过它的9个部门运营着125项生意,其中最大的一项是联合槽罐车公司(union tank car)。算上它的加拿大公司,联合槽罐车公司共拥有94,000辆铁路槽罐车,被分别租赁给不同的货主。这只“舰队”的初置成本是5.1亿美元,合计有7亿美元的销售额和大约20,000名员工。

    我们不久将收购marmon集团60%的股权,并获得六年里公司事实上的全部收益。我们的初始费用是4.5亿美元,我们最终购买的价格是基于一个依赖收益来计算的公式。在我们涉足其中之前,pritzker家族从marmon集团的现金分配、投资以及可靠的生意中获得了可观的收益。

    这项交易,也是按jay喜欢的方式进行的。我们仅凭marmon集团的财务报表就出此价格,没有雇用顾问和进行细致的查证。我知道公司会和pritzker家族描述的情况一样,同样他们也知道,不论混乱的金融市场情况如何,我们都会说到做到。在过去的一年里,许多大交易被重新谈判或干脆取消,但这个交易,对pritzker家族来说,象对伯克希尔一样,一个交易就是一个交易(a deal is a deal)。

    marmon集团的ceo,frank ptak有一个长期的合作者john nichols 。john从前是伊利诺斯工具公司(itw)很成功的ceo,在itw他和frank搭档管理一个多种经营的工业集团。看一眼他们在itw的记录,你会留下深刻印象。

    高盛公司的byron trott——我在2003年给股东的信中曾对其大唱赞歌,促成了与marmon集团的交易。byron是那种很罕见的,能设身处地为客户着想的投资银行家,查理和我百分百地信任他。

    你们也会喜欢高盛公司为这个交易起的代号。因marmon集团在1902年-1933年曾涉足汽车业,他们制造的wasp品牌车,赢得了在1911年首次举办的印地安纳布里斯500汽车赛,所以这个交易被称为“印地500”。

    2006年5月,当我在我们拥有的ben bridge公司举办的午餐会上发言时,下面的听众很多就是出售这家位于西雅图的,珠宝连锁公司的卖主,他们中间就有dennis ulrich,他是一家金饰品制作公司的老板。

    2007年1月,dennis打电话给我,建议说如果能得到伯克希尔的支持,他可以缔造出一个珠宝制造业巨人。不久我们与他达成了交易,同时又收购了另一家与他同等规模的公司,组成richline集团公司。新公司后来又做了两笔较小的收购。即便如此,richline公司的收入水平也远低于,我们通常要收购公司,所需达到的收入水平。不过我打赌,dennis在他的搭档dave meleski的辅助下,将会建立起一个巨无霸,为投入的资本赚取可观的回报。

    公司——出色的,良好的和糟糕的

    让我们来看看,什么样的公司能让我们眼前一亮。在关注于此时,我们同样也要探讨,哪些是我们期望极力避开的企业。

    查理和我要寻找的公司是 a)业务我们能理解;b)有持续发展的潜质;c)有可信赖有能力的管理层;d)一个诱人的标价。我们倾向买下整个公司,或者当管理层是我们的合伙伙伴时,至少买下80%的股份。如果控股收购的方式不可行,我们也很乐意在证券市场上简单地买入那些出色公司的一小部分股权,这就好比拥有“希望之钻”(hope diamond, 世界名钻,重45.52克拉)的一小部分权益也好过拥有一整颗“莱茵石”(一种人造钻石)。

    一家真正伟大的公司必须要有一道“护城河”来保护投资获得很好的回报。但资本主义的“动力学”使得,任何能赚去高额回报的生意“城堡”,都会受到竞争者重复不断的攻击。因此,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比如成为低成本提供者,象盖可保险(ceico)或好事多超市(costco),或者拥有象可口可乐、吉利、美国运通这样晓誉世界的强大品牌,才是企业获得持续成功的根本。商业史中充斥着“罗马烟火筒”(roman candle)般光彩炫目的公司,它们所谓的“长沟深堑”最终被证明只是幻觉,很快就被对手跨越。

    我们对“持续性”的评判标准,使我们排除了许多处在发展迅速,且变化不断行业里的公司。尽管资本主义的“创造性的破坏”对社会发展很有利,但它排除了投资的确定性。一道需要不断重复开挖的“护城河”,最终根本就等于没有护城河。

    另外,这个标准也排除那些依靠某个伟大的管理者才能成功的企业。当然,一个令对手恐惧的ceo对任何企业都是一笔巨大资产,在伯克希尔,我们拥有相当数量这样的经理人。他们的能力创造出巨大的财富,这是让一般ceo们来运营,根本无法实现的。

    但是如果一个生意,依赖一个超级巨星才能产生好成效,那这个生意本身不会被认为是个好生意。一家在你们地区首席脑外科医生领导下的医疗合伙公司,可能有着令人高兴的巨大且增长的收入,但是这对它的将来说明不了什么。随着外科医生的离开,合伙公司的“壁垒”也一起消失,即使你不能叫出梅奥诊所(mayo clinic)(美国最好的医院之一)ceo的名字,你也能计算出它的“壁垒”能持续多久。

    我们要寻找的生意,是在稳定行业中,具有长期竞争优势的公司。如果它的成长迅速,更好。但是即使没有成长,那样的生意也是值得的。我们只需简单地把这些生意中获得的可观收益,去购买别处类似的企业。这里没有什么规定说,钱是哪儿挣来的,你就必须花在哪儿。事实上,这样的做法通常是一个错误:真正伟大的生意,不但能从有形资产中获得巨大回报,而且在任何持续期内,不用拿出收益中的很大一部分再投资,以维持其高回报率。

    让我们来看看这种梦幻般生意的原型——我们拥有的喜诗糖果公司(see’s candy)。盒装巧克力业的经营,一点不会让人兴奋:在美国,人均的消费量非常低而且没有增长。许多名噪一时的品牌都已消失,并且在过去40年中只有三个公司赚到的收益是超过象征性的。真的,我相信,尽管喜诗糖果的收入大部分来源于很少几个州,但却占到整个行业将近一半的收入。

    1972年当蓝筹邮票公司(blue chip stamps)买下喜诗糖果时,它年销售1,600万磅的糖果。(那时查理和我控制着蓝筹邮票公司,后来将其并入伯克希尔),喜诗去年的销售额是3,100万磅,年增长率只有2%。然而由喜诗家族在50多年里,建立起来的持久竞争优势,随后被chuck huggins和brad kinstler继续巩固,给伯克希尔创造出超乎寻常的成果。

    我们用2,500万美元买下它时,它的销售额是3,000万美元,税前所得少于500万美元。企业的运营资本是800万美元(每年有几个月,它需要适度的季节性负债)。从此,公司为投入资本赚取60%的税前所得。有两个因素帮助了营运资金的最小化。一是,产品是现金销售,消除了应收账款;二是,生产和分销的周期很短,使存货最小化。

    去年喜诗糖果的销售是3.83亿美元,税前利润是8,200万美元,运营资金是4,000万美元。这意味着从1972年以来,我们不得不再投资区区3,200万美元,以适应它适度的规模增长,和稍许过度的财务增长。同时税前收益总计是13.5亿美元,扣除3,200万美元后,所有这些收益都流到伯克希尔(或早些年的蓝筹邮票公司)。利润在缴纳公司税后,我们用余下的钱买了其他有吸引力的公司。就像从亚当和夏娃最初喜好(adam and eve kick-started)的活动,带来了60亿人一样,喜诗糖果开启了我们后来的许多滚滚而来的新财源。(它对于伯克希尔来说,就如圣经上说的:“丰腴膏沃而且生养众多”)

    在美国的企业中,象喜诗糖果这样的企业并不多。一般的做法是,要将公司的收入从5百万美元提升到8200万美元,需要投人4亿美元或更多资金才能办到。这是因为成长中的业务,既会因销售额的上升,需要更多的营运资金,也会需要更多对固定资产的投资。

    一个公司为满足它的成长,对资本的需求是否有大幅增长,正好证实它,是否能成为一项满意的投资。顺着回到我们的例子,当一个用4亿美元的有形资产净值,能赚到8200万美元税前收益的公司,实在没有什么好自惭形秽的,不过它业主的现金平衡表与喜诗糖果的是完全不同的。拥有一条不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就能带来滚滚财源的业务,这真是太棒了!不信去问问微软或谷歌(google)吧!

    一个良好,但不出色生意的例子是我们拥有的飞安公司(flightsafty)。这家公司为它的消费者创造利益,就如同其他我知道的类似公司一样。它同样拥有一项持久的竞争优势:参加飞行训练,如果选择其他公司,而不是它这家顶尖的飞机训练公司,就象在一次外科手术前,对价格斤斤计较。

    当然,这项生意如果要增长,需要将收入中的很大一部分再投入。当我们1996年买下飞安公司时,它的税前营运收入是1.11亿美元,在固定资产上的净投资是5.7亿美元。自从我们买下后,在产生了总计9.23亿美元的折旧费后,资本支出总计为16.35亿美元,其中的大部分用来购买飞行训练模拟器,以配合那些经常被提及的飞机的新型号。(一个模拟器花费超过1,200万美元,我们有273个),现在我们的固定资产,扣除折旧后,达到10.79亿美元。税前营运收入在2007年达到2.7亿美元,与1996年比,增加了1.59亿美元。这个收入带给我们的回报,对于我们增加投入的5.09亿美元投资来说还不错,但和喜诗糖果带给我们的,根本没法比。

    因此,如果仅仅计算经济回报,飞安公司是一个良好的,但绝非超乎寻常的业务。它那种高投入高产出的经历正是许多公司面临的。例如,投资公用事业公司,我们巨大的投入在以很快的速度贬值。从现在开始的十年里,我们可以从这个生意里挣到相当多的钱,但是我们需要投入数十亿美元才能实现它。

    现在让我们来说说糟糕的生意,比较差的生意是那种收入增长虽然迅速,但需要巨大投资来维持增长,过后又赚不到多少,甚至没钱赚的生意。想想航空业,从莱特兄弟飞行成功的那天到现在,这个行业所谓的竞争优势,被证明纯粹子虚乌有。事实上,假如当时有某个富有远见的资本家在基蒂霍克(kitty hawk,莱特兄弟试飞的地方)的话,他应该把奥利佛·莱特打下来,给他的后辈们帮上一个大忙。

    航空公司从它开出第一个航班开始,对资本的需求就是贪得无厌的。投资者在本应对它避而远之的时候,往往受到公司成长的吸引,将钱源源不断地投入这个无底洞。就是我,也很惭愧地加入这场愚蠢的活动,1989年我让伯克希尔买入美国航空公司(u.s.air)的优先股。可付款支票上的墨迹未干,美国航空就开始了盘旋下落,不久它就不再支付给我们优先股的股息。不过最后我们算是很幸运的。在又一轮被误导的,对航空公司的乐观情绪爆发时,我们在1998年卖掉了我们手里的股票,竟然也大赚了一笔。在我们出售后的10年里,美国航空申请破产了,两次!

    总结,对这三类“储蓄存款账户”的看法。出色的账户,能逐年带来异乎寻常高收益率增长;良好的账户,能带来有吸引力回报率,挣到的钱也在增加;最后,那些糟糕的账户,既给不了足够的收益率,又需要你为那些令人失望的回报继续投入。

    现在又到忏悔时间了。必须明确的是并没有哪个咨询顾问、董事会或投资银行家,把我推到我将说的那些错误中去。用网球术语来说,它们都是主动失误(unforced errors)。

    就从我差点搞砸对喜诗糖果的收购说起。当时卖主开价3,000万美元,而我坚持不能超过2,500万美元。幸运的是,他退让了。否则我的止步不前,让这13.5亿美元落入别人的腰包。

    大约在收购喜诗糖果的时候,当时管理首府广播公司(capital cities broadcasting)的汤姆·墨菲(tom murphy)打来电话,为国家广播公司(nbc)位于达拉斯,沃尔斯堡的电视台开价3,500万美元,电视台是属于首府广播公司买下的“沃尔斯堡报”,鉴于“相互持股”(cross-ownership)的法律规定,murphy不得不要剥离它。我知道电视台也是象喜诗糖果那样的生意,实际上不需要什么投资,就会获得可观的增长前景,它们很容易运营并且为所有人带来滚滚财富。

    此外,murph至今都是我们的一位老朋友——一位我钦佩的,出色的经理人和杰出人物。他了解电视这门生意的方方面面,而且除非他认为这个收购值得去做,否则不会给我打电话。实际上murphy已经把一个“买”字灌进了我的耳朵,可惜我充耳不闻。

    在2006年,这个电视台赚到7,300万美元的税前收益。从我放弃那个交易至今,它一共赚取至少10亿美元的收益——几乎都是可以让所有人另作他用的。不仅如此,该资产目前还有大约8亿美元的资本价值。为什么我要说“不”?唯一的解释就是我的大脑度假去了,却忘记通报我。(我的行为类似于政治家molly ivins说过的:“如果他的智商是出奇的低,你就需要一天用水浇他两次。”)

    终于,当我在dexter公司的问题上说了“是”的时候,我又犯了一个相当糟糕的错误。dexter公司是1993年我用价值4.33亿美元的25203股伯克希尔的a股股票,买下的制鞋公司。在随后几年里,不但我自认为的持续竞争优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这只是个开始:由于用的是伯克希尔的股票,我将这个错误放大很多。这次购买的费用对伯克希尔股东来说不是4亿美元,而是近35亿美元。说到底,我就是放弃一份,现在的价值是2200亿美元,出色的生意的1.6%,买回了一项毫无价值的生意。

    到此为止,dexter是我做的最糟糕的交易。但是你可以打赌,我将来还会犯更多的错误。bobby bare的乡村歌曲中有一段歌词,解释了为什么会如此频繁的发生这样的结果:“我决不会和一个丑女人上床,但当我确定醒来时,身边总有几个。”

    现在,让我们检视伯克希尔公司4个主要的运营部门。每个部门都有完全不同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特征。因此,将他们合并一起,会阻碍分析。所以,我们把它们当作四种独立业务来介绍,就象查理和我如何看待它们一样。

    保险

    我在目前总统竞选中听到最有趣的故事是关于米特·罗姆尼(mitt romney)的,他问妻子安(ann),“在我们年轻时,你有没有在你最狂野不羁的梦里想到过,我可能成为总统?”“亲爱的,在我最狂野不羁的梦里,没有你!”

    在我们1967年首次进入财产和灾难保险业时,我最狂野不羁的梦里也没有我们现在业务的景象。下面是我们买下国民保险公司(national indemnity)后最初5年的情况。

    客气地说,我们是一个缓慢的开端,但情况变了,下面是我们最近5年的情况记录。

    这种质变的完成靠的是一些出色的经理人,让我们看看他们各自的完成情况。

    ◎  盖可保险(geico),在我们所有的保险公司里拥有最宽的“护城河”,在ceo托尼·莱斯利(tony nicely)的细心维护和拓展下,去年,再一次,geico在主要车险保险公司中,取得了最好的增长记录,市场份额上升到7.2%。当伯克希尔1995年控制它是,它的份额是2.5%。与此不相符的是,geico的年广告支出同期从3,100万美元,上升到7.51亿美元。

    托尼今年64岁了,18岁就进入geico。此后的每一天里,他都对公司充满热情,对geico能做到,既为客户省钱,又为员工提供发展机会而自豪。即使到现在,销售额120亿美元的情况下,托尼仍觉得geico的发展才刚开始,我也这么想。

    这里有些证据。在过去三年里,geico在摩托车市场的份额从2.1%上升到6%。我们已经开始推出针对全路况车辆(atvs, all-terrain vehicles)和娱乐车辆(rvs, recreational vehicle)的险种,并11月份签出了第一份商业车辆的保单。geico和国民保险公司(national indemnity)正一起进入商业车辆保险领域,而从最初的成果来看,非常鼓舞人心。

    集合这些产品线,也只占我们私人车辆保险市场容量的一小部分。

    ◎  通用再保险公司(general re)——我们国际性的再保险公司,到目前为止是我们“土生土长”浮存金的最大来源,在年底达到230亿美元。这项业务现在是伯克希尔一项巨大的资产。可是,我们的拥有却是从提心吊胆开始的。

    数十年里,general re都被认为是再保险业里的“蒂芙妮”(tiffany, 世界上最著名的奢侈品公司之一,以生产昂贵的银器著称),以它的承保技巧和原则受到大家的推崇。不幸的是,这种声誉其实已并不符实。当我1998年做出决定要并购general re时,完全忽略了这一个暇疵,那就是:general re在1998年的运营方式已经与它在1968年或1978年的不一样了。

    现在,多亏了general re的ceo joe brandon,以及他的搭档tad montross,恢复了公司以往的光彩。joe和tad执掌公司已经六年,套用j.p.摩根的话,他们是用一流的方式来做一流的生意。他们恢复了对承保、储备以及客户的挑选上的原则。

    公司在国内和国外的遗留问题,耗费巨大且旷日持久,让他们的工作更加困难。尽管有那样的牵制,joe和tad通过技巧重新定位公司业务,已经带来极好的承保结果。

    ◎  自从1986年加入伯克希尔,ajit jain 从草图开始,建立起一套真正伟大的专业再保险业务,现在只要是那种独一无二“猛犸象”般(mammoth)的大型交易,全世界都会来找他。

    去年,我告诉你们和意可达(equitas)达成巨额交易的详情,但是现在事情有所变化,伯克希尔要承保的只是一笔保费为71亿美元的单独保险。对于此笔生意的初期情况,我们的经验很管用,但这对于预计一根稻草,被风吹五十年或更长时间后的情况,这些经验不能告诉我们更多。我们能确定知道的情况是,至少以scott moser为首的伦敦团队加入了我们,他们是一流的并已经成为我们保险生意里一笔有价值的财富。

    ◎  最后,我们还有很小部分的业务,是服务于特殊细分的保险市场。总体上,这些公司运营情况出奇的好,赚取的保险利润高于平均水平并为投资输送了有价值的浮存金。

    去年,bill oakerson领导的美国游艇公司(boatu.s.)加入了我们的团体。这个公司管理着一个约有65万游艇主组成的协会,提供给游艇主的服务类似于aaa汽车俱乐部(auto clubs)提供给司机的。在协会提供服务之一是游艇保险。想更多了解这方面情况,可以在每年的年会上参观他们的展示。

    下面显示我们四个财产和灾害保险部分的记录.

    政府管制的公用事业

    在波克希尔拥有87.4%股权的中美洲能源控股公司(midamerican energy holdings)旗下,包含许多不同种类的公用事业类公司。其中最大的分别为:(1) 约克希尔电力公司(yorkshire electricity)与北方电力公司(northern electronic),它提供380万用户的电力供应,让其成为英国第三大的电力供应商;(2) 中美洲能源(midamerican energy),主要为爱荷华州72万用户提供电力;(3) 太平洋能源(pacific power)与石山能源公司(rocky mountain power),主要电力供应范围涵盖美国西部六个州的170万用户;(4) 柯恩河(kern river)与北部天然气管道公司(northern natural pipelines),供应全美8%的天然气消费量。

    我们在中美洲能源控股的经营伙伴是walter scott,和他两位非常杰出的经理人,dave sokol 与greg abel。合作双方各自拥有多少股票投票权并不重要,我们只在理智思考并达成一致意见后,才会采取重大的行动。与dave,greg和walter共事的八年加强了我最初的信念:波克希尔不可能找到比他们更好的合伙人。

    稍有不协的是,中美洲能源也拥有美国第二大房地产中介公司——美国家庭服务公司(homeservices of america),这家公司经营20多个地区性品牌、拥有18,800个房动产经纪人员。去年是房屋销售增长很缓慢的时期,而2008年很有可能更缓慢。不过,当质地良好的中介公司处于一个很合算的价格时,我们将会继续进行收购。

    以下是中美洲能源在营运上的关键数字:

    *包括了波克希尔所得的利息 (所有相关所得税后的净额), 分别是2007年的70美元,和2006年的87美元。

    1999年,我们同意以每股35.05美元买下中美洲能源35,464,337股股票,这一年它的每股收益是2.59美元。为什么会是35.05美元这样一个有个零头的数字呢?我最初认为它对伯克希尔的价值是35美元。到现在,我还是一个坚持“一口价”的人(还记得喜诗糖果的故事吗?),在几天里投资银行家对中美洲能源的推荐,并未有幸打动我,让我提高伯克希尔的出价。但是,最后,他们抓住了我软弱的一刹那,我退让了,告诉他们,我将出价每股35.05美元。就为我解释的这个情况,他们可以告诉他们的客户,他们已经榨出了我最后一枚镍币。这的确切中当时的要害。

    稍后,在2002年,伯克希尔又用每股60美元购买了670万股股份的方式,提供资金帮助它收购一个我们的管道供应公司(pipelines)。最后,在2006年,当中美洲能源买下太平洋集团(pacificorp)时,我们又以每股145美元,买下23,268,793股中美洲能源的股票。

    在2007年,中美洲能源的每股收益是15.78美元。当然,有其中的77美分是一次性发生的,是由于英国的公司税税率降低,减少了我们的英国公用事业公司递延税额。所以,回复到正常的收益是每股15.01美元。是的,我很高兴,被这样榨干并挤出额外的镍币。

    制造、服务和零售业务

    现在我们详细谈谈(cover the waterfront)伯克希尔这部分的业务。先看看,整个部分业务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摘要

    *不包含收购的会计调整

    这是一个包罗万象的组合,从销售棒棒糖到旅行用家庭拖车,去年赚到了令人高兴的23%的平均有形净资产(average tangible net worth)收益率。值得关注的是,达到这样的收益回报,仅用了极小的财务杠杆。显而易见的,我们拥有的是一些非常棒的企业。我们在收购它们中的很多家时,支付了高出净资产相当多的溢价(premium),这反映在资产负债表的商誉(goodwill)科目。事实上也缩小了平均持有价值(average carrying value)的收益率,到9.8%。

    这里有一些关于这个组合中公司的值得告知的情况:

    ◎ 萧氏地毯(shaw),艾可美砖料(acme brick),曼维尔公司(manville),和迈铁钢架(mitek)全部受挫于2007年低迷的房地产市场,他们的税前收益分别下降27%,41%,38%和9%。总共这些公司赚到了9.41亿美元的税前收益,同比2006年这个数字是12.96亿美元。

    去年,萧氏地毯,艾可美砖料以及迈铁钢架尽情(tuck-in)地签下收购合约,这些获取物,对他们今后的收益很有帮助。你可以确信他们还会寻找更多这样的收购。

    ◎ 在一个零售业的困难年里,我们的杰出代表是喜诗糖果(see’s),波仙珠宝(borsheims)以及内布拉斯加家具卖场(nebraska furniture mart)。

    两年前brad kinstler成为喜诗糖果的ceo。在伯克希尔,我们很少将经理们从一个行业调到另一个。但是伯德(brad)是一个例外,他以前负责我们的生产制服的fechheimer公司,和赛泊瑞斯保险(cypress insurance)。这项调动的效果好得不要再好,在他去的两年,喜诗糖果的利润有了超过50%的增加。

    在波仙珠宝,销售增加了15.1%,27%的收益得益于在股东周期间。两年前susan jacques建议我们扩大营业面积,并重新定义商店风格。我曾表示怀疑,但事实证明susan是对的。

    susan在25年前,作为时薪4美元的女售货员,进入波仙珠宝。尽管她缺乏管理背景,但我在1994年毫不犹豫的让她担任ceo。她聪明、热爱这项事业,也热爱她的员工。这些在任何时候,足可以超过拥有一个工商管理硕示(mba)学位。

    (旁白:查理和我都不是严重的“履历迷”(big fans of resumes)。取而代之,我们聚焦在智力、激情和诚实正直。另一个我们的超级经理是cathy baron tamraz。她让我们在2006年初收购的电线业务,取得瞩目的增长。她是每个企业所有人梦寐以求想得到的那种经理人。(鉴于凯茜(cathy)会不顾一切地冲向目标),因此呆在cathy和一项她的生意目标之间绝对是危险的。而众所周知,她开始的职业是出租车司机。

    最后,内布拉斯加家具卖场的收入创了记录,它在奥马哈(omaha)和堪萨斯城(kansas city)的店的销售额双双达到大约4亿美元。需要注明的是,这是国内最顶尖的两家家居家具店。在一个对家具零售商来说,灾难性的年度里,堪萨斯店的销售额增加8%,在奥马哈是6%。多亏有非凡的blumkin兄弟,ron和irv才会有这样的表现。他们都是我亲密的私人朋友和出色的生意人。

    ◎   艾斯卡公司(iscar)继续着它的辉煌。它的产品是小型碳化合金切割刀具,可以让巨大而昂贵的工作机床有更高的生产率。它的碳化物原料——钨,是在中国开采。数十年来,艾斯卡公司都是将钨运到以色列,在那里靠聪明的大脑把它们变成非常有价值的东西。2007年末,艾斯卡在中国大连开办一家大型工厂。结果就是,我们现在把聪明的大脑搬到有钨的地方。众多成长的机会正等着艾斯卡公司。在eitan wertheimer, jacob harpaz, 和danny goldman领导下的管理团队一定会抓住其中的很多。

    ◎  飞行服务业在2007年创造了一项记录,税前收益增长49%,达到5.47亿美元。对企业的商业飞行发展是异乎寻常的一年。我们的两家公司,作为它们领域里领先的龙头企业,充分分享到增长。

    飞安公司(flightsafety),我们的飞行员培训公司,收入增长14%,税前利润增加20%。我们估计我们培训了58%的美国企业的飞行员。公司的ceo,bruce whitman在2003年,从称为“高级飞行训练之父”——al ueltschi手中接过公司的领导权以来,证明自己是一个称职的继任者。

    ◎  网络喷射机公司(netjets)的“netjets”这个品牌,随着它对飞行安全、机上服务和人身安全方面的承诺,业务每年都有很强劲的增长。它的背后是一个充满激情的人——richard santulli。如果你需要挑选一个人,和你待在一个散兵坑里,没有比rich更好的了。不管前面有什么障碍,都不能让他停止。

    欧洲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证明rich的坚持不懈怎样让他走向成功。最初十年里,在那里我们只取得微不足道的财务进步,却竟然积累了2.12亿美元的运营亏损。自从rich把mark booth“拉上船”,负责欧洲的业务后,我们有了增长牵引机,现在我们的发展真是势不可挡,去年的收入增加了3倍。

    在11月,我们的主管们在网络喷射公司,位于哥伦布市的总部碰头,顺便看了一下他们那儿复杂的操作部门。它担负着每天大约1000架次全天候的飞行任务,客户总是期待着顶尖的(top-notch)服务。我们的主管们离开时,对他们的设备和承载能力印象深刻,不过rich和他的员工给大家留下更为深刻的印象。

    融资和金融产品

    我们这部分主要的业务是克莱顿公司(clayton homes),全美最大的预制房屋建造商和市场占有者。去年克莱顿公司的市场份额达到创记录的31%。但是行业规模在继续萎缩:去年预制房屋的销售数是9.6万幢,低于2003年我们买下克莱顿公司时的13.1万幢。(需要记得的是,当时还有一些评论员批评克莱顿的主管们,在行业周期的底部出售了公司)。

    虽然克莱顿公司从出售和出租预制房屋中获利,但是它收益的主要来源是一个金额110亿美元,包含30万个借款人的贷款资产组合(loan portfolio)。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将克莱顿公司的业务归到金融这部分。尽管在2007年房地产金融领域遭遇了很多问题,但克莱顿公司的贷款资产组合却运作良好。这一年里逾期还款、丧失抵押品赎回权以及贷款损失的比例同我们此前作为业主时的情况相仿。

    克莱顿的贷款资产组合的资金一直由伯克希尔提供。为这笔资金,我们在伯克希尔借款成本上加1%后向克莱顿公司收取。去年该费用是8,500万美元。扣除该项费用后,克莱顿公司2007年的税前收入是5.26亿美元。这项交易的另一面是伯克希尔记入8,500万美元的收入,包含在下表中“其他”项下。

    表列中,租赁业务包括经营拖车租赁业务的xtra公司,以及经营家具租赁的寇特家具(cort)。2007年,由于拖车利用率的明显下降,导致xtra公司的收益下降(drop in)。公司去年还通过伯克希尔借款4亿美元,增加利息支出的结果,将降低xtra公司的收益。

    在kevin clayton, bill franz和paul arnold的良好经营下,克莱顿公司、xtra公司和寇特家具都是很好的公司。在归入伯克希尔旗下后,它们每个都进行了一系列的收购,以后会更多。

    投资

    下面列出到年底我们持有的股票,它们的市值至少是60亿美元。

    *这是根据实际的购买价格,也是计算税负的基准;这与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所认定的“成本”,有一些不同,因为按照规定,账面价值有时需要加以调高、或予以冲销。

    总的来说,我们所投资公司的表现让我们欣慰。在2007年,我们持有市值最大的四家公司中的三家:美国运通、可口可乐以及宝洁公司,每股收益分别增长了12%、14%和14%。第四家富国银行的收益由于房地产泡沫的破裂而稍有下降。不过,我相信它的内在价值还是在增加,即使增加了那么一点点。

    注意到美国运通公司和富国银行都是henry wells和william fargo创建的。美国运通创建于1850年,富国银行在1852年。宝洁公司和可口可乐公司分别开始于1837年和1886年。游戏开始时我们都没参加。

    我必须强调的是:在任何时候,我们不是通过投资品的市场价格来计算我们投资的进展。我们宁可用两条适用在我们自己企业的测试标准,来衡量它们的成绩。第一条标准,扣除整个行业预期增长后的实际收益增长。第二条,更主观些,就是看它们的“护城河”是否这一年里变得更宽,“护城河”是一种隐喻,指的是公司拥有的,会让它的竞争对手日子难过的竞争优势。这四大公司在这项测试中毫无疑问,都能得分。

    去年我们有一笔很大的卖出。在2002年和2003年,伯克希尔用4.88亿美元买入中石油公司(petrochina)1.3%的股权。按这个价格,这个中石油公司的价值大约为370亿美元。查理和我那时感觉该公司的内在价值大约应该为1000亿美元。到2007年,两个因素使得它的内在价值得到很大提高:油价的显著攀升;以及中石油的管理层在石油和天然气储备上,下的大工夫。到去年下半年,公司的市值上升到2750亿美元,大约是我们在与其他大型石油公司比较后,认为它应该有的价值。所以,我们把手里中石油的股票卖了40亿美元。

    一个脚注:我们为在中石油交易上的收益向美国国税局缴纳了12亿美元的税。此笔税款大约够美国政府运作4小时的费用,这包括了国防、社会保障等,我能叫得出的所有费用。

    去年我告诉你们,我管理着伯克希尔62个衍生品合约。(我们还有一些合约,遗留在了通用再保险(general re)流失的账簿里)。今天,我们有94个这样的合约,它们主要分为两类。

    第一类,我们签的54个合约,承担特定债券(certain bonds),包括各种高收益率债券(high-yield indices)的违约风险。这些合约的到期日各不相同,从2009年到2013年。到年底,我们从这些合约中收到32亿美元的额外奖励,承担了4.72亿美元的亏损;并且在最坏的情况下(尽管这种极端的情况不太可能发生),还需要再付出47亿美元。

    我们确定还会付出更多,但我相信,撇开我们能从持有的部分中大赚一笔不说,单单就从额外的回报来看,这些合约也证明是有价值的。在年底我们的资产负债表中,为这些合约的“风险敞口”,记录了18亿美元的“衍生合约负债”。

    第二类合约,涉及到我们卖出的,针对四种股票指数(标准普尔500指数,加上三种国外的指数)的各种卖出期权(put option)合约。这些卖出期权的起始期限不是15年就是20年,它们会受到市场的影响。我们(通过卖出这样合约,)收到45亿美元的额外收入,也在年底,记录了46亿美元的负债。这些卖出期权合约只能在到期时,才会执行。它们的到期时间在2019年到2027年之间。届时,只有在上述的股票指数水平,低于签订卖出期权合约时的,我们才需要付钱出去。同样的,我相信这些合约,总体上将是盈利的。我们也将在持有这些合约的15或20年里,通过用卖出这些合约获得的收入去投资,获得丰厚的收益。

    对于我们的衍生品合约有两点是很重要的。第一,在所有交易里,我们都是通过卖出合约,收到钱的一方,这意味着我们并没有对冲风险。

    第二,这些衍生品合约适用的会计准则,不同于应用在我们资产投资组合上的。在资产投资组合中,资产价值的变化将以净资产的形式,显示在伯克希尔的资产负债表上,但它不会影响收益,除非我们出售(或是冲销(write down))资产。而衍生品合约的价值变化,必须计入每季的收入中。

    由此,我们持有的衍生品部位,有时会使公司报告的收益,产生很大的摆动,可查理和我相信这些部位的内在价值,其实变化很小。即便这些摆动在一个季度里,轻易就达到10亿美元或更多,他和我也将对此熟视无睹,我们希望你也如此。你可能想到,在我们的巨灾保险业务中,经常准备面临,短时间内报告:收益很快消失,和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净值很大增长的情况,交替出现。这也是我们在衍生品交易中所用的哲学。

    美元在2007年对其它主要货币进一步走弱,原因显而易见:美国人喜爱购买其它地方生产的产品,超过世界其他地区的人们对美国产商品的喜爱。这就不可避免地,造成美国每天将大约价值20亿美元的借据(iou,i own you)和资产输送给世界其他地区。随着时间过去,这种变卖,对美元造成压力。

    当美元贬值时,它既让外国人能更便宜地购买我们的产品,又使它们的产品对美国公民来说变得更昂贵。这就是为什么一种贬值的货币常被假设可以用来医治贸易赤字。的确,美元大幅贬值后,美国的贸易赤字,毫无疑问会有所缓解。但是考虑一下这个现象:在2002年,欧元对美元的汇率平均在1:0.946,我们对德国(我们第五大贸易伙伴)的贸易赤字是360亿美元。到了2007年,汇率平均在1:1.37,我们对德国的贸易赤字却上升到450亿美元。相似的情况是,美元对加元从2002年平均1:0.64,下跌到2007年的1:0.93。我们对加拿大的贸易赤字同样也从2002年的500亿美元上升到2007年的640美元。到目前为止,至少一个疲弱的美元,并不能对平衡我们的贸易起很大的作用。

    最近大家都在谈论主权财富基金,以及它们如何在购买大量美国公司的股份。这是我们自己造成的,并不是外国政府有什么邪恶的阴谋。实际上,我们的贸易平衡仰仗在美国的巨额外国投资。当我们每天将20亿美元强加给(force-feed)世界其他地区时,他们必定会在这里投资点什么。当他们选择股票,而不是债券时,为什么我们要抱怨呢?

    美元的走弱,错不在欧佩克(opec,石油输出国组织),中国及其他。别的发达国家和美国一样,依赖石油进口,也在和从中国进口的产品竞争。美国应当发展出一套明智的贸易政策,而不是挑选出一些国家来惩罚或一些行业来保护。我们也不应该采取那些很容易引发报复的行动,那样只会减少美国的出口,真正的贸易应该是我们和世界的其他地区之间互惠的。

    我们的立法者应该认识到,这种货币流动的不平衡是不能持久的,所以现在需要调整政策,以求从本质上尽早减少这种不平衡。否则,我们每天强加给世界各地的20亿美元,已经造成全球某些方面令人不快的消化不良。(要了解其他对我们难以容忍的贸易赤字的评述,请看艾伦·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2004年11月19日的论述,联邦开放市场委员会2004年6月29日的备忘录,和本·伯南克(ben bernanke)2007年9月11日的讲话)

    伯克希尔在2007年只持有一种直接外汇的头寸。它就是——请屏住你的呼吸——巴西的货币雷亚尔(real)。就在不久以前,将美元兑换成雷亚尔被认为是不可想象的。毕竟,在上个世纪里,多达5个版本的巴西货币,让雷亚尔快变成狂欢节里洒的小纸片了。当货币真实出现像许多国家一样的情况:货币陷入发行、贬值,退出流通的周期性中,富有的巴西人为保护他们的财富,有时将大笔的钱转移到美国。

    但是任何采用这种看上去谨慎方式的巴西人,已经在过去5年中,损失了他一半的净资产。这里有从2002年到2007年底,每年雷亚尔对美元的指数记录:100;122;133;152;166;199。每年雷亚尔都在走高,美元却在下跌。此外,在这段时期里,巴西政府还在市场中买入美元,以此来控制雷亚尔(的升值速度),同时支撑美元(的下跌)。

    我们直接外汇头寸在过去5年中已经带来23美元的税前收益。另一方面,我们也从持有美国公司用其他货币发行的债券中获利。例如,在2001年和2002年,我们以57%面值的价格,购买了3.1亿欧元的亚马逊公司(ama.com)的债券:票面利率6.875%,2010年到期。那时,亚马逊公司的债券被标以“垃圾”(junk)级信用的价格在出售,尽管它们决不是。(对,在维吉尼亚(virginia),你能够偶尔发现市场是多么可笑和无效,或者至少你可以在,除了某些主流商学院的金融系外的,任何地方发现它们。

    亚马逊债券的以欧元计价,对我们有更深层和重要的吸引力。在2002年我们购买的时候,欧元对美元的汇率是1:0.95。因此,我们的成本以美元计算,仅仅是1.69亿美元。现在债券以102%面值的价格被出售,欧元对美元的汇率是1:1.47。在2005年和2006年一些我们的债券被赎回,我们从那里获得2.53亿美元。我们保留的债券在年底,价值1.62亿美元。在2.46亿美元,我们已实现和未实现的收益里,有1.18亿美元是由于美元的下跌。都是货币自己干的。

    在伯克希尔,我们将努力提高直接和间接来自国外的收益。即使我们能成功,我们的资产和收益仍将主要集中在美国。尽管我们国家在一个又一个领域里的许多问题上的错误,是令人遗憾和不能宽恕的,但是美国法律的规则,市场经济体系,以及社会精英的信仰都将为国民创造持久的繁荣。

    就象我以前告诉过你们的,我们已经对ceo的继任人选做了充分的准备,因为我们拥有三个很出色的内部候选人。董事会很清楚的知道,一旦我无法胜任工作,不管是去世还是丧失能力,谁将被挑选,来接替我的工作。并且董事会还有两个后备人选。

    去年,我告诉你们,我们将尽快完成伯克希尔在投资业务上的继任者计划。我们的确现在确定了4个候选人,他们都能接替我的投资工作。他们都普遍拥有管理素质,并且他们对应邀到伯克希尔来工作,都显示出强烈的兴趣。董事会了解这四位的能力,并期待如果需要,可以雇佣到一个或更多的人。这些候选人都正当壮年,经济上非常富有(well-to-do),所有人希望能为伯克希尔工作的原因,并不是为了得到经济上的补偿。(我很不情愿地打消了,要在我死后继续管理投资组合的念头。也放弃我希望给“拓展视野”(thinking outside the box),这项条款赋予的新含义)

    充满想象力的数字——上市公司们是如何给收益“注水”的

    前参议员艾伦·辛普森(alan simpson)有句名言:“那些在华盛顿高速公路上开车的人,需要不怕交通堵塞”。假如他真的到少有人至的道路上找找,参议员会在那里看到美国公司的会计们。

    在“首选路线的问题”(road businesses prefer)上最重要的一次投票发生在1994年。迫于美国ceo们的压力,美国参议院投票以88比9通过提案,让美国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fasb,financial accounting standards board)闭上了嘴。此前一项毫无异义的规定,让fasb饱受指责,这项规定告知公司的首脑们,奖励给他们的股票期权,是一种经济补偿,它们的价值将被作为一项费用计入公司的财务报表。

    在参议员们投票后,fasb现在要求教授的会计准则,必须符合参议院第88号法令在注册会计师(cpas)方面的规定。法令规定:对于期权,公司可以选择两种报告方式。“首选的”处理方式是:将期权的价值视为费用。不过法令也允许,当公司是按市场价值颁发期权时,可以忽略它的费用。

    轮到美国的ceo们说真话的时候(a moment of truth),他们的回应一点不光彩。在接下去的6年里,入选标准普尔指数的500家公司中只有两家,选择了“首选的”路线。余下公司的ceo们全都选择了另一条低速路线,从而忽略了一大笔显而易见的费用,只为在报表上,有更高的“收益”。我确信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觉得,即使他们选择把期权作为费用计入,他们的董事们也会在将来的某些时候,为了通过经理们渴望的“一次性授予(mega-giants)”(期权),而重新考虑。

    即便如此,对很多ceo来说,那条低速路还不够好。在日趋削弱的公司章程里有规定,如果期权,被以一个低于公司市场价值很多的行权价格授出,其导致的收益应保留在公司。不过,没问题。为了规避这条恼人的规定,许多公司秘密地回溯授予期权的日期,造成他们是按当时的市场价格获得期权的假相,而事实上,他们早因拿到低于市场的价格,而将收益纳入囊中。

    十多年里,针对股票期权,荒谬的会计规则正在淡出,但是其他这样的会计手段依然存在——其中比较重要的是:一个公司计算养老金费用时,使用的投资回报假设。许多公司会继续选定这种假设,这种情况将会毫不奇怪的出现,这样的假设能让他们报告 “超过实际”(less-than-solid)的虚假收益。从363家进入标准普尔指数的公司制定的养老金计划,2006年这个投资回报假设是8%。让我们看看这个假设实现的可能性。

    在所有的养老基金中,平均持有债券和现金的比例大约是28%,这部分资产的回报率不会超过5%。更高的收益,当然是有可能达到的,不过伴随而来的是,造成与之相对称(或更大)损失的风险。

    并且这意味着剩余72%的养老金资产——将主要是投资公司的股权。不是直接持有股票,就是透过,比如对冲基金(hedge funds)或私人股权投资(private-equity investments)这样的载体间接持有。如果要使整个资产收益达到假设的8%,这部分资产必须挣到9.2%的收益,并且那种收益回报,必须是扣除所有交易费用后的,但是现在的交易费用远比它们先前的高。

    这种期望的真实性有多少呢?让我们回顾一些,我在两年前提到的数据:在整个20世纪,道琼斯指数(dow)从66点涨到11,497点。这个增长看上去很大,但换算成每年的复合增长,不过5.3%。如果一个投资者,持有道琼斯指数整整一个世纪,在期间的很多时候,他会收到很慷慨的分红,但在最后的几年里,分红大约也只有2%左右。20世纪是一个多么精彩的世纪。

    想想现在这个世纪。投资者如果仅仅想达到5.3%的市值增长,那道琼斯指数,最近低于13,000点,也将在2099年12月31日时,收报于200万点!就是在100年里,为达到年平均5.3%的收益水平,需要道琼斯指数上涨198.8万点,在这个世纪的头八年里,我们只取得不到2000点的上涨。

    有趣的是,市场评论人士在道琼斯指数有可能跨越,诸如14,000点或15,000点这样千点整数位时,都会有规律的加快呼吸。如果他们保持这种反应,按本世纪内年增长5.3%计算,他们在余下的92年里,至少要将经历1,986次这样的体验。虽然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但我们真的相信这样的事能发生吗?

    红利收益继续徘徊在2%左右。即使股票年平均增长,能达到上世纪5.3%的水平,养老金计划中的股票部分,在考虑支出0.5%的费用后,收益将不会超过7%左右。并且0.5%的费用估算,对于邀请投资顾问和高身价经理们——所谓的“投资助理”(helper)出马,已经是相当保守的了。

    每个人很自然的,期望收益超过市场的平均水平。那些“投资助理”由衷的(bless their hearts)鼓励和灌输他们的客户这种观念。但是作为一类,雇佣这些投资助理的群体。他们收益一定是低于平均水平。原因很简单:1)所有投资者都不可避免赚到:一个平均的投资回报,减去交易费用;2)被动型投资者和指数投资者,由于从头至尾他们的交易很不活跃,他们赚到的收益是:平均收益水平,减去一个非常低的交易费用。3)在赚取市场平均收益的群体中,剩下的一部分就是——交易活跃的投资者。但是这个群体也因此会招致高额的交易、管理和顾问咨询费用。所以交易活跃的投资者,相比他们那些不活跃的“同胞们”(brethren),会抹去很大一部分的投资回报。这意味着:“懵懂无知”(know-nothing)的被动型投资者(与他们相比)一定会胜出。

    我还必须指出,在本世纪里,想从股票中赚到10%年收益的人,他们的如意算盘是2%的年收益来自分红,8%来自股价上涨。但这无异于他们是在预计:2100年道琼斯指数会在2,400万点的水平!如果你的理财顾问告诉你,会从股票上赚到两位数的投资回报,那就把上面的数字解释给他听,一定会让他感到狼狈。许多“投资助理”显然是童话“绿野仙踪”(alice in wonderland)里,那个说:“为什么,我在早饭前,有时已经相信了超过六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呢?”话的女王的直系后代。所以要谨防那些油嘴滑舌的投资助理,向往你头脑里塞进幻的时候,同时也在往自己的口袋里揣着酬金。

    一些公司在欧洲也有类似和美国一样的养老金计划,并且在他们的会计账上,几乎所有美国养老金计划的假定收益,都高于海外的。这种差异令人困惑:为什么这些公司不派他们的美国经理们,去负责公司海外养老金计划的资产,让他们能将自己的神奇魔力,一样作用到这些资产上?我从来没有看到关于这种迷惑的解释,但是负责审查这些假定投资回报的审计人员和核算师也似乎对此没有疑问。

    不过,对于为什么ceo们要选择一个如此高投资收益假设的原因,并不让人困惑:这样他们就可以报告更高的公司收益。而且即便他们,如我认为的那样,确实是错的,那恶果(chicken come home to roost)在他们退休后的很长时间里,也不会发生。

    数十年来,美国公司掩藏(push the envelope)(收益),或是更坏的企图,想尽可能高的报告当前收益的行为,应该好收敛了。他们应该听听我搭档查理·芒格的话:“如果你三次把球击出左边界,那下次击打时,瞄得稍微靠向右些。”

    无论公司在养老金费用上耍得花样,如何让股东们逡巡止步于道上(in store down the road),纳税人要经历的打击,要远胜公司股东们许多倍。公共养老金虽然承诺巨大,但在很多方面,养老基金却严重不足。只是因为引爆这颗定时炸弹的导火索还很长,政治家们畏缩于税收会造成的伤痛。反正只有在这些员去世后很久,这些问题才会出现。员们很容易就制定出,这些养老的承诺,涉及有时是哪些不满40岁人的提早年退休计划;慷慨的生活费(cost-of-living)调整计划。在这个人们寿命越来越长而通货膨胀又是必然的世界里,那些承诺将决不会很容易的兑现。

    尽管在美国公司会计账目中推行一个“诚信系统”已经失败,但我需要说明的是,在大量伯克希尔资产负债表的项目中,它是确实存在的。在每个我们提供给你们的报表中,我们必须为我们保险的业务估算损失储备金。如果我们的估算有误,将意味着我们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都是错的。所以很自然的,我们尽自己所能让这部分估算精确。然而,在每一个我们估算的报告中,也一定会有差错。

    在2007年底,我们显示560亿美元的保险负债。这表示我们推测,在年底前我们需要对所有可能损失事件,最终进行赔付的金额,(除去大约30亿美元按现值已经被贴现的储备金)。我们为知道的数以千计的保单,为它们每个,记上一美元的价值,来反映我们相信需要支付哪些。在某些案子里,由工伤赔偿保障引发的,对某些严重伤害的索赔,会延续50年或更长的时期里,都产生赔付。

    我们当然会对在年底前已发生的损失,准备大笔的储备金,这不包括我们已听说的损失。有时,被保险人也不知道是否有损失发生。(想想哪些经年未被发现的职务侵占案件。)我们有时候接到索赔,损失来自我们几十年前承保的保单。

    有个几年前我告诉你们的故事,形象说明我们在精确估算损失责任方面的问题:一个小伙子正在欧洲进行一次重要的商务旅行,这时他姐姐来电话告诉他:父亲过世了。但她的弟弟解释说,他没法回去,但鉴于自己没有在葬礼上出什么力,他愿意承担葬礼的费用。在他回来后,他的姐姐告诉他,葬礼办得顺利,并出示一张总额8000美元的账单给他,他付了。但一个月后,他又收到从殡仪馆开出的一张10美元账单。他又付了。又一个月后,他又收到另一张同样的10美元账单。当第三张10美元发票,在接下的一个月送来时,这个困惑的男人打电话给他姐姐,询问为什么这件事没完没了了。“哦,”她的姐姐回答说“我忘了告诉你,我们埋葬爸爸的时候,租了套西装(一起埋了)。”

    在我们的保险公司,我们有一个未知的,但确实相当大,数量的“租赁的西装”被埋在世界各地。我们正试图精确估算出他们的账单。在十或二十年后,我们就能恰当估算出,我们现在的估计有多不准确。即使那个估算出人意料,我个人相信,我们声明的拨备也是充足的,不过在过去,我也犯过好几次错误。

    2006

    伯克希尔集团在2006年的净值,增加了169亿美元。因此,A股与B股的每股净值,都较去年成长了18.4%。过去42年(亦即现任管理阶层接手以来),每股净值由$19成长至$70,281,平均年复合成长率为21.4%。

    我们相信,这169亿美元的净值单年成长额,除少数企业因合并后净值爆增的例外(例如美国在线并购时代华纳,已经缔造美国企业史上的新纪录。当然,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及其它的企业盈利金额,还是有超过伯克希尔者,但其盈利多透过股利发放、及或股票回购等方式来回报股东,而不是用来累积在净值的资本上。

    话虽如此,我们2006年所写下的成绩,应该要坦承一个事实:我们最重要的事业-保险业的亮丽表现,主要是相当的幸运使然:由于上天有好生之德,使得一切平安。在历经2004、2005年飓风的重创(巨灾保险的高额理赔金,使我们损失惨重)后,终于让我们松了一口气。去年,我们的巨灾保险事业已由亏转盈,并且大有斩获。

    除此之外,伯克希尔旗下的73个事业体,在2006年也绝大多数都有突出的表现。让我们将焦点先放在伯克希尔旗下最大的事业体—盖可车险上,其管理阶层的成就,可说是非同小可。

    如过去所提,45年前以18岁又二个月的年纪进入公司,现任盖可CEO的东尼.奈斯利(Tony Nicely),自1992年走马上任以来,公司的成长突飞猛进。而近年来,奈斯利更在生产力的提升上精益求精,由2003年底至2006年底,盖可的保单数从570万、成长至810万,成长了42%。但此同时,公司的全职员工却减少了3.5%。因此,生产力不但提升了47%,而盖可也没有规模膨胀的问题。

    盖可创造出的惊人成长,即便在广告支出激增的情况下,仍可在实行低成本策略的从业者中,保持绝对领先的地位。盖可的广告支出,自2003年的2.38亿美元,到去年的6.31亿美元(在伯克希尔1995年收购时只有3100万)。目前,盖可的广告支出较任何竞争对手,即使规模远大于盖可者,都要高出许多,而我们也会持续将竞争的门坎拉高。

    各位还记得去年我说过,如果你有儿子或孙子出生,一定要帮他取名“东尼”。但伯克希尔的董事-唐.考夫(Don Keough)最近有更好的想法:在审阅盖可2006年的表现后,他写信给我说:“甭提出生了,告诉股东们赶快把小孩的名字,都改成东尼、或安东尼吧!”而他在信后面已经署名为“东尼”了。

    我的搭档、也是伯克希尔的副董事长-查理.芒格,和我现在共同经营的伯克希尔,已经是一个庞大的事业体,其中拥有217,000位员工,年营收直逼1,000亿美元。当然这并非我们原先的规划,芒格一开始是以律师身份起家,而我则将自己视同证券分析师。从这些角色的观点来看,对于任何形态的大形组织,在运作的健全性方面,我们都愈来愈抱着怀疑的态度。过大的组织规模,可能会造成决策官僚化、抗拒改变、甚至自以为是。丘吉尔曾说过:“人们塑造组织,而组织成形后就塑造我们了。”明显的事实如下:1965年时市值排名前十大的非石油公司-如通用汽车、西尔斯、杜邦、与柯达)等,在2006年的名单中就只剩一家了。

    但持平而言,还是有许多大企业的经理人表现非凡,像我马上就能想到一些让人推崇备至的CEO,如美国运通的柴诺、GE的伊梅特、及富国银行的柯塞维奇等。不过我认为自己的定位,与他们管理方面的工作有所不同。而且我也不认为自己能欣然接受这些随着地位而来,像是应接不暇的会议、演说、出差、慈善巡回、与政府公关等义务。我很认同美国前总统里根曾说的话:“繁重的工作也许压不死人,但何苦冒这个险呢?”

    因此,我决定让人生过得轻松点,完全放手让集团中的优秀经理人来表现,而我的任务,只有激励、塑造及加强企业文化、及资本分配决策方面。而伯克希尔的所有经理人,也以认真的态度、及实际的工作成果,来回报我对他们的信任。

    对于过去42年来的绩效,尤其是2006年的优异成果,芒格和我感谢他们的努力。

    评量标准

    芒格与我用来衡量伯克希尔的表现与评估其内在价值的方法有很多种,其中并没有任何一个绝对标准能用以评估伯克希尔,而且很多重要事实也是无法用大量统计数据表示出来的。举例来说,对伯克希尔而言,拥有很多未来大有可为的年轻经理人是很重要的优势,但我可没办法单纯用数字来证明这点。

    然而,在这里还是可以举出二种非常重要的衡量基准,其中之一便是每单位股份所持有的投资金额(包括现金与适量现金),在计算时,我们排除了财务部门所持有的部位,因为其大量的融资负债,会抵消大部分的投资价值。

    以下是自从现任管理阶层接手伯克希尔到现今的数据记录:

    *扣除少数股权净利

    伯克希尔早期的做法,是将大部分的保留盈余及保险浮存金投资有价证券,由于如此专注投资,再加上购入的证券都有不错的表现,故长期的投资成长率比较高。

    然而近年来的做法开始有所改变:我们逐渐将重心转移,从证券投资转为企业经营权的收购。此一结果反映在第二个衡量基准──利用资金以达成收购,使得伯克希尔的投资成长减缓,但却让我们在非保险事业税前盈余加速成长。

    以下为非保险事业的税前盈余:

    *税前及扣除少数股权净利

    去年伯克希尔在非保险事业的税前盈余数字上拥有达38%的成长数字,但欲维持此一水平的前提就是,只有在一些重大、及有价值的收购案不虞匮乏下才有可能,而这并非易事。所幸伯克希尔仍保有相当的优势,因为对许多企业的股东及经理人来说,伯克希尔已愈来愈有“最佳买主”的架势。而且起初“最佳买主”的评价是以美国的企业界(大部分属非私人企业)为主,但在伯克希尔长期规划,努力开拓海外,终于在去年开花结果。

    收购

    伯克希尔在2006年初,将2005年底仍在处理的三项收购,予以结案。总金额达60亿美元,且进展都相当顺利,此三家企业分别为太平洋电力公司、企业通讯、与应用承保公司。

    不过,去年的收购重点,是在7月5日取得以色列公司艾斯卡的多数股权,并与该公司董事长艾登.威萨姆,及CEO雅各布.哈帕斯建立新的关系。

    故事是从2005年10月25日那天,对我而言相当陌生的威萨姆,寄来一封1又1/4页的信说起。信开头写道:“这封信的目的,是向你介绍艾斯卡这间公司,”后面便开始描述此一于61个国家经营切割工具事业。接着写道:“在大型家族事业,通常都有的世代传承及经营权方面问题方面,我们花了不少时间,慎重地思考了艾斯卡的未来。而结论是,伯克希尔集团将是理想的归宿,我们也相信,艾斯卡会在成为集团一员后,继续繁荣兴盛。”

    总体来看,威萨姆的信成功地突显该事业的质量、及管理阶层的特质,同时也让我有了更深入了解的念头。11月的时候,威萨姆、哈帕斯、与艾斯卡的最高财务总监丹尼.高曼来到奥马哈。几小时的会面时间,使我坚信此一收购案若能成功,这个值得信任、能力超凡的管理阶层,将能顺利地融入伯克希尔团队。因为他们将能秉持收购前活力十足、及全心全意的态度,继续经营该事业。然而,由于伯克希尔从未收购总部设于美国以外的企业(尽管我购买过许多外国企业的股票),故需要研究相关税制、与司法管辖权等事务。了解过后,伯克希尔以40亿美元,购买艾斯卡80%的股权,而其余20%仍由威萨姆家族继续持有,并成为我们宝贵的合作伙伴。

    艾斯卡生产小型、消耗性的切割工具,其用途主要是作为高价大型机器设备的零组件。这个事业没有任何神奇之处,只有靠管理者赋予其价值。而威萨姆、哈帕斯、与团队成员,真的都像管理魔术师一样,不断研发出新型工具,使顾客的机器更具生产力。所以结论是:艾斯卡的盈利之道,是帮助顾客赚更多的钱。应该没有比这更能创造持续成功的秘诀了吧!

    芒格、我,与伯克希尔其它5位同事,在9月时前往以色列参观艾斯卡公司。我们之中的所有人都对其营运方面的表现,赞叹不已。艾斯卡,就像全以色列一样,到处充满了具备聪明才智、与充沛活力的人才。对伯克希尔的股东们来说,能有威萨姆、哈帕斯、高曼、及其人才辈出的团队一同加入,实在是三生有幸。

    数月后,我在华斯堡的朋友-罗契,拜他的牵线所赐,伯克希尔又再度成为“最佳买主”。大家应该还记得,罗契是伯克希尔集团2000年所收购贾斯丁工业的董事长。当时罗契正辅佐临终的约翰.贾斯丁寻找永久的归宿。就在伯克希尔收购后,贾斯丁旋即去世,但贾斯丁工业仍运作自如,这是我们对贾斯丁的承诺。

    罗契在11月时,带着安德鲁二世来拜访我。安德鲁二世拥有一家华斯堡当地电子零件经销商-TTI八成的股权。历经35年的努力,安德鲁使TTI的年营收由11.2万美元,成长至13亿美元,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创业家与经营者。

    今年64岁的安德鲁,非常热衷于经营这份事业。但就在不久前,他亲眼见识到私有企业创办人的过世,对公司员工、及其家人所造成的冲击。尤其是此一突如其来的变化,常常会进而演变成最终的毁灭。因此在一年前,安德鲁就开始构思出售TTI,目标是将公司亲自交到细心挑选的买主手中,而不愿一手创立的企业,任由信托人员或律师,在他过世后予以拍卖。

    对于某些“策略性”买主的想法,安德鲁的反应是嗤之以鼻。因为这类企业的所有人,通常为追求所谓的“协同效应”,倾向将他精心建立的事业予以肢解,使得数以百计的员工失去依靠(此一过程也可能让TTI的事业受到重创)。他也排除掉私募股权机构的买主,因为公司未来势必将因此背负过多债务,而只要一有机会就可能再度被卖出。

    最后,只有伯克希尔符合他的心意。安德鲁与我在11月15日早晨会面,并在午餐前达成协议。不久后他写信给我:“双方会晤之后,我坚信伯克希尔就是TTI的最佳拥有者。我对我们的过去感到自豪,而对未来则感到兴奋不已。”。芒格与我也深有同感。

    伯克希尔在2006年也进行了一些“附属性”收购,像是织果公司(Fruit of the Loom)、迈铁(MiTek)、西堤毕(CTB)、萧氏地毯(Shaw)、与克雷顿(Clayton)等关联企业,都有收购的行动。其中以织果公司所进行的规模最大。首先,以12亿美元(负债也包含其中)收购运动服、及制服的生产商-罗素公司;接着在十二月,同意浮华世界公司内衣制造部门的收购案。总计这些收购,为织果增加了22亿美金的营收,也带进23,000名员工。

    这些被收购企业的管理者,若都像织果的约翰.荷兰,可以在伯克希尔集团中发光发热,芒格与我十分乐见其成。以迈铁为例,自2001年被我们买下后,已进行14次的收购,在图姆斯的领导下,借由这些行动展现成果,远远超过我们先前的预期。事实上,我们也借由这些附属性收购,使集团内的人才充分发挥,以达事半功倍的效果,是值得我们继续努力的方向。

    然而,为运用伯克希尔越来越多流入的现金,我们持续需要“大象级”的企业作为收购的目标。因此,芒格与我必须放弃追求小老鼠,将心力投注于更大的收购案上面。

    我们所效法的精神,将在以下的故事中展露无遗:一个老男人推着购物车,与同在大卖场购物的年轻小伙子相撞。年长者满怀歉意地说明,因老伴走丢,一心一意都在找她,所以一时不慎。好巧不巧地,这位初识者竟然也表示与妻子走散,建议两人一起寻找,可能将更有效率。老男人点点头,询问这个新伙伴的太太长相如何。小伙子回答:“她是个金发美女!而且身材好到能让主教冲破教堂彩绘玻璃,而且她今天穿的是件白色紧身热裤。那你的太太呢?”这位年长者立刻脱口而出:“别管她了,我们找你的太太就好。”

    我们正在寻找的对象,在股东信中有详细说明,如果阁下有符合资格的收购标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欢迎打电话给我。然后,就看着我撞碎彩绘玻璃吧!

    现在,就让我们来审视一下伯克希尔的四大营运事业群。若将它们的财务数字混为一谈,将阻碍我们的分析。故四大事业群,我们将分别加以探讨,就由对伯克希尔而言无比重要的保险事业开始。

    保险事业

    下个月是我们进入保险产业的40周年。1967年3月9日,伯克希尔从林华特手中以860万美金,买下全国保险公司(National Indemnity)、及其关联企业-全国火险及海运险公司。

    林华特是我的老朋友,他是一位杰出、但脾气有些古怪的生意人。每年,他有大约10分钟的时间,会产生想要出售公司的冲动。而这样的情绪,也许是因为与主管机关意见相左、或是法院判决不尽人意,但却稍纵即逝。

    在60年代中期,我告诉一位投资银行家朋友海德(Charlie Heider,是林华特和我的共同朋友),在下次林华特“上火”时,赶快联络我。之后海德一来电,我便火速安排与林华特会面。我们在几分钟内就成交,而且我刻意跳过审计、“审查评鉴”、以及其它任何会使他重新考虑的事情。于是我们就握手达成协议,一切大功告成。

    而我们在海德的办公室签约以完成收购的当天,林华特迟到了。在他终于踏进办公室,解释说是因为开车在附近绕来绕去,想找定时器还未跑完的免钱车位。此刻对我来说,实在是妙不可言,因为我知道林华特就是我想找的那一种经理人。伯克希尔买下林华特两家保险公司,共有1700万的“浮存金”。在过去每年的年报中,我们持续对浮存金作详尽的解释,你也可以在我们的网站上查阅。简单来说,浮存金是在我们手中,虽然不具所有权、但却可以用来投资的钱。

    截至2006年底,我们的浮存金已成长至509亿美元,而自从与意克达签订巨额的可回溯性再保险合约(我会在下个部分加以说明),浮存金的水平又再提高了70亿。此一浮存金的增长,大多是来自于我们对其他保险事业的收购,但伯克希尔原本所经营的保险事业,也有显著的成长,尤其是詹阿杰(Ajit Jain)所管理的再保险事业,表现更是突出。在1967年时的我,自然无法想象浮存金可以发展至此一规模,但这都归功于每天的一步一个脚印,所创造出积少成多的效果。

    我们目前持有许多可回溯性再保险合约,其所产生的浮存金,将随着时间而日益减少。所以,除非我们在此方面不断有新收购案的完成,否则浮存金在未来的增加上,或有相当的困难。然而,无论浮存金的规模大小,对伯克希尔来说最重要的,是浮存金的成本,经过一段时间后,可能远低于业界的标准,甚至可能低于零。请注意,是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因为以周期性来看,总有不好的几年,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不过,保险事业2006年的状况相当不错,可以说实在很理想。我们的管理群,包括盖可的耐斯里、伯克希尔再保险的詹阿杰、通用再保险的布兰登及蒙确斯、全国保险的沃斯特、美国债务公司的奈里、医疗保护的金纳西、家乡公司的艾尔杰德、应用承保的佛瑞克及曼斯、中州保险的吉什、堪萨斯金融担保的陶勒等人,表现发光发热。在朗诵他们的名字时,我觉得好像在棒球发源地库伯斯敦,照著名人堂上的名单一一念出。当然,整个保险业在2006年都有亮丽的演出,但伯克希尔经理人的表现,却普遍优于竞争对手。

    以下是保险事业群,在不同领域的承保金额,及其浮存金的数字。请仔细的回味,因为近期内,你将很难再看到如此精彩的报告了。

    *自2005年6月30日起,医疗保险公司也包括在此。

    **自2006年5月19日起,应用承保公司也包括在此。

    2007年,在伯克希尔赖以为生的保险事业方面,将很难再创造出更好的结果,但我认为,应该可以维持不错的表现,但超级巨灾保险,却是最大的未知数。2004-2005年飓风的接踵而来,是脱离常轨的吗?或者这些天灾只是警告,告诉我们21世纪的地球气候,已经变得跟过去截然不同?如果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2006年将可能是未来一连串暴风雨前的宁静。如此一来,整个保险产业势必将天翻地覆,故若将前年的卡崔那飓风视为最坏的情况,可能是过于天真的想法。

    无论是负责巨灾保险事业的詹阿杰,还是我本人,都不知道未来将如何演变。我们只知道,若保险从业者押注在地球气候转变,对他们只会有正面及良性的影响,根本就是大错特错的。

    但不要太早认定,伯克希尔会因此对风险的承担,而失去了味口。假若承保特定的风险,我们能够得到合宜的保费收入,我们还是愿意准备60亿美元,作为单一事件担保的理赔金。然而,对于一些经过评估,在保费上无法反映可能的损失的风险,就算理赔的金额不大,我们也不愿承保。合理的保费,并不确保在某个单年的盈利;但只要保费不合理,却保证会在最后以亏损收场。由于大量资金涌入巨灾保险业,使得近来的保费降低,因此伯克希尔将大幅减少风灾保险的承保额。伯克希尔在保险事业上的经营,和我们在金融市场上的做法,可说是如出一辙:在别人贪婪的时候恐惧,在别人恐惧的时候贪婪

    洛伊、意克达,以及可回溯再保险

    接下来,就要谈到意克达了。去年,伯克希尔签订了金额庞大的可回溯再保险合约,这是为了保险从业者,针对已发生损失、但无法确知理赔金多少的可能风险,提供相关的保障。稍待片刻,我将会讲解一下这合约的相关细节。但先来回顾一下保险的历史,然后大家自然就会了解这笔交易的来龙去脉。

    故事发生在1668年左右,当时有位名叫洛伊的人,在伦敦经营一家小咖啡厅。因为顾客(包括船主、商人、以及爱冒险的英国资本家)都在店里从事商业交易,所以在那个没有星巴克的年代里,他的店就注定远近驰名。这些顾客啜饮着洛伊的咖啡,并与资本家签下能转移他们货船、货物海上风险的合约。这些签下合约的资本家,是押注在此次出海,可以顺利平安的想法上,最后就变成所谓的“位于洛伊的保险从业者”。

    虽然有很多人认为洛伊是家保险公司,但实情并非如此。就跟一个世纪前一样,洛伊仅是许多保险从业者处理交易的场所而已。

    经过时间的演变,保险从业者吸引了一些被动投资人,加入共同承保的行列。除此之外,此一事业也扩展至航海险以外的领域,几乎任何可能的保险形式,其中包括一些无奇不有的保单。也因为如此,让洛伊声名远播。保险从业者们后来走出咖啡厅,各自找更雄伟的总部,并订立同业公会来提供行为规范。而那些提供资金给保险从业者的被动投资人,就变成所谓的“金主”。

    最后,成千上万的金主来自世界各地,都期望一起加入承保,以为这是毫不费力、或根本没有太大风险的赚钱之道。当然,这些潜在的金主们,在加入保险从业者的共同承保前,都被理性地告知,承保的后果可能在理赔的责任上,不但无金额上限,在时间也没有期限。白话一点,就是“赔到脱裤子”。但是这样的警告根本只是照本宣科、没人理会。由于过去三百年来,并没有人真的“赔到脱裤子”,对于金主来说,这是极具说服力的证明,因此许多安心地加入共同承保。

    随后就出现了石绵问题。在80年代,因为环保及产品索赔的声浪风起云涌而来,使保险从业者的理赔成本,如滚雪球般膨胀,洛伊开始瓦解。数十年前所签下的保单(许多早就被人遗忘的合约),亏损金额大幅攀升,再精明的人恐都难以估计总数,但必定是数百亿美金之谱。无穷无尽的巨大损失,吓坏许多金主,以及原本考虑加入者。许多金主最后只能选择破产一途,有些甚至以自杀来了结。

    动荡中,还是有些人愿尽一切努力,重振洛伊的雄风。1996年,此一机构的高层,决定以111亿英镑的资金,成立一家新公司──意克达,来承担1993年以前的所有保险合约。其实,这个计划是将许多悲惨共同承保者的问题集中处理,当然,拨出的资金是绝对是入不敷出,但若如此,金主们仍要为资金的短缺来负责。

    但是,集中所有债务一起处理的新计划,至少可以让共同承保者间的内斗告一段落。此外,将这些保险合约集合起来,也可以在评估、沟通,以及诉讼上,较先前的决策更为明智。意克达计划,怀抱的是富兰克林的思想:“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否则一定会被各个击破。”

    起初,许多人预期,意克达终将走上失败一途。但在2006年春天(距离最后一张保单,以及支付113亿英磅理赔金之后的13年),我和詹阿杰审视所有的数据后,结论是它还是有存活下去的可能。于是我们决定,愿提供意克达巨额的再保险合约。

    由于仍存在许多不可知的变量,故伯克希尔并不能提供意克达、及其27,972名金主无上限的保障。但我们提出(用尽量简单的说法),只要意克达支付伯克希尔71.2亿美金的现金及证券(这就是先前提到的浮存金),我们就愿意负担其未来的理赔金,上限为139亿美金。此一金额,较意克达最近评估的所有债务,还多出57亿美金。如此一来,金主得到了巨大(几乎保证是足够)的未来保障,能够杜绝不幸意外的打击。而伯克希尔提供的保障之大,甚至让意克达计划支付现金红利给数千名金主,这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

    这对伯克希尔的影响为何?取决于最终有多少“已知”的理赔要负责,以及将有多少还未申请理赔的保单会出现、要求我们负责,理赔金何时正式支付,以及伯克希尔能在这笔钱支付前、创造出多少现金。我跟詹阿杰认为情况将对伯克希尔有利,而且即使判断出了差错,伯克希尔也能应付自如。

    意克达的CEO-莫索,对此项交易的评语十分简洁。他说:“金主们希望晚上能安然入睡,而我们刚为他们买了世界上最好的床铺。”

    注意:吃花椰菜的时间到了(译按:对健康有益),现在开始来讨论会计上的处理。对于喜欢阅读会计报表、研究借贷关系的伯克希尔股东,希望后面的讨论可以满足各位,并有所收获。其它人可以跳过此一部分,不必担心有随堂测验。

    伯克希尔已进行许可回溯再保险的交易,不管是在数量或是金额上,都比其它的保险从业者的承保上,多出许多倍。由于我们是这类再保险从业者中的佼佼者,对于这些将移转给我们的义务(例如对于受伤员工的终身伤害医疗给付),保险期限都在五十年以上。没有别的公司,可以像伯克希尔一样,提供了最完整的保障条件,以及充分的理赔能力,这无论于原本承保的从业者、保户、及主管机关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可回溯交易的会计程序既不是众所皆知,却也不是凭直观反应的。为了让伯克希尔股东了解,最好的方法,就是简单列出会计的借方及贷方。这是芒格和我,最常希望看到,但却常常失望的。许多公司的重要交易,往往令人摸不着头绪,因为常会藏在会计补充说明中。对这种故意将财务报告作如此呈现的公司,我们一向抱着怀疑态度、而不想理会。(例如,即使是了解最后的结局,也不妨试着解读安然公司过去年报中,对于“描述”交易上的呈现方式。)

    让我们总结一下意克达的会计交易。主要的借方项目是现金与投资、再保摊回,以及再保险的递延支出。主要的贷方项目为赔偿预备金以及赔偿调整费用。在交易之初,并没有盈利或损失入账,但是每年摊销再保险的递延收费资产时,保险损失就会跟着出现。而每年摊销的费用最主要取决于每年年底,有关未来赔偿之时机点、及赔偿金额的预估,与年初的预估值相比。最后,赔偿最后一张保单之后,再保险的递延收费资产账户就会降低为零,而这一天会是50年或是更久之后。

    但重点是,可回溯的再保险合约,总是会为伯克希尔带来损失。而这样的损失是否值得,就取决于我们是否能创造出超越损失的投资盈利。伯克希尔近期在再保险的递延收费的费用上,为每年3亿美金左右,大约和我们将所收保费、用于投资所产生的收益相互抵消。由于没有新的可回溯合约,每年费用的持续下降是自然的。然而,在与意克达签订合约之后,每年的再保险的递延收费成本,在刚开始的一年会成长至4.5亿。这代表我们其它的保险事业,必须创造出相同金额的承保利益,伯克希尔才能让浮存金成本降为零。此一目标具有相当的挑战性,但我相信在几年后(而非最后)将可获得解决。

    各位是不是很高兴,还好我之前说没随堂测验?

    制造、服务及零售事业

    伯克希尔在这个事业群的活动,可说是包罗万象。不过,让我们先看整体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的概要。

    *不包含收购的会计调整

    此一兼容并蓄的组合,从销售棒棒糖到旅行用家庭拖车,去年的平均有形净资产的报酬率为25%,令人欣喜。值得注意的是,此一营运结果仅用了极小的财务杠杆。显而易见的,我们持有的这些企业,实在是表现非凡。不过,我们在收购这些事业时大多支付了高出净资产相当多的溢价,这反映在上面的商誉科目。而此一事实,也让相对于平均持有价值的盈余报酬率,掉到10.8%。

    以下是这个事业群中几家表现显著的公司:

    包柏萧(Bob Shaw)是非凡的创业家。身为萧氏地毯公司创办人的他,把公司扩展为全国最大的地毯制造商。去年,包柏萧在他75岁时,决定退休。接任者是31岁的萧氏地毯老手-贝尔,且深受包柏萧的推荐。就像以往一样,包柏萧做了正确决定。虽然房市走疲,使得地毯事业的发展也跟着迟缓,然而萧氏地毯公司依旧是伯克希尔的主力事业,贡献了可观的盈余。

    迈铁(MiTek)是屋顶椼架连接工具的制造商,伯克希尔在2001年收购迈铁,目前该公司也拓展成迷你集团。不过事实上,以目前的发展速度来看,很快地,以“迷你”一词来形容迈铁,将变得不恰当。当初收购迈铁的金额为4.2亿,我们以9%的利率,融资了迈铁2亿美金,并且买下价值1.98亿美金的股票(以每股1万美元的价格购入)。另外,55名员工以2200万的美金购入2200股。每名员工和我们付出的价格一样,并且大部分的人是用借钱的方式完成。

    这些员工都十分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五年后迈铁的销售额成长3倍,并且每股价值也成为71,699美元。尽管它收购了14家公司,斥资2.91亿,迈铁目前还可以还清所有积欠伯克希尔的债务,并且还拥有3500万现金。我们在7月时欢庆收购5周年纪念,我告诉经营团队如果迈铁的股价超越了伯克希尔的A型股,那对伯克希尔来说,还真的难为情。各位,如果此事成真,千万别感到惊讶(虽然芒格跟我试着把伯克希尔的股票推向目标)。

    不过并不是所有伯克希尔事业的盈利都提升了。当产业的基本面崩坏时,有才能的管理阶层,仅能试着减缓其衰退速率。最后,逐渐崩坏的基本面会战胜管理人的智慧。(就像一个有智慧的朋友曾经告诉我:“要当一个好的事业家,那就要确定从事的是好事业”)。报业的基本面绝对是每况愈下,如此的情势使得伯克希尔水牛城日报的盈利下降,而且还会持续下去。

    我跟芒格还年轻时,在美国经营报业可以很轻易获得可观的盈利。就像某位不太聪明的发行人名言:“我的财富,来自于美国社会的两大支柱:独占、及重用亲信。”。在某家报社垄断的城市中,报纸即使内容差强人意,甚至是管理上的无能,都还是能创造盈利。

    产业的迟缓可能仅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在20世纪大部分的时间中,报纸是美国大众主要的信息来源。不管主题为体育、财经,或政治,报纸都有至高的地位。另外很重要的是,报纸广告提供最简单的征才机会,以及了解镇上超市商品价格的渠道。

    绝大部分的家庭感知到报纸对日常生活的重要。但是可理解的,大多数的人每天并不需要第二份报纸。广告客户喜欢找发行量最多的报社,并且也希望找到读者会喜欢广告、及新版面的报纸。如此的循环,导出一项报业的丛林生存法则:“抢得先机者,才能生存。”

    如此一来,当两家或更多报纸共存于主要大城时(一个世纪以前,这个现象相当普遍),通常抢在前头的报社将会成为最后的赢家。而当竞争期结束时,报社在广告及报纸的定价上能有更大的自由。一般而言,广告客户及读者的成长率每年增加,而盈利也源源不绝。对报社从业者来说,这曾是盈利的天堂。(有趣的是,虽然报纸定期或通常提出一些让人不以为然的盈利报告,比如汽车产业或是钢铁业。但却从未教育大众,报社自己点石成金的状况。唉….)

    但我早在1991年的股东信,就认为这种不受经济景气影响的状况,正在改变。我写道:“媒体事业,最后将发现其营运结果,将比我、整个产业、或是债权人几年前所预期的好景,逊色不少。”有些报社对我这番评论、或后来陆续出现的警告感到不悦。而且,愿意接手报业资产的人仍络绎不绝,以为其仍是不会坏的吃角子老虎机器。事实上,许多在报业定期记录、及分析重要国际事件的聪明经理人,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不是视而不见,就是装作无所谓。

    然而,现今所有的报社老板都了解到他们渐渐地在这场“眼球争霸战”中败阵下来。简单来说,如果传输缆线、卫星,以及因特网比报纸早诞生,那么也许根本就不会有报纸了。

    利普西把水牛城日报经营得相当有声有色,并且我也对苏立凡编辑,感到无比骄傲。水牛城日报在报纸市场的渗透率,比起全国其它报纸都来得高。在财务营运方面,即使水牛城的人口及商业趋势并不是很好,水牛城日报也仍旧比其它大都会的报纸来得优异。不过,营运还是面临无情的压力,最后盈利率持续探底。

    当然,我们在水牛城拥有领导地位的网络新闻事业,并且这将会持续吸引更多浏览者及广告客户。但是,报纸网站的经济潜力,充其量仅是过去报纸垄断荣景的一小部分。因为网站提供了许多免费的信息及娱乐选择,并且只要用鼠标一点,就把浏览者送走了。

    但对当地居民来说,发行当地专属的报纸,就像是当地拥有运动球队一样,可以马上吸引目光。一般来说,也就是拥有力量及影响力,可以减少许多的铜臭味。更甚之,对市政有热情的人或是富人,可以感受到当地的报纸服务乡里。这就是为什么基威特经营奥马哈报纸超过40年的原因。

    我们常常看到非经济考虑的个人报社买主崛起,就好像许多收购运动特许权的买主一样。但是向往进入新闻界的大亨们可要当心,因为没有原则显示报社的盈余不能低于支出,也没原则显示亏损不会愈演愈烈。经营报社的固定成本很高,并且当发行量减少时,那还真是坏消息呢。在报纸重要性降低的同时,心理上对拥有报社的价值也会减损;反之,拥有运动特许权的价值却还保有一样的地位。

    就像先前说的,除非面临不能改善之现金流出困难,否则我们还是会坚持经营新闻媒体事业。芒格和我热爱报纸,我们一天都要读5份,再加上我们相信:自由、精力旺盛的新闻媒体,是维持民主的关键要素。希望纸本印刷及网络的结合,可以规避报纸的末日。伯克希尔也会与水牛城一起努力,发展成一套持续经营的商业模型。相信最后的成功将会是我们的,只是报业盈利可观的岁月已经逝去。

    出售及管理分时持有飞机群之网络喷射公司(NetJets)有明显的成长。该公司的成长从来不是问题,其营收自1998年自伯克希尔收购以来,已经成长596%,但在盈利方面却十分不稳定。

    我们于1996年进军欧洲,成本支出可说相当可观。在欧洲营运5年后,总共获得80个客户,但在2006年年中,累积的税前损失仍达到2.12亿美金。不过目前欧洲方面的需求暴增,2005-06年网络喷射公司就增加了589名客户。在布斯精明的领导之下,网络喷射公司在欧洲终于转亏为盈,我们期待如此的经营态势可以延续。

    2006年美国方面也经营得不错,使得全球的税前盈余达到1.43亿。即使在06年的第一季出现0.19亿的损失,但以整年度来看,还是缔造佳绩。

    如此由亏转盈的营运成绩,当然和布斯一起努力的圣图利也有功劳。就像是其它伯克希尔的经理人,圣图利并不为了钱而工作,但实在令人看不出来。他确实精力旺盛,负责管理营运、交易成交,并来回穿梭世界各地,以持续拓展本来就相当庞大的市场,让网络喷射公司可以超越对手。今日,网络喷射的机群价值,已经远远超越前三大3家竞争对手的总和。

    网络喷射公司之所以能鹤立鸡群,是因为它提供了极致的安全及服务。在伯克希尔,及许多我们的子公司里,网络喷射公司的飞机是不可或缺的商业工具。而我、我的家人,以及伯克希尔董事会成员,也有和网络喷射公司签下私人用途的合约(我必须要说,我们并未享有折扣)。一旦你接受过网络喷射的服务,再回去坐一般的商用客机,好像又回到过去一样,凡事只有自求多福。

    政府管制的公用事业

    在伯克希尔拥有86.6%股权的中美能源控股公司旗下,包含许多不同种类的公用事业的营运。其中最大的分别为:(1)约克夏电力公司与北方电力公司,经营涵盖的370万电力用户,让其成为英国第三大的电力供应者;(2)中美能源,主要供给爱荷华州706,000电力用户;(3)太平洋能源与石山能源公司,主要供应范围涵盖美西六州170万电力用户;(4)柯恩河与北部天然气,供应全美8%的天然气销耗。

    我们在中美能源控股的经营伙伴是史考特与其它两位非常杰出的经理人,苏格尔与埃布尔。在合伙的双方,握有多少股权并不重要;只有在理智地思考后,取得意见的一致后,我们才会做出重要的决定。在与他们几位共事六年后我超越原先的认知:他们真是伯克希尔万中选一的好合伙人。

    与亮眼成绩稍微不搭调的,就属中美能源旗下的美国家庭服务公司,也是美国第二大的不动产中介从业者。这家公司经营20多个地区性品牌、拥有20,300位动产经纪业务人员。但尽管其去年进行两个收购案,房屋总成交金额却下降了9%,达到580亿美元,盈利也缩水50%。

    近年来放款质量的低落,是造成住宅不动产交易减缓的因素之一。而“可任意选择”的合约、以及“可笑”的利率,使得借款人可以在贷款的头几年,以远低于正常利率的利息偿还。在几乎没有要求的状况下,自然没有什么贷款人会违约,如一些尖酸刻薄的说法:“不断循环的贷款,因为收不到钱,所以没有损失可言。”但是未交的利息,却会滚入本金,使先前付出不正常利息的房贷户,在后来每月超高的利息负担中,不支倒地。如同史卡雷特.欧赫拉的“明天的事明天再担心”现象,对许多屋主来说,所谓的“明天”已经到来了。所以,此一后续效应,势必在美国家庭服务公司的几个市场中浮现。

    话虽如此,但我们还是会继续寻觅其它的不动产中介事业当收购标的,因为相信十年后,美国家庭服务公司必然将远超过目前的规模。

    以下是中美能源在运营上的关键数据:

    *包括了伯克希尔所得的利息(所有相关所得税后的净额)分别是2006年的$8700万美元,和2005年的$1.02亿美元。

    财务及金融商品

    各位一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当然我本人更高兴):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在股东信中提及通用再保险公司在衍生性金融商品业务的亏损了。伯克希尔从2002年初开始,将23,218个在外流通合约,逐渐予以处置到去年只剩197个,而此部分事业的税前亏损达4.09亿美元(但2006年只产生500万亏损数字)。芒格表示,如果我们在2001年的资产负债表中要对这4.09亿下批注,那可能会是“直到最后,才知没有”。总而言之,这句改编过的莎翁台词,会是此衍生性金融商品业务的最佳墓志铭:“只要能结束都好。”

    同时,我们也结束对价值资本公司的投资。因此在此部分的报表中,这两个事业的盈余或损失,都不会再出现在未来的报表中。

    克雷车屋在组合屋制造市场的表现颇反常,在去年创下自1962年来最低的销售量。的确,此产业去年的销售数字只达到1999年三分之一的水平,而撇开克雷车屋的表现不谈,我对这个产业在2006年是否有赚到任何钱感到怀疑。

    克雷车屋创造5.13亿税前盈余,并且支付伯克希尔另外0.86亿,作为伯克希尔融资克雷车屋100亿美元的分期偿还款项。伯克希尔健全的财务体质,虽然帮了克雷车屋帮助不少,但企业成功幕后的真正推手要归功于凯文克雷顿。凯文对此事业不但了解透彻,并且也身兼理性的决策者、与合作愉快的工作伙伴。透过收购所带来的成长,跟一开始被买下时的6,661人相较,克雷车屋现今的员工规模已成长至14,787人。

    而在租赁方面包含两大事业,寇特家具是由保罗阿诺担任负责人;而XTRA卡车货柜是由比尔佛兰兹担任负责人。寇特的营收在去年有显著的成长,而XTRA则维持2005年的高营收水平。我们会继续让阿诺跟佛兰兹寻找收购企业的机会,并随时准备新租赁事业的收购。

    以下为本事业群盈余状况。

    *包括所有负债

    投资方面

    下表为伯克希尔集团在普通股方面的投资。我们将2006年底市场价值超过7亿美金者列入,但有两家例外。因为这两家市值合计超过19亿美金的公司,我们仍在持续买进。当然,我也可以告诉各位是哪两家,但随后我可能就有必要杀人灭口了。

    *这是根据实际的购买价格,也是计算税负的基准;这与一般公认会计准则所认定的“成本”,有一些不同,因为按照规定,账面价值有时需要加以调高、或予以冲销。

    我们对几乎所有的投资标的,于2006年营运的绩效表现感到欣慰。如去年所提的,我们预期其整体而言,每年可在盈余上创造6~8%的成长,而此一比率,大约每十年左右,就能让企业的盈余再增长一倍。2006年伯克希尔的四大持股-美国运通、可口可乐、宝洁、及富国银行,每股盈余的成长分别是18%、9%、8%、及11%,感谢这些企业CEO,所创造的亮眼成绩。

    伯克希尔已经将直接持有外汇的部位全数结清,在2006年实现了1.86亿的税前盈余(包含在前面的财务及金融商品的盈余报表中)。这使我们自2002年开始建立外汇部位以来,盈利的总数升高到22亿美元。

    以下是各类外汇的损益状况:

    在间接持有外汇的盈利方面,伯克希尔也大有斩获,但我从来无法精确地计算实际数字。举例来说,在2002-2003年间,我们以8200万美金(已经尽其所能了),买进安然(Enron)的公司债,其中部分是以欧元计价的。我们已从这些债券里获得1.79亿的利息收入,而持有的本金部分,现值为1.73亿美金。这意味了伯克希尔总共的盈利为2.7亿美金,其中部分是由于购买这些债券之后,拜欧元升值所赐。

    当我们开始建立外汇部位时,美国的利率尚高出其它国家,此一利差有利伯克希尔直接持有外汇。但2005年时,利差由正转为负值,于是我们改以其它方式持有外汇部位,像是买进海外企业股权、或买进有大量海外盈余的美国企业。必须强调的是,汇率因素对于选股,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而仅是众多考虑之一而已。

    由于美国贸易逆差的问题恶化,美元持续走贬的机率居高不下。我热切地相信公平的贸易往来,对美国及任何国家来说都是好事,而2006年,的确有1.44兆的金额是属于这类。但在去年,美国同时也存在了0.76兆的假贸易,也就是只有进口,却没有相等的货品或服务出口的状况。【大家不妨沉思一下,评论家会如何描述,若我们全部只有0.76兆的进口(目前约占国内生产毛额的6%),然而却没有任何出口的情势。】在大举向外采购,却缺乏相对应的销售收入,美国势必要变卖资产,或向世界其它国家融资。就像是一个相当富有、但奢靡无度的大家族一样,在生产能力不足以支应消费时,我们被迫要舍弃一些目前拥有的东西。

    这对美国来说,并没有多大的问题。因为我们仍是非常富裕的国家,而过去的信用也不错。因此,全世界还很乐意接受美国的债券、房地产、股票、以及企业。由于资产雄厚,我们仍有继续挥霍的本钱。

    然而,这样的变卖家产,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我在去年所预测,大肆挥霍的后果,其中之一已经成真:美国的“投资收益”账户(原本自1915年以来,每年皆为正值),在2006年转为负数。目前外国人从美国投资方面所产生的利得,已经超过美国人在海外投资所赚取的金额。目前的状况,如同美国人已经用尽了银行账户内的钱,并且将目光转向信用卡。然而,就像借高利贷一样,在不断地循环计息下,美国目前正面临一个“反向复利”的处境。

    我想强调的是,即使知道此一做法极不明智,美国人仍可在未来十到二十年,过得比今天还要好,国民平均的财富也将升高。只是在此同时,美国公民为了支应庞大负债的成本,在每年的生产成果中,有绝大一部分,是要转交给外国人的。每天辛勤的工作,有很多时间只是在为前一代的过度消费,而付出代价,实在是令人不满。因此未来会有一天,美国的劳工及选民,终会对这种“贡献”感到厌烦,形成对政治的强烈反弹。市场将如何面对此一效应,我们根本无法评估,但若对于所谓“软着陆”抱着期望,恐怕只是自我安慰的想法而已。

    我应该告诉过大家,伯克希尔所有由直接外汇部位上实现的盈余,都是来自于远期合约。这是一种衍生性金融商品,而我们也会运用其它种类的衍生性合约,这可能让大家感到奇怪。我们都清楚通用再保险公司的衍生合约账户,在进行壮士断腕后,所得到的惨痛经验;同时也听我谈论过,衍生性商品运用的惊人成长,将导致金融市场上的系统性问题。你们也许会纳闷,为什么伯克希尔现在还要跟这个有害物质一起厮混呢?

    答案是,衍生性金融商品也像股票及债券一样,常在价格与价值上出现离谱的偏差。因此,许多年来,伯克希尔在衍生性合约的签订,一向是具有选择性的,在数量上不多,但有时金额却很庞大。我现在亲自管理62个流通在外的衍生性合约,确保交易对手没有信用风险。截至目前,这些衍生性合约的效益还不错,为伯克希尔赚取了数亿美元的税前盈余(远远超过前面有关远期外汇报表上的盈利数字)。虽然时时都有亏损的可能,但是整体来说,还是很有可能继续从价格与价值的偏差中,获得可观的利益。

    我过去已经表示,伯克希尔已有三位杰出的候选人,将接替我担任CEO的职务。而且董事会也明确地知道,要是我今晚就过世,该会由谁来接任。三位中无论是谁,都比我年轻很多。伯克希尔的董事们也都相信,继任者的任期要长,是很重要的一点。

    坦白来说,伯克希尔在投资方面人选的接班上,就不算是准备充分。不过,这有其历史因素:过去有一段时间,我曾考虑由芒格来继任,但最近我属意辛普森来填补空缺。辛普森是位长期投资的高手,在管理盖可公司的股票投资组合期间,创造了相当出色的长期绩效。但他仅比我小6岁,如果我的大限快到了,那么他可以风光表现的时间,可能也并不太长。所以长期而言,伯克希尔需要另外的解决之道。

    在我们十月的董事会上,我们已针对这一问题彻底讨论。董事会形成的共识为一接班人计划,而芒格及辛普森,将协助我共同执行。

    依照计划,我打算雇用一位更年轻、且有潜力管理大型投资组合的人(性别不拘),根据情况的需要,继任成为伯克希尔投资长的职务。但在评选的过程中,实际上会挑出几位候选人。

    挑出合适的人选,将是艰巨的使命。当然,从投资绩效斐然的人才中,再找出聪明的人选并不困难。但是长期投资要想成功,即使有精明的头脑、以及短期的优异绩效,还是有很遥远的距离。

    长期来说,市场将出现非比寻常、甚至诡异至极的举动。只要犯了大错,过去无论多长期不断的成功纪录,都会被一笔抹煞。所以,伯克希尔需要生来就能辨认、及规避重大风险的人,甚至是有生以来、从未见识过的风险。而现行许多金融机构所普遍采用的规范,运用在投资策略上,都有一些特定、及重大的危机潜伏其中。

    情绪的控制也十分重要。独立思考、心智稳定、以及对人性及组织行为的敏锐洞察力,这些都是想在长期投资上成功的要件。我看过很多聪明绝顶的人,但都缺乏这些特质。

    最后,我们还有一个特别的问题需要考虑:我们能让受聘者留任多久。在伯克希尔的资历加到个人履历上,可以让此投资经理人,在市场上更加奇货可居。因此,我们要能确定最后所选择的人,即使在别的地方收入更优渥,也能坚持留在伯克希尔。

    我们所需要的人才,必定是存在的,只是可能比较难以辨认而已。1979年,伯瑞和我,认定那个人就是辛普森。于是我们和他达成协议,若能维持过人的绩效,收入就必然可观,辛普森因此在财富上,得到丰硕的成果。然而,辛普森大可以在几年前,因为更优厚的合约条件而离职,去管理更大笔的资金。如果只考虑钱的话,他早就离开伯克希尔了,但辛普森从未有此念头。我们就是需要找到一位或两位更年轻的人,前提就是要具备辛普森的特质。

    好消息是:76岁的我,感觉自己状况极佳。而且根据所有衡量指标,我的健康程度都在优良的水平。对于一个常喝樱桃可乐、及吃汉堡的家伙来说,实在是再神奇不过的事。

    伯克希尔董事会的部分变动

    自今年春季开始,伯克希尔董事会的组成,将在两个方面产生变动,首先是与却斯家族有关。却斯家族和伯克希尔、及其前身,有超过一个世纪的渊源。1929年时,在将四家新英格兰地区的纺织厂,整并成伯克希尔精品针织联合公司的行动中,第一代的梅肯.却斯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该公司在1955年时,与哈撒韦纺织公司合并成伯克希尔.哈撒韦,而梅肯.却斯二世随即成为董事长。

    1965年初,在梅肯.却斯二世的安排下,巴菲特有限合伙事业买进了伯克希尔的关键性股权,对我们取得经营权表示欢迎。梅肯.却斯二世并继续担任伯克希尔的名誉董事长,于1969年才卸任。他是一位德高望重、也乐于助人的好伙伴。

    同样的形容词,也适用于他的孙子-棋姆身上,他在1992年由父亲的手中接下董事一职。棋姆于1996年自行创业,目前正积极、而且成功地经营一家小区银行,因此在去年建议,可以寻找一位年青人来取代他的位子。由于我们找到了适合人选,因此棋姆将在今年的股东会时卸任。我希望对却斯家族、以及棋姆多年来对伯克希尔的贡献,表达我最由衷的感谢。

    在挑选新董事上,我们是沿用多年来的标准:能够符合主动积极、事业心态、兴致昂然、及真正独立等特质者。我所谓“真正”的独立,是指完全不依靠董事的酬劳、来维持其生活水平者,这与目前很多主管机关、及观察家,在独立董事的认定上,有相当的出入。这类以不同形式来支付的款项,通常每年在15~25万美元的范围,这样的酬劳,与所谓“独立”董事的其它收入,已经差不多、甚至超过不少。而且(似乎也见怪不怪),董事酬劳在近年来更持续暴涨,这归功于美国企业界最乐于聘请的薪酬顾问公司-高一点、再高一点、对了。(这个公司名称是虚构的,但它的做法却一点不假。)

    芒格和我都相信,前面所提的四个标准,是担任董事善尽职责-也就是依法要忠实地代表所有股东,缺一不可的。但是,这些标准通常都被大家所忽视。取而代之的,那些为董事会寻觅人选的顾问公司、及CEO们,通常的说法只是:“我们想要的是一名女性”、或“西班牙裔”、或“来自海外的人”等。这样的任务,有时就让人感觉像是把诺亚方舟塞满而已。在征询我某人是否适合成为董事的许多问题中,从来没有任何人问过我:“请问他是否站在明智股东的立场来思考?”

    然而,我被询问的一些问题,在其它同样需要分析候选者资格的状况,例如足球队、或陪审团、作战指挥中心的遴选等,听来可能就显得有些荒谬。在这些状况中,评审者希望找到的人,是具备在专业分工方面,所需的特定才能及态度。对伯克希尔来说,我们主要的活动在于好好地经营事业,故事业上的判断力,是我们所企求的。

    这正是我在雅虎财务总监-苏珊?戴克身上所看到的特质。她将在今年的股东会上,正式加入董事会。我们很幸运,她不但在我们的四个标准上,获得非常高的分数;而且,44岁的她相当年轻,你可能注意到,这正是你们的董事长目前十分欠缺的。未来我们将继续努力引进新血,但长久坚持的四个标准特质,我们是绝不会轻忽的。

    其它二三事

    伯克希尔集团因2006年的盈余,支付给美国联邦政府的所得税,金额约44亿美元。而美国政府上一年度的支出为2.6兆亿美元,即每天的花费约70亿美元。换句话说,伯克希尔可以支应所有联邦政府半天以上的所有开支,无论是社会福利、医保、及至于国防相关的成本。只要约有600个像伯克希尔这样的纳税者,所有的美国人就无需缴交任何所得税给政府。

    应该要加以说明的是,我们去年向美国政府申报的所有文件,页数总共为9,386。而相关业务办理、州政府、外国政府的税务申报、美国证券监管单位限期完成的许多报表,以及所有与伯克希尔营运相关的各类事项,都是由世界总部的19位同仁所一手包办。

    这些人员的办公场所,占地9,708平方英尺,而查理.芒格所在的洛杉矶美西世界总部,则有655平方英尺。我们去年花在总部办公的所有支出,包括员工福利、及两个办公场地费用,总数为$3,531,978美元,显见我们在开销方面的非常节约。

    企业界许多重要人物,对于美国政府的开销颇有微词,指责官僚体系在支出上,无法将纳税人的钱,视为自己的钱一样有所节制。不过,有时这些企业高层在公司的财务上,也会因为钱并不由自己口袋拿出来,而展现出不同的行为模式。我在担任所罗门投资银行董事时,所发生的一个小故事,大家就可以看得很清楚。在80年代时,该公司请了一位名为吉米的理发师,每个星期前来为高层人士服务,随行还有一位专门修指甲的人。后来,由于削减成本之故,想要接受服务的人,必须自行负担费用。其中有某位主管(并不是CEO),本来是每周都向吉米报到,但在新规定实施后,立刻决定三个星期再来理一次发。

    查理.芒格和我常常可以引领风潮,掌握一些在商业前景上可能发光发热的潮流。例如,虽然美国航空(以其“里程数”)和美国运通(信用卡的红利点数)被视为客户“红利回馈”的先驱,但我们却很早就注意到,这门生意的强大吸引力。此一洞烛先机,鼓励了我们于1970年时,收购一家集点券公司-蓝筹印花。当时,该公司的年营收为1.26亿美元,其集点券在加州各地随处可见。

    实际上,就在1970年,大约有600亿美元的集点券,被收集者累积成册,前往我们的特约商店兑换商品。我们的回馈商品型录的页数厚达116页,满满都是令人迫不急待想兑换的项目。当我得知连一些特种行业、及葬仪从业者,都会给顾客兑换券时,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稳赚不赔的生意。

    然而,事实上并不尽然。从我们踏入此一领域后,却是一路走下坡。到了1980年,该公司营收滑落至1,940万美元。接着到1990年,犹如陷入泥淖的营收,更只剩下150万美元。由于我不是轻言退缩的人,在管理上我付出了更加倍地努力。

    但营收又再衰退了98%。到了去年,在伯克希尔集团980亿美元的总体营收中,来自蓝筹印花公司的贡献,一共只有25,920美元(后面并没省略任何0)。但查理和我还是怀抱着无比的希望,继续坚持下去。

    如我去年的股东信中所提,在我担任十九个公司(不含伯克希尔、或其关联企业)的董事职务上,几乎所有的薪酬委员会,都视我如同伤寒玛丽般、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一家公司的薪酬委员会,邀请我担任委员,但在大多数关键性的决定上,我的意见却还是立刻遭到否决。在制定公司CEO薪酬水平上,经验不可谓不丰富的我,却受到如此的排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毕竟,伯克希尔的薪酬委员会,我是唯一的成员,为集团中近四十个重要的营运事业,决定了所有CEO的薪水和奖励方案。

    在此类工作方面,究竟占了我多少时间?几乎是没有。那在我们42年来的营运历史中,有多少CEO想要跳槽?却是一个也没有。

    伯克希尔有许多奖励方案的设计,内容条款是依据一些基本条件,例如该CEO所负责事业的经济潜力、或资本密集程度来决定。但无论是什么样的薪酬方案,我总是尽量本着简单、同时维持公平的原则。

    当我们采用奖励制度时(而且会十分丰厚),总是要与该名CEO所负责的营运结果,有直接的关联。我们不希望让他们产生投机的心理,以为可以得到与事业表现无关的报酬。如果一个CEO的打击率只有三成,那他就应该获得相同成绩的收入,即使是他控制范围以外的因素,导致伯克希尔集团的表现不尽人意。而对于打击率只有一成五的CEO来说,就算其它事业的成功,让伯克希尔大展鸿图,他也不应该因此获得任何好处。举例来说:伯克希尔目前持有610亿美元的股权,其任何一年的价值,很轻易地就可能上升、或下降10%。无论此一盈亏对股东的重要性如何,但对那些为我们经营事业的主管而言,究竟有什么样的理由,他们的收入要和这60亿美元的变动,有任何的关联?

    企业CEO在绩效差强人意,但却仍可领取天文数字薪酬的许多事例,已经广为流传。但大家比较少听说到的真相是,美国的企业CEO普遍也过着十分优渥的生活。应该强调的是,他们当中有许多真的是能力非凡,而且大多人一周工作时数也远超过40个小时,只是大家看待他们的方式,就像是商业过程中的权利金支出而已。而伯克希尔目前对待CEO的方式,必定还是会持续下去。虽然查理.芒格比较偏好的是勤俭克难,但我宁愿被过度溺爱。伯克希尔集团旗下有家公司,名为放纵大厨,而我们良好的集团文化,则让我成为了放纵的大家长。

    一家企业提供给CEO的福利津贴,很快就会被其它公司所复制沿用。在董事会中,“别家小孩都这样”的想法,可能因为过于幼稚,比较不会被视为合理的解释。然而,当业界的顾问人员,在对薪酬委员会提出建议时,实际上却是以此为主要的论点。当然,他们只是用更优雅一些的方式,来加以修辞而已。

    透过信息的揭露,或是聘请“独立董事”来担任薪酬委员,对这类在薪酬发放上不合理、且过于慷慨的普遍做法,并无法产生任何实际上的改变。说实在的,我之所以会被许多薪酬委员会拒于门外,最可能的理由,就是因为我被视为是过于独立的董事。薪酬制度的改革只有在几个最大的机构投资者(数目不必多)提出要求,就能使整个系统出现全新的气象。目前这些顾问在面对客户,巧妙运用“同业”水平、来作为比较基准的手法,只会让目前在薪酬发放已过分慷慨的现象,在企业界更为盛行下去。

    去年,我已将大部分持有的伯克希尔股权,移转给五个慈善基金会。此一安排,是我生前规划的一部分,最终我会将名下所有持股,全数投入于公益。有关我所做的承诺、及所持的理由,都刊登在我们的网站:网页链接。大家应该注意的是,此一决定及实行时机,都并非出于税负的考虑。2006年我必须缴交给联邦、或州政府的所得税,与我去年夏天的首次捐献前,维持完全相同的水平,对2007的所得税来说,也没有任何不同。

    根据我遗嘱中的主张,我在过世时仍持有的伯克希尔股份,将以为期十年的时间加以变卖,以投入公益使用。由于处理上并不算复杂,因此最多再花三年,就能完成所有程序。将这十三年的时间,加上我预期自己还能再活约十二年(当然,我的目标不只如此),就意味着我所有伯克希尔持股的卖出所得,将在未来廿五年间,完全移作社会公益用途。

    决定此一时程,是由于我希望这些钱,交给我所知悉有能力、活力、及动机的人,能够在限期内加以运用。由于这些管理上的特质,常随着机构(尤其在缺乏市场的竞争下)的老化而衰减。目前,这五个基金会都是由不可多得的人才来主事,因此在我离开人世时,何不让他们以明快的方式,善加运用我所遗留的财产?

    对偏重在基金会永续经营方面的人来说,强调未来一定会有更重大的社会问题,需要慈善组织的密切关注。我同意此一看法,但我认为将来一定会出现更多的超级富豪及家族,其财富规模将超过美国现有的水平,能够在慈善组织的号召下,提供所需捐助的基金。届时,这些资助者,就可根据当时的实际需要,提供机构在运作上所需的动能,将焦点放在那时才发生的重大社会问题,以寻求最佳解决之道。如此一来,这些机构的理念及有效性,就可在市场上接受验证。有些基金会理应获得源源不绝的投入,但许多社会目标已然完成者,剩余的基金该如何处置,反而形成更大的问题。即使活着的人在决策上不尽理想,但在资金的分

    配上,也还是应该比几十年前死者的好意安排,更符合实际的需要。当然,遗嘱随时都能够改写,但若要我的想法出现重大的改变,恐怕是不大可能的。

    部分伯克希尔的股东,对这些获得捐助的基金会,可能在变卖持股时,对我们股价所造成的冲击,表达了他们的关切。这其实不足为惧,因为许多股票的年成交量,往往超过其在外流通股数的100%,但其股价仍可维持在内在价值附近。而伯克希尔的年成交量,只有在外流通股数的15%,仍可维持在合理的股价水平。获得我手中持股的基金会在卖出时,最多只会增加年成交量的百分之三,伯克希尔的股票换手率,仍然是处在市场的最低水平。

    整体而言,伯克希尔集团的事业表现,才是决定其股价的根本原因。在极大多数的状况下,其价位都将在合理的区间之内变动。对于定期将卖出伯克希尔持股的那些基金会而言,价格的合宜是重要的,但对伯克希尔的新进股东来说,不让他们付出过高的成本,也是同样重要的事(请参阅年报77页经济原则的第14点)。无论是经营方针,以及股东的沟通交流方面,伯克希尔的主管们都竭尽所能,确保股价与内在价值间,既不会出现大幅折价,也没有大量溢价的空间。

    针对基金会的持股,绝不会影响伯克希尔董事会,在股利、股票回购、及发行新股方面的决策。我们将遵循与过去完全一致、持续提供着启示的规则:长期而言,什么行动极可能带给股东最佳的成果?

    在去年的股东信中,我描述过象征性的既得利益家族-也就是持有所有美国企业股权的所有民众,企图以违反生产原则的方式,支付给“帮手们”愈来愈高的佣金及费用,来增加投资报酬率。悲哀的是,这“一家人”在2006年,仍然持续往自我毁灭的路前进。

    这一家人执迷不悟地做傻事,部分是对于可获得的回报,怀抱了不符实际的预期。有时候,这类错觉完全是自导自演出来的。举例来说,透过一些似乎遥不可及的投资假设,私人企业的退休金计划,可以暂时将盈利数字美化;而政府的退休金制度,也能将原本应增加的税负,予以延后。精算师与审计人员,也在这些手法上同流合污,因为真正的结果,要几十年后才看得到。(届时,这些误导全世界的企业CEO、及政府首长,早就消失无踪了。)

    同时,华尔街也持续以绩效来吸引这一家人,为他们缘木求鱼的愿望来加油添醋。这个不幸的既得利益家族,以为只要支付了持续升高的费用,家族中所有成员,就能获取优于平均成绩的投资绩效。这就像大人版的渥布冈湖故事一样。(译按:此为根据一本1985年小说“Lake WobegonDays”所流传的故事。小说里,住在这个地方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优于平均的表现。)

    在2006年,前述的承诺、及费用都创下了新高。机构投资人的钱,如洪水般涌入这些以2%管理费和20%业绩报酬的方式收费的一群人。对这种收费方式一无所知的人,容我作一番解释:这是种一面倒的系统,因为即使毫无绩效表现(甚至是大幅亏损),每年仍需缴交本金的2%给基金从业者;此外,只要是基金公司的绩效为正数,就必须付给它们盈利的20%,即使这样的成绩完全只是看大盘的脸色。举例来说,某年绩效为10%的基金,就可收到3.6%(2%管理费,以及10%扣掉2%后的20%)的费用,而投资人将只剩下6.4%。对于一支30亿美元的基金来说,此一6.4%的净“绩效”,将为从业者带来1.08亿美元的收入。对从业者来说,这根本就像金矿一样,因为一般的指数基金,就算年报酬率高达15%,投资人也只付出象征性的费用而已。

    这种无论赚赔、坚持都要收费的古怪方式,注定了既得利益家族逐步走向贫穷的命运,若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些“超级帮手”,就不会如此凄惨了。但即使如此,此一2%管理费和20%业绩报酬的模式还是继续蔓延。这种现象让我们想到一个英文古谚:“当有经验的人,向有钱的人提议一项交易,最后的结果多半是,有钱的人将学到经验,而有经验的人得到了钱”。

    让我介绍一位华尔街的好人好事代表-许洛斯,这个去年刚过90大寿、也是我的老友,以他的故事来作为此一段落的结语。自1956至2002年,许洛斯掌管着一个十分成功的投资合伙事业,关键在于投资者一定要赚钱,否则他不收一毛钱。必须强调的是,我对他的尊崇,并不是事后诸葛。因为早在五十年前,有个位于圣路易的家族,问我是否可介绍一些既诚实、又能干的投资经理人时,许洛斯就是我唯一的推荐者。

    许洛斯并没有上过大学的商学院,或是相关的专科学校。在1956年时,他的办公室只有一个档案柜,但2002年时,已增加为四个。许洛斯在工作上,从来没有请过秘书、职员、或账务人员,唯一的同仁为他的儿子-爱德文,是北卡罗来纳大学的艺术硕士。许洛斯及爱德文从来不听信什么内线消息,实际上,即使是“外界”的信息,他们也很少使用,完全只运用一些特定的统计方法,而那是许洛斯在与格雷厄姆共事时所学习到的。在接受1989年杰出投资人文摘访问时,被问道:“请问该如何归纳你们的投资法则?”爱德文的答复是:“我们只是努力买便宜的股票。”如此来看,现代的投资组合理论、技术分析、宏观经济学派、及许多复杂的运算法,对他们来说,似乎太多余了。

    遵循此一不具实质风险(我们将其定义为资本的永久损失)的策略,许洛斯在他47年的合伙事业所创造出的成果,戏剧化地超越了标普500指数的同期表现。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以投资约1000家、大多为冷门的股票,所缔造出来的纪录。少数几支股票的大胜,并不能完全解释他的成功。因为保守估计,投资经理人中应有数以百万计的交易,是(1)以随机的方式来选股,(2)与许洛斯购买的数量相当,(3)与许洛斯同时卖出持股。但即使是当中最幸运者,也难以接近许洛斯的纪录。这说明一件事实:许洛斯47年来的成果,绝对不是机运所能解释的。

    我在1984年时,首次针对许洛斯的傲人记录,公开加以讨论。当时,“效率市场假说”在大多数主流商学院的投资课程中,成为中心思想。如同那时大多数人所学到的观念,此一理论指出,市场对于股价的分析,无论何时都不会出现明显的误差。亦即对只运用公开信息的投资人来说,不必期待有超越股市大盘的表现(虽然运气的确能让某些人办到)。在我23年前提到许洛斯时,他的纪录与此一学说,明显而强烈地抵触。

    但对于学术界的人来说,在接触这些新出现的重要证据时,他们的反应为何?不幸地,他们却与平常人的反应模式太过雷同:不但未敞开心灵、加以思考,他们反而选择闭上眼睛。就我所知,提供效率市场假说这门课的商学院中,并没有任何人针对许洛斯的绩效,展开研究,探讨其对于此一受到学院派推崇的理论,所产生的意义。

    取而代之的,这些学院派在传达效率市场假说的意义时,态度有如讲述圣经般坚定。在财务学的讲师中,胆敢对效率市场假设提出质疑者的比例,就如同伽利略被提名为教宗的可能性一样低。

    因此,有数以万计的学生在进入社会后,对于所有股票每天价格的“正确性”(比较精确的说法是,没有明显的错误),深信不疑,故认为任何企业(亦即股票)的评估,都是毫无帮助的。在此同时,许洛斯得以持续地超越市场,由于年轻人的心灵都被这些错误观念所灌输,这使得许洛斯的工作更轻松了。毕竟,对于运输从业者来说,若所有竞争者受到的教育,都以为是地球是平的,应该可获益不少。

    对于许洛斯的投资者而言,也许真应该庆幸的是,他没进商学院就读过。

    2005

    2005年伯克夏公司的净利润为56亿美元,每股A种股票和B种股票账面价值增长了6.4%。在过去的41年间,也就是说从目前的管理层接手以来,每股账面价值从19美元增长到59,377美元,年复合增长率为21.5%(这份报告中使用的所有数据适用于伯克夏A种股票,这是本公司在1996年以前发行在外的唯一一种股份,B种股票拥有A股股票三十分之一的经济利益)。

    2005年伯克夏的表现相当不错。我们进行了5起并购,其中2起并购已经完成,而且我们下属的大多数业务经营良好。尽管卡特里娜飓风(Hurricane Katrina)让伯克夏公司和整个保险行业遭受到了创纪录的巨大损失。估计卡特里娜飓风给我们造成的损失高达25亿美元,她那两个同样可恶的妹妹丽塔(Rita)和威尔玛(Wilma)飓风,又让我们进一步损失了9亿美元。

    在2005年这个巨灾之年我们的保险业务能够取得如此辉煌的业绩,应该归功于GEICO及其杰出的首席执行官Tony Nicely。统计数据清楚地表明,在过去仅仅两年时间里,GEICO经营效率提高了32%。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保单数量增长了26%,收益大幅增长,与此同时,公司员工数量却减少了4%。由于我们能够如此显著地降低单位成本,所以能为客户创造更多的价值。这样的结果如何呢?GEICO去年赢得了更多的市场份额,获得了令人羡慕的盈利,并进一步提高了品牌的影响力。如果你2006年喜得龙子龙孙的话,给他起名叫Tony。

    我写这份报告的目的是为股东们估计伯克夏的内在价值并提供相应的信息,之所以说是估计,是因为尽管计算内在价值在投资中为重中之重,但往往并不精确,且错误常常非常严重。公司业务的前景越是不确定,内在价值的计算就越是有可能谬之千里(关于内在价值的有关解释,请参见公司年报的第77-78页)。不过伯克夏公司具有以下有利因素: 种类众多的相对稳定的收入流,同时拥有巨大的流动性和很少的债务。这些因素使伯克夏公司能够比其他绝大多数公司更为准确地估计内在价值。

    尽管伯克夏的财务特征有助于提高估值的准确度,但计算内在价值的工作由于有如此之多的收入流而变得更加复杂。早在1965年,我们只有一家小小的纺织厂,估值不过是小菜一碟。如今我们已经拥有68种经营特性和财务特性相差很大的业务,这些各不相关的业务,加上我们巨大的投资规模,使你根本不可能简单地分析一下我们的合并报表就能对公司内在价值做出一个合理的估计。

    为了更好地解决这一难题,我们将自身的业务合理地分为四类并在以下报告中详细分析每一类业务,讨论中我们会提供每类业务及其主要企业的关键数据。当然,伯克夏的总体价值可能会高于或低于四类业务价值之和。最终结果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我们下属的众多部门作为一个规模更大的企业的组成部分,运作得更好还是更差?二是在母公司的管理下,资本配置进一步改善了还是进一步恶化了?简而言之,伯克夏作为母公司为下属各企业带来了什么好处?是不是伯克夏公司的股东们直接持股而不是通过伯克夏间接持股更加有利?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各位股东必须自己寻找答案。

    在讨论下属各个企业之前,让我们先来看看两组说明我们的起点如何及现状如何的数据。第一组数据(见表1)是每股投资额(包括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在进行计算时,我们将下属金融企业中持有的投资排除不计,因为这些投资大部分为借款所抵消。

    除了有价证券和下属保险企业持股的少数例外,我们持有种类广泛的非保险企业。 表2是这些企业在扣除商誉摊销后的每股税前利润。

    在讨论增长率时,你非常有必要留心基期与终期年度的选择。开始与结束的年度二者中有一个选择不当,无论如何计算出来的增长率都会被歪曲,尤其是当基期年度盈利很少时,计算出来的增长率会高得惊人却毫无实际意义。在表2中,作为基期的1965年度的盈利却是异乎寻常地好,伯克夏公司1965年的盈利水平高于此前10年中的9个年度。

    从表1、表2中我们可以看出,伯克夏的每股投资额相对每股收益的复合增长率而言,在最后一个10年期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一结果反映了我们的经营重心日益向企业并购倾斜。尽管如此,伯克夏的副董事长,也是我的合作伙伴——查理·芒格,和我的目标还是努力使这两个表格中的数字能够双双实现增长。对于我们的这一雄心壮志,我们希望(打个比方),避免那些年迈的夫妇一度在罗曼蒂克方面面临挑战的命运。当这对夫妇庆祝结婚50周年的晚餐结束之后,妻子在温柔的音乐、醉人的香槟和摇曳的烛光的刺激下,忽然感到一阵久违的冲动,于是故作娇羞地建议她的丈夫一起上楼到卧室去做爱。她丈夫极度痛苦了好一阵子才回答说:“上楼行,做爱也行,既上楼又做爱我可不行。”

    并购

    未来几年,我们目前的业务总体上应该在经营利润上表现出一定的增长,但仅靠这些业务本身并不能产生出令人满意的回报,要想实现这样的理想目标,我们必须进行一些规模较大的并购。已经过去的2005年,我们的大规模并购活动令人鼓舞,我们达成了5项并购协议,其中2项在2005年年内完成;1项在2006年年初完成;其余2项预计也会很快完成。这些并购协议无一涉及到伯克夏发行新股,这一点非常关键却常常被忽略:当一家公司管理层骄傲地宣布以股票收购另一家公司时,作为收购方公司的股东们不得不为此牺牲自身的一部分股东权益。我也做过几次类似的并购交易,当然,伯克夏的股东们为我的举动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以下逐一讨论我们去年的并购:

    2005年6月30日,我们收购了医疗保护保险公司(Medical Protective Company,MedPro),这是一家位于Fort Wayne的、有着106年经营历史的医疗事故保险公司。医疗事故保险是一种十分难以承保的险种,一度成为许多保险公司的梦魇之地。然而,MedPro却由于以下原因将会经营良好:首先,MedPro将和伯克夏下属其他保险公司一样在制度上领先一筹,那就是承保纪律重于其他一切经营目标; 其次,作为伯克夏公司的一个组成部分,MedPro拥有远远超过其竞争对手的财务实力,这足以向医生们保证,那些需要很长时间的诉讼案件绝不会由于他们所投保的保险公司的破产而无法结案; 第三,这家公司有一个聪明能干的首席执行官Tim Kenesey,他本能地和其他伯克夏经理人一样遵循同样的思考模式。

    我们的第二起并购是森林之河(Forest River),已经于2005年8月31日完成。在此之前的7月21日,我收到一份只有2页纸的传真,上面逐一说明了森林之河完全符合我们曾经在年报上披露的收购标准(参见本年年报第25页)。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说过这位年销售额16亿美元的周末旅游汽车制造商及其所有人兼总经理Pete Liegl。但这份传真却让我十分动心,于是我马上要求对方提供更多的相关数据。第二天早上我就拿到了这些数据,当天上午我就向Pete Liegl提出了收购要约。7月28日,我们俩握手成交。Pete Liegl是一个杰出的企业家,几年之前,他的企业远远比现在小,那时他把企业卖给了一家杠杆收购(LBO)机构,他们接手后马上对他指手画脚,不久Pete Liegl就离开了公司。此后不久,公司就陷入破产,Pete Liegl重新收回了这家公司。你可以放心,我绝不会干涉Pete Liegl的任何经营行为。

    森林之河拥有60家工厂和5,400名雇员,在休闲车(Recreation Vehiele,RV)制造业中持续保持相当的市场份额,同时还将向船舶制造等其他业务拓展。Pete Liegl现年61岁,绝对处于加速前进的状态。请你好好读读年报中所附的刊登在《RV Business》上的一篇文章,你就会明白为什么Pete会和伯克夏喜结良缘。

    2005年11月12日,华尔街日报上刊登了一篇讨论伯克夏与众不同的并购和管理运作的文章。文中Pete宣称:“向巴菲特出售我的公司比更新我的驾照还容易。”

    纽约的Cathy Baron Tamraz读了这篇文章之后,触动了心弦。11月21日,她给我写来一封信,开头这样写道:“作为Business Wire公司的总裁,我想向你介绍我的公司,因为我认为我的公司符合最近一篇刊登在华尔街日报上的文章中详细说明的伯克夏下属子公司的特征。”

    一看完Cathy的来信,我马上觉得Business Wire与伯克夏是一对佳偶,我特别喜欢她来信中的倒数第二段:“我们严格控制成本,并且限制一切不必要的支出。我们公司没有秘书,也没有管理分层。但我们却会大量投资以取得技术领先和推动业务发展。”

    我马上给Cathy打了一个电话,伯克夏与Business Wire的控股股东Lorry Lokey很快达成了收购协议。Lorry Lokey于1961年创建了这家公司,刚刚聘请Cathy为CEO。我非常欣赏像Lorry Lokey这样的商业成功传奇故事,今年78岁高龄的他已经把公司打造成一家把信息传送到150个国家的25,000个客户的优秀企业,与许多其他同样选择将伯克夏作为他们一生打造的企业的最终归宿的企业家一样,他的商业成功传奇故事是一个好的创意、一个商业天才、一种勤奋刻苦工作的态度完美结合的成功典范。

    2005年12月我们达成协议,收购Applied Underwriters 81%的股权。这是一家向小型企业提供薪水支付服务和员工补偿保险业务的公司,其大部分客户在加利福尼亚州。
    1998年,这家只有12名员工的小公司并购了一家基地位于奥马哈的有24名员工、经营类似业务的公司。Applied Underwriters杰出业务的创始人Sid Ferenc和Steve Menzies经过分析得出结论,奥马哈作为经营基地拥有很多优势——我想说这真是远见卓识——如今这家公司的479名员工中有400人在此安家落户。

    不到一年之前,Applied Underwriters与National Indemnity再保险部门的杰出经理人Ajit Jain达成了一项大额再保险合同。Ajit Jain对Sid Ferenc和Steve Menzies留下很深的印象,而他们俩对伯克夏的经营之道也赞叹不已,我们双方决定合作。我们很高兴地看到,Sid Ferenc和Steve Menzies在收购后继续保持19%的股份,12年前他们刚起家时只有很小一笔资本,现在获得如此的成就,想一想有伯克夏强大的资本支撑,之后他们还会取得多么巨大的成就,我简直乐不可支。

    2005年春天,我们控股80.5%的MidAmerican Energy达成协议,收购一家为西部6个州提供电力服务的公司PacifiCorp。这类并购案需要获得许多监管部门的批准,目前我们已经得到批准,预计交易很快就会完成。伯克夏将为此购买34亿美元的MidAmerican普通股,MidAmerican用这笔资金加上17亿美元的贷款来完成收购交易。投资政府监管的公用事业,你不能指望获得特别高的盈利,但这种行业却能为巨额资金提供合理收益的盈利机会,因此对资金规模庞大的伯克夏来说,这种投资是十分有利的。早在几年之前,我曾说我们希望能够在公用事业方面进行一些规模巨大的投资。请注意我说的是一些,我们将寻找更多的这种投资机会。

    除了收购新的业务之外,我们继续在进行链接(bolt-on)并购,其中一些并购规模不可小看——我们下属的地毯企业Shaw 2005年投资5亿美元进行两起并购的业务链垂直整合,这将进一步提升其毛利率。XTRA和Clayton Homes也进行了价值提升的并购。
    与其他并购方不同,伯克夏根本没有“退出策略”,我们买入只是为了长期持有。不过我们的确有一个进入策略,在美国及国际上寻找符合我们的6个标准且价格合理、能够提供合理回报的目标企业,如果你有合适的企业,请给我来电。就像一个充满爱情憧憬的小女生,我会在电话旁等候梦中男孩的电话。

    保险

    让我开始讨论我们的四大部分业务。首先从我们最核心的保险开始,在保险业务中浮存数量及其时间成本意义重大。

    考虑到我的新读者,需要解释一下浮存金(Float)。保险公司的浮存金是一笔虽然不属于我们所有但可暂时为我们所用的资金。我们的浮存金增加的两个主要原因是:(1)在保险业务中,我们先收取保费,通常在1年左右之后才提供保险服务;(2)目前发生的损失不表示我们马上就要理赔,从发现损害、调解到最终解决,有时需要经过好几年时间(比如石棉诉讼案就是很好的例子。由于石棉中含有致癌物质,很多从事有关行业的工人因此生病。20世纪80年代的美国,有将近20万的工人就此提出索赔诉讼,其中以得克萨斯州情形最烈——译者注)。1967年我们的保险浮存金为2,000万美元,经过多年的内部成长及外部并购,已经增长到如今的490亿美元之巨。

    浮存金确是一件大好事,但前提是取得的代价不能太高。其成本取决于承保的结果,也就是我们的费用和最终承担的损失与收取的保费对比后的结果。当一家保险公司获得承保利润时,就像伯克夏过去38年来多半年份的保险业务那样,浮存金的成本甚至低于零成本。在这些年度,我们实际上是持有客户的资金还要向他们收费。然而,对于其他大部分保险同业来说,日子却过得非常艰难——总体而言,承保的财产意外险通常不可避免地会发生承保损失,当损失很大时,他们就必须为浮存金支付代价,有时甚至是毁灭性的代价。

    2004年我们的浮存金成本低于零,即负成本,我曾告诉大家,除非发生超级巨大灾难,2005年我们仍会有机会使浮存金成本为零。遗憾的是,作为承保超级巨大灾难保险的专家,我们确实遭遇了超级巨大灾难,由于飓风使伯克夏损失高达34亿美元。尽管如此,我们的浮存金仍然无需支付任何成本,这主要是由于我们其他保险业务尤其是GEICO的杰出经营所创造的超级业绩。

    GEICO的汽车保险业务大规模增长了12.1%,这使其在美国私人汽车保险业的市场份额从5.6%增长到约6.1%。汽车保险市场规模巨大,市场份额每增长1%,相当于销售额增长16亿美元。

    尽管我们的品牌无法量化,但我相信同样在显著增长。1996年伯克夏完全控股GEICO时,其年均广告费支出为3,100万美元。2005年广告费支出增长到5.02亿美元,而且我们迫不及待要继续追加广告费投入。

    我们的广告之所以有效,是因为我们讲述了一个非常好的故事:与任何一家向所有客户提供汽车保险服务的全国性保险公司相比,在GEICO公司投保汽车险能节省更多的钱(一些专业汽车保险公司的确在其擅长的领域中向申请人提供特别良好的服务;同样,由于我们的全国性竞争对手运用不同的分类系统,所以有时能提供比我们更好的价格)。2004年我们获得了迄今为止的历史最高转化比率,即网络和电话订单转化为销售的比率,这正是我们的价格与竞争对手相比,现在比以前更加有吸引力的一个强有力的证据。访问GEICO.com或致电800-847-7536,你就会发现我所言不虚,记住一定要说明你是伯克夏公司的股东,因为作为股东往往会让你享受特别的优惠。

    我曾对人说过,2004年8月GEICO进入新泽西州,那里的驾车人士非常喜欢GEICO。我们在该州的新保户的保留率(retention rate, 即衡量当下一期时上一期的顾客仍存在的百分比——译者注)**高于其他州,估计到2007年左右,GEICO可能将成为新泽西第三大汽车保险商。除此之外,我们的低成本能够在低价格销售的同时保持稳定的盈利。

    55年前,我第一次发现GEICO时,这家公司简单却有效的经营之道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实际上,我21岁时还写了一篇关于这家公司的文章(其复本在年报第24页),当时这家公司市值只有700万美元。在文章中你会看到,我称GEICO为“我最喜欢的股票”。如今我还是这样称呼它。

    我们的再保险业务主要由General Re和National Indemnity经营,前者由Joe Brandon 和Tad Montross管理,后者由Ajit Jain管理。考虑到2005年异常严重的飓风损害让再保险业遭受了严重打击,两家公司的业绩表现可以说相当不错。

    大气、海洋或者其他偶然因素是否已经**改变了飓风发生的频率和强度,这至今还是一个未能解开的谜。最近飓风发生的情况令人相当恐惧不安。例如,我们知道,在2004年前的100年中大约有59次3级或更强一些的飓风袭击了东南部和墨西哥湾海岸(Gulf Coast)地区各州,其中只有3次为5级飓风。我们知道,2004年有三次3级飓风袭击了这些地区,2005年发生了4次,其中1次是历史上破坏性最大的卡特里娜飓风。此外,2005年沿海发生了3次5级飓风,幸运的是在登陆之前风力减弱了。

    这种更频繁且更强烈的飓风袭击只是一种异常现象?还是由于气候、水温或者我们并不完全了解的其他因素引发的变化?这些因素能否发展为一种模式,导致未来将会出现连卡特里娜飓风也相形见绌的更大的灾难?

    Joe、Ajit和我并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们所知道的是,我们对这些问题的答案一无所知,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遵循帕斯卡尔(Pascal)提出的应对之道。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在一场著名的关于上帝是否存在的打赌中,Pascal得出的结论是,既然他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个人的输赢比率注定他应该选择一个上帝肯定存在的答案。(十七世纪法国数理科学家、思想家帕斯卡尔 (Blaise Pascal,1623-1662年) 提出了关于信仰上帝存在的赌博论证。意思是说,在上帝是否存在这个问题上,人们可以选择上帝存在,也可以选择上帝不存在,但不能不作选择,在人生中必须对此作出选择,必须下赌注。赌上帝存在时,如果上帝存在,信奉上帝的人会获全胜,有无限的收益,会获得幸福。如上帝不存在,也无多大损失。理性虽然不能证明上帝存在,但是它可以告诉我们应该选择上帝存在——译者注)。

    以此原则为指导,我们已经得出结论,我们目前只能在价格远远高于去年的水平上而且如果近期将来某些重要因素发生变化导致发生危害更为严重的风暴时,我们的总体风险水平也不会让我们痛心时,才会承保超级灾难保险。2004年以后,在相对较弱的程度上我们已经觉察到这样的变化,在价格没有提高的情况下减少了承保。现在我们将会更加小心谨慎,不过如果价格合适,我们将仍旧拥有能力和愿望成为世界上保险金额最大的超级灾难保险商。

    我们下属的规模较小的保险公司,包括最近加入进来的MedPro,2005年取得了非常杰出的业绩。不过,你们在以下表格中所看到的数据并没有完全反映他们的业绩,这是因为我们在收购MedPro以后马上将其损失准备金(the loss reserves)提高了约1.25亿美元。

    没人能够精确地知道需要多少资金才足以支付我们承保的保单的索赔,医疗过失责任保险(Medical malpractice Insurance)是一种长尾(long-tail)型的保险,这意味着索赔往往需要好多年才能最终解决。另外还会有其他损失发生,但我们却可能在一段时间内对此一无所知。保险商对迫在眉睫的损失问题往往过于乐观,他们的行为类似一个弹簧小折刀搏斗中的一个家伙,当对手在他喉咙上猛刺一刀后,他高喊道:“你别想靠近我。”他的对手回答:“等你摇摇脑袋后再喊喊试试。”

    除了我们为前期的保单增加了损失准备金之外,MedPro只在能够取得承保利润时才签发保单。我们下属其他主要保险公司在12.7亿美元承保业务量上取得了3.24亿美元承保利润,这是一个非常卓越的业绩,我们为此应该感谢Berkshire Hathaway Homestate Companies的Rod Eldred、Central States Indemnity 的John Kizer、U. S. Liability 的Tom Nerney、Kansas Bankers Surety的 Don Towle、 National Indemnity的 Don Wurster。

    表3是我们下属主要保险企业的承保和浮存总体情况。

    政府管制公用事业业务

    我们持有MidAmerican Energy Holdings 80.5%的股权(完全稀释后),这是一家拥有许多不同种类公用事业企业的控股公司,其中下属最大的三家企业包括:(1)Yorkshire Electricity和Northern Electric,拥有370万电力用户,为英国第三大电力供应商;(2)MidAmerican Energy,主要是为爱荷华的706,000用户提供服务;(3)Kern River 和Northern Natural pipelines,提供了美国消费天然气的7.8%。并购 PacifiCorp完成后,我们将在西部6州增加160万的电力用户,其中大部分业务在俄勒冈州和犹他州。这次交易将使MidAmerican的收入增加330亿美元,资产增加141亿美元。
    2005年8月8日公用事业控股公司法案(The Public Utility Holding Company Act, PUHCA)被废止,这一里程碑事件使伯克夏能够在2006年1月9日将其持有的MidAmerican优先股转换为拥有投票权的普通股,这次转换结束了公用事业控股公司法案强加于我们的错综复杂的公司制度安排(a convoluted corporate arrangement)。现在我们同时持有MidAmerican的83.4%普通股和投票权,这使得我们在财务会计和税收上能够合并这家公司的报表。可是我们真正的经济权益是前面提到的80.5%,因为已经发行的期权肯定会在未来几年间执行,这将稀释我们的持股比例。
    尽管我们的投票权大幅度增加,但四方共同持有的股权结构根本不会发生任何变化。我们将MidAmerican看作是伯克夏、Walter Scott 及其两位超级经理人 Dave Sokol 和Greg Abel四方组成的合伙企业,每一方持有多少投票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们大家共同认为明智的情况下,我们才会采取重大的行动。与Dave、Greg和Walter共同合作了5年,进一步强化了我最初的信念:没有比他们更好的合作伙伴了。
    你会注意到,2005年我们提供了两份资产负债表,一份是根据GAAP规定我们在2005年12月31日的实际数据(不包括MidAmerican在内),另一份反映了我们将MidAmerican优先股转换为普通股的情况。今后伯克夏所有财务报表都将MidAmerican合并在内。
    也许看起来与公司主业有些不太协调,MidAmerican持有美国第二大房地产经纪公司,这可真是一颗掌上明珠。母公司名称为美国安家服务公司(HomeServices of America),但公司的19,200个代理人通过18家以当地品牌命名的下属企业进行经营,由于三次小规模并购,2005年我们参与了金额达640亿美元的房地产交易,比2004年增长了6.5%。
    近年来持续狂热的住宅相关房地产市场目前正在逐步降温,这将为我们带来更多的并购机会。我和公司CEO Ron Peltier希望美国安家服务公司(HomeServices of America)在未来十年内能进一步发展壮大。
    表4是MidAmerican业务经营的主要数据。

    金融与金融产品

    我们金融业务的明星是由管理技巧炉火纯青的Kevin Clayton先生经营的Clayton Homes,他卓越的经营业绩记录并非只是由于行业景气而水涨船高——从2003年伯克夏收购Clayton Homes以来,预制房屋业务(manufactured-housing,部分或完全在工厂预制的房屋单元——译者注)一直很不景气,最近由于卡特里娜飓风破坏带来的市场需求上升几乎可以肯定是短暂的,近年来该行业许多企业都在亏损,只有Clayton Homes盈利丰厚。
    在这种非常残酷的经营环境下,Clayton Homes从几家大型银行买入了大量预制房屋贷款,这些银行认为这种贷款无利可图而且难以提供服务。Clayton Homes的专业能力和伯克夏的财务实力却使这种业务成为一个非常有利可图的业务,在这项业务中我们是鹤立鸡群。买入贷款时我们只提供了54亿美元预制房屋贷款服务,而现在我们提供的预制房屋贷款服务高达170亿美元。不仅如此,Clayton Homes现在持有96亿美元的贷款服务资产组合,这些几乎全部是伯克夏进入后新增的。
    Clayton Homes从伯克夏借款以建立这些资产组合,由于使用了伯克夏的信用,伯克夏向Clayton Homes加收1%的利息以弥补其借款成本。2005年Clayton Homes为此项借款安排所支付的成本为8,300万美元,这些数据包括在报表中的其他收入中,Clayton Homes的4.16亿美元收益已经扣除该项支付。
    在制造业务上,Clayton Homes表现得相当活跃。在原有的20家工厂的基础上,2004年第一次增加了12家工厂,这些工厂全部来自于对几年前还是行业老大的Oakwood的破产收购。2005年又收购了拥有4家工厂的Karsten,**加强了公司在西海岸地区的地位。
    很早以前,马克·吐温说:“一个想揪着猫尾巴把它弄回家的人将会得到一个他除此之外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教训。”如果马克·吐温现在还在世,他可能会试图终止一个衍生产品业务。过不了几天,他会觉得还是选择揪猫尾巴更好。
    在2005年继续努力退出Gen Re衍生业务的过程中,我们税前损失了1.04亿美元,自从我们开始这一工作之后,我们的累计损失高达4.04亿美元。
    原来我们有23,218份未平仓合约,2005年年初下降为2,890份。你也许会以为我们的损失会到此为止,但事实上我们的损失却仍旧血流不止,2005年将未平仓合约减至741份让我们付出了前面所说的1.04亿美元的代价。
    请记住,Gen Re在1990年设立衍生交易部门是为了满足保险客户的需求,但我们2005年清算的合约中有一个期限竟然是100年。很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合约所满足的是什么需求,除非可能是一个只关心其补偿的交易商在他的交易登记簿中有一个长期合约需要对冲的需求。长期合约或者那些多变量合约,以市值计价(mark to market,在衍生交易财务会计中应用的标准程序)的难度最大,这就为进行估值的交易商们提供进行“想象”的绝佳机会,因此,交易商们拼命向客户推荐这些合约一点也不奇怪。
    一个根据假想的数据计算出拥有巨额报酬流入的业务很明显将危机四伏,当两个交易者执行一笔有着几种深奥难懂的变量而且结算日(settlement date)非常遥远的资金时,他们各自代表的企业在计算收益时必须相应对他们的合约进行估值。对于一份相同的既定合约,A企业会得出一个估值,而B企业则会得出另一个估值。但你可以打赌他们的估值差异往往是由于两家公司向有利于提高自身收益的方向进行估值。我个人的几次经验表明双方估值的差异甚至差之千里,执行同一份书面合约的双方竟然同时报告盈利,这种事情真是匪夷所思。
    我之所以每年都细述有关衍生交易的经历,主要基于两个原因: 一个是让我感觉相当不快的个人原因。严酷的事实是,由于我没有马上采取行动结束Gen Re的衍生交易业务,导致股东们损失了大笔金钱。在收购Gen Re时,我和查理·芒格都知道这是一个麻烦的问题,并且告诉这家公司的管理层,我们想尽快从这项业务中脱身。督促执行这一计划本是我的职责所在,但我不但不强调尽快脱身,还浪费了好几年时间出售这一业务。这一努力注定必然失败,因为对于我们那些将要持续几十年的债务迷宫来说,根本不存在任何真正的解脱之道。我们为这些合约承担的责任尤其令人不安,因为一旦问题爆发,后果会不堪设想。更有甚之,一旦发生严重的问题,我们知道将在金融市场上引发出其他连锁反应。
    我想不伤毫发地脱身的努力以失败而告终,与此同时,我们进行了更多的交易。都怪我优柔寡断犯下大错(芒格称之为吮拇指癖),当一个问题发生时,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商业中,行动的最佳时机是马上行动。
    第二个原因是,之所以一再阐述我们在这一领域遇到的问题,是希望我们的经历能够对经理人、审计师、监管层有所启发。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是一只刚刚从这一商业煤矿坑逃离的百灵鸟,有义务为大家敲响警钟。全球衍生交易合约的数量和价值继续不断攀升,现在已经是上一次金融危机爆发的1998年的数倍之多。
    我们的经验尤其应该让大家更加清醒,因为我们的情况要好于平均水平,本来完全可以体面地脱身而去,却由于拖延的缘故,一错再错,一损再损。Gen Re在衍生交易市场中只不过是一个小玩家,它交到好运时能够在一个有利的市场上解除其预计流动资产头寸(liquid positions),从而不用在财务或其他压力之下可能被迫以并不有效的方式进行平仓。我们过去的会计政策是十分传统的,实际上,大家都认为我们相当保守。另外,据我们所知公司没有任何人卷入不正当交易行为。
    对于其他人来说,故事的结局可能会完全不同。想象一下,如果一个或者更多的企业(麻烦总会迅速扩散——拥有数倍于我们的头寸,想要在一个混乱的市场中进行平仓,并且面临着巨大的且广为人知的压力,事情会如何。对于这种情形,应该在事前而不是在事后充分加以关注,安全撤离新奥尔良的最佳时机应该是在卡特里娜飓风来临之前。
    当我们最终将Gen Re的证券交易部门关门大吉之后,我对它的感觉就像一首乡村歌曲中所唱的那样:“我的老婆与我最好的朋友跑了,我想念的更多的是我的朋友而不是我的老婆。”
    表5是我们不同种类的金融及金融产品活动的经营情况。

    表5: 不同种类的金融及金融产品活动的经营情况(单位:百万美元)

    制造、服务和零售业务

    我们这部分业务种类繁多,让我们先看看总体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主要数据(见表6、表7)。

    这个多种多样的业务组合,销售的产品从Dilly Bars冰淇淋到波音737的部分产权(fractional interests)应有尽有,其2005年平均有形资产净值收益率达到令人称奇的22.2%。值得说明的是,这部分业务经营取得如此之高的收益率,只使用了很小的财务杠杆。显而易见,我们拥有非常卓越的企业,可是我们是以显著高于其净值的价格收购其中大部分企业的,这种溢价反映在资产负债表的商誉上,这使我们平均账面现行价值(carrying value, 等于总资产-无形资产及负债——译者注)收益率减少为10.1%。

    表8是规模较大的分类或经营单位的税前收益情况。

    *McLane以前是Wal-Mart的子公司,负责配送食品及一般商品至便利店、药妆店、大卖场、批发店、快餐店和电影院,是美国最大的批发配送商。2002年度会计年度的营业额为220亿美元,沃尔玛在2003年2月宣布将其卖给伯克夏——译者注

    我们的建筑产品企业和Shaw仍然受到原材料和能源成本上升的打击,这些企业中大多数是石油(更准确地说是石化产品)和天然气的消费大户,这些商品的价格已经快速上涨。
    我们同样也提高了产品的销售价格,但在提价到实现业绩增长之间往往有相当长的时间间隔,尽管如此,我们的建筑产品企业和Shaw地毯公司的经营业绩还是令人称赞的,这应该归功于他们强大的商业特许权和能干的管理层。
    在服饰业务方面,我们最大的企业Fruit of the Loom收益与市场份额再次双双增长。当然,我们在男士和女士内衣市场上的领先优势尽人皆知,根据Wal-Mart、Target等大型卖场的统计,我们的销售份额约为48.7% ,与2002年我们收购这家企业时的44.2%相比显著上升。从较小的基数开始,我们在大卖场销售的成年妇女和女孩的内衣的市场份额从2002年的13.7%上升到2005年的24.7%。在一个主要产品类别市场上能够实现如此的增长并非易事,为此我们要特别感谢公司的CEO John Holland创造了这一奇迹。
    2005年我曾告诉各位: Ben Bridge (珠宝业)和R. C. Willey(家庭装饰业)的销售额(same-store sales)远远超过业内同行。你们可能会认为,一个年度的爆炸性增长会导致第二年的业绩难以比肩,但Ben Bridge 的Ed和Jon Bridge、R. C. Willey的Scott Hymas面对这种挑战却仍旧实现了继续增长,2005年Ben Bridge 同家店销售额增长了6.6%,R. C. Willey增长了9.9%。
    当我们在新的市场开出新店铺时,R. C. Willey继续以周六不营业的经营方式横扫一周经营7天的竞争对手,几年之前我还十分怀疑的Boise店2005年竟然取得了21%的收益率,刷新了2004年10%的纪录。2005年11月新开的Reno店一开张就挤破了大门,销售额很快超过了Boise店早期的增长速度。2006年6月我们将在Sacramento开始营业,如果这家店能够像我所预料的那样成功的话,那么,未来几年内我们将在加利福尼亚开设R. C. Willey专卖店。
    在航空服务业务方面,航空公司业务的反弹使FlightSafety的收益得到改善。为了支持公司业务持续增长,我们大笔投资新的模拟飞行器,我们最近的扩张是2005年9月份在英国Farnborough新开张一个主要设施训练基地,拥有42个训练中心。到2007年完全建成时,我们将累计投资1亿美元用于建筑及15台模拟飞行器。FlightSafety非常能干的CEO Bruce Whitman确信,没有任何竞争对手所提供服务在深度和广度上能够与我们相媲美的。
    NetJets的经营成果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2004年我曾放言其业务将在2005年实现盈利,但我却错得一塌糊涂(全世界最大的公务机公司——巴菲特麾下的NetJets公司在全球范围提供最安全私密的航空旅行解决方案。NetJets公司的部分产权拥有计划允许个人或企业花费整架飞机购置成本的一部分购买公务机的部分产权,只需提前几小时通知NetJets,即可在全年随时得到安全、可靠和高质量的服务。2004年,NetJets公司有超过26万个航班飞往140多个不同的国家——译者注)。
    应该说明的是,我们欧洲地区的业务在实现了良好的增长的同时,成本也有所下降,客户合同增长了37%。我们是欧洲地区经营飞机部分所有权业务的唯一一家企业,我们目前在欧洲地区业务遍地开花的局面是NetJets成为这一行业全球领导者的关键因素。
    可是我们的美国业务尽管客户大幅度增长,却出现了严重的亏损,其经营效率下降、成本急升。我们相信,我们三个最大的竞争对手也遭受到了同样的打击,但他们都各自隶属于飞机制造商,因此可能并不像我们那样非常关注获得足够利润的必要性。无论如何,这三家竞争对手管理的飞行机队的综合价值都继续远低于我们运作的机队的价值。
    Rich Santulli这位我所认识的最具活力的经理人将会解决公司的收入成本问题,但他绝不会以损害公司服务质量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我和他都保证我们的服务、保安、安全水平肯定是其他任何对手难以比拟的。
    我们的零售业务中包括See’s Candies这家我们早在1972年收购的公司,这也是我们历史最为悠久的非保险企业,当时我们马上决定由46岁的Chuck Huggins来负责。尽管我们俩当时在选择经理人上还是新手,芒格和我在这次任命上却打出了一个“本垒打”。在他34年的任期中,Chuck Huggins对客户和品牌的热爱已经渗透到整个组织中,使这家公司的盈利增长了10倍。值得指出的是,这一成就是在一个增长得很慢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增长的产业中所取得的(在这个行业中,销售数量的数据很难搞清楚)。
    2005年年底,我们把See’s的管理权杖交给了Brad Kinstler,在此之前,他在为伯克夏公司管理Cypress Insurance 和Fechheimer时就做得很好。对于我们来说,把经理人调来调去并不寻常,但Brad Kinstler的良好记录让我们认为,他显而易见是See’s经理人的最佳选择。我希望Chuck和他的妻子Donna能够出席今年的股东大会。如果出席的话,所有股东就能与我和芒格一起给这位美国排名第一的糖果制造商经理人非常应得的掌声。
    每一天,通过无数种方式,我们下属每一家企业的竞争地位要么变得更强,要么变得更弱,如果我们让客户更加愉悦、消除不必要的成本支出、改善我们的产品和服务,我们的竞争力就会更强。但如果我们对待客户时冷淡或者容忍不必要的费用成本不断上升,我们的竞争力就会萎缩。就每一天而言,我们行为的影响难以察觉,但天长日久所累计的影响后果之巨大却难以估计。
    由于这些几乎毫不显眼的行为的后果导致我们的长期竞争地位得到改善时,我们称这种现象为“加宽护城河”,这些行为对于我们想要打造10年甚至20年以后的企业至关重要。当然,我们总是想在短期内赚到更多的钱,但当短期与长期目标冲突时,加宽护城河应该优先加以考虑。如果一个公司管理层作出糟糕的决策以实现短期盈利目标并因此置成本、客户满意度、品牌吸引力于不顾,那么,以后再出色的努力也难免弥补由此造成的损害。当今汽车和航空行业的公司经理人在努力处置其前任留下的问题时所面临的进退两难的局面就是最好的证明。芒格和我喜欢引用本·富兰克林的名言:“预防为主,治疗为辅”(An ounce of prevention is worth a pound of cure)。但有时无论如何治疗也无法治愈过去的错误。
    我们的经理人们专注于加宽护城河并且在这方面才华横溢,原因非常简单,他们对他们的企业充满热情。在伯克夏收购以前,他们往往已经管理了这家公司很长时间,伯克夏进入之后唯一的作用是继续坚持原来的方向。各位股东如果在年度大会上看到这些为股东们作为杰出贡献的英雄们(其中包括四位女中豪杰),请向他们表示感谢。
    我们的经理人的态度与一位娶了商业大亨独生女儿的年轻小伙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婚礼之后,感到十分宽慰的父亲把他的女婿叫来,开始讨论他们的将来:
    “孩子,你是我盼望已久却一直未能找到的乘龙快婿,这是我的公司的50%的股权证明,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与我平起平坐的合伙人。”
    “谢谢您,父亲大人。”
    “那么,你想负责公司的哪些事务?负责销售怎么样?”
    “恐怕我连把水卖给一个在撒哈拉沙漠缓缓爬行的人也做不到。”
    “好吧,那么负责人际关系如何?”
    “我对别人根本毫不关心。”
    “没关系,在经营中我们还有许多其他事情要做。你愿意做什么?”
    “事实上,我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你为什么不买断我的股权呢?”

    投资

    以下是我们的普通股投资情况。2005年年底市值超过7亿美元的股票投资明细如下:

    表8:规模较大的分类或经营单位的税前收益情况(单位:百万美元)

    2005年,我们的投资组合由于公司事件而出现了两个变化——吉列并入宝洁(Procter & Gamble),美国运通(American Express)将Ameriprise分拆上市。另外,我们大幅增持了Dick Kovacevich管理得非常出色的富国银行(Wells Fargo)的股票,同时在 Anheuser-Busch和Wal-Mart公司股票上建仓。
    不要期望我们的证券投资组合会出现什么奇迹,尽管我们主要持股一些实力强大且盈利能力很高的企业,但其股价根本谈不上便宜。作为一个整体,它们可能会在10年后价值翻番,一种可能性是下一个十年他们的每股收益总体上将每年增长6%-8%,其股价将或多或少与每股收益的增长相近(当然这些公司的经理人会认为我的预期过于保守,我希望他们是对的)。
    宝洁与吉列的并购于2005年第4季度结束,这要求伯克夏记录50亿美元的税前收益。从经济的观点来看,美国公认会计准则(GAAP)规定的这种会计分录没有任何意义,你在评估伯克夏2005年收益情况时,应该忽略这笔巨额会计收益。在合并之前,我们从来没有打算卖出吉列的股票,合并之后,我们也不打算卖出宝洁的股票,合并也不会导致我们缴纳任何税费。
    无论如何夸大一个CEO对公司的重要性也不过分,在2001年Jim Kilts进入吉列之前,这家公司正在苦苦地挣扎之中,特别是为资本配置上的大错而痛苦不堪。吉列收购金霸王电池(Duracell)让股东们支付了几十亿美元的代价,而这种代价在传统财务会计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反映。简而言之,吉列在并购中获得的商业价值与其付出的并购成本并不相等(令人非常吃惊的是,这种非常简单的衡量标准在管理层及其投资银行家讨论并购时几乎总是被忽略)。
    Jim Kilts入主吉列以后,马上开始逐步严格财务纪律,全面收紧业务,推动市场营销,他的一系列措施大幅度提升了公司的内在价值。吉列并入宝洁进一步增强了两家公司的发展潜力。由于其管理成就,Jim Kilts获得了非常丰厚的补偿金——但他所挣的每一分钱都理所应当(这并非一个学术探讨:作为在吉列公司持股9.7%的股东,伯克夏实际上支付了相应比例的补偿金)。事实上,向一个巨型企业的能力的确超凡的CEO支付再高的报酬也不为过,可惜这种CEO实在是太罕见了。
    大多数美国高管的薪酬与经营业绩并不匹配,将来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变化,因为关于CEO薪酬就像以欺骗方式做牌一样是已经事先安排好的,完全不利于投资者。结果是,一个表现平平或者表现糟糕的CEO,在他精心物色的人际关系主管和非常乐于助人的咨询公司顾问Ratchet and Bingo的协助下,最终总是从一个恶意设计的高管薪酬安排中获得大量的金钱。
    例如十年固定价格的股票期权(谁不愿意要呢?)。假设停滞公司(Stagnant)的CEO无用先生(Fred Futile)接受了这样一批期权,比如给予他相当于公司1%的股票期权,那么,他获取个人利益的方法就会显而易见——他肯定不会支付任何红利,而是保留公司所有收益来回购股票。
    假设在无用先生的领导下,停滞公司恰如其名没有什么增长,在发行期权后的十年间,公司每年在100亿美元的净资产价值基础上盈利10亿美元,相当于所发行的全部股票每股盈利10美元。无用先生拒绝向股东派发红利,用全部收益来回购股票。如果股价一直保持10倍市盈率的水平,那么,在期权到期之日股价将增值158%。这是因为持续回购使股份减少了3,870万股,每股收益将因此提高到25.80美元/股。通过将股东收益全部保留不作分配,无用先生就能获得1.58亿美元的巨额财富,尽管公司业务没有任何增长。更令人吃惊的是,即使停滞公司的收益在这十年间下降了20%,无用先生仍然可以赚到1亿美元以上。
    通过不分配红利而将留存收益投资到各种令人失望的项目和并购上,无用先生仍然会获得巨大的报酬,即使这些投资只能取得微不足道的5%的收益率,无用先生个人仍然能有大笔金钱进账。具体来说,在停滞公司的市盈率在十年间保持不变的情况下,无用先生的期权会让他赚到630万美元。与此同时,所有股东会开始怀疑:当时向无用先生发行期权时所声称的股东与管理层结成“利益同盟”究竟是什么回事?
    一种“正常”的红利政策,比如将收益的三分之一派发红利,虽然不会导致如此极端的结果出现,但仍然会让那些根本没有任何成就的经理人获得极其丰厚的报酬。
    CEO们非常明白这个数学道理,他们知道支付给股东的每一分钱红利都会相应减少已发行期权的价值,可是我从未见过管理层与股东关于要求批准固定价格股票期权计划(a fixed-priced option plan)的股东大会委托材料(proxy materials)发生冲突。尽管CEO们总是一成不变地在公司内部鼓吹资本是有成本的,但他们不知为何总是忘记告诉股东们,固定价格股票期权给CEO们带来的资本却是免费的。
    事情本来并非注定必须如此, 对于一家公司的董事会来说,实行一种当保留收益时自动调整计算期权价值的做法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但让我吃惊又吃惊的是,这种期权几乎从来没有发行过。实际上,期权履约价格(Strike Price)随着留存收益而调整的期权激励计划,对于管理层激励“专家”来说似乎十分陌生,然而这些专家对所有出现过的有利于管理层的期权计划却像百科全书一样了如指掌(吃人的嘴软,“Whose bread I eat, his song I sing.”)。
    遭受解雇那一天将会是一个CEO收入特别丰厚的一天,事实上,在清理他的办公桌走人的那一天,他“挣”到的钱要比一个清扫厕所的美国环卫工人一年所挣的钱还要多得多。忘掉那句古老的格言: “一事成功事事成功”(nothing succeeding like success)。如今,在公司管理层中,一个风靡一时的定律是:“一事失败事事成功”(nothing succeeds like failure)。
    为管理层毫不起眼的平平业绩支付巨额的离职补偿、慷慨的额外补贴和超标的薪水,早已司空见惯,因为公司薪酬委员会(compensation Committee,是在英美企业董事会内部普遍设立的旨在评价包括CEO、其他执行董事在内的高管人员的绩效,负责制定和核定董事会成员及高管人员的一揽子补偿方案的一个专门机构——译者注)已经成为数据比较的奴隶。搞定董事会的方法很简单,选择三名董事,当然并非随机选择,在董事会会议召开前几个小时,用薪酬支付永远逐步提高的统计数据对他们进行一番狂轰乱炸。如此这般,董事会就会把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糖果”撒向CEO们,而原因只是我们儿时都会用的小把戏:“但是,妈妈,其他小朋友都有一个。”当公司薪酬委员会采用类似的逻辑推理时,昨天已是非常过分的过度要求在今天看来只不过是底线而已。
    公司董事会应该采取我儿时的偶像底特律队著名强击手(打出许多本垒打的击球手)Hank Greenberg 的态度。Hank Greenberg的儿子Steve曾经是一个球手的代理人,在代表一个外场手与一家职业棒球大联盟俱乐部谈判时,Steve试探性地问他的老爸,他应该要求多少签约奖金。Hank Greenberg这位真正的按劳付酬主义者一针见血地问:“去年他的击打成功率是多少?”Steve说:“0.246。”Hank Greenberg的回答直截了当:“要一件队服。”
    (让我停下来简短地坦白一下: 在批评公司薪酬委员会的行为时,我并非作为一个真正的内幕人士进行爆料,尽管我曾经担任过20家上市公司的董事,但只有一家公司的CEO把我安排进入公司薪酬委员会。呜呜呜……)
    我认为美国经济的长期问题在于贸易不平衡,对此,我已经在过去的年报中详细陈述,我的观点仍旧不变。我的这一信念却让伯克夏2005年度税前利润减少了9.55亿美元,这一数据包括在我们的损益表中,也反映了美国公认会计准则(GAAP)对待收益和损失的不同方式。我们在股票或债券上持有长期头寸(long-term position)时,每年的持仓市值变化会反映在资产负债中,但只要我们没有出售,这笔资产就极少反映在损益表中。比如,我们的可口可乐股票价值从1998年年底的134亿美元下跌到2005年年底的81亿美元,市值下降了53亿美元之巨,却不会影响我们的损益表。可是长期外汇头寸却是根据当日市价每日计价的,因此,每个报表日都会影响我们的收益情况,从我们第一次涉足外汇交易起至今,我们一共赚了20亿美元。
    2005年我们减少了一些美元现汇看跌头寸(direct position in currencies),可是通过买入以多种外汇计价的证券,我们部分抵消了这一变化,并且赚到了一大部分国际利润。查理和我更喜欢以这种方式获得非美元暴露(nondollar exposure,外汇风险仅指因两国货币汇率的变动给交易双方中任何一方可能带来的损失或收益。通常将承受外汇风险的外汇金额称为“受险部分”或“暴露”——译者注)。这主要是由于利率的变化——当美国利率相对于其他国家上升时,持有资产大部分为外汇就会形成一个显著的负盈利(Negative Carry,负盈利,持有的市场头寸利率较低而借贷货币要支付较高的利率从而导致负值现金流,也就是融资成本高于证券或期货投资收益率的交易——译者注)。我们持有美元头寸的这种盈利变化实际上给我们造成了损失,2006年可能会继续如此。与之相反,持有国外证券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形成一个正盈利(与负盈利相反,正盈利指持有的市场头寸利率较高而借贷货币要支付较低的利率从而导致正值现金流。也就是证券或期货投资收益率高于融资成本的交易——译者注)的可能性会相当大。
    影响美国经常账户赤字的潜在因素继续恶化,而且看起来没有中止的迹象,不仅我们的贸易赤字——经常账户中最大也是最常见的项目——在2005年创下了历史新高,而且我们预计第二大项目——投资收支也将很快由正转负。由于相对于美国海外投资而言,外国投资者所持有的美国资产(或者对美国的要求权)增加得更多,因此,这些外国投资者通过他们所持有的美国资产所获得的收益将开始超过我们美国所持有的海外资产获得的收益。最后,经常账户的第三个项目国际收支中的单边资金转移总是负的。
    应该强调的是,美国特别富裕,并且将更加富裕。结果是,美国经常账户的巨大不平衡如果对美国经济或市场没有产生显而易见的有害影响的话,可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可是我不太相信这种情况会永远是有利的,要么美国人尽快用我们所选择的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要么到了某种程度,这个问题可能将会以一种不太令人愉快的方式引起我们的注意。

    如何使投资收益最小化

    对于伯克夏和其他美国股票投资人来说,过去这些年来大把赚钱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一个真正称得上长期的例子是,从1899年12月31日到1999年12月31日的100年间,道琼斯指数从66点上涨到11,497点(猜一猜需要多大的年增长率才能形成这一结果?在这一部分的结尾,你会看到一个吃惊的答案)。如此巨大的升幅只有一个十分简单的原因:20世纪美国企业经营得非常出色,投资人借企业繁荣的东风赚得盆满钵满。目前美国企业经营继续良好,但如今的投资人由于受到了一系列的伤害,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减少了他们本来能从投资中实现的收益。

    要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们得从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开始:除了一些无足轻重的情况例外(比如企业破产时企业的损失由债权人负担),在大多数情况下,所有者们从现在开始到世界末日(Judgment Day)期间所能获得的收益与他们所拥有的公司总体而言的收益相等。当然,通过聪明地买入和卖出,投资者A能够比投资者B获得更多的收益,但总体而言,A赚的正好相当于B赔的,总的收益还是那么多。当股市上涨时,所有的投资者都会感觉更有钱了,但一个股东要退出,前提必须是有新的股东加入接替他的位置。如果一个投资者高价卖出,另一个投资者必须高价买入。所有的股东作为一个整体而言,如果没有从天而降的金钱暴雨神话发生的话,根本不可能从公司那里得到比公司所创造的收益更多的财富。
    实际上,由于“磨擦”成本(“frictional”costs)的存在,股东获得的收益肯定少于公司的收益。我个人的看法是: 这些成本如今正在越来越高,将会导致股东们未来的收益水平要远远低于他们的历史收益水平。
    为了弄清楚这些费用是如何飞涨起来的,你可以这样想象一下。美国所有的上市公司被一个美国家庭所拥有,而且将永远如此。我们称其为Gotrocks。对所得分红纳税之后,这个家庭的一代接一代依靠他们拥有的公司所获得的利润将变得更加富有。目前美国所有上市公司一年的收益约为7,000亿美元,这个家庭自然还得花费掉一些钱用于生活,但这个家庭所积蓄的那部分财富将会稳定地以复利不断地累积财富。在这个Gotrocks大家庭里,所有的人的财富都以同样的速度持续增长,一切都十分协调。
    但让我们设想一下,几个伶牙俐齿的帮助者接近这个家庭,劝说每个家庭成员通过买入某一只股票和卖出另外一只股票来取得比其他家庭成员更好的投资业绩。这些帮助者十分热心地答应来处理这些交易,当然他们要收取一定的佣金。Gotrocks这个大家庭仍然包括美国所有的上市公司,这些交易只不过是重新安排哪些人持有哪些公司而已,因此,这个家庭每年的总体财富收益在减少。这些家庭成员交易的次数越多,他们从企业收益这个大饼中所分到份额就越少,那些作为经纪人的帮助者分到的份额却变得越多。这些作为经纪人的帮助者始终牢记的事实是:交易的活跃性是他们的朋友,因此他们总是想方设法提高客户交易的活跃性。
    不久之后,大多数家庭成员意识到,在这种新的“打败我兄弟”(“beat-my- brother”)的游戏中,这些经纪人做得并不好,于是又来了另一批帮助者。第二批帮助者对每个家庭成员解释说,只靠成员们自己的努力是很难胜过其他家庭成员的,他们给出的解决办法是: “聘用一个经理人,就是我们,我们会做得非常专业。”第二批帮助者兼经理人继续使用第一批帮助者兼经纪人进行交易,这些经理人甚至提高了交易的活跃性以致那些经纪人业务更加兴隆。总之,企业收益这张大饼的更大一块儿落入了这两批帮助者的私囊。
    这个大家庭的失望与日俱增。每个家庭成员都聘用了专业人士,但这个家庭整体的财务状况却每况愈下,怎么办?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要寻求更多的帮助。
    第三批帮助者的身份是财务规划专家和机构咨询专家,他们正在仔细斟酌向Gotrocks这个大家庭提供关于选择经理人的建议,已经晕头晕脑的这个家庭对他们的协助自然非常欢迎。事到如今,这些家庭成员才明白,他们自己既不能选择合适的股票,也不能选择合适的选股人。有人就会产生疑问,为什么他们还想成功地选择合适的顾问呢?遗憾的是,Gotrocks这个大家庭并没有产生类似的疑问,第三批帮助者兼顾问当然肯定不会向他们说明这个问题。
    Gotrocks这个大家庭现在要为这三批帮助者支付昂贵的费用,但他们却发现情况更加不妙,他们陷入了绝望之中。但就是最后的希望即将破灭之时,第四批帮助者——我们称其为超级帮助者(the hyper-Helpers)出现了。他们态度十分友好地向这个大家庭解释,他们至今无法得到理想结果的原因在于现有的三批帮助者(经纪人、经理人、顾问)的积极性没有充分调动起来,他们只不过是走过场而已。第四批人说: “你们能指望这些行尸走肉做什么呢?”
    新来的第四批帮助者提出了一个惊人的简单解决之道——支付更多的报酬。超级帮助者充满自信地断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真正做到超越其他家庭成员的投资业务,每个家庭成员必须付出更多的代价: 在固定的佣金之外,因事而定支付巨额的临时性报酬。
    这个家庭中比较敏锐的成员发现,第四批hyper-Helpers其实就是第二批帮助者兼经理人,只不过是穿上新的工作服、上面绣着吸引人的对冲基金(hedge fund)或私人股权投资公司(private equity)而已。可是第四批帮助者向这个大家庭信誓旦旦地说,工作服的变化非常重要,会赐予穿着者一种魔力,就像本来性格温和的Clark Kent换上超人(Superman)衣服之后就威力无比一样。这个家庭听信了他们的解释,决定全部付清他们的报酬。
    这正是我们投资人今天的处境:如果投资人只是老老实实地躺在摇椅上休息的话,所有上市公司收益中一个创纪录的比例本来会全部装进他们的口袋里,而如今却落入了队伍日益庞大的帮助者们的口袋。最近广为流行的盈利分配机制使这个家庭付出的代价更加昂贵,根据这种分配机制,由于帮助者的聪明或运气所取得的盈利,大部分归帮助者所有,而由于帮助者的无能或运气不好所发生的损失则全部由家庭成员承担,同时还得支付大笔的固定佣金。
    大量的盈利分配安排与此类似,都是帮助者拿大头,而由Gotrocks这个家庭承担损失,而且还要为如此安排而享有的特权支付昂贵的费用,因此,我们也许将Gotrocks这个家庭的名字改为Hadrocks更为恰当。如今事实上这个家庭的所有这样那样的磨擦成本大约要占到所有美国上市公司盈利的20%,也就是说,支付给帮助者的负担,使美国股票投资者总体上只能得到所有上市公司收益的80%,而如果他们静静地坐在家里休息而不听任何人的建议的话,就能稳稳得到100%。
    很久以前,牛顿发现了三大运动定律,这的确是天才的伟大发现(Isaac Newton)。但牛顿的天才却并没有延伸到投资中。牛顿在南海泡沫(the South Sea Bubble)中损失惨重,后来他对此解释说: “我能够计算星球的运动,却无法计算人类的疯狂。”如果不是这次投资损失造成的巨大创伤,也许牛顿就会发现第四大运动定律——对于投资者整体而言,运动的增加导致了收益的减少。
    这部分开始时提出的问题的答案如下:非常精确地说,20世纪道琼斯指数从65.73点上涨到11,497.12点,总体上相当于每年5.3%的复利收益率(当然投资者也收到分配的红利)。要在21世纪得到相同的收益率,道琼斯指数在2099年12月31日必须上涨到2,011,011.23点才能让你心满意足,而我只要能够达到2,000,000点就相当满意了。事实上,在21世纪过去的6年里,道琼斯指数根本没有任何上涨。

    债务与风险

    合并MidAmerican之后,我们新的资产负债表可能会让大家认为,伯克夏对借债的容忍度已经有所增加,但事实并非如此,除了象征意义的数量之外,我们回避债务,只是为了以下三种目的才会求助于债务:
    1、我们偶而利用回购协议(repurchase agreement,repo)作为某种短期投资策略的一个组成部分,其中包括持有美国政府(或其代理)证券。购买这种类型的证券是非常机会主义的,只能涉及最有流动性的证券。几年前,我们进行了几次有趣的交易都毫发无损或者全身而退。抵销债务(The offsetting debt)同样已经大幅度缩减并且不久将全部清除。
    2、我们会为了清楚了解其风险特征的带息应收账款组合(portfolios of interest-bearing receivables)而借债。2001年我们就曾经这样操作过,为了与Leucadia合伙收购破产的 Finova(这家公司有很多种类的应收账款),我们为56亿美元的银行借款提供了担保。最近我们借款给Clayton管理的一个广泛多元化的、业绩能够预测的预制房屋应收账款组合提供财务支持。作为选择, 我们可能将这些应收账款“证券化”(“securitize”),也就是说将其出售,但我们将继续保持相应的服务。如果我们采取类似的这种在业内十分常见的操作程序,在资产负债表上并不会反映这样做所产生的债务,而且将加快报告收益的时间,可是最终我们的盈利会相对较少一些。如果市场因素的变化使证券化对我们更有利时(这种情形不太可能发生),我们将会出售一部分资产组合并消除相关的债务。在这种情况发生之前,我们宁愿要更好的利润而不是更好的财务包装(cosmetics)。
    3、MidAmerican有相当高的债务,但这些债务只是这家公司的债务而已,虽然这笔债务将出现在我们的合并资产负债表上,但伯克夏并没有为其提供担保,尽管如此,这笔债务毫无疑问是十分安全的,因为用以支付债务利息的是MidAmerican多元化的高度稳定的公用事业收入。如果出现什么晴天霹雳似的突发事件,使MidAmerican的公用事业资产其中之一受到损害,那么,其公用事业资产的收入仍将远远高于支付所有债务利息的水平。不仅如此,MidAmerican保留其所有的收益, MidAmerican这种操作在公用事业业内是非常罕见的。
    从风险的角度来说,拥有十种各不相同且各不相关的公用事业收入足以支付利息,假设二者比例为2∶1,与单一来源但支付能力更大的收入相比,前者要安全得多。不管公司的债务政策多么保守,一个灾难性事件就会让单独一个公用业务陷入破产境地——Katrina飓风摧毁了新奥尔良当地的电力事业就是明证。一个地理灾难,比如在美国西部地区发生地震,却不会对MidAmerican产生类似的毁灭性打击,即使是像查理这样的忧虑者,也不会认为一场事故能够大幅度减少这家公司的公用事业收入。由于MidAmerican政府管制业务收入的多元化程度不断增强,这家公司能够充分利用大量的债务。
    我们对债务的态度基本上就是这样。我们对于伯克夏为了并购或经营的目的而发生任何大量的债务根本不感兴趣。当然,根据传统的商业智慧,我们在财务上显得太过保守,如果我们在资产负债表中加入适当的财务杠杆,无疑能够安全地增加盈利。
    也许如此吧。但成千上万的投资者将其很大一部分资本净值投资到伯克夏股票之一(应该强调的是,其中包括我们大部分董事会成员和主要经理人),公司的一个重大灾难就会成为这些投资者们个人的一个重大灾难。不仅如此,对于那些我们已经向其收取了15年甚至更多年份保费的人们,会造成永远无法弥补的伤害。对于这些以及其他客户,我们已经承诺,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他们的投资都会绝对安全,无论是金融恐慌、股市关闭(例如1914年拖延了很长时间的股市关闭)、甚至是美国遭受核武器、化学或生物武器袭击。
    我们十分乐意承保巨大的风险,实际上,我们为单独一种巨大灾难事件承保远远超过其保险公司的high-limit保险金额,我们还持有在某种情况下(如1987年10月19日股市崩盘)市值可能将迅速大幅下跌的巨额投资组合。不论发生什么情况,伯克夏都有足够的资本净值、收入流和流动性轻而易举地处理这些问题。
    除此之外,任何其他解决问题的方式都是危险的。多年来,一些非常聪明的投资人经过痛苦的经历已经懂得:再长一串让人动心的数额乘上一个零,结果只能是零。我永远不想亲身体验这个等式的影响力有多大,我也永远不想因为将其惩罚加之于他人而承担罪责。

    管理继任

    作为伯克夏公司的所有者,你们自然会十分关心,如果我的精力开始日渐衰退之后是否会继续坚持担任CEO,以及如果果真如此,董事会将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你们也想知道如果我今晚突然与世长辞,公司将会如何运作?
    第二个问题很容易回答,我们旗下的绝大多数公司拥有强大的市场地位、强劲的发展动力、非常杰出的经理人,伯克夏独特的企业文化已经深植于下属每个企业之中,即使我去世,这些公司的业务经营也不会出半点差错。
    除此之外,在伯克夏,我们拥有三位相当年轻而且完全胜任CEO的经理人,这三位经理人中的任何一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的某一管理方面都要远胜于我,但不利的一面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人具备我所独有的交叉性经验(crossover experience),这种经验使我在商业和投资领域都能从容地作出正确的决策。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是要组织内部指定另一位人士专门负责有价证券的投资工作,在伯克夏,这是一件十分有趣的工作,新的CEO毫无问题将会选择一位聪明能干的人士来负责这项投资工作。实际上,这正和我们过去26年在GEICO公司所做的完全一模一样,我们这样做的结果简直是好极了。
    伯克夏董事会已经充分讨论过这三位CEO候选人中的每一位,而且就接替我的最终人选已经全体一致达成决议。董事们就此问题继续根据最新情况对决议进行更新,如果情况发生变化,可能将会改变他们的看法,新的管理明星可能会升起,原来的管理明星则会陨落。重要的一点是,董事们现在完全知道且未来也会知道,如果需要的话,他们应该做些什么。
    另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是,如果更换CEO的需要不是由于我的去世而是由于我的衰退,尤其是与这种衰退随之而来的是我虚妄地认为我正处于个人管理才华的一个新的高峰时,董事会是否将会准备好作出变化。在伯克夏下属企业中,我和查理一次又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人老化的速度差别非常大,但或早或晚他们的智力和精力都会衰减,有些经理人在进入80岁高龄之后仍然生龙活虎……查理本人就是一个82岁的神奇经理人。但其他经理人刚刚年满60岁就明显地出现衰退,当他们的能力衰退之时,他们自我评估的能力也往往相应衰减,有些还需要经常在其耳边鸣笛警告。
    当这种情况出现在我的身上之时,我们的董事会将不得不出面接替我的工作。从财务的观点来看,董事会成员很少有此动机作出如此举动。据我所知,没有其他任何一家美国公司董事会中的董事与股东们的财务利益如此完全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少数董事甚至关系更为紧密。可是在私人关系层面上,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要告诉别人尤其是一个朋友,他(她)已经能力不济,实在是件特别难以启齿的事。
    如果我开始成为这一信息的候选人,我们的董事会将善意地实言相告。我所拥有的每一股股票都已经事先指定捐赠给慈善事业,我希望整个社会能够从这些生前赠予和死后遗赠中收获到最大限度的好处。如果由于我的合作伙伴们逃避责任,没有告诉我我应该离开了(我希望他们说得温和一些),那将是一场悲剧。但不必为此担心,我们拥有一群非常杰出的董事,他们总是能够做出对于股东来说最为正确之事。
    谈及此事时,我的感觉好极了。

    2004

    经结算本公司2004年的净值增加83亿美元,A股或B股每股的账面净值增加10.5%,累计自现有经营阶层接手之后的40年以来,每股净值由当初的19元成长到目前的55,824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1.9%。

    (在年报中所谓的每股数字系以A级普通股大约数为基础,这是本公司在1996年以前流通在外唯一的一种股份,B级普通股则拥有A级普通股三十分之一的权利。)

    真正重要的是内在价值,而不是账面净值,而好消息是,在1964年到2004年期间,伯克希尔已经从一家原本摇摇欲坠的北方纺织公司,蜕变成一个涉及各个产业的大型集团,其内在价值大幅超越账面净值,可以这样说,40年来内在价值的成长率甚至远超过账面净值21.9%的成长率,(想要对内在价值以及本人与查理芒格经营伯克希尔的原则有更多的了解的人,我建议大家阅读股东手册)。

    虽然账面净值并非完美,但仍不失为衡量内在价值长期成长率的有效工具,当然单一年

    度净值的表现与标普500指数的比较(相关比较参阅首页),其意义已不若以往,主要原因在于我们股票投资头寸,(含可转换优先股在内),占我们净值的比重已大幅下降,从80年代早期的114%,到近年50%不到,也因此股市波动对于我们净值影响的程度也大不如前。

    不过即便如此,伯克希尔相对于标普500长期的表现还是顶重要的,因为股东们现在可以非常低的手续费买到指数型基金,间接投资标普500,因此除非在往后我们能够以高于标普500的速度累积每股内在价值,否则查理和我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去年伯克希尔的账面净值仅增加了10.5%,略低于标普500指数 10.9%的报酬率,这种平庸的表现与我们旗下经理人完全无关,一如往常,他们已分担了许多重担,我给他们的指示相当简单明确,以继承自家百年老店的心来经营事业,而他们大多都照办,并把多余的资金送回奥马哈交由我运用。

    去年是我没有做好份内的工作,我本来希望能够谈成几个数十亿美元的并购案,好让我们能够再增加稳定的盈余创造能力,可惜我一事无成,此外我也找不到什么股票可以买,就这样到年底伯克希尔账上累积的高达430亿美元的适量现金,真伤脑筋,明年查理和我会更努力地将这些闲置资金转化为较吸引人的资产,不过我们实在是不敢打包票。

    从另一方面来说,2004年的股市表现确实不错,如果你看看自60年代以来的35年间,你会发现投资人的报酬率,含股利在内,年平均高达11.2%,(这远高于未来我们预期可获得的报酬率),但如果看看最近几年的报酬率,你会发现在2004年以前只有一年达到以前的水准,所以说去年看起来正常的报酬可以说是特例。

    过去35年来,美国企业创造出优异的成绩单,按理说投资人也应该跟着获得丰厚的回报,只要大家以分散且低成本的方式搭顺风车即可,事实上指数型基金同样可以达到这样的目的,但为什么实际上大多数投资人的绩效却惨不忍睹呢?

    我认为这其中主要有三个原因,第一是交易成本太高,投资人的进出往往过于频繁,或者是花太多费用在投资管理之上,第二、投资决策往往基于小道消息而非理性量化的企业评价,第三,浅尝辄止的方法加上错误的介入时点,如在多头上涨多时的高点才介入,或是经历一阵子的盘底走势后低档退出,投资人必须谨记,过度兴奋与过高的交易成本是其大敌,而如果大家一定要投资股票,我认为正确的心态应该是在别人贪婪的时候恐惧,在别人恐惧的时候贪婪。

    部门绩效

    身为管理者,查理和我设身处地的为大家着想,希望自己能够提供给各位所有重要的财务信息与看法,虽然随着伯克希尔的规模日益庞杂,要兼顾简洁与明了的困难度大大提高,因为我们有些产业的性质截然不同,这代表将所有数字混在一起的大杂烩,对于分析一点用处都没有。

    因此在接下来的报告中,我们将按产业别分类列示各产业的资产负债表、盈余数字以及我们的看法,我必须让各位了解除非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我们尽量避免对外举债,同时我们也不会塞给你一大堆对于分析伯克希尔内在价值没有帮助的数字,因为这样做反而会模糊了焦点。

    受管制的公用事业

    经由持股80.5%(按完全稀释基础计算)中美能源控股公司,我们拥有众多公用事业的权益,其中主要的项目包括(1)拥有370万用户,英国第三大的电力公司约克夏电力以及北方电力(2)在爱荷华州拥有69.8万用户的美中能源公司(3)肯特河及北方天然等两条天然气输送管线,约占全美7.9%的天然气运能。

    剩下的19.5%权益则由伯克希尔三位合作伙伴所持有,他们分别是Dave Sokol及GregAbel,他们是中美能源优秀的经理人,另外一位则是Walter Scott,他是我个人长期的好友,也是他引荐我投资这家公司的,由于中美能源公司受限于公用事业控股公司法(PUHCA)的规定,限制伯克希尔的投票权最高只能达到9.9%,所以Walter他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受限制的投票权使得我们仅能以相当简略的方式将中美能源的财务数字列入财务报表中,而无法将该公司所有的资产负债以及营收损益列入伯克希尔报表,依照现行会计准则,我们只能按投资比例确认该公司的投资金额及损益,或许在不久的将来,PUHCA会被取消或是会计准则有重大变格,那么届时中美能源所有的财务数字就会被列入伯克希尔的合并报表之中,当然也包含其大量的融资负债在内。

    截至年底,伯克希尔对于中美能源尚有14.78亿美元的次顺位借款,这笔借款将可使得中美能源在进行并购时,其它大股东不用再掏钱出来。此外借由收取11%的利息,一方面伯克希尔可获得合理的报酬,另一方面我们的合伙人则可避免持股权益遭到稀释,但由于中美能源去年未进行任何重大的并购案,所以偿还了1亿美元的借款。

    中美能源另外还拥有一项重要的非公用事业,那就是全美第二大不动产中介商-美国居家服务,不同于公用事业,这行业的景气波动相当的大,但我们仍然对其抱予热烈的期待,我们拥有一位优异的经理人-Ron Peltier,透过其经营及并购才能,正逐渐建立起一个房屋中介王国。

    去年居家服务总计搓合了598亿美元的交易案,较2003年又大大地成长了112亿,其中24%的成长来自于六件新的并购案,经由全美各地17个中介分支,他们全都保留原有公司名称,我们在18个州聘雇了18,000位业务人员,在往后的十年内,居家服务仍将借由并购的方式继续大幅成长。

    去年中美能源打销掉一项锌金属回收的重大投资案,该计划在1998年开始,并于2002年正式营运,由于地热发电产生的卤水含有大量的锌,而我们相信回收这些金属应该有利可图,近几个月来,回收运用在商业上似乎可行,但冶矿这行,就像是石油探勘一样,希望往往一再戏弄开发商,每当一个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马上又浮现,就这样一直拖到九月,我们终于举白旗投降。

    我们的失败再度突显了一项原则的重要性,那就是别把事情搞得太复杂,尽量让事情简单化,这项原则广泛运用于我们的投资以及事业经营之上,如果某项决策只有一个变量,而这变量有九成的成功机率,那么很显然你就会有九成的胜算,但如果你必须克服十项变量才能达到目标,那么最后成功的机率将只有35%,在锌金属回收的这项合作案中,我们几乎克服了所有的问题,但一项无法解决的难题却让我们吃不完兜着走,套句矛盾的修饰语法,单一环结的连锁。

    下表系中美能源营运成绩的明细表,2004年在其它项下有一笔7,220万美元的出售安然应收账款利益,这是两年前我们买下北方天然时连带进来的款项,Walter、Dave及我本人身为奥马哈地区的子弟,把这笔意外之财视为战争赔款,以弥补当年Ken Lay违背承诺,硬将北方天然从奥马哈迁到休斯顿的部分损失(相关细节请参阅伯克希尔2002年的年报)。

    以下是美中能源的几项重要数据:

    *包含伯克希尔赚取的利息收入(已扣除所得税),2004年为1.1亿美元;2003为1.18亿美元。

    保险事业

    自从伯克希尔在1967年买下国家产险NICO之后,财产保险便成为我们的核心事业之一,更是促使不断成长的动力来源,保险业使我们取得源源不绝的资金进行投资与并购,让伯克希尔的盈利来源更多更广,所以在接下来的这一段中,我会花一点时间告诉大家我们是如何做到的。

    保险公司的资金来源在于浮存金,这笔资金虽然不属于我们所有,但却可暂时为我们所用,而我们的浮存金之所以增加系由于(1)保费通常在我们提供服务之前就先预缴,(2)今天发生的损失不代表我们立刻就要理赔,其原因在于损害有时要在发生后好几年才会被发现,从而协调及合解(比如说石棉案就是很好的例子),这笔金额从1967年最早的2,000万美元,经由多年的内部成长及对外并购,累积增加至如今的461亿美元之谱。

    浮存金固然不错,但前提是取得成本要够低,而其成本取决于核保的绩效,也就是损失与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例,当核保有利益时,就像伯克希尔过去38年来多数的情况一样,此时浮存金甚至比免费还好,在这些年度,意谓着别人付费来请我们帮他们保管资金,然而对于其它大部分的保险同业来说,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总的来说,财产意外险业通常都会有核保损失,当损失过大时,就代表浮存金的成本过高,有时甚至高得离谱。

    保险从业者的绩效之所以不好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们的产品-保单多属标准化而且许多保险从业者都提供相同的产品,有些甚至以合作社的方式经营(公司系由保户而非股东所拥有),所以利润空间相当有限,以至于大部分的投保客户根本就不在乎保单是向谁购买的,大部分的消费者或许会说“我要买吉列的刮胡刀”、“我要买可口可乐”,但绝对不会有人说“给我来份国家产险的保单”,也因此价格竞争在保险业界可说是相当的激烈的,看看航空公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或许你会问,伯克希尔是如何摆脱产业普遍存在的劣势,同时保有持续的竞争优势的,我们从许多方面来克服这个问题,首先让我们来看看国家产险的策略。

    当我们买下该公司时,这是一家专门从事商用车险及一般责任险的公司,当时它显然并未拥有得以克服同业积弊的特点,它的名气不够响亮,也没有任何信息上的优势(当时公司甚至没有精算师),营运成本也不是最低的,保单透过一般的中介销售,这在当时被视为落伍的做法,尽管如此,在往后的38年内,国家产险的表现却极为优异,我们可以这样说,当时要是我们没没吃下这家公司,伯克希尔的价值可能不及现在的一半。

    我们所做的是一般保险从业者绝对无法复制的一种管理思惟,请大家看一下年报的首页,大家肯定没有看过有公司可以忍受营收连续十多年(1986年-1999年)持续下滑的经营模式,我必须强调,那种大幅度下滑的原因并不是没有生意可做,事实上只要我们愿意降点价格,马上就会有几十亿美金的保单上门,但国家产险宁可维持利润也不愿与同业随波逐流,我们从来不弃客户于不顾,是客户主动离开我们。

    大部分的美国企业都不愿看到营收大幅下滑,没有公司的主管会愿意跟股东报告去年的营收下滑,且看起来束手无策,这在保险公司尤其明显,因为继续签发保单的愚昧的后果可能要等上好长一段时间才会被发现,如果保险从业者对于准备计提过于乐观,那么账面的盈余便可能高估,而隐含的损失可能要等好几个年头才会浮现(就是这种自欺欺人的技俩让盖可在七零年代差点倒闭)。

    有纪律保险从业者的成绩单:

    *特定年度的盈利情况通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才能知晓,其原因在于,首先,许多理赔申请通常要到年底才会提出,所以我们必须事先预估可能的数字,套句保险业的术语,这些理赔申请简称为IBNR-发生但尚未申诉的案件,其次,理赔申请可能要好几年,有时甚至要好几十年,才能合解,这意思是说其间可能横生许多波折。

    基于以上几个原因,上表的这些数字仅代表我们在2004年底所能估算的预估,如同以往年度一样,截至1999年的数字应该比较不会出错,因为那年以前的理赔申请案都已提出的差不多了,离现在越近的年度的数字,其估计的成份也就越大,尤其是最近两年,也就是2003年及2004年,日后大幅变化的可能性最大。

    最后,有一项恐怖因子在其间作祟,业务萎缩通常会导致裁员,为了避免被炒鱿鱼,员工通常将不当定价的原因合理化,告诉自己降价以保存组织完整是可以被忍受的,如此整个营销系统都将皆大欢喜,如果不这样做,员工们会声称,一旦景气回春,公司将无法恭逢其盛。

    为了抵档员工保住自己饭碗的天性,我们总是一再承诺国家产险的同仁不会因为业务萎缩而裁员,这儿可跟唐纳德·特朗普那里不一样,国家产险不是劳力密集的公司,而如同上表所示的,我们可以忍受较宽松的人力配置,但却绝对不能忍受不当的定价,以及随之而来的核保纪律,因为现在不在乎核保盈利的保险公司,以后也不可能会在乎。

    当然采取不裁员态度的企业一定要避免在景气好时,过度征人,三十年前当时大都会总裁汤姆莫菲让我彻头彻尾了解这点,当时他告诉我一个小故事,话说有位员工要求老板新增一个人力,这位员工认为公司一年增加二万美元的薪水开支没什么大不了,但他的老板却提醒他要把它当作像是一个三百万美元的提案般慎重,因为考虑其终身所得福利及其它开支(人越多,厕纸当然也用得越凶),因为除非公司真的快经营不下去了,否则这位员工将很难会被解雇,不管他对公司的贡献有多微薄。

    当然要让像国家产险这样的文化深植在公司的企业文化之中,必须要耗费相当大的功夫,看过这张表的人可以特别注意1986年到1999年的数字,很少有经理人可以默默忍受业务日渐下滑,特别是当其它竞争同业因为业绩大增而受到华尔街分析师的掌声之时,然而国家产险自1940年创立以来的四任总裁却没有一位屈服,特别要说明的是,这四位总裁只有一位拥有大学学历,经验告诉我们,生意头脑大多是天生的。

    现任国家产险的管理明星是Don Wurster,姑且称他为超级巨星(没错,拥有大学文凭的就是他),自1989年起便接掌该公司,他的打击率可以媲美Barry Bonds,因为跟Bonds一样,Don宁愿选择三振出局也不会对着坏球挥棒,总计到现在他已为我们累积了9.5亿美元的浮存金,而且几乎可以说是不用成本的,而由于目前的保费水准有下滑的趋势,所以国家产险的业务很可能会再度大幅下滑,关于这点,查理和我百分之百支持他。

    无差异的企业另一项生存之道就是压低成本,在众多车险从业者当中,盖可无疑荣获桂冠,至于国家产险则是另外一种路遥知马力类型,但追求低成本的企业必须努力不懈,彻头彻尾的维持优势,而盖可正是如此。

    一百年前,当汽车首次问世,财产意外险业便是个垄断的行业,几家最主要的公司,大多位于东北部,订立了公订的价位,且完全不二价,没有人会杀价竞争,保险从业者所竞逐的是强势的中介商,此举造成高佣金与高费率。

    1922年州农保险由伊利诺州Merna的农夫George Mecher le所创立,目标锁定在打破业界掮客所树立的高价保护伞,州农雇用专属中介人员,这套系统让州农取得保单的成本远低于一般保险同业,其独立业务代表接二连三成功地搞倒其它从业者,拜其低成本结构所赐,州农最终获得25%的个人业务大饼,含车险及住宅险在内,远远超越昔日强大的竞争对手,而创立于1931年的Allsta te也仿效设立类似的营销渠道,并一举跃居第二,仅次于州农,资本主义再度发挥神奇的效用,而这种低成本的营运确已势不可挡。

    但此时有一个叫Leo Goodwin却有一个更有效率的想法,他在1936年以区区的20万美元创立盖可,Goodwin计划完全摒除掉中介,而直接与车主接触,他认为当客户在投保汽车险所面对的保单大多是标准化且又昂贵不堪时,中间为什么一定要有昂贵且不必要的销售机制,他认为商业保险的客户或许需要许多专业上的建议,但一般的顾客却只知道他们需要的是一张车险保单,这在当时真是真知灼见。

    一开始,盖可只是将其低价的信息邮寄给少数的公务人员,之后又将范围扩大,并把销售重点摆在电话营销、广播及报章杂志,而时至今日,网络更是来势汹汹。

    从1936到1975这40年间,盖可从无到4%的市场占有率,成为全美第四大的汽车保险公司,大部分的时候,公司的经营相当上轨道,营收与盈利同步成长,看起来势不可挡,但直到该公司总裁,同时也是我的好朋友Davidson在1970年宣布退休,情势随即起了变化,他的继任者犯下损失准备计提不足的大错,此举大大扭曲了成本结构,进而导致不当的定价,1976年,盖可已濒临倒闭。

    就在此时,Jack Byrne加入盖可担任总裁,靠着赤手空拳,包含大幅调涨保费在内的壮举,虽然这绝对是盖可继续存活下去的必要之恶,客户却纷纷离去,到了1980年,市场占有率剧降至1.8%,此时盖可却又做出多元化的不智之举,这使得过去赖以成长的核心业务顿时失去了重心,1993年该公司的市占率仅微微增加到1.9%,一直到Tony Nicely接手后,事情才有了改观。

    2005年盖可获得了6%的市占率,而且盈利也大幅成长,所有参与的成员皆同步受益,2004年盖可总计为保户节省了10亿美元的保费,员工领取了1.91亿美元的红利,约等于三个月的奖金,至于股东们更获得了可观的投资回报。

    不仅如此,当他在1976年力图挽救公司之际,纽泽西州拒绝其提高保险费率的提议,Jack二话不说立刻退出该州的营运,之后盖可又退出了马萨诸塞州,认定这两州主管机关的态度不利于保险从业者的经营。

    一直到2003年纽泽西州终于开始正视其积弊已久的车险市场,立法遏止保户诈骗的行为,还给从业者一个公平合理的经营环境,然即便如此,一般还是预期主管当局的改革缓不济急困难重重。

    然有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此时纽泽西州优秀的保险官员Holly Bakke,毅然决定从法律面扭转现状,在与其幕僚通力合作之下,盖可研拟出重返纽泽西市场的具体计划,并于去年八月顺利取得营运执照,之后所获得的保单数量远远超过我的预期。

    目前我们拥有14万的保户,约占该州市场4%,且一如其它州一样,盖可为他们节省了可观的保费,口耳相传的引荐使得询问电话蜂拥而至,而且据报该州的结案成功率远远高于全美平均的水平。

    当然我们无法保证所有人都可以在我们这里拿到最低的保费,因为各家保险公司的计费

    标准不尽相同,但我敢保证在所有大型的保险公司当中,盖可可以提供多数人最低廉的保费,此外,只要是伯克希尔的股东,包含纽泽西在内,都可以享受8%的折扣,大家不妨花几分钟,上上盖可的公司网站,或打电话到800-847-7536,问看看能不能省下一笔钱,(当然只要你喜欢,伯克希尔还有许多商品,任君选择)。

    再保险-系保险从业者分散自身承担风险给同业的一项机制,说到底,保单只不过是一纸承诺,关键在于是谁所发出,所以承保人是何方神圣影响至关重大。

    至于对初级市场来说,谁做承诺就没有那么紧要,以个人险种来说,政府平常会向从业者征收保证金,用来支应倒闭从业者付不出来的理赔金,至于商业险方面,劳工保险也有类似的机制,这类具防护机制的保险占所有产险保单六成以上,虽然经营稳健的从业者对于要被迫补贴经营不善的从业者非常反感,但这行的游戏规则就是如此。

    其它初级商业保险的形式包含让保户承担更高的风险,当责任与住家险引进市场时,他们的承诺最后证实是空话,这使得许多保单持有者蒙受大量的损失。

    但这些履约风险跟再保险保单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当再保险公司倒闭时,与其往

    来的保险公司将无一幸免遭受波及,这类的风险绝对不可等闲视之,盖可在80年代便曾因为选择再保公司不慎而蒙受好几千万美元的损失。

    若是往后一、二十年内发生天大的灾难,这不是没有可能,可能会有一些再保公司不支倒地,目前有史以来最大的损害当属911纽约世界贸易中心,总计全体保险公司支付了350亿美元,1992年的安德鲁飓风以155亿美元居次,(虽然以今日的币值应不只此数),这两起灾害都曾撼动整个保险业界,但若好死不死在要命的地方发生超级大地震或是大飓风,1,000亿美元以上的灾害损失也不是没有可能,2004年在佛罗里达发生的四起飓风合计就造成250亿美元的经济损失,其中两起飓风差一点就登陆进入美国境内造成三倍以上的损失。

    许多保险从业者认为1,000亿美元以上的理赔损失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但在伯克希尔,我们却未雨绸缪,以我们平均3%到5%承担损失比例来说,光是以我们每年从投资及其它事业所赚取的盈余来支应就绰绰有余,即便是当电影明天过后的事件真的发生,伯克希尔所开出的支票依旧能兑现。

    虽然我们为飓风损失了12.5亿美元,但总的来说,去年的再保业务表现甚佳,以通用再保来说,Joe Brandon也恢复往日的核保秩序,然而他在2004年缴出的成绩,却被他接手之前所埋下的恶果所抵消,至于国家产险NICO的再保部分,Ajit Jain持续成功地接下别人不敢接的超大风险保单,Ajit可说是伯克希尔的无价之宝。

    我们的再保经理人使得我们的竞争优势最大化,再度在去年缴出漂亮的成绩单,我们的浮存金成本甚至低于零,以下是他们的成绩单。

    单位:百万美金

    2004年伯克希尔的浮存金又增加了19亿美元,虽然也有少数几位客户在到期后倾向解约,但只有在对我们有利的情况之下,我们才接受解约,也就是必须先衡量我们将钱退回给客户后,未来将因此少赚的报酬。

    总言之,去年为了保管这452亿美元,我们额外获得了15亿美元的报酬,展望2005年市场定价较不吸引人,尽管如此,只要不发生什么重大的天灾地变,我们还是可以维持免成本的浮存金。

    金融相关产品

    去年在这一部分,我们拉里拉杂地讲了一堆,今年我们将一些比较不重要的省略掉,Berkadia已接进尾声,Value Capital也有新的投资者加入,降低其并入伯克希尔报表的必要性,至于我个人负责操刀的交易业务也持续萎缩。

    伯克希尔旗下两项租赁业务则有所起色,办公室家具租赁CORT的盈利情况虽依旧不佳,但已有好转,XTRA处理掉货柜及整合运输业务,以专注于货柜车租赁的强项,在现任总裁BillFranz的领导下,删减费用开支,资产运用效率提高,获得不错的利润。

    关闭通用再保证券业务的动作仍在持续当中,我们在三年前决定退出这个市场,但要退出谈何容易,虽然衍生性金融商品理论上流动性颇高,且以目前温和的市场环境也有利于我们的退出,但截至年底,我们依然有2,890项合约缠身,(高峰时有23,218件合约),就像是地狱一样,衍生性金融商品市场易进难出,当然其它还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通用再保证券的衍生性金融合约要求随时以市价反应,而我也确信该公司的经营阶层已尽力订出反应真实的水平,但衍生性金融商品的市价却由于真正结算的时点可能要落在几十年以后,而使得市价很难估算,同时还需仰赖非常多个变量,但以此为基础来计算的奖金却是每年发放,这也难怪虚幻的盈利数字满天乱飞。

    投资人必须了解在各种金融机构当中,快速成长通常蕴藏天大的问题,有时甚至于重大舞弊,要真正测试衍生性业务的盈利能力,必须是在无成长的状态下,只有等浪退了才知道是谁在裸泳。

    历经四十载之后,伯克希尔终于展现出一点协同效应,Clayton表现的相当不错,部分原因当然要归功于伯克希尔的加持,工厂预制住房业目前仍处于加护病房阶段,去年售出的新屋不超过13万5千户,这数字仅与前一年度相当,创1962年来的新低,大约90年代高峰时的四成,当时在没有良心从业者的推波助澜下,达到前所未有的疯狂地步。

    由于主要的金主一一撤离这个市场,使得财务问题一直困扰着工厂预制住房厂商、零售消费者,此时伯克希尔的支持对Clayton来说,可谓久旱逢甘霖,只要合理,我们愿意无限制提供资金,而一年下来,Clayton也不负我们所望。

    在2003年的年报中我就曾解释过,我们相信借钱来支应可收取利息的应收款将有利可图,去年初我们转借20亿美元给Clayton,并收取1%的利差,到2005年初,这笔借款增加为73.5亿美元,主要是支应Clayton向退出该市场的银行手中买下的应收款。

    目前还有两笔应收款洽谈中,金额合计16亿美元,不过这大概是最后一笔大额的交易,所以Clayton账上的应收款将会一直停留在90亿美元左右的水准,(新增的金额大约会被偿还的账款所抵消),并持续贡献稳定的盈余,这景况与从业者过去习惯将应收账款证券化刻意让盈余提早实现的做法截然不同,过去两年,应收账款证券化的市场几乎停摆,就算能取得资金,其利率与条件都相当严酷,如果Clayton依旧单打独斗,将只能维持惨淡的经营局面。

    去年四月份,Clayton顺利买下Oakwood,一举成为工厂预制住房业界最大的制造与销售商,我们乐意将更多的资源交予该公司总裁Kevin,他是典型的伯克希尔经理人,当初我们买下Clayton时,该公司拥有7千多名员工,目前则已增加到1万1千多名,查理和我很高兴能与他们共同参与成长的过程。

    为了简化起见,我们将Clayton所有的盈余归类到消费金融项下,虽然它还有一大部分的盈余不属于此项。

    单位:百万美金

    *包括所有负债

    **从收购日2003年8月7日算起

    制造业、服务业与零售业的营运报告

    以下所代表的营业项目可说是包山包海,让我们直接来看所有的资产负债与盈余的总和数字。

    这些精挑细选的组合,所贩卖的产品从棒冰到波音737客机,应有尽有,去年股东权益报酬率高达21.7%,比起前一年的20.7%还要高,特别值得说明的是他们极少运用财务杠杆,他们无疑是最优秀的企业,当然由于我们大多以高于净值相当大的幅度买下,因此账上会出现大量的商誉,而商誉的摊销也使得我们账面成本的投资报酬率降为9.9%。

    以下系主要营业项目的盈余明细:

    *从收购之日2003年5月23日算起

    在建材与地毯业务方面,面临了原料成本与能源价格持续上涨的困境,举例来说,光是去年12月,MiTek钢材的进料成本就整整比去年高出一倍,(其主要的产品系屋檐),该公司每年需耗用6.65亿磅的钢材,不过即便如此,该公司表现依然出色。

    打从我们在2001年买下MiTek后,该公司总裁Gene Toombs就创造出好几件辉煌的并购案,逐渐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小型伯克希尔。

    Shaw地毯在年中接到一个原料成本爆涨的大炸弹,这个重大的打击使得其成本剧增三亿美元,当你在地毯上行走,其实所踩的是经过处理的石油化学产品,虽然我们以调涨售价作为因应,但时间上还是有些落差,这使得毛利空间持续受到压缩,但即便如此,在Bob与Julia n的领导下,去年还是为我们赚取了25.6%的股东权益报酬,这家公司充满动力,且深具潜力。

    在服装业方面,Fruit of Loom的内衣销售增加了1千万打,大约14%,其中女用内衣与少女内衣更成长了31%,这方面查理比我还懂得多,他跟我保证女性朋友目前穿得内衣还不够多,这更让我确信,我们在这方面的市场占有率正急速增加中,多亏John Holla nd,Fruit ofLoom又重新振作起来。

    另外一家公司Garan童装,去年的表现也相当不错,在Seymour及Lichtenstein的带领之下,这家公司专门制造知名童装品牌Garanima ls,下次你去沃尔玛逛时,记得顺道去看看他们饶富创意的产品。

    在其它零售从业者当中,Ben Bridge珠宝及R.C.Willey家俱,去年的表现也相当不错。在Ben Bridge单店营业额成长了11.4%,毛利也同步增长,这是所有上市珠宝商中表现最好的,去年的成绩绝非侥幸,该公司过去十年平均成长率达到8.8%。

    Ed跟Jon是Bridge家族第四代的成员,并把公司当作是自家般在经营,除了股票上登记的名字改成伯克希尔外,其它一切不变,靠着选址正确,Bridge成功地扩张据点,此外更重要的,每个据点的员工都充满了热情与专业知识,今年我们将进军双子城。

    至于犹他州的R.C.Willey,其成长的态势更加惊人,拜外地新店所赐,公司营业额成长了41.9%,毛利也有所改善,其中包含拉斯维加斯的两家新店。

    我要跟大家说,这些店事实上是我的主意,只是我本来以为它们做不起来,虽然我明明知道Bill Child跟R.C.Willey在犹他州的辉煌战果,他们在当地耕耘已久,但我就是觉得这种星期天不开张的做法在外地肯定行不通,但结果证明我们在外地Boise的第一家店就一炮而红,但我还是不相信,不断质疑已经习惯没有周休的拉斯维加斯居民是否也吃这一套,这种怀疑在我们当地的第一家店于2001年开张,彻底被粉碎,单店营业额居所有分店首位。

    Bill跟他的继任者Scott Hymas,趁胜追击在20分钟车程远的地方,开设第二家分店,当时我认为此举将拖垮第一家店的营运,成本肯定不敷效益,结果呢?两家店的营业额比起其它分店都高出26%,且营业额年年成长。

    R.C.Willy很快就要在Reno开店,但在正式投入之前,Bill跟Scott礼貌性地征询我的意见,一开始,我对于他们向我请教感到颇为自豪,但最后证明,他们只是把我的看法,当作反向参考意见。

    航空服务的盈利也有所改善,在全世界最大的飞行员训练公司-国际飞安方面,拜企业部门反弹及与区域性航空公司合作所赐,盈利增加,目前我们拥有283座仿真机,账面成本12亿美元,飞行员只能在这些昂贵的设备中逐一接受训练,这意味着每三块半的资本设备投资只能创造出一块钱的年营业收入,在如此资本密集的情况下,惟有高毛利才足以获得合理的投资回报,因此设备利用率便显得相当重要,去年该公司的有形资产报酬率由8.4%提升至15.1%。

    另外一件事是于1951年以一万美元创立国际飞安的Al Ueltschi,在去年将总裁的位置交给Bruce Whitma n,Bruce是公司43年的老臣,但相信我,我绝不会让Al跑掉的,Bruce跟Al拥有相同的理念,认为惟有经常接受高品质训练的人,才有资格驾御航空飞行器,几年前查理受企业朋友所托,向Al关说求情,结果Al冷酷地回答到,「告诉你的朋友,给我乖乖地待在后舱。」

    国际飞安最大的客户就是NetJets-我们飞机分时业务的子公司,旗下2,100位飞行员每年平均花18天在训练之上,此外不像别人常常在不同机种间跳来跳去,我们的飞行员只专心飞固定的机型,NetJets在这两方面高水平的要求,是为什么我早在买下该公司以前,就成为它们客户的主要原因。

    另外我之所以会买下NetJets的原因还有,这家公司是由Rich Santulli所经营,他是飞机分时产业的创办人,对于安全与服务的要求几尽疯狂,我认为挑选飞行员跟选择脑部外科医生一样重要,要挑就要挑最好的,其它次等的人选就留给别人吧。

    去年NetJets的营业额大幅成长70%,持续主宰整个市场,其中一部分系来自Marquis推出的25小时券,Marquis并非NetJets的关联企业,不过它向NetJets批发时数后,再包装卖给终端消费者,Marquis只专作NetJets的生意,并以NetJets的卓越名声作为营销的重点。

    去年我们在美国的签约件数,从3,877成长到4,967,(1999年当伯克希尔买下该公司时,其客户数为1,200),有些客户(包括我在内)为了使用不同的机型,会一次签好几项合约,以因应不同场合的需求。

    NetJets去年在美国这边的盈利还算不错,但大部分的盈利却被欧洲的亏损所侵蚀,不过目前国外的业务确有起色,包含刚刚提到的25小时券在内,合约数已从364件增加到693件,虽然2005年预估还会继续发生庞大亏损,但美国本土的盈利还是能够让我们的账面免于出现红字。

    欧洲实在是让我们付出重大的代价,且远远超过我当初的预期,但为了建立品质却是不得不走的路,我们许多美国的客户希望无论到世界上的那个地方,都能够享受相同品质的服务,而跨国旅行的需求在未来肯定会大幅成长,去年美国客户总计飞到欧洲2,003趟,成长了22%,在此同时,欧洲的客户飞到美国,则有1,067趟,成长了65%。

    投资组合

    下表列示伯克希尔2004年市价超过6亿美元以上的股票投资。

    12/31/2004

    *此为我们实际取得的成本,也是按税务基础,至于依会计准则的成本则由于摊销或调升而有所不同。

    看过这张表的人或许会以为这些股票是根据线型图、营业员的建议或是公司近期的盈利预估来进行买卖,其实查理和我本人根本就不理会这些,而是以企业所有权人的角度看事情,这是非常大的区别,事实上,这正是我几十年来投资行为的精髓所在,打从我十九岁时,读到格雷厄姆的《聪明的投资者》之后,我便茅塞顿开,在此之前,虽然我早已投入股市,但实际上对投资根本就没有一点概念。

    接下来看看我们的四大天王-美国运通、可口可乐、吉列及富国银行的表现如何,如上表所示,我们在这四家公司的投资金额合计38.3亿美元,分别在1988年到2003年间分批买进,总的来说,我们平均买进的日期是1992年7月,截止2004年底,我们平均持股的时间是12.5年。

    2004年依持股比例,伯克希尔可分配到的盈余高达12.2亿美元,这个数字可以称得上合理,虽然吉列与富国银行因为期权成本隐含不计而高估,但同时可口可乐却也计提了一笔非经常性的损失。

    我们从这四大天王所分得的盈余几乎每年都稳定的成长,累积至现在已占当初投资成本的31%,所分配的现金股利也同步成长,2004年达到4.34亿美元,总的来说,这四大天王给了我们还算满意的回报。

    在股价方面的感受也是如此,自我们买进以后,由于市盈率提升缘故,股价的增幅还高于盈余成长的幅度,就个别单一年度而言,股价与企业本身经营状况往往有所分岐,在大泡沫期间,股价的涨幅远远超过本业的表现,至于泡沫破灭之后,其表现则恰恰相反。

    当然,要是我能够掌握其间变动的诀窍,伯克希尔的绩效应当会更好,这种事后诸葛的话人人会说,但只可惜投资人真正需要的是先见之明,无奈前方的景象晖暗不明,而我们庞大的投资头寸更大大提高了灵活进出的困难度。

    在股市泡沫期间,我只不过老调重谈价值投资理念,连动都没动就饱受批评,虽然那时我说我们部分的持股市价高于其应有的价值,但我低估其间的差异,坐而言不够,还需起而行。

    查理和我实在是应该起来活动活动了,手上这430亿现金不能只靠微薄的利息过日子,

    目前可能会从市场上买进一些股票,当然若是能买断整家公司会更好,不过价格也要合理。

    我们一再强调,单一会计期间所示的已实现利得不具任何意义,虽然账上享有大量的未实现资本利得,但我们绝对不会为了让账面数字好看而去兑现,另外由于会计准则规定外汇投资每季必须按市价调整损益,这使得我们每季的盈余波动幅度更为加剧。

    虽然多了以上几项变量,大家可能还是想要了解账面近两年资本利得的明细,以下资料,除了外汇投资,其余多属已实现。

    垃圾债券交易利得包含部分汇兑利益,几年前我们买下这些债券时,首先考虑的当然是发行人的债信,所以全数皆为美国本土的公司,其中部分系以外币计价,由于我们认为美元长期走势看贬,所以当初投资时乃以外币计价为优先。

    举例来说,我们在2001年以51.7%的折价幅度买进Level 3面值2.54亿欧元的债(2008年到期;年息10.75%),之后在2004年底以85%的折价幅度卖出,当初买进的时候,欧元对美元的汇率是1比0.88,等到我们卖出时,欧元对美元的汇率已涨升为1比1.29,所以在总计1.63亿美元的资本利得当中,8,500万美元系市场对于该公司债信的修正,另外7,800万则是来自于欧元升值的贡献,此外在持有期间我们每年还收到相当于投资成本25%的利息收入。

    不论我如何澄清,媒体还是一再报导,「巴菲特买进某些股票」,这些信息主要的来源是伯克希尔向证券主管机关申报的文件,这样的说法其实并不正确,就像我一再强调的,他们应该要说,这是「伯克希尔买进的」。

    自律型投资人的典范

    下表是Lou Simpson管理的盖可保险投资组合的长期绩效:

    其实那些投资决策也并非由我所做出,Lou Simpson管理的盖可投资组合规模约25亿美元,伯克希尔申报的交易大多指的是这一部分,一般而言,他买进的标的规模约在二、三亿美元之间,比我锁定的交易目标来得小,对照一下封面上的投资绩效,你就知道LouSimpson进入投资界的名人堂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大家或许不相信,Lou事前不需跟我报告他的进出动作,当查理和我授权给部属时,我们是真的交出指挥大棒,Lou是如此,其它旗下事业经理人也是如此,也因此我通常是在每个月结束后十天才知道Lou又从事了那些交易,虽然有时候老实说,我并不一定认同他的看法,不过事后证明他总是对的。

    外汇投资

    截至去年底,伯克希尔总计持有214亿美元的外汇部位,投资组合遍布十二种外币,去年我就曾说过,这类的投资对我们来说,也是头一遭,直到2002年以前,伯克希尔跟我本人从来就没有买卖过外汇,但越来越多迹象显示,目前我们的贸易政策,将为往后几年的汇率不断施加压力,有鉴于此,自2002年起,我们开始调整投资方向以作为因应,就像老牌喜剧演员W.C.Fields所说的一样,「抱歉小子,我的钱全部套牢在外汇上了。」

    大家一定要搞清楚一点,外汇上的投资不代表我们在唱衰美国,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极其富有的国度,这个系统相当重视市场经济,尊重法制,每个人都有公平的机会,我们无疑是当今世上最强大的经济体,而且以后也是,我们是何等的幸运。

    但就像我在2003年11月10日在财富杂志发表的文章所提到的(大家可在伯克希尔的官方网站伯克希尔hathaway.com上找到),我们国家现今的贸易政策终将拖垮美元,美元价值目前已大幅下滑,且没有任何好转迹象,若政策不改,外汇市场脱序的情况将不断发生,并在政治与金融面上产生连锁效应,虽然没有人保证影响的层面有多广,政治人物却不得不正视此问题的严重性,但政客们目前所采的态度却是刻意的忽视,一项厚达318页的贸易赤字评估报告在2000年11月国会发表时,曾引发轩然大波,当时美国一年的贸易赤字达到2,630亿美元,去年贸易赤字却已达6,180亿美元的历史新高。

    当然必须强调的是,查理和我都相信,真正的贸易,也就是与他国交换货物与服务的行为,对于彼此都有相当大的益处,去年光是这类的贸易总额就达1.15兆亿美元,但除此之外,我们另外又向外国多采购了6,180亿美元的产品与服务,这笔居高不下的数字将引发严重的后果。

    单一方向的虚拟交易,在经济学上总有对价,维持均衡的结果就是以本国的财富移转到国外,其形式有可能是由私人企业或政府部门所发出的借据,或者是出让股票或房地产的所有权,不管怎样,此举将造成美国人拥有自家资产的比例逐渐下滑,平均每天以18亿美元的速度流失中,这数字比去年同期又增加了两成,目前外国人累积持有我国资产已达3兆亿美元,在十年前这项数字还微乎其微。

    上兆元对一般人来说或许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更让人容易搞混的是目前的「经常项目赤字」(由三个项目组成,其中最重要的项目就是贸易逆差),这与我国的「预算赤字」,并称为双胞胎,但两者的成因不同,造成的影响也不同。

    预算赤字仅会造成本国内财富的重分配,别的国家与人民不会增加对我们资产的所有权,也就是说就算是赤字飙上天,国内所有的产出所得,仍将归我国民所有。

    当一个国家强盛富裕时,美国人民可透过国会议员来争取如何分配国家产出,也就是谁必须付税而谁可以得到政府的补助,如果开出的支票过于浮滥,家族成员便会激烈地争辩谁将受累,或许会以调高税赋因应,或许开出的承诺会做些调整,也或许会发更多的国债,但一旦纷争结束,家中所有的饼不管怎么分,依旧是由所有成员来分享,绝不会有外人进来分一杯羹。

    但目前积重难返的经常项目赤字将改写整个游戏规则,随着时间过去,债主将一一上门,将我们收入瓜分殆尽,其结果是世界上其它人从我们身上抽取的税捐一天比一天高,而我们就像是一个入不敷出的家庭,而且慢慢会发现,辛苦的工作所得,将被债主吸得一干二净。

    若是我们让经常项目赤字的情况继续恶化下去,未来十年内外国人持有我国资产的数目将爆增到11兆亿美元,而若以平均5%的投资报酬率来计,我们每年还需额外支付5,500亿美元的劳务与货品给外国人,十年之后,我们的GDP预估不过是18兆亿美元(假设维持低通胀,虽然这还不是很确定),届时美国家庭,为了过去的挥霍无度,每年都要奉献出3%的全年所得给外国人,在这种状况下,真的就要变成所谓的父债子还了。

    每年要支付给外国的年贡,除非是美国人从现在开始节衣缩食,同时持续地增加贸易顺差,否则定将引起国内的政局纷扰,虽然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人依旧能够维持不错的生活水平,事实上拜经济成长所赐,过得会比过去还好,但光想到每年定期要向外国朝贡,对于一个强调「所有权社会」的国家来说,可能就会引起国人一肚子气,在这里我必须夸张一点地讲,「佃农经济」,这正是共和党与民主党这些政客,准备带领我们前进的方向。

    许多重量级的美国财经学者,不论是当政的或是在野的,都一再重申,目前的经常项目赤字绝非常态,举例来说,美国联邦准备公开市场操作委员会于2004年6月29-30日的会议记录中便提到,幕僚群已注意到我们绝对无法负荷长期大量的外部赤字,尽管一些重量级人物不断大声疾呼,但实际上他们还是无法提出彻底解决贸易赤字的具体方案。

    在我16个月以前于财富杂志刊登的一篇文章当中,我就曾警告,持续贬值的美元并不能解决问题,到目前为止,确是如此,然而政府官员却依然希望经济能够软着路,同时敦促本国人省着点花用,其它国家刺激(应该说是膨胀)本国经济,在我看来这些建言都没有切中要点,除非贸易政策大幅改弦更张或是美元大幅贬值到惊天动地的程度,否则根深蒂固的结构性失衡问题仍将持续困扰金融市场的运作。

    赞成维持现状的支持者喜欢引用亚当史密斯的话,如果每个家庭的做法都正确无误,那么整个国家的方向就错不了,如果外国人能够生产出比我们自己还要便宜的东西,那当然是用我们自家产出较具竞争优势的东西拿来做交换。

    我同意这点,但是请注意,史密斯先生的说法,指的是以物易物,而不是拿家产来做交换,尤其是当我们一年要典当6,000亿美元的资产,同时我相信他同样也不赞同家人以变卖资产的方式来弥补过度消费的缺口,而很不幸的,这正是当今最伟大的国家-美利坚合众国正在做的事。

    换个角度来说,如果美国现在享有的是6,000亿美元的贸易顺差的话,其它国家一定会立刻跳出来谴责我们的贸易政策,将之视为重商主义,也就是长久以来,为人所垢病的鼓励出口、压抑进口、囤积财富的经济政策,我对这种做法也期期以为不可,但事实上就算不是有意的,目前世界上其它国家确实正对美国实行重商主义,觊觎我国丰厚的资产以及深厚的家底,确实除了美国以外,世界上再也没有其它国家可以享有几乎无上限的信用额度,截至目前为止,大部分的外国人还是相当乐观,他们认定我们是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子,而且是极其富有的败家子。

    但我们这种挥金如土的行为,不可能无限制地持续下去,虽然很难预估这样的贸易问题未来将如何收尾,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可能依靠美元对其它货币大幅升值的结局。

    我们很希望美国能够提出一套立即解决贸易逆差的方案,虽然,这样将使得伯克希尔账上立即产生大量的外汇交易损失,但由于伯克希尔大部分的资产还是摆在以美元为计价的资产之上,强势的美元以及低通胀的环境还是我们的最爱。

    如果你想要持续追踪贸易与汇率问题,建议你看金融时报,这份伦敦地区发行的报纸长期引领国际金融信息,同时还发行有美国版,它们在贸易方面的报导与社论都堪称一流。

    当然照例我还是要老调重谈,宏观经济是没有人搞得懂的玩意儿,我们在汇率上的判断不一定对,事实上,近来也有很多份子跟着凑热闹,一起高喊美元弱势的现象,反而让我们觉得怪怪的,果真如此,那我们可就糗大了,讽刺的是,要是我们按兵不动,将伯克希尔的资金摆在美元资产之上,就算其价值大幅下滑,反而没有人会注意。

    凯恩斯曾经提到他著名的通用理论,普世的智慧告诉我们,寻常的失败可能比不寻常的成功更能搏取名声,或者讲得再通俗一点,旅鼠或许以愚蠢著称,但却没有任何单一一只旅鼠挨骂,若是为了面子,查理和我在外汇上的做法,很可能让自己的面子挂不住,但我们还是尽心尽力的经营伯克希尔,这也是我们不独钟美元资产的根本原因。

    其它事项

    去年我告诉各位有一群田纳西州财经系的学生,在一宗Clayton房屋17亿美元的并购案扮演了关键性的角色,每年他们固定由Al Auxier教授带到奥马哈,参观NFM及波仙珠宝,到Gorat’s吃牛排,同时与我在Kiewit总部来一场问答,这群访客,如同每年来参加股东年会的股东一样,都对本市及其市民留下深刻的印象。

    之后其它大专院校的学生也开始陆续造访,这一学年将会有来自芝加哥、Dartmouth、Dela ware、佛罗里达、印地安纳、爱荷华、马里兰、内布拉斯加、宾州、史丹佛、田纳西、德州、多伦多、犹它州等地的学生,人数从30到100人不等,大部分都是MBA的学生,我对于他们的素质印象深刻,他们对于商业与投资深感兴趣,而且从所提的问题看得出他们不只是想赚钱而已,我总是很喜欢跟他们见面。

    在会面中,我告诉新来的访客有关田纳西州学生以及Clayton房屋的故事,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要像有位农夫巡鸡舍时,却只看到一颗鸡蛋时说到「其它母鸡们可要努力一点啊!」,目前我们这些新同学还没有为我们带来新案子,不过我想我应该已经很清楚地告诉他们的任务了。

    大家要知道,一项会让我们今天的财务报表难看的会计准则,明天肯定会给我们回报,伯克希尔以现金向原本有意将保单贴现的个人及企业购买人寿保单,身为这些保单的新持有人,我们支付后续到期的保费,等到原保单持有人过世后,我们则向保险公司领取保险理赔金。

    在买进保单之时,其原持有人的身体状况一般都不错,且我们买进的价格通常远高于保单既有价值CSV,有时原持有人甚至已用CSV抵押来支付保费,在这种情况下,剩余的保单价值并不高,所以卖给我们的价格可能是他们自行向保险公司贴现的好几倍。

    依照会计准则,我们在买进保单的同时,必须马上就买进价格与贴现价值的差异,确认一笔已实现的资本损失,同时以后每年还必须就当年度支付保费与贴现价值的差异计提支出,当然我们很清楚这仅仅是账面上的损失,因为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钱的生意没人做。

    2004年,我们光是在这方面确认的损失就有2.07亿美元,列为其它资本利得的减项,当然日后等我们拿到理赔金时,也必须就实际收取金额与保单贴现价值的差异确认资本利得。

    有两项泡沫化后政府提出的两项方案对伯克希尔特别受用,而我很后悔没有早一点就付诸实施,第一项是推动总裁不得列席的董事会,我总计担任十九家公司的董事,而通常的情况下,这个提案往往故意让事情复杂化而束诸高阁,在某些总裁非撤换不可的情况下,将有助于加速相关程序的进行,这方案没有任何坏处,同时还可带来正面的助益。

    第二项改革是有关检举专线,也就是公司所有员工都能够有渠道向我本人及董事会的稽核委员会提供信息,而不怕遭到申斥的渠道,伯克希尔极端的分权化,突显这项制度的重要性,在庞大如伯克希尔的帝国,员工人数已达18万人,总部不可能知道所有事情,在我们收到的申诉中,大部分是「坐在我隔壁的人有口臭」之类的抱怨,但偶尔我也会收到本来不会被揭穿的子公司重大弊病,这些问题通常不容易经由正常的稽核渠道发现,而是关于个人行为与企业常态,我想当初若是早一点实施,伯克希尔将可以更加美好。

    查理和我一向推崇股东以老板的想法与做法自居,有时这需要他们主动一点,特别是大型机构投资人更应该身先士卒,可惜到目前为止,他们的举措仍乏善可陈,通常他们过于重视细节,却忘了最重要的三个关键问题,首先,公司总裁是否适任?其次,他的报酬是否合理?最后,其所提出的并购案,是否有损于原有股东权益?

    关于这些问题,总裁的利益与股东并非完全一致,而董事们有时可能缺乏智慧或勇气来反驳总裁的决定,也因此大股东对于这三个关键,同时大声说出自己的看法,就显得相当重要。

    结果有很多人只是把这当作例行公事,去年我仅能依此标准被动地接受大家的公评,其中有些大型机构投资人认定我担任可口可乐的董事缺乏独立性,其中有一个团体要求我退出该公司的董事会,另外一个好一点,只想把我赶出稽核委员会。

    我头一个反应是,我或许该偷偷地捐款给第二个团体,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待在稽核委员会,通常董事会被分配到各个委员会,但由于没有任何一位总裁希望我待在薪资委员会,所以一般我都会被排到稽核委员会,结果证明,这些团体的努力功败垂成,我还是被分到稽核的任务,虽然我曾极力要求重新投票。

    有些团体因为伯克希尔子公司McLane及冰雪皇后与可口可乐有生意上的往来,而质疑我的独立性,(难道为此我们就应该弃可口可乐而选择百事可乐吗?),根据韦氏大辞典关于「独立」的定义,指的是「不受他人所控制」,我实在搞不懂,怎么会有人认为我会为了其间的蝇头小利,而牺牲个人在可口可乐高达80亿的股东权益,再退一步想,就算是小学生也应该知道,我的心到底是站在公司股东或经营阶层那一边。

    我忍不住要说,连耶稣基督都比这些抗议团体还要了解独立性的真义,在马修6:21章节中,他提到,「你的财富在那里,你的心就在那里」,我想即便对一个大型投资法人来说,80亿美元也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相较于与可口可乐往来能赚取的蝇头小利。根据圣经的标准,伯克希尔的董事会堪称典范,(a)每位董事至少将400万美元以上的身家摆在伯克希尔(b)没有任何股份是靠期权或赠与取得(c)董事们领取的酬劳相较于自身的年所得都极其有限(d)虽然我们有一套企业赔偿机制,但我们并没有替董事们安排任何责任保险。

    在伯克希尔,董事们与所有股东站在同一条船上。查理和我已看过很多符合圣经所说观点的种种行为,根据多年的董事会经验,最不独立的董事当属那些依赖董事酬劳过生活的人,(还有那些期待被邀请加入董事会的人士,好让他们得以增加更多的外快),更可笑的是,正是这些人被归类为独立的董事,这类董事举止大多彬彬有礼,且有一流的工作,但人的天性使得他们不得不反对可能危及其生计的任何方案,基于诱惑而继续沉沦下去。

    让我们看看周遭现实的状况为何,关于最近刚传出的一件并购案(与伯克希尔无关),我有第一手的资料,管理阶层相当青睐这件收购案,而投资银行也觉得相当不错,因为并购价格远高于目前股票的市价,此外许多董事也相当赞同,并准备提案到股东会表决。

    然而就在此时,有几位董事会的同僚,每位每年平均都从公司领取超过十万美元酬劳,却跳出来大表反对,最后使得这件金额高达数十亿美金的并购案胎死腹中,这些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的外部董事,仅持有极少数的股权,且多数为公司所赠与,且很奇怪的是,虽然目前的股价远低于并购的提案价格,却不见他们自己从市场买进多少股份,换言之,这些董事压根就不希望股东们提出X价格的报价,同时自己却也不愿从市场上以X价格买进部分股权。

    我不知道到底是那几位董事反对让股东看到相关的提案,但我却很清楚这十万美元的酬劳,对这些被外界视为独立的董事来说,至关紧要,绝对称得上圣经上所说的财富,而万一这件并购案要是谈成了,他们每年固定可以领取的酬劳将因此泡汤。

    我想不论是我或是该公司的股东,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提出反对的议案,而基于私利,这群人也永远不知道要如何反省,但至少我还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就在拒绝这项收购案的同一次董事会上,另一项大幅提高董事酬劳的提案却获得通过。

    既然我们提到自利的话题,就让我们来聊聊最容易让管理阶层将盈余灌水的会计手法,也就是免费用化的股票期权,参与这项荒谬闹剧的共犯包含国会议员,他们公然蔑视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以及会计准则委员会及众多投资专家所提的建言。

    附件有一篇我曾在华盛顿邮报刊登的社论,文中提到去年夏天在众议院以312票对111票通过的一项惊世骇俗的法案,多亏参议员Richa rd Shelby的阻挡,参议院最后并未批准众议院的愚蠢行为,另外证监会主委Bill Dona ldson以其一生清誉,坚定抵挡强大的政治压力,大企业总裁们企图利用政治献金游说国会议员,重施在1993年封杀期权会计准则实行的故技。

    由于让期权议题模糊化的力量毫不停歇,所以我还是要不厌其烦地再一次强调,包含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FASB,一般投资大众以及我本人在内,从来就没有人主张限制期权的使用,事实上,包含未来伯克希尔的继任者在内,都很有可能会经由期权获得大量的报酬,只不过这种期权必须经过各方面的仔细核算,包含(1)适当的执行价格(2)将保留盈余本身的增长能力考虑在内(3)限制其在取得股份后不久就处理,我们赞成任何激励管理阶层的措施,不管是现金或者是期权,而若期权的发行真有助于公司价值的提升,我们看不出有任何理由只因为必须将其成本列为费用就弃而不用。

    真正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某些总裁明知一旦将期权费用化后,他们所获取的酬劳突然间将被迫全部摊开在阳光底下,同时费用化也将影响其未来处理持股的价格,后者关乎其真正获得的报酬,这使得他们必须倾全力捍卫自己的利益,讽刺的是,他们用的还是公司的钱,这全是股东们的血汗钱。

    期权费用化将在今年6月15日起强制实行,大家可以预期此后将不断有人企图阻止或是废除相关规定,去之而后快,务必让你选区的议员知道你对于这项议题的立场。

    2003

    经结算本公司2003年的净值增加了136亿美元,A股或B股每股的帐面净值增加了21.0%,累计过去39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之后,每股净值由当初的19元成长到现在的50,498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2.2%。

    我们真正在乎的是实质价值,而非帐面价值,而庆幸的是,从1964年到2003年期间,Berkshire已经从一家原本摇摇欲坠的北方纺织公司,蜕变成一个跨足各个产业的大型集团,其实质价值大幅超越帐面价值,39年来实质价值的成长率甚至远超过帐面价值22.2%的成长率,(想要对实质价值与本人与查理孟格经营Berkshire的原则有更多的了解的人,我建议大家阅读69页的股东手册)。

    虽然并非完美,但计算帐面价值仍不失为于衡量实质价值长期成长率的有效工具,只是单一年度净值的表现与S&P 500指数的比较(相关比较参阅首页),其意义已不若以往,主要原因在于我们股票投资部位,包含可转换特别股在内,占我们净值的比重已经大幅下降,从1980年代早期的114%,到2000-03年的50%,也因此股市波动对于我们净值影响的程度已经大不如前。

    不过即便如此,Berkshire相对于S&P长期的表现还是顶重要的,因为股东们现在可以非常低的手续费买到指数型基金,间接投资S&P,因此除非在未来我们能够以高于S&P的速度累积每股实质价值,否则查理跟我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如果做不到,我们将没有任何借口,因为查理跟我拥有相当理想的工作环境,首先我们背后拥有超级坚强的经营团队支持我们的营运,如果有企业名人堂,那么我们旗下许多经理人肯定可以名列其中,所以错误一定不会是我们这些明星经理人造成的。

    此外,我们在管理上享有极其罕见的自由弹性,大部分的公司身上都背负了组织的包袱,举例来说,企业过去辉煌的历史可能使得其受困于前景有限的产业,更常见的问题是来自于股东的压力,迫使其经理人必须随着华尔街的基调起舞,虽然多数经理人抗拒,但还是有不少人屈服,被迫改采不同的营运与资金运用政策。

    在Berkshire,我们完全没有历史或股东的压力来妨碍我们做出明智的决定,所以当查理跟我本人犯错时,套句网球界常用的术语-那肯定是「非受迫性失误」。

    在年报中所谓的每股数字系以A级普通股约当数为基础,这是本公司在1996年以前流通在外唯一的一种股份,B级普通股则拥有A级普通股三十分之一的权利。

    营业利益

    当评估出来的价值差不多,我们强烈偏爱拥有一整家企业胜于持有部份股票,当然在我们经营的大多数年头里,股票往往还是比较便宜的选择,也因此在我们的资产组合中,股票投资还是占大多数,其比例如同先前所提到的。

    然而近年来,我们发现越来越难再找到股价被低估的股票,尤其是当我们手头上可运用的资金不断地大量涌入,时至今日,规模足以撼动Berkshire绩效指针的股票种类已屈指可数,(基金经理人通常依靠累积基金规模而非基金绩效而获益,所以如果有人告诉你基金规模不会影响绩效的话,小心点!注意他的鼻子是否开始变长)。

    找不到大量价格便宜的股票对我们并不会造成困扰,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具备以下三项特点的公司(1)拥有长期竞争优势;(2)由才德兼具的经理人所经营,以及(3)可以用合理的价格买到。近年来,尽管仍不足以消化源源不断流入的资金,我们确实买进不少这类的企业,在企业购并方面,我犯过许多可怕的错误,不论是已经造成的或是该做未做的,然而总的来说,这些购并案还是让我们每股盈余有不错的表现。

    下表足以量化以上的论点,但首先我要提醒大家的是,成长率可能因为基期或末期期间点选择的不同而有相当大的差异,比如说,如果所选择的基期盈余很低,那么一个寻常的绩效也可能让人觉得很可观,实际上却只有少数人能够受惠,或只是一家赚取微薄利润的大公司,同样地,选定盈余偏高的末期也可以让成长率特别好看。

    自1965年现有经营阶层取得控制权以来,Berkshire的规模就已经相当大,但1964年这家公司只不过赚了175,586美元,每股盈余约当15美分,这几乎仅仅勉强打平,因此以此基期所计算的成长率可以说毫无意义,但是考量当时的时空背景,如此微薄的盈余也聊胜于无,自从1955年Berkshire纺织与Hathaway工业合并后的十年,该公司累计亏损了1,010万美元,数千名员工被解雇,这显然不是天作之合。

    基于这样的背景,我们决定以1968年做为基期,来描述Berkshire盈余成长的幅度,并且另外再以每五年为间距计算成长率,一系列不同的计算方式主要是想让大家得以自行判断选择最合理的解释,之所以选择1968年,是因为那年是我们开始经营国家产险的年头,该公司是Berkshire第一家对外扩张的购并对象。

    另外我也不认为选择2003年为末期就会大幅改变我们的计算结果,虽然当年我们保险事业表现极佳,但是这部份的高获利,却被手头上大量闲置资金赚取的微薄利息所抵消掉(相信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有一点必须特别说明的是,以下所有显示的数字并未包含资本利得在内。

    往后我们仍将维持过去惯用的资金分配方式,如果买股票比买整家公司便宜,我们就会大肆采购,如果特定的债券够吸引人,就像是2002年一样,我们就会买进满手的这类债券,而不管市场或经济状况如何,我们随时都很乐意买进符合我们标准的企业,而且规模最好越大越好,目前我们的资金并未被充分利用,这种情况时而有之,虽然这让人感到不太好受,但那总比干蠢事好得多,(我可是我从惨痛的教训学来)。

    总的来说,可以确定的是Berkshire往后的表现肯定远不及过去的绩效,但尽管如此,查理跟我还是希望我们的成绩能够高于一般平均,这也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购并活动

    熟悉的读者都知道,我们的购并案的来源通常都很特殊,但再也没有比去年买进Clayton房屋更特别的了。

    这件购并案的构想系出自于田纳西大学一群财经系的学生以及老师Al Auxier博士,过去五年来,Al 每年都会带他的学生到Omaha进行参访,参观NFM家具店及波仙珠宝店、到Gorat’s吃牛排,之后再到Kiewit大楼与我一叙,通常学生人数在40位左右。

    在经过二小时的你来我往之后,参访团按例都会赠送一份纪念品给我,(不拿上来,门是不会开的),往年的礼物,不是Phil Fulmer亲自签名的足球,不然就是田纳西州著名女子篮球队的篮球。

    不过今年二月,参访团却选择赠送给我一本书- 那是Clayton房屋创办人-Jim Clayton当时刚出版的自传,我很久以前就知道该公司是组合房屋建筑业的金字招牌,这源于过去我投资另一家同业Oakwood房屋垃圾债券的惨痛教训,刚开始在我买进的当头,我本来不清楚这行业的消费贷款竞争情况是如此的惨烈,不过不用多久,当Oakwood破产后,我就晓得了。

    但是有一点必须强调的是,组合房屋业对于购屋者来说,绝对是一大福音,事实上过去数十年来,这行业提供的房屋约占全美建造房屋的15%,更重要的是,所建造房屋的品质与类型一直不断在提升当中。

    然而设计与建造技术的改良,却远不及行销与融资方式的演进,到最后这几年,这行经营的诀窍逐渐变质成如何将零售商与制造商背负的不良贷款转嫁到不知情的金主身上,当权益证券化开始在1990年代盛行时,进一步使得资金提供者无法提供借贷,业者的行径也越加脱轨,导致几年来许多不该买房子的人进场买房子,不该借钱给人的人借钱给人,最后的结果是大量的房屋产权被收回,即便顺利收回也损失不贷。

    Oakwood从头到尾都参与了这场闹剧,反观Clayton虽然无法完全撇清,但情况比起其它主要竞争对手来说,要轻微许多。

    在收到Jim Clayton的自传后,我向在场的学生们表示个人相当崇拜他的事迹,于是他们将这项讯息带回家乡Knoxville,那也是田纳西大学与Clayton房屋的所在地,随后Al更建议我打通电话给Jim Clayton的儿子,Clayton房屋现任总裁-Kevin,直接表达我个人的看法,在我跟Kevin一聊之后,马上就了解他是一个能干且有话直说的人。

    不久之后,我便出价打算买下这家公司,其判断依据仅仅基于Jim的自传、我个人对于Kevin的评价、Clayton房屋公开的财务信息以及个人从投资Oakwood所得的经验,Clayton董事会采取接受的态度,因为他们深知未来很难再为Clayton找到所需如此大规模的融资来源,金主大举逃离这产业,至于唯一可行的权益证券化却必须付出比以往更高昂的成本与更严格的条件,这种压迫的感觉,在盈余偏向依赖资产证券化的Clayton身上尤其明显。

    直到现在,组合房屋建筑业乃未摆脱问题的沉岢,逾期放款依旧高涨、收回余屋量可观,而中介零售商仅剩一半存活下来,实在有必要发展出一套全新的经营模式,一套可以防止中介商及业务员将注定会违约的交易所得的大笔佣金放入私人口袋的有效方法,这类的交易使得买方与借贷方双双陷入困境,另一方面大量涌现的断头户,更将导致新建的成屋去化不易,在这套合理的制度下,买方将必须支付一大笔订金,并签订期间较短的借款合约,虽然此举将导致整个产业的规模远较90年代大幅萎缩,但此举将让购屋者在日后出售房屋时,真正靠此资产受益,而不是一连串的懊悔。

    为了使得交易更加圆满,Clayton也已经同意买下Oakwood的资产,在这项交易完成之后,Clayton组合房屋的产能、经营区域以及销售通路将大幅增长,另外附带的是,我们当初以大幅折价买进的Oakwood垃圾债券,现在不但债权收回有望,甚至还能小赚一笔。

    至于那40位有功的学生,我们十月在Knoxville举办了一次特别的毕业典礼,我身着学士帽,亲自颁发每位学生一张Berkshire PhD(专门用以表彰对于Berkshire购并有功人员)外加每人一股Berkshire B股,至于Al教授则获赠一股A股,所以如果各位在今年的股东大会上遇到来自田纳西州的新股东,请向他们表示感谢,并记得顺便问问他们最近读了什么新书。

    今年初春,高盛证券一位执行董事-Byron Trott告诉我,威名百货有意出售其子公司-McLane,该公司专门为便利商店、药妆店、量贩店、快餐店、戏院等通路,提供配送杂货以及非食品等物流服务,这是一家好公司,可惜却不是威名百货未来发展的核心事业,然而对我们来说,她却有如量身订做。

    McLane的年营业额高达230亿美元,但利润却相当微薄,税前利润率约当1%,所以其对Berkshire营收的膨胀将远大于盈余的贡献,在过去,某些通路商碍于McLane为主要对手的子公司而放弃她的服务,然而在该公司杰出经理人Grady Rosier的带领下,已经成功攻下部份市场,即便是交易完成当头,他依然在大步迈进当中。

    多年来,个人一直将财富杂志每年固定举办的年度最佳企业奖投给威名百货,在McLane的交易完成后,更加加深我的看法,在交易过程中,我只跟威名百货的财务长Tom Schoewe有过一次二小时的单独会面,之后双方就握手达成共识,(那也是他第一次造访Bentonville),29天之后,威名百货就拿到钱,我们没有执行任何实地查核程序,我们确信所有情况都会像威名所说的那样,事后证明确实如此,有一点我要特别强调的是,截至目前为止,Byron累计已对三件Berkshire购并案有所启发,他比过去任何一位与我们有过接触的投资银行家都了解Berkshire,而且我也不得不承认,他已赚了我们不少顾问费,不过我还是深深期待第四件案子发生,(而我相信他也还期待!)。

    租税

    2003年5月20号,华盛顿邮报的社论版面刊登了本人关于布什减税政策的评论,13天后,美国财政部主管税务政策的助理秘书Pamela Olson,在一场租税新法令的演讲中提到,「这代表,我必须这样说,某位擅长玩弄税法的中西部圣人,将可以放心地留住他赚到的所有钱」,我想她讲的正是我本人!

    可惜的是,我的琴技不要说无法让我进入卡内基音乐厅,甚至可能连高中音乐会都派不上用场,Berkshire 2003年总计缴交了33亿美元的所得税,约占全美所有企业缴交国库的2.5%,(相对之下,Berkshire的市值仅占全美企业总值的1%),这金额肯定可以让我们名列全美纳税大户前十名,没错,假使全只要有540个像Berkshire这样的纳税人,不论是企业或是个人,其它所有人都可以不必再缴一毛的税给美国政府,让我再说一次,全美其余2.9亿的人民以及其它公司不必再支付一毛的所得税、社会保险费、不动产契税给联邦政府,(这里有一个简单的数学算式,2003年联邦政府税收,包含社会保险费在内,金额为1.782兆美元,只要有540个像Berkshire,每位缴纳33亿美元就足矣!)。

    2002年(2003年尚未核定)Berkshire总计缴了17.5亿美元,税务申报书厚达8,905页,依规定税务申报书须附两份,叠起来有七英呎高,由在Berkshire的全球总部区区的15.8个人,拼死拼活赶出报告,因此我们可以大声地说:Berkshire已经尽到其应尽的纳税义务。

    但是Olson女士却有不同的看法,如果这代表查理跟我本人目前所作的努力还不够的话,我们唯有再加把劲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Olson女士能为我过去所做的努力给予一些赞许,回顾1944年当我还是一个年仅13岁的送报生时,第一次申报所得税,整个1040表只有三页,在减除35元的脚踏车扣抵之后,结算出应纳税额为7.1美元,我将支票寄给美国国库,并于不久之后兑现,一直以来,我们都相安无事。

    我可以体会为何财政部现在对于美国企业相当感冒,且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但他们应该做的是将目标锁定在国会以及行政体系寻求解决之道,而不是将矛头对准Berkshire。

    2003年会计年度,美国企业全体累计缴纳所得税仅占联邦税收的7.4%,远低于1952年战后32%的巅峰,除了1983年外,去年的比率是自1934年有统计数字以来最低的一年。

    即便如此,企业以及其投资人 (尤其是大股东)享有更多的租税优惠,是2002年及2003年布什政府减税法案的主轴,如果今天美国发生阶级战争,则属于我们这一阶级显然将获得大胜,相较于其它美国大企业总裁所玩弄的技巧,本人的程度显然只能算是个三岁小孩,支付的所得税与法定联邦所得税率35%相差无几。

    1985年Berkshire支付了1.32亿美元的联邦所得税,而所有美国企业合计缴纳了610亿美元,相较于1995年,Berkshire支付了2.86亿美元的税,而所有美国企业合计缴纳了1,570亿美元,另外刚刚说过,2003年Berkshire支付了33亿美元的联邦所得税,但所有美国企业合计缴纳的金额却仅有1,320亿美元,我们期望未来Berkshire缴纳的所得税金额能够继续增加,因为那代表我们又赚了更多的钱,但在这同时,我们也希望其它美国企业也能够向我们看齐,我认为这才是Olson女士应该努力的方向。

    公司治理

    在判断美国企业是否真的有心进行改革,CEO的薪资报酬绝对是最关键的指针之一,然而直到现在,其结果显然令人感到相当失望,少数的CEO包含GE的Jeff Immelt带头推动公平对待经理人与股东双方的方案,然而总的来说,他的示范所获得表面的赞许显然远多于实际的跟进动作。

    我们很容易理解薪资给付为何会失去控制,当管理阶层聘雇员工或是公司与供货商讨价还价时,双方的利益属于零和游戏,一方得利就等于就是另一方的损失,中间牵涉的利益对彼此都极具意义,所得结果一般相信较公正客观。

    但是当CEO(或是其代表)与薪资委员会谈到报酬时,则CEO这边在乎最后敲定的条件的情况远胜于另一方,比如说,CEO可能会对是否能多争取到10万股的认股权或是50万美元的年薪而耿耿于怀,然而对于另一边身为配角的委员会来说,这样的差异看起来似乎无关紧要,尤其是对大部分的公司来说,给或不给对于公司的盈余报表不会有任何影响,在这样的情况下,谈判的过程往往带点数字游戏性质。

    CEO越矩的行为在1990年代变本加厉,一旦某个离谱的薪资报酬方案被采纳,其它经理人立刻就会跟进比照,这种贪婪*气的媒介者,往往就是那些人力资源顾问与公关部门,他们很清楚谁才是喂奶给他们喝的娘,就像是一位人力资源顾问曾说的「有两种客户是你绝对不愿意得罪的,现有的以及潜在的」。

    在导正这个失控系统的改革方案中,呼声最高的是引进”独立”的董事,但问题是真正促使董事独立的因素却反而被忽视了。

    为此我特定检视了一下去年发布的一些年报,看看目前共同基金依照法令设置的独立董事是如何行使其职权的,独立董事设置的法源系根据1940年就订定的投资公司法,这也意味我们可以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来检视法令订定后的成果,身为董事,不论是共同基金或是其它行业,有两项最重要的任务,分别是找到或留住才干品行兼备的经理人,以及给予其适当合理的报酬,因此我们乃针对基金董事有关这两项任务的表现记录进行检讨。

    我们调查的结果并不乐观,年复一年,成千上万的共同基金,不论其绩效有多惨,不断地续聘现任的基金管理公司,依照惯例,董事们毫不用心地核准远超过合理程度的管理费用,之后当管理公司被卖掉,通常会以高于实体净值的价格出售,董事们突然又”幡然悔改”,立刻与新的经理人签约,并全盘接受其所提出的收费结构,实际上,董事们的考量是谁愿意出最高价买下原有管理公司的人,就可以在未来管理投资人的钱。

    尽管这些基金独立董事的摇摆狗行为,但不代表我们认为这些人是坏人,他们显然不是,但遗憾的是,董事会的气氛让他们的忠诚基因沉寂下来。

    2003年5月22日,在Berkshire的年报公布不久之后,投资公司协会的主席对其会员发表有关”产业现况”的报告时,在有人问到「衡量我们目前感受到的失败气氛」,他半开玩笑地回答,这让我不禁想到如果我们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时,结果会怎样。

    小心你的期望落空!

    就在几个月内,全世界慢慢开始明了许多基金管理公司过去一直以来,一面进行着伤害其所管理基金投资人权益的程序,一面又大幅膨胀基金经理人的管理费用,必须说明的是,这些基金管理公司在大幅越矩之前,本来就享有比一般美国企业还高的投资报酬率,但为了进一步膨胀获利,他们竟胆敢以骇世惊人的手法,践踏投资人的利益。

    那么这些被掠夺的基金,其董事到底做了些什么??直到我下笔的时刻,我还没有看到任何一位董事跳出来终止与胆大妄为基金经理公司所签订的合约(虽然这些公司会意思意思开除几个员工),我就不相信当这些董事自身的权益被侵害时,还会采取如此吊儿琅当的态度。

    更惨的是,至少有一家为非作歹的管理公司公开对外标售,明目张胆的意图将自己掌管的资金出卖给出价最高的竞标者,这完全是一场拙劣的闹剧,为何这些董事就不能选出一个真心替投资人着想的管理公司,同时直接跟对方签约? 如此得标者就可以省下一笔原本必须给前任经理人的钜额补偿金,因为这位奢言治理原则的经理人根本就不配拿到任何一毛钱,而由于不必承担这笔购并的成本,接任者肯定会接受以远比通常管理费率还低的收费来管理公司,我相信任何一位真正独立的董事都应该坚持采用这种方式选任新的基金经理人。

    现实的情况是几十年规范投资公司董事的老规矩或者是压倒美国企业的新规定都无法选任出真正具独立性的董事,在两种情况下,一旦有人可以百分之百靠收取董事酬劳过活,那么他一定会想法子再去争取担任其它公司的董事,而离谱的是,这样的做法竟然还可以被视为独立,这实在完全没有道理,另一方面,根据相同的规定,在Berkshire董事之一的Ron Olson律师反而变得不独立,虽然他从Berkshire所得的收入仅占其整体收入的
    3%,但他不被视为独立的理由,竟然是因为他领的是法律顾问费而非董事的酬劳,我想大家可以确定的是,不论这3%的来源为何,都不会妨碍到Ron的独立性,反之我认为不论名目为何,只要你从任何一个地方拿到20%、30%或50%,那肯定就会影响到独立性,尤其考量到其它收入相对微薄之时,而我可以相当肯定的是在共同基金界的情况就是如此。

    在这里让我对共同基金的董事们给予一个衷心的建议,大家为何不在基金年报上做出以下的声明:(1)在征询过其它基金管理公司后,我们确信目前选定的公司堪称业界一时之选;(2)我们已经与基金经理人商议过管理费用,并获得与规模相当同业一致的收费水准。

    我想投资人期望基金董事们能够做到上述这些声明的要求并不过分,尤其考量这些董事每年平均收到超过十万美元以上的高额酬劳,而且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们在处理个人金钱的时候,他们也一定会做到以上这些事情,而如果有董事不愿做出以上这两点声明,投资人就必须要特别小心,俗谚有云:如果你不确信他是不是站在你这边,那么他很可能就是敌人。

    最后,是一项声明,许多基金的运作相当正常良好,即使舞弊的机会确实存在,这些基金的投资人依然因此受惠,经理人也赚取其应得之份,确实如果我担任某些基金的董事,包含那些我认为收费过高的基金,我一定会积极地做出以上的那些声明,此外,还有一些收费相当低廉的指数型基金(比如说先锋基金)其本质相当适合某些投资人,我认为对于某些想要投资股票的人来说,算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现在的我就像是站在肥皂箱上,眼见公然露骨的行为不断发生,背叛了数百万投资人的信任,许多业内人士都相当清楚事件发生的来龙去脉,但就是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最后还是劳驾史匹哲检察官以及其它协助办案的执法同仁,出面来进行一次大清扫,我们敦促这些共同基金董事们继续执行这些工作,就像是全美其它企业的董事,这些受托的人士必须决定他们到底是为了投资人或是经理人服务。

    治理

    真正的独立,代表的是当企业发生错误或是愚昧的事情时,董事有勇于挑战强势总裁的勇气,这是担任董事必须具备最重要的特质之一,可惜这种特质极其罕见,要找到这种特质必须从品格高尚且利益着眼点与一般股东一致的人士,一定要相当一致的才行。

    在Berkshire我们试着从内部寻找这类的人选,我们现在拥有十一位董事,而他们每一位,包含其家族成员在内,加起来总共持有价值超过400万美元的Berkshire股票,而且每位持股的时间都相当长,其中六位,其家族持股价值都超过数千万美元,持有时间甚至长达30年以上,同时所有董事的持股跟其它股东一样都是从公开市场用钱买来的,我们从来没有发放过选择权或是特别股,查理跟我喜欢这种俯仰无愧的持股方式,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去洗外面租来的车。

    此外,Berkshire董事酬劳平平(我儿子-Howard就时常提醒我这件事),换句话说,Berkshire全体董事的利益按比例与其它任何一位Berkshire完全一致,一直以来皆是如此。

    不过Berkshire董事们的不利的一面实际上远高于各位股东,因为我们没有投保任何的董事主管责任险,因此如果有任何可能的灾难发生在董事们身上,他们面临的损失将远高于各位。

    我们董事们的最后底线是,如果你们赢,他们就大赢,如果你们输,他们就大输,我们的方式或许可以被称之为所有者资本主义,我们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维持真正的独立性,(虽然这样的安排无法保证一定会有完美的结局,但这比起我个人在Berkshire拥有大量股份的公司董事会担任董事,当大多数有疑问的提案提出时,董事会往往只能扮演橡皮图章的角色,要好的太多了)。

    除了要维持独立性,董事们也必须具备丰富的商务经验、以股东利益为导向再加上在这家公司拥有真正的利益,在这三样条件中,第一项尤为难得,如果缺乏这一项,其它两项的作用就不大,社会上有许多聪明、有思想且受人景仰的知名人物,但他们对企业却没有充足的了解,这并不是他们的错,或许他们可以在别的领域发光发亮,但他们并不适合待在企业的董事会内,就像我本人也不适合待在医学或科学的委员会一样(虽然我可能也会是一些想要为所欲为的主席所欢迎的对象),我个人的名声或许可以让董事会的组成更添光彩,但我却相当清楚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在这类的董事会上评论所提方案的可行性,更有甚者,为了要掩饰个人的无知,我可能会选择紧闭双唇(大家可以想象哪种景况),事实上,如果我的位置可以由一个花盆来取代可能也无伤大雅。

    去年,我们着手调整董事会组织,我公开征求自认符合各项条件的股东自告奋勇担任Berkshire董事,尽管没有董事责任险或者高额的董事报酬,我们还是接到超过20件以上的申请,大部分申请者的条件都相当不错,许多以股东利益为导向的个人连同家族持股都超过百万美元,但在考量这些报名者后,查理跟我,在其它现任董事们的同意之下,我们还是邀请其它四位未提名自己担任董事的人士加入董事会,他们分别是David Gottesman、Charlotte Guyman、Don Keough以及Tom Murphy,这四位都是我个人的好朋友,我很了解他们的能力,他们也会为Berkshire董事会增添了不少商业色彩。

    董事会的主要责任就是选任未来接替我的人选,不管是在我死亡、失去能力或理智之后,(奥美广告创办人David Ogilvy曾说,在年轻时应该培养怪僻,这样等你老了之后,就没有人会认为你是阿达怪脚),查理跟我本人的家族都觉得我们俩对于Ogilvy的建议反应过度。

    在董事会开会时,我们除了进行例行的公式之外,真正实质的讨论-不论我有没有出席-主要的议题就是围绕在内部可能接替我四位人选各自的优缺点。

    我们的董事会相当了解,其功过将由其选定接任我的继承者实际的成绩来论定,他或是她必须要能够维持Berkshire的企业文化、分配资金同时让这群全美最优秀的经理人乐在各位的岗位上,这绝非世界上最困难的任
    务,因为我们的事业早已步入正轨,而我个人对于目前四位可能接替我的人选都感到相当放心,目前我个人将超过99%的身家都摆在Berkshire之上,而往后我也很乐见我太太或基金会(这取决于我跟她谁先死)将财产继续集中在Berkshire。

    部门成绩

    身为经理人,查理跟我希望能够提供给股东,若是角色互换,我们希望经营阶层能够提供给我们所有的财务信息与看法,而随着Berkshire的版图日益扩大,要做到透明化与合理简洁化其难度越来越高,我们旗下有些企业的经营性质与其它企业截然不同,这也代表着我们合并之后庞杂的数字与报表,实在难以进行任何合理有意义的分析。

    因此,在接下来的篇幅,我们将按旗下四大事业分别列示资产负债表与盈余数字并加以说明,特别要告诉大家的是,只有在罕见的情况下,我们才会举债经营,基本上我们一向对负债采取回避的态度,同时我们也不会塞给各位一些对于衡量Berkshire实质价值毫无意义的信息,因为那样做只会模糊了真正的焦点,另外要提醒大家,在分析Berkshire时,记得把它当作是一部正在上演的影片,而不是一张静止的照片,否则仅靠单一片段的信息有时很可能会得到错误的结论。

    保险事业

    首先登场的是保险事业,因为这也是真正的重心所在。

    我们经营保险事业所取得主要资金的来源就是浮存金,这笔钱并不属于我们而只是交给我们暂时保管,浮存金的来源包含(1)藉由我们所提供的服务-亦即保险防护时,所收到的保费,期间通常长达一年,(2)损失已经发生但却不必马上支付的理赔金,因为有些损失可能要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之后才会被通报、协商乃至于和解(就像是石绵案一样)。

    保险浮存金固然多多益善,但前提是其取得成本不能太高,浮存金的成本取决于核保绩效,也就是相对于收到的保费收入,支应损失及费用的比例,产物意外险通常都会产生核保损失,其结果往往导致浮存金的成本不太理想。

    总的来说,我们的成绩相当出色,确实我们过去曾有五个年头浮存金的成本超过10%,但是在Berkshire跨入保险领域的37个年头中,有18个年头享有核保利益,这代表我们以收取费用的方式保管这些资金,而这些便宜资金累积的速度远远超过当初1967年我介入这个行业时的预期。

    去年的表现尤其杰出,累积的浮存金再度创下历史新高,这些资金不但没有成本,而且额外还贡献了17亿美元的税前核保利益。

    我们的成绩之所以能够这么出色,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拥有真正杰出的经理人,保险公司贩售的是不具任何独特性的保单,任何人都可以仿制类似的产品,没有固定的基础、重要的专利、不动产或任何自然资源来保护现有竞争优势,而通常品牌的重要性也不那么明显。

    因此真正关键的因素还在于管理者的智能、纪律以及品格,我们旗下的经理人统统具备这样的特性,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来欣赏这些明星经理人以及他们的营运成果。

    通用再保在我们于1998年购并之后,一直就是Berkshire的问题小孩,更惨的是,他还是一个重达四百磅的巨无霸小孩,所以他的负面效应对我们整体表现的影响极为重大。

    不过这已经是过去式,通用再保已经完全恢复,这要感谢Joe Brandon总裁以及他的伙伴Tad Montross为我们所作的一切,当我去年在写年报的时候,我以为所有核保的纪律以及损失准备的提列都已完全改进,2003年所发生的事件更加加深我这样的看法。

    当然这不代表以后就完全不会再有问题,再保险这行业本来就注定不时会有爆炸性事件发生,但在Joe及Tad的领导下,这家公司将会是Berkshire未来获利成长的重要推动力。

    通用再保的财务实力,是其它再保同业所无法比拟的,遑论2003年该公司的实力又更上一层楼,相形之下,许多同业在去年的信用评等纷纷被降级,使得通用再保以及其姊妹公司国家产险成为全世界主要再保险公司中,唯一具备三A最高信用评等等级的再保业者。

    当保险公司购买再保险时,他们买下的只是一纸承诺,而其有效性可能要在几十年后才会受到考验,在再保险世界中,再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比通用再保及国家产险更具保障性,此外,不像其它大部分的再保业者,我们几乎将所有承担的风险自留下来,因此我们的理赔能力,不必再依赖其它再保公司的能力或意愿,这种独立的财务实力,在可预期一定会发生重大灾难的保险世界来说尤其重要。

    经常阅读本公司年报的读者都知道Ajit Jain过去18年对于Berkshire的贡献是如此之大,2003年他依然继续付出,在只有23位同仁的协助之下,Ajit管理全世界最大的再保险业务,专门处理超大型非寻常的风险。

    这些业务通常包含承担一般再保公司无法承担的灾难风险,比如说加州大地震,这也意味Ajit以及Berkshire的绩效变动将会相当的大,所以大家最好有心里准备,在未来的某些年度,Ajit的表现可能会非常的差,不过就长期而言,大家可以相信,堪称一时之选的Ajit绝对会是交出优异的成绩单。

    Ajit签过许多相当特别的保单,比方说去年百事可乐曾经举办过一次摸彩,参加者有机会可以获得10亿美元的大奖,我们可以理解,百事可乐一定会想要分散这样的风险,而我们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就这样我们签下了一笔保额10亿美元的保单,并独立承担所有的风险,依照游戏规则这笔奖金如果真的被抽到,将会分期支付,因此我们实际承担的风险现值只有2.5亿美元,(我曾希望得奖者可以分10亿年领取奖金,不过这样的提案显然不被接受),正式的摸彩活动在9月14日举行,Ajit跟我屏息以待,当然最后的参赛者也一样,所幸最后笑着离开的是我们,百事可乐打算在2004年再度举办这项活动。

    在1992年Tony Nicely接手时,GEICO就已经是一家相当优秀的保险公司,现在它则蜕变成一家伟大的公司,在他任职期间,保费收入从原先的22亿美元成长到目前的81亿美元,而我们在小客车保险的市场占有率从2.1%成长为5.0%,更重要的是,GEICO更还拥有优异的核保成绩。

    自从67年前,在Leo Goodwin的创意下建立了GEICO保险公司后,这家公司已为成千上万的保户节省了无数的金钱,请上Geico.com网站或是打电话到1-800-847-7536,看看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

    2003年,不论是询问GEICO的电话以及成交率都大幅提升,总计我们特级保户人数成长了8.2%,标准以及非标准的保单则成长了21.4%。

    GEICO的业务不断地成长使得我们必须一再扩充人员编制与配备,我很高兴向大家报告,最近的一次扩编是在去年12月,我们在水牛城设立一个客户服务中心,水牛城日报的发行人-Stan Lipsey对于引导GEICO进入水牛城有重大贡献。

    这整起事件的主角,当属州长George Pataki,在他的领导与坚持之下,我们的扩编计画得以完全实现,水牛城也因此增加了2,500个就业机会,Stan、Tony以及我个人也包含水牛城都衷心感谢他的大力协助。

    Berkshire几个规模较小的保险事业同样也缔造了惊人的成绩,这个由Rod Eldred、John Kizer、Tom Nerney、Don Towle及Don Wurster领导的团体,浮存金成长了41%,同时也维持优良的核保绩效,这些人的工作内容或许平淡无奇,但所创造的获利却极其惊人。

    我们必须再一次指出,一个签发长尾型保险的公司(保单理赔范围通常在损失事件发生好几年后才会理赔的保单),其经理几乎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其短期的盈余数字,这行业因为负债错估而导致报表数字不真实可说是司空见惯的事,大部分的错误或许都是出于无心,但有时也有可能是故意的,其目的无非是想要误导投资人以及主管机关,而会计师以及精算师往往无法预防此类的事件发生。

    我自己也曾发生过失误,其中尤以未能发现通用再保几年前损失准备提列不当的过失,这不但代表我们提供不正确的报表数字给各位,同时也意味我们多支付大量税金了给政府,啊!(惨叫一声),去年我不是才告诉各位我们目前提列的准备还是适当吗?? 目前这样的判断可能要暂时候住。

    以下是Berkshire保险企业税前的利润:

    公用事业

    透过美中能源控股公司,我们持有众多公用事业80.5%(按完全稀释基础)的权益,其中主要的项目包括(1)拥有370万用户,英国第三大的电力公司约克夏电力以及北方电力(2)在爱荷华州拥有68.9万用户的美中能源公司(3)肯特河及北方天然等两条天然气输送管线,约占全美7.8%的天然气运能。

    剩下的19.5%权益则由Berkshire三位合作伙伴所持有,分别是Dave Sokol及Greg Abel,他们是美中能源杰出的专业经理人,另外一位是Walter Scott,他是我个人长期的好友,也是他引荐我投资这家公司的,由于美中能源公司受限于公用事业控股公司法(PUHCA)的规定,限制Berkshire的投票权最高只能达到9.9%,所以Walter他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受限的投票权使得我们仅能以相当简略的方式将美中能源的财务数字列入财务报表,而无法将该公司所有的资产负债以及营收损益列入Berkshire报表,依照会计原则我们只能按投资比例认列该公司的投资金额及损益,或许在不久的将来,PUHCA会被取消或是会计原则有重大改变,那么届时美中能源所有的财务数字就会被列入Berkshire的合并报表之中,当然也包含其大量的融资负债在内。

    美中能源债务的规模(目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Berkshire的责任)还算是适当,其多元化且稳定的公用事业营运将可以确保即使在最严峻的经济情势下,都能够累积足够的盈余来支应所有的债务。

    截至年底,在美中能源大部分的次顺位债券中,15.78亿美元是对Berkshire的债务,这笔债务让美中能源在进行购并时,可以不必再向其它三位已投入大笔资金的主要大股东掏钱,而藉由收取11%的利息,Berkshire获得了提供资金所应得的合理对待,此外其它三位股东也免于稀释个人在这家公司的持股比例。

    美中能源另外还拥有一些非公用事业,那就是全美第二大不动产中介商-美国居家服务,不同于公用事业,这行业的景气波动相当的大,但我们仍然对其抱予热烈的期望,我们拥有一位优异的经理人-Ron Peltier,透过其经营及购并长才,正逐渐建立起一个房屋中介王国。

    去年居家服务总计参与了486亿美元的交易案,较2002年又**地成长了117亿,其中23%的成长来自于四件新的购并案,经由全美各地16个中介公司,他们全都保留原有公司名称,我们在16个州聘雇了16,343位业务人员,往后在未来十年居家服务仍将藉由购并的方式继续大幅成长。

    这里有一则相信所有企业自由化支持者都会珍惜的宝贵新闻,1990年3月1日,英国的国营电力事业正式民营化,当时北方与约克夏电力总共有6,800名员工,时至今日,在营运规模丝毫未缩减的情况下,员工降为2,539人,客户数与国营时相当,而输送的电力甚至比以往更多。

    必须强调的是这并非是自由化的胜利,价格以及盈余目前仍受到政府合理的管制,这点合情合理,这个胜利系属于那些相信以营利为导向的经理人,虽然所节省的利益大都回馈到客户的身上,所能展现以往政府自营时所未有的效率。

    以下是美中能源的几项重要数据:

    *包含支付给Berkshire的利息(扣除所得税后),2003年及2002年分别为1.18亿及0.75亿美元。

    财务及金融商品

    这个部门包含各种不同的营运,以下择要说明如下。

    我个人所管理的一些三A评等的固定收益证券,过去几年的获利都还不错,这些机会来来去去,但就现阶段而言,我们找不到什么机会,反倒是去年我们主动弃他们而去,这部份的利益约占表上已实现收益的24%。虽然不是那么简单易懂,但由于这些交易未牵涉到信用风险,且多为流动性极高的有价证券,因此我们几乎都是以融资的方式买进这些部位,所以当这部份的资产减少,相对应的负债也跟着消失,目前仅存的少数部位意味着在未来这部份的收益将大幅减少,过去持有他们的经验相当愉快,我相信不久之后,又会轮到我们上场打击。

    至于清理通用再保证券部门的经验就没有那么令人感到愉快了,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部门在我们买进该公司时就已经存在了。

    当我们在2002年初开始着手清算通用再保证券时,它还有23,218份合约流通在外,总计有884位交易对象(我甚至不会念某些交易对方的名字,更不用说要去评估这些公司的信用),打从那时起,部门经理人就开始努力小心地清理这些部位,然而经过两年之后,直到去年底,我们还有7,580份合约流通在外,牵涉453个交易对象,(就像有首乡村歌曲形容的,如果你不离去,我又如何能想念你呢?)。

    清除这个部门的代价相当高,光是2002年及2003年的税前损失就达到1.73亿美元及0.99亿美元,必须强调的是,这些损失全部来自于那些已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按时依公平市价,参酌适当的未来信用损失估列以及行政成本的合约,更甚者,在我们清算的过程期间,市场的变动还算相当温和,处理过程也有条不紊,同时也未发现有任何重大的信用损失,这样的结局比起万一发生金融危机,许多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双方同时无法履约的惨况,已算是不幸的大幸。
    如果在看到我们处理衍生性金融商品的经验,加上Freddie Mac去年被揭发大规模的舞弊行为后,让你开始怀疑这方面的会计原则,这就表示你变聪明了,不管你具备有多丰富的金融知识,你都无法经由阅读这些从事衍生性金融商品公司的相关揭露文件来了解它到底背负了多少潜藏的风险,事实上,你越了解这些衍生性金融商品,你就越知道这些制式文件能够给你的讯息多么地有限,套句达尔文的话,初生之犊不畏虎,越无知胆子越大,越有经验就越怕死。

    接下来是忏悔时间,如果当初我当机立断关掉通用再保证券部门,我确信可以为大伙省下税前1亿美元的损失,查理跟我当初在购并通用再保时,就知道其证券部门很令人讨厌,只是当时帐面上的盈余数字误导了我们,虽然我们总是觉得这部门有极高的风险且无法有效的衡量或限制,更有甚者,我们知道这部份所可能产生的任何重大问题,无论是金融或是保险方面,再再皆与Berkshire其它营运隐含某些关连,换个角度说明,如果说我们打算继续支撑衍生性金融商品部门,这代表我们必须放弃Berkshire本身原来可以运用的资金与信用所创造出潜在的更大利益,(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 1974年我们在保险舞弊案所经历的惨痛教训殷鉴不远,我们无法判断当时的舞弊事件将会引发多少的成本,这使得我们必须被迫将众多的资金摆在流动性最高的约当现金之上,若非如此,当时我们大可以趁股市低档大举买进更多物廉价美的好股票)。

    要是换查理作主,他肯定会快刀斩乱麻,立即关闭通用再保证券部门,绝对不要怀疑,可惜的是我犹豫不决,也因此导致股东们必须花更高的代价才能摆脱这个事业的纠缠。

    虽然我们把通用再保庞大的人寿及健康再保险业务归类在保险事业之下,另外我们则把Ajit Jain负责的人寿及年金业务归类在财务及金融商品业务项下,这是因为他的业务大部分都牵涉到套利资金,我们的年金保险的种类,从网络直接零售到因重大职业伤害而要求我们在70年后付款的协议清偿都有。

    目前我们投资了6.04亿美元在Value Capital之上,这是由Mark Byrne所领导的合伙企业,他的家族一直以来都是Berkshire重要的支柱,Berkshire仅为Value Capital的有限责任合伙人,并未参与实际的营运管理,这家企业主要专精于高度避险的固定收益投资,Mark相当聪明且诚实,他和他的家人在Value Capital同样有大笔的投资。

    由于安隆等公司滥用会计原则的关系,相关规定在近日将会修改,要求我们将Value Capital所有的资产与负债并入Berkshire合并报表之中,我们认为这样的要求并不合理,由于Value Capital的负债经常维持在200亿美元的高档,而这显然不是属于我们的负债,不过不用过多久,等到其它投资人加入Value Capital后,我们在该公司的权益比例将逐渐下降,合并的条件也就跟着消失。

    过去我已跟各位提过Berkadia,这是我们在三年前与Leucadia合资成立的公司,主要目的是用来经营管理并金援一家面临倒闭的融资公司-Finova,根据当初的计画,我们将提供大部分的资金而Leucadia则负责出大脑管理,事后证明彼此合作愉快,确实在Leucadia的Joe Steinberg及Ian Cumming的领导之下,Finova顺利成功地将原有的资产组合予以清算,这也使得当初我们提供的56亿美元的连带保证随着取消,如此快速清偿唯一的副作用是往后我们可以因此获得的利益将大幅减少,不过总的来说,Berkadia为我们赚进大把的钞票,而Joe及Ian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合伙人。

    目前我们的租赁事业包含XTRA(运输设备)以及CORT(办公室家具)等,两者过去两年的营运都乏善可陈,景气衰退使得需求下降的幅度超乎预期,不过他们在各自的产业依旧处于领导的地位,而我也预期他们今年的盈余将会有所改善。

    透过Clayton的购并案,我们同时也取得庞大的组合房屋融资业务,Clayton如同这行的其它同业,习惯将这部份的贷款予以证券化,这样的做法虽然可以稍解Clayton财务报表的压力,但同样也使得其盈余迫于一般公认会计原则的规定提前漏馅。

    我们资产负债表的实力一向雄厚,从来就不急着将利益提前认列入帐,同时也相信目前手上所持有的客户债权,其长期的经济利益肯定优于透过证券化所能得到的收益,基于这样的理由,Clayton目前已开始保留其客户贷款。

    我们认为,应该可以让一些经过精挑细选的应收帐款,以融资举债的方式支应(就像是一般银行的做法一样),因此Berkshire将先对外借钱,再将资金转融通予Clayton,利息则按Berkshire的借贷成本加计一个百分点。这样的加码既可以让Berkshire超优的债信评等发挥用处取得合理的报酬,同时另一方面,Clayton也可以划算的成本取得资金。

    2003年,Berkshire以这样的方式借了20亿美元,并将这笔钱转借给Clayton,Clayton则将大部分的资金从有意退出此业务的金主手中买回应收帐款,其余的资金则用来弥补年前已发行的受益凭证,但由于后续无法继续发行所产生的资金缺口。

    大家或许会觉得奇怪,为何满手现金的我们还要对外举债,主要的原因在于,我们奉行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策略,我们认为任何子公司要借钱,都必须支付一个合理的费率来支应其应收款项,而不是由母公司给予补贴,否则有钱的老爸只会害了儿子,同时我们在Berkshire累积的现金,原本就是用来做购并或是买进有机会获利的股票之用,而Clayton的贷款组合预估在未来几年内将会成长到50亿美元,相信只要有合理的信用评估程序,应该可以贡献不错的盈余数字。

    为了让事情简单化,我们将Clayton全部的盈余归到本项下,虽然有某些部份的获利并非来自消费金融业务。(in $ millions)制造、服务及零售业务这个项目的业务种类相当繁多,但请先看一看简化的资产负债表以及盈余报表等合并报表。

    这个种类广泛的族群,所销售的产品从糖果棒到波音737都有,净资产报酬率却高达20.7%,不过由于我们大多以大幅溢价的方式收购这些公司,所以资产负债表上有大量的未摊销商誉,这使得我们帐面价值报酬率缩减为9.2%。

    以下是其中几个主要项目的税前盈余

    至于我们的服饰事业,规模最大的就属Fruit of the Loom,该公司主要拥有三项资产,一是148年全世界知名的品牌、一是低制造成本、一是其总裁-John Holland,2003年Fruit囊括威名百货、Target及K-mart等大卖场42.3%的男性及儿童内衣,而女性及少女内衣的比例也从2002年的11.3%成长到13.9%。

    零售业方面,我们的家具集团总计赚取了1.06亿美元的税前利益、珠宝事业则有5,900万美元、喜斯糖果包含制造及销售在内,也赚了5,900万美元。

    R.C.Willey及NFM在去年所开的新店都极为成功,Willey在拉斯维加斯,NFM则在堪萨斯,实际上我们认为堪萨斯分店将会是全美最大的家具零售店(我们在奥玛哈的业务,在同一个据点上,由三个建筑物所组成)。

    NFM系由B太太在1937年以500美元所创立,她一直工作到103岁(嗯!这实在是一个不错的好主意),她灌输给下一代的一些智能包含,如果你拥有最低的价格,客户自然会在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你,就像我们的新店服务堪萨斯州广大的客户,其座落地点位于该市人口最稀少的地区,就证明了这一点,虽然我们拥有广达25英亩的停车位,但却依然时时一位难求。

    甘乃迪总统在猪猡湾灾难发生后告诉我们,「胜利有成千上万的父亲,但失败却是一个孤儿」,在NFM萨斯州分店轰动一时的开幕仪式一个月后,一位胜利者顺利诞生,当时一位声称自己为父亲的人士突然造访,来宾引用B太太家族的话表示,他们有信心且行政当局也正努力准备提供1,000个就业机会给当地市民,这位在讲台上致词的来宾正是美国现任总统:布什。

    在航空服务业方面,负责训练业务的国际飞安的正常营业利润从去年的1.83亿美元下滑至1.5亿美元,(2002年由于出售先前合伙事业与波音公司帐上获得6,000万美元的业外利益,2003年由于报废部份飞行仿真器,而提列3,700万美元的损失),近年来由于企业航空业务成长趋缓,使得国际飞安的业绩受到影响,不过该公司依然处于业界的领导地位,该公司投入飞行仿真器的资金累积已达12亿美元,约当是第二名的三倍。

    NetJets-我们飞机分时业务,2003年的税前损失是4,100万美元,该公司在美国地区享有不错的经营利润,但是这些都被3,200万美元的飞机存货跌价损失以及欧洲地区的亏损所抵消殆尽。

    NetJets依然主宰整个飞机分时业界,且领先的幅度持续拉大,相较于其它三个竞争对手,优势明显站在我们这一边,去年以销售净额计算,我们的市场占有率高达70%。

    有个例子足以说明NetJets为何可以拉大与竞争对手的差距,我们所推出与美国著名医疗机构Mayo Clinic合作的主管旅行响应系统,这是NetJets所有客户都可免费享有的专属福利,不论是在陆地上或者是在空中,不论是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不论何时何地,我们的客户及其家人都可以与Mayo医院取得直接联系,一旦意外发生,不论是在国内或者是海外,Mayo都会立即将他们受到最合适的医院与医生那里接受医疗服务,而Mayo所拥有与病人有关的所有医疗记录也将立即传送给负责医疗的医生,在这项服务开始提供之后,许多客户立即发现其珍贵之处,包含一位曾在东欧地区接受脑部紧急手术的客户。

    我们在2003年认列的3,200万存货跌价损失,其发生的原因在于当年度中老飞机价格下滑的因素,其中较特别的是我们以当时的市场价格从一些退订的客户手中买回部份所有权,而在我们再度将他们出售之前,市场价格进一步滑落所致,目前市场价格已趋于稳定。

    欧洲地区的损失相当令人头痛,但任何一家放弃欧洲地区业务的公司,(如同我们其它竞争同业的做法),终将成为市场的二军,许多美国地区的客户时常飞到欧洲,他们希望NetJets的飞机以及机师也能提供同样的安全与便利,虽然起步较晚,但我们欧洲地区的客户数也正稳定地增加中,2001年到2003年的营收成长率分别是88%、61%以及77%,但截至目前为止依然未达到损益两平的阶段。

    NetJets杰出的总裁-Rich Santulli以及我本人都有信心欧洲地区会在2004年转亏为盈,也预期美国地区将持续获利,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客户爱死了NetJets所提供的服务,一旦客户尝试过我们的服务,就很难要他们在回到过去所搭乘传统的航空公司班机,可以肯定的是就长期而言,NetJets一定可以发展成一个大企业,同时在客户满意以及企业获利上,获得重大成果,我相信Rich一定可以做到这一点。

    股票投资

    下表是Berkshire 2003年市价超过5亿美元以上的股票投资

    去年我们增加了一些Wells Fargo股票,除此之外,在我们六大持股当中,可口可乐最后一次调整持股的时间是1994年、美国运通是1998年、吉列是1989年、华盛顿邮报是1973年,而慕迪信用是2000年,股票营业员实在拿我们没有办法。

    对于目前手头持有的这些投资组合,我们既不觉到特别兴奋,也没有抱持负面看法,我们拥有的是一些优质企业的部份所有权,虽然去年这些企业的实质价值都有着长足的进步,可是同样的其杰出的表现也反应在其股价之上,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推论,这也代表个人没有在股市泡沫化期间出脱这些持股是个重大的错误,换句话说,如果这些股票的价值现在都已充分反应的话,我想你一定会联想到四年前,当它们的实质价值更低,股价更高时,我在做什么。我也觉得很奇怪。

    回顾2002年,当时的垃圾债券价格相当便宜,所以我们一口气买了80亿美元,只是钟摆显然摆荡的很快,目前这方面的投资标的,很显然地对我们已没有任何吸引力,昔日的野草如今被人捧为鲜花。

    个人一再重申已实现的资本利得,对于分析Berkshire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我们帐上拥有大量的未实现资本利得,何时该实现,其考量点完全与某些特定日期的财务报表完全没有关连,但有鉴于Berkshire的投资活动日益多元化,大家或许对于以下表列2003年的数字会感到有兴趣。

    普通股的获利主要来自于处分其它一些次要的持股,而非先前提到的那些主要持股,至于政府公债的处分利益主要系出售长期债票(这是政府公债中价格变动最剧烈的券种)以及财务与金融商品部门投资策略上的调整,我们保留大部分的垃圾债券,只出售了其中一少部份,另外垃圾债券的利益还包含了一些到期或是提前赎回的债券。

    2002年我们生涯首度进入外汇市场,2003年我们进一步扩大这方面的部位,主要原因在于个人长期看空美元,我必须强调的是,预言家的墓地有一大半都躺着总体经济分析家,在Berkshire我们很少对于总体经济做出预测,我们也很少看到有人可以长期做出准确的预测。

    展望未来,我们仍然会将Berkshire大部分的投资摆在美国资产之上,然而近年来,我们国家的贸易赤字持续强迫全世界其它国家吸收美国的债权与资产,曾经一度,外国对于这类资产的兴趣消化了这类供给,但是到了2002年,全世界开始吃撑到吐,使得美元相对于其它货币开始贬值,然而汇率的变动却无法有效地解决贸易的赤字,所以不管外国投资人愿意与否,他们手上仍将抱满美元,其结果大家很容易想象,最后还是会对外汇市场造成困扰。

    身为一位美国人,我衷心希望这个问题能够得到圆满的解决,我个人就曾提出一个解决之道,这篇文章业已刊登在2003年11月10日财富杂志之上,然而再一次的,或许我提出的警讯事后很可能证实无效,我们国家的活力以及耐力一再让唱衰者像个傻瓜,不过Berkshire手握数百亿美元的美金,这也是为何我会想到如果有一些外汇契约可以抵消部份的部位会感到比较安心。

    依照会计原则,这些契约的价值若有任何变动都必须立即反应在损益表之上,即便这些契约尚未到期也一样,我们把这部份的损益归类到财务与金融商品部门,截至年底,我们签订的外汇契约总额累计达到120亿美元,分布在五种外国货币,此外当我们在2002年买入垃圾债券时,我们也尽量买进一些以欧元计价的债券,目前这部份投资的金额约有10亿美元左右。

    当我们找不到什么可以投资时,我们所设定投资选择就是美国债券,包含国库券以及附买回债在内券,不管这些投资的报酬率有多低,我们从来不会因为想要获得更多利益就降低我们的信用评估标准或延长到期日,除非得到合理的报酬,否则查理跟我痛恨接受任何些微的风险,到目前为止,我们勉强可以接受的最大风险限度就是:吃标示过期一天的乳酪。

    2003年投资人可以好好读的好书,包含Maggie Mahar的「牛市!」,另外两本推荐好书是Bethany McLean及Peter Elkind合着的「交易室里最聪明的人」以及Bob Rubin「不确定的年代」,这三本书都写得相当详实,文笔也颇佳,此外Jason Zweig去年重编了智能型投资人,这是我个人最钟爱的投资工具书。

    股东指定捐赠计划

    从1981年到2002年,Berkshire执行了一项股东指定捐赠计画,股东们可以指定Berkshire捐赠给其喜爱的慈善机构,这些年下来,在这项计画下,我们总共捐出1.97亿美元。

    2002

    本公司2002年的净值增加了61亿美元,每股A股或B股的账面净值增加了10.0%,累计过去38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之后,每股净值由当初的19元成长到现在的41,727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2.2%。

    (在年报中所谓的每股数字系以A级普通股大约数为基础,这是本公司在1996年以前流通在外唯一的一种股份,B级普通股则拥有A级普通股三十分之一的权利。)

    从任何角度来看,2002年无异是丰收的一年,后面我会再详加说明,以下是几点总结:

    尽管外界景气低迷,但伯克希尔旗下所有非保险事业的表现都异常优异,十年前,我们非保险事业的税前盈余为2.72亿美元,但时至今日,在持续大举扩张零售、制造、服务以及金融事业版图之后,这数字大约我们一个月的盈利。

    2002年我们旗下保险事业的浮存金大幅增加了57亿美元,累积达到412亿美元,更棒的是,运用这些资金的成本仅为1%,能够回到以往低成本浮存金的感觉真好,特别是经历过惨淡的前三年,伯克希尔的再保险部门以及盖可车险在2002年都大放异彩,而通用再保的承保纪律也已恢复。

    去年伯克希尔并购了几项重要的新事业,其产业竞争力在各自的业界均堪称数一数二,并由优秀的经理人所管理,这些特点是我们”进入”策略决定关键的两只脚,至于合理的价格则是第三只脚,不过不同于一般融资并购者LBO及私人投资银行,我们并没有所谓的”退出”策略,在买进以后,我们就把它们好好地放着,这也是为何伯克希尔往往成为许多卖方以及其经理人,心目中的首选,有时甚至是唯一的选择。

    我们的股票投资组合表现超越市场上大多数的指数,对于负责管理盖可保险资金的Lou Simpson来说,这是司空见惯的事,但就我个人而言,却是在经历过好几个悲惨的年头后,终于获得翻身。

    综合以上这些有利的因素,造就我们的账面净值大幅超越标普500指数达到32.1个百分点,这样的成绩有点反常,伯克希尔的副董事长兼主要合伙人-查理芒格跟我本人最希望的是伯克希尔每年都能稳定的超越指数几个百分点就好,我想在以后的某些年度,极有可能会看到标普500指数大幅超越我们的表现,尤其是当股市大幅上涨的年头,主要的原因在于目前我们在股市投资占总资产的比例已大幅下降,当然也由于是这样的转变,让我们在2002年股市大幅回档之际,仍能维持不错的绩效。

    关于去年的结果,我还有一点要补充,如果你经常阅读最近几年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你会发现满是所谓”拟制性盈余”这类的报表-这种报表所显示的盈余数字往往都远高于经过会计师签证的查核数,而公司高阶经理人会告诉股东们,”不要理这个,不要管那个,只要算那些会让盈余数字好看一点的就好了”,而管理当局对于这类”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的现象年复一年地出现,早就习以为常,一点都不会感到脸红。

    我们还没有看过有那家公司的拟制报表,其盈余是低于会计师查核数字的,现在就让我们来编一个故事,故事的大纲是:去年就拟制基础而言,伯克希尔的盈余数字远低于会计师的查核数字。

    我之所以会如此说,也并非全然凭空捏造,去年有两项有利的因素,让我们的财报数字特别好看,第一,由于2002年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灾难,所以伯克希尔(也包括其它所有保险从业者)赚取的盈余比一般正常的年度要多得多,反之亦然。然而奇怪的是要是遇到飓风、地震与其它人为灾害频传的多灾之年,许多保险同业往往会声明”要是”没有发生XX灾难,本公司的盈余应可达到预计目标,意思是说,由于这类灾难的发生相当特殊,所以不应该列入”正常”的盈余科目计算,这根本就是一派胡言,要知道”特殊灾难”损失本来就是保险业司空见惯的事,而且绝对必须要由公司背后的股东来买单。

    不论如何,我们还是继续完成这次的练习,由于去年我们没有遇到什么重大的灾难,所以实有必要将账面盈余向下调整,以算出正常合理的承保绩效。

    其次,2002年的债券市场特别有利于我们金融产品部门的策略运作,这类的利得在未来一两年内很可能会逐渐缩减,甚至完全消失。

    所以呢,在”扣除”这几项有利的短暂因素后,我们去年实际的税前盈利将比账面减少约5亿美元,当然没有人会嫌盈余太多,就像是Jack Benny在得奖后所发表的感言:“我实在是不配得到这个奖项,这就像是我不应该得到关节炎一样”。

    伯克希尔旗下一直有一大群杰出的经理人为我们打拼着,且其中绝大部分都已经可以不必再为这份薪水工作,但他们依然坚守岗位,38年来还没有任何一位经理人离开伯克希尔跳槽到他处上班,包含查理在内,目前我们共有6位经理人的年龄超过75岁,预期4年后还会再增加2名(那就是Bob Shaw跟我本人,我们现年都是72岁),我们的观念是:“实在是很难教新手老把戏!”伯克希尔的所有经理人都是各自行业的佼佼者,并把公司当作是自己的事业一样在经营,至于我的任务其实相当简单,那就是站在旁边默默鼓励,尽量不要碍着他们,并好好地运用他们所赚来的大笔资金。

    提到管理模式,我个人的偶像是一个叫做Eddie Bennett的球童,1919年,年仅19岁的Eddie开始他在芝加哥白袜队的职业生涯,当年度白袜队立刻就打进世界大赛,隔年Eddie跳槽到布鲁克林道奇队,果不其然,又让道奇队赢得世界大赛,之后不久,这位传奇性的人物发现苗头不对,接着转换跑道到纽约洋基队,此举更使得洋基队在1921年赢得队史上的第一座世界大赛冠军。

    自此Eddie仿佛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决定安顿下来,果不其然,洋基队在往后的七年间,五度赢得美联的冠军,或许有人会问,这跟管理模式有什么相干?很简单-那就是想要成为一个赢家,就是与其它赢家一起共事,举例来说,1927年,Eddie因为洋基赢得世界大赛(当年棒球界传奇人物贝比鲁斯也在阵中)而分到700美元的奖金,这笔钱大约相当于其它球童一整年的收入,结果Eddie总共只工作4天就拿到手(因为当年度洋基队四连胜横扫对手),Eddie很清楚地知道如何拎球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为球场上最当红的明星拎球棒才是关键,我从Eddie身上学到很多,所以在伯克希尔,我就经常为美国商业大联盟的超级强打者拎球棒。

    并购活动

    去年我们的打击阵容又增添了好几位强打者,两件从2001年就开始谈的案子在去年结案,全美相框订做业的领导厂商Albecca(以Larson-Jhul品牌经营)以及Fruit of the Loom纺织公司,全美约有1/3的男士及儿童内衣系由该公司制造,当然该公司还有销售其它服装,两家公司都由相当优秀的经理人领军,Albecca有Steve MaKenzie,而Fruit of the Loom则有John Holland,后者在1996年自该公司退休,三年前又回锅挽救该公司免于毁灭的命运,他今年70岁,现在我正努力说服他跟我同进退(目前我个人预定在死后5年再办理退休,并且有可能会根据情况予以延长)。

    此外,去年我们另外又完成的其它两件规模较小的并购案,不过两家公司加起来的年度税前盈利超过6,000万美元,虽然两者所处的产业竞争都相当激烈,但却同样拥有相当的竞争优势,使得我们的投资依然能够维持不错的报酬率。

    这两位新成员分别是:

    (a)CTB-全世界鸡、猪等农畜养殖设备的领导厂商

    (b)Garan-童装生产厂商,以Garanimals等著名品牌对外营销。

    两家公司的经理人过去都拥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成绩,CTB的Vic Mancinelli以及Garan的Seymour Lichtenstein,至于在2002年开始进行的并购案中,规模最大的就属The Pampered Chef(TPC)-这也是一家拥有辉煌历史的传奇公司,时间回溯到1980年,当时34岁的Doris Christopher还是一位芝加哥郊区家庭经济学的教师,与先生育有2个小女儿的她,完全就没有任何商业经验,为了要补贴家庭微薄的收入,她想到运用本身最拿手的绝活-准备食物,她在想想是不是可以利用家里的餐具来做点生意,这是她自己认为身边最派得上用场的东西。

    为了要创业,Doris利用寿险保单质借了3,000美元,这也是她仅有的一次资金投入,然后到大卖场进行一趟采购之旅,买了一大堆烹饪餐具,然后回到家里的地下室展开事业。

    她的计划是集合一群女性友人到其朋友家里进行展示,记得在第一次出发公开展示的路上,Doris几乎要说服自己放弃打道回府。

    所幸当晚她所遇到的女性朋友们相当喜爱她及她的产品,总共买了175美元的东西,TPC于是诞生,在她的先生Jay的帮忙之下,Doris头一年总共做了50,000美元的生意,22年后的今天,TPC的年营业额高达7亿美元,共有67,000名餐饮顾问,我自己也曾经参加过TPC的宴会,很轻易地就能发现这个行业成功的原因,公司的产品大部分都是独家专用、造型设计优美且深具实用性,而餐饮顾问的经验丰富且非常热心,这使得与会的每一位客人都尽兴而归,赶快上pamperedchef.com网站看看如何才能就近参加她们所举办的派对。

    两年前,Doris找到现任总裁-Sheila O’Connell Cooper加入,以分担管理重责,两人在八月联袂来到奥马哈与我会面,我前后只花了10秒钟的时间就确定我想要这两个人加入我们的团队,当下双方就签订合约,能够与Doris与Sheila在一起共事,伯克希尔的股东实在是再幸运也不过了。

    去年透过持股80.2%的中美能源MEHC,伯克希尔也进行了几项重要的并购案,由于公用事业控股公司法(PUHCA)限制我们只能拥有该公司9.9%的投票权,所以我们无法将MEHC的财务数字,完全并到母公司的财务报表之中。

    尽管受限于投票控制权的限制,使得MEHC现在的资本结构有点奇怪,但该公司仍然伯克希尔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目前它的资产总额达到180亿美元,并成为伯克希尔非保险事业盈余的主要来源,展望未来,其成长依然可期,去年MEHC买下了两条重要的天然气管线,第一条是从怀俄明州到南加州,名为肯特河的管线,每天运送9亿立方英尺的天然气,且目前我们又另外投资12亿美元进行扩充,预计在今年秋天完工后,运输能量可增加一倍,届时将可满足1,000万个家庭用户所需,第二条路线则是从美国西南部一路延伸到中西部,全长16,600英里,名为“北方天然气”的管线,这项并购案更是引起奥马哈地区居民的注意,传为企业美谈。

    自从30年代初期,“北方天然气”一直是奥马哈地区著名的企业之一,由地方上流社会的领导人士所经营,不过该公司在1985年(1980年改名为InterNorth)被规模不到它一半的休斯敦天然气所并购,该公司当时曾宣布将让总部继续设在奥马哈,并让原CEO继续留任,只是不满一年,这些承诺就被打破,休斯敦天然气的原任总裁接掌总裁职位,总部也搬到休斯敦,更有甚者,连公司名称都被后来新继任的总裁-Ken Lay改名为….“安然”!。

    时光飞逝,话说到了15年之后的2001年,安然营运发生重大困难,被迫向另一家能源公司Dynegy借钱,并以“北方天然气”这条管线作为质押担保品,结果不久之后,这条管线的所有权就移转到Dynegy的名下,只是没想到Dynegy过不了多久也发生严重的财务问题,MEHC在7月26星期五接到Dynegy公司打来的电话,对方希望将这条管线立即变现以取得现金,我想他们算是找对人了,紧接着在7月29,我们就签订了一项合约,就这样“北方天然气”终于回到家乡的怀抱,早在2001年初,查理和我压根就没想到,我们会介入能源管线业的经营,不过在完成肯特河管线扩充案之后,MEHC所运送的天然气,将占全美使用量的8%,而在这之后,我们仍将继续寻求大型的能源事业投资案,虽然在能源产业,PUHCA依然对我们还有诸多限制。

    几年前,MEHC在无意中,发现自己介入不动产中介业的经营,只是后来我们大幅扩张这方面的业务却绝非意外,更有甚者,我们有意在未来继续拓展营运规模,我们将之称呼为”美国人的居家服务”,虽然依照地区的不同,我们以取得当地据点时的原名称对外经营,比如说奥马哈的CBS、明尼拿波里市的Edina不动产或Des Moines的艾荷华不动产等,在多数我们有营运的大都会中,我们都是市场的领导者。

    居家服务现在是全美第二大的住宅不动产中介商,我们去年参与了总值370亿美元的不动产交易案,(包含单边或双边),较2001年增加了一倍,大部分的成长动力来自于我们在2002年进行的三项并购案,其中最大的一件是保德信加州不动产,该公司是洛杉矶、橘郡及圣地亚哥等地最大的从业者,去年促成的不动产成交总额高达160亿美元,该公司的CEO-Ron Peltier在相当短的时间之内,就让居家服务的营收及盈利大幅成长,虽然这个行业的产业循环波动性相当的大,但仍然不失为我们想要继续进行并购扩张的行业。

    Dave Sokol-MEHC的CEO及其主要伙伴Greg Abel,现在已成为伯克希尔珍贵的资产,他们是梦想创造者,更是优秀的经理人,伯克希尔已准备好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到MEHC,相当期待Dave与Greg会如何运用这些资金开疆辟土。

    财产意外险的经营

    我们最主要的本业就是保险,当然其它事业也相当重要,想要了解伯克希尔,你就必须知道如何去评估一家保险公司,其中主要的关键因素有(1)这家公司所能产生的浮存金数量(2)以及它的成本(3)最重要的是这些因素长期的展望。

    首先浮存金是一项我们持有但却不属于我们的资金,在保险公司的营运中,浮存金产生的原因在于保险公司在真正支付损失理赔之前,一般会先向保户收取保费,在这期间保险公司会将资金运用在其它投资之上,当然这样的好处也必须要付出代价,通常保险从业者收取的保费并不足以支应最后支付出去的相关损失与费用,于是保险公司便会发生承保损失,这就是浮存金的成本,而当一家公司取得浮存金成本,就长期而言低于从其它管道取得资金的成本时,它就有存在的价值,否则一旦保险事业取得浮存金的成本远高于货币市场利率时,它就像是一颗极酸的柠檬。

    根据过去的记录显示,伯克希尔一向能够以很低的成本取得浮存金,确实在伯克希尔经营的这些年来,有半数以上的年头,浮存金的成本甚至低于零,也就是说这实际上等于是别人要付费请我们帮他们保管资金,然而最近这几年,我们的成本大幅飙涨,2001年尤其恐怖,资金成本大幅飙涨至12.8%,其中半数归因于911恐怖袭击的损失,回顾过去,我们在1983到1984年间,也曾有过更悲惨的记录,便宜的浮存金绝非凭空而降。

    下表中所显示的数字是,伯克希尔自取得国家产险公司经营权,进入保险事业36年以来所贡献的浮存金(其中传统业务包含在其它主险项下),在这张计算浮存金的表中,(相对于收到的保费收入,我们持有的浮存金部位算是相当大的)我们将所有的损失准备、损失费用调整准备、再保预先收取的资金与未赚取保费加总后,再扣除应付佣金、预付并购成本、预付税负以及取得再保业务的相关递延费用,得出浮存金的数额,弄清楚了吗?

    年度浮存金 单位:百万美金

    去年我们的浮存金成本约为1%,不过从前我就曾说过,大家千万不要被这样的结果冲昏了头,那完全是因为2002年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天灾人祸所致,总有一天,我们会让碰到某些大灾难,届时我们的浮存金成本将激增。

    此外2002年我们的绩效受到1)补提通用再保先前年度未确认的损失,2)追溯再保险业务每年固定必须计提的损失成本(在后面还会有详细的说明),这些成本金额总计17.5亿美元,约为浮存金的4.6%,可喜的是,除此之外,2002年我们整体的承保经验相当不错,这使得我们即便在计提以上损失之后,仍然接近盈亏平衡。

    除非再发生什么重大的天灾人祸,否则我预期2003年的浮存金成本将可以压得非常低,甚至有可能在零以下,在以下保险子公司的营运概述中,各位将可以明了为何我会那么有信心,就长期而言,我相信我们的承保绩效一定可以超越同业的平均水准,从而让我们以相当低的成本取得投资所需的资金。

    保险事业营运状况

    如果我们的保险事业长期以来想要产生低成本的浮存金,必须要做到以下几点,(a)必须有毫不妥协的承保纪律(b)稳健保守地计提准备(c)避免那些看起来”不可能发生”意外所累积的风险部位影响到公司的偿债能力,除了一家公司以外,我们其它所有主要的保险事业大致都能谨守这些原则。

    这个例外正是通用再保,所幸去年该公司进行了许多的改进动作,现在我很高兴地向各位报告,那就是在Joe Brandon的领导,以及Tad Montross尽心尽力的辅佐下,该公司在以上提到的这几点皆有重大的进展。

    当我在1998年同意由伯克希尔并购通用再保时,我以为该公司早已谨守以上我所揭示的三项原则,因为我已追踪该公司营运达数十年,也发现到其承保纪律相当一致,同时损失准备计提也相当保守,可以说在并购的当头,我并未发现到通用再保的标准有任何漏洞。

    不过事后证明我的看法大错特错,通用再保的文化以及作风在近年来已彻底的变质,而管理当局,包含我本人在内却不自知,这家公司的业务很明显地定价不当,此外通用再保在不知不觉地累积了致命的风险,例如,恐怖份子就有可能连续引爆大规模的核子炸弹来攻击美国,虽然发生这样灾难的机率微乎其微,但保险公司却绝对必须谨慎地将风险限制在让公司的财务稳若盘石的境地,以防万一这种不可能的事情果真发生,事实上,我们可以说当初通用再保要是没有并进伯克希尔的话,单单世界贸易大楼攻击事件的损失就足以危及公司的经营。

    世贸大楼攻击事件的发生,严重地凸显了通用再保营运上的缺失,这是我早该注意却偏偏没有注意到的一点,所幸我的运气还算不错,有Joe跟Tad在身边,随时准备好被赋予重任,并充满改变过去陋规的进取心,他们很清楚该怎么做,而且也确实做到了。

    虽然保险契约有时间递延性,不过2002年整体的结果还算令人满意,虽然我们仍未将核子生化等事故(简称NCB)累积的风险降到可以忍受的限度之内,但目前这个问题已成过去式。

    在另外一方面,通用再保的承保心态也已做了彻底的转变,目前整个团队相当明了我们只愿意接受价格合理业务的态度,至于金额则没有上限,Joe跟Tad只惟通用再保的盈利结果是问,至于规模问题则完全不用顾虑。

    最后,我们正尽可能地计提适当的损失准备,如果我们做不到这一点,那么我们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真实的成本,任何一家不了解自家公司成本的保险从业者,将来肯定会发生大纰漏。

    记得在2001年底,通用再保试图将以前年度计提已发生但未支付的损失准备补足,但事后证明我们做的还差得很远,这使得该公司必须在2002年再补提13.1亿美元的损失,以修正以前年度所发生的估计错误,当我在检视通用再保后来才被发现的准备计提疏失时,我突然想到有一首乡村歌曲的歌词形容的相当贴切:“真希望现在的我没有发现以前我不知情的那段往事”。

    我可以向各位保证,未来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避免损失准备计提的不当,当然我无法保证一定做得到,保险公司经理人大多倾向少计提一些准备,而想要克服这种糟糕的偏差,他们必须将其特殊的心态做个调整,说起来或许你会讶异,这完全与精算专业无关,同时,相对于初级保险从业者,再保从业者适当计提准备的难度更高,不过即便如此,在伯克希尔,我们在损失准备计提这点做得还算不错,而我们也将努力让通用再保比照办理。

    总的来说,我相信通用再保现在已准备好要为伯克希尔贡献大量无成本的浮存金,整家公司倒闭的风险可说已被排除,该公司仍然拥有过去我一再提到的竞争优势,同时在去年它又获得另外一项重要的竞争优势,那就是其它三家原本同列三A最高信用评等的世界级主要竞争同业,在去年至少都被调降一个评等等级,在这些保险巨擘当中,唯有通用再保一路维持三A评等,在象征财务实力的领域中取得独占鳌头的地位。

    再没有其它特点比这个更重要了,相较之下,最近某家世界级的大型再保公司-该公司通常名列保险经纪人推荐给客户的首选,目前已暂停支付损失理赔金,包含那些有效且到期的部分,该公司积欠高达数十亿美元的理赔金,这迫使其数百家保险客户必须面临大幅冲销应收款的命运,”便宜”对再保业来说,绝对是愚蠢的交易,当保险从业者今天将资金付给再保从业者以换取一、二十年后的保障承诺时,唯有跟实力最强的再保从业者打交道,才有可能避免无谓且有时甚至危及企业生存的风险。

    伯克希尔的全体股东应该深深感谢,Joe跟Tad在2002年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他们去年一整年尤其的辛苦,当然这一切的努力现在已获得回报。

    在盖可,2002年所有的事都再顺利也不过了,好到甚至让我们难以置信,成长的幅度相当可观,盈利也相当突出,保户续约率持续提升,同时业务生产力也大幅跃升,而且这些现象在2003年依然继续维持。

    感谢Tony Nicely为我们所做的一切,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跟盖可结缘已达41个年头,当时他的年龄只有18岁,而他的成绩有目共睹,他一向对于能为客户节省保费感到相当自傲,相较于其它保险从业者,盖可平均每年可为保户省下10亿美元的保费,同时他也对盖可提供的服务相当有信心,根据业界的一项调查,盖可目前名列消费者满意度第一名,同时他更对旗下19,162位同仁引以为傲,去年这些同仁因为优异的表现,总共为自己赚取了相当于19%底薪的奖金,最后他也对持续为伯克希尔贡献稳定成长的盈利感到自豪。

    1996年在我们完全买下盖可时,它的年度保费收入约为29亿美元,去年这个数字增加到69亿美元,而后续成长依然可期,其中尤以网络营销最具潜力,去年这个部门成长率高达75%,记得到GEICO.com看看(或电800-847-7536),在大部分的州,股东都可以得到8%的特别折扣。

    关于盖可2002年的盈余有一件事要附带报告,这件事突显了保险公司绝对只能与最好的再保公司往来的重要性,话说1981年到1983年间,当时负责经营盖可的经理人决定要在商业防护及产品责任险上试试身手,这类风险看起来似乎不大,事实上,公司在当年也不过收取了约305万美元的保费,但却耗费了其中298万美元投保了再保险,打算将风险限制在一定范围内,总结盖可仅留下区区7万美元而已,以作为承担自留风险的对价,谁知这样的安排,竟让公司留下了难以抹灭的惨痛经验,总计盖可后来为此承受的损失高达9,410万美元,大约所收取净保费的1,300倍,在这笔损失中,再保公司应收赔款不算太多,只不过是9,030万美元而已!(其中包含2002年确认的1,900万损失),便宜实在是没好货!

    Ajit Jain领导的再保险部门是我们去年浮存金成本之所以能够压得这么低的主要原因,如果伯克希尔的年报必须要摆年度风云人物照片,那肯定会是Ajit,而且一定要用彩色的!

    从1986年开始,Ajit的部门,截至目前已经为我们累积了134亿美元的浮存金,这是其它从业者前所未有的成绩,而雇用员工人数不过20人,更重要的是,他还享有承保利益。

    如果各位再将我之前提到过的几项会计因素,这样的成果就更显得难能可贵,所以各位卜派请准备好你们的大力丸,(如果你对会计借贷事项没兴趣,可以跳过后面两段不看)。

    Ajit 2002年的承保利益达5.34亿美元,其中包括所承担4.28亿美元的追溯再保险损失,经由这类的业务,我们承受其它保险从业者已经发生损失但尚未履行完毕的义务,这类损失通常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发生,但理赔金到现在却还没有付完,(举例来说一件1980年发生的职业灾害,但现在可能还持续按月支付终生的理赔金),在这类协议中,由保险从业者一次支付一大笔保险费给我们,但金额仍远低于我们将来预期要付出的总数,而我们之所以愿意这样做,原因在于a)我们支付的金额仍有其上限,b)在理赔金真正付出之前的空档,期间往往长达数十年以上,我们得以运用这笔资金,在我们受理的66亿美元的石绵及环境伤害损失准备中,有80%是有上限的合约,因此其损失成本不至于无限制飙升。

    当我们签下一张追溯再保险保单时,我们立即将保费收入入账,并把预期会发生的损失计提准备,至于两者的差额则以一项资产科目”递延费用-承受再保险”入账,这金额通常都不小,截至年底,账面资产负债表的这个科目金额就高达34亿美元,之后我们会按这笔资产的预计年限分年摊销,并列为损益减项,2002年的摊销金额高达4.4亿美元(含通用再保部分),这些承保损失是我们事先就预期到的必然科目,但即便账面盈余因此受到拖累,Ajit去年依然缔造了可观的承保利益。

    不过我们想要强调的是,我们早就预期到Ajit营运所承担的风险相当的高,甚至远高于世界上其它任何保险从业者所自留的风险,因此只要任何一季或任何一个年头有任何单一重大灾害发生,都可能让Ajit的绩效大打折扣,不过这一点一点也不会让我们感到困扰,只要我们收到的保费合理,我们乐于承担那些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短期损益变动,在伯克希尔,我们宁愿赚取波动不定但达平均15%的投资报酬,也不要稳定的12%报酬,各位如果在股东会上遇到Ajit,记得献上深深的一鞠躬。

    伯克希尔其它规模较小的保险公司其表现同样突出,合计浮存金增加了38%,并贡献了3,200万美元的承保利益,大约保费收入的4.5%,如果这些公司加起来,可以堪称为全美最好的保险公司之一。

    不过除了这些好消息外,我们在加州退休基金的经营绩效却惨不忍睹,关于那边的业务我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同时计提准备也严重失真,直到我们确信找到把它们搞定的方法,否则我们宁愿维持目前较小的规模。

    感谢Rod Eldred、John Kizer、Tom Nerney、Don Towle及Don Wurster,让2003年成为美好的一年,是他们让各位在伯克希尔的投资平添许多价值。

    账面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账面盈余的主要来源,大家或许已经发现,2002年的购买法会计调整数大幅减少,其原因在于一般公认会计准则已经过修正,不再要求商誉必须摊销,此举将使得我们的账面盈余增加,只是这对实质的经济盈余一点影响也没有。

    单位:百万美金

    备注:(1) 包含 Fruit of the Loom 2002年4月30日之后 以及Garan 2002年9月4日之后的利润。

    (2) 包含 Johns Manville 2001年2月27日之后 以及MiTek 2001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润。

    (3) 从收购之日2001年1月8日计起。

    2002年非保险事业相关的重点摘要

    中美能源2002年的盈余稳定成长,展望明年仍将维持此一态势,至于盈余成长的来源,不论是目前或将来,主要皆来自于先前提过的并购案,中美能源为了取得并购的资金,已由伯克希尔买进该公司发行12.73亿美元的次顺位公司债(此举使得我们累计持有这种年息11%的债权达到17.28亿美元),另外我们还投资了4.02亿美元的大约普通股,总计伯克希尔现在持有(在完全稀释基础下)中美能源80.2%的股权,该公司详细的财务报表请参阅37页(不在此信中)。

    去年我曾向各位报告,Dexter是造成我们鞋业大幅亏损的元凶,在H.H.Brown的Frank及Jim的努力下,该公司的营运已回归正轨,尽管解决问题耗费了不少成本,但去年鞋业仍然赚了2,400万美元的利润,较2001年的亏损,大幅改善了7,000万美元。

    主管Justin的Randy Watson对于这样的转变也贡献良多,在缩减投资规模的同时还能大幅提高毛利率,鞋业是一项艰困产业,但所幸我们拥有最优秀的经理人,而且我也相信在未来我们一定能够赚取合理的投资报酬。

    去年对于家具及珠宝零售业来说,算是平平的一年,但我们旗下事业的表现却相当不错,在我们旗下八家公司当中,表现最好的当属位于Des Moins的家庭服务公司,才华洋溢的Merschman家族缔造了优异的营业额与盈利记录。

    内布拉斯加家具店NFM将于今年八月在堪萨斯市开立一家全新的大型购物中心,总楼地板面积高达45万平方英尺,它将成为全美单店营业额第二位的家具店,仅次于其位于奥马哈的本店,我希望住在堪萨斯地区的伯克希尔股东能够一起莅临开幕剪彩(当然以后更要继续惠顾)。

    至于我们住宅建筑相关行业-包含Acme砖块、Benjamin油漆、Johns-Manville防火材料、MiTek材料及Shaw地毯等事业,去年总计贡献了9.41亿美元的税前盈利,其中要特别提到的是Shaw地毯的表现,其税前盈利从2001年的2.92亿美元大幅提高到20002年的4.24亿美元,Bob Shaw及Julian Saul堪称经营高手,去年地毯的价格涨幅平均不过1%,但Shaw本身的生产力提升以及绝佳的成本控管使得该公司的毛利率依然大幅提高。

    在伯克希尔我们特别强调成本意识,我们的模范是一位准备刊登丈夫讣告的寡妇,报社告诉她每登一个字要二毛五,于是她要求刊登“Fred死了”,但报社又表示每则至少要七个字,于是这位哀伤的妇人回复到,那就改为“Fred死了,售高球证”。

    航空服务去年的盈余略微成长,但那纯粹是因为我们出售持股50%的飞安波音股权所获得6,000万美元特别利益的关系,扣除这项利益,我们训练业务的盈余略微下滑,主要反应商务飞行业务的下滑,飞安公司的训练业务依旧是这个产业的最高标准,而我们预期未来几年将会持续成长。

    至于专机部分所有权NetJets的营运,我们在这行大幅领先市场上其它三家同业,FAA的记录显示我们2002年的市场占有率高达75%,这代表客户购买或租赁我们飞机的总金额是其它三家同业的三倍,去年我们的机队发行里程数高达1.327亿海里,搭载客户到全世界130个国家。

    我们的优势完全要归功于Netjets的CEO-Rich Santulli,他在1986年开创这个行业,至此之后,他便展现不折不挠的决心提供最顶级、最安全的服务,Rich、查理和我本人一向坚持必须培养足堪信赖的机队与机组人员,因为我们自己本身的家人就经常使用搭乘。

    虽然NetJets的营业额在2002年创下新高,但该公司仍然处于亏损状态,美国地区确有小赚但仍抵不过欧洲地区的亏损,总的来说,专机所有权这行业在去年亏了不少钱,而可以肯定的是2003年约莫也是这样的光景,养机队实在是一项很沉重的负担。

    就长期而言,经济现实终将站在我们这一边,主要系考虑私人专机仍是许多大企业必备的商务工具,而对于这些公司来说,NetJets无疑是他们最主要或次要的飞机供应厂商。

    利用我们的飞机,很多公司每年都可以轻易省下数百万美元的开支,有些大公司节省的金额甚至可以数千万美元,更重要的是,搭配我们的飞机,这些公司可以大幅增加自己的飞机调度弹性,只要持有一小部分的飞机所有权,客户甚至可以同时使用好几架飞机,此外,经由我们提供的机队组合,一位客户可以根据情况自由选择12种不同机型,(我有一个姐姐拥有一架Falcon 2000部分所有权,她经常利用它往来夏威夷与美国本土之间,但由于血液里同样拥有巴菲特家族的基因,她也经常转换选用比较经济的Citation Excel进行美国境内短程的旅行)。

    NetJets的粉丝名单证明了我们能够提供给大企业的种种好处,以通用电气为例,由于其公司本身就拥有大批的机队,因此相当了解应该如何有效率地运用其飞机,事实上,它正是我们的最大客户。

    我们的财务及金融产品部门涵盖了各式各样的营运,其中包含一些信用评等高的固定收益债券,这类交易在2002年的盈利特别高,我们预期这方面的高盈余还会持续一阵子,但就长期而言,这部分的盈余终究会日渐下滑,甚至消失殆尽。

    这其中包含特别令人感到满意,但同时也以极快速度消失的Berkadia来自Finova投资的收益(这项交易在去年的年报就详述过),我们的合资伙伴-Leucadia公司以相当高超的技巧来管理Berkadia,并极愿分担远超过其份的重担,我个人也很愿意将这重担分给它们,并期望在将来可以与Leucadia共同参与更多的交易。

    从负面的角度来看,财务金融部门的业务也包含了通用再保证券-这是衍生性金融商品的买卖业务,这个单位去年税前亏损了1.73亿美元,这个成绩其中也包含了一部分迟迟未确认的错误损失,虽然当时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准则,那样的做法相当正常,事实上对于衍生性金融商品,人们必须施以特别的关照,不管是其所运用的会计准则或者它对个别公司或整个经济社会可能造成的潜在问题。

    衍生性金融商品

    对于衍生性金融商品以及其它附带的交易,查理和我的看法完全一致,我们认为不论是对参与交易的双方或者是整个经济体系而言,它们就像是一颗颗定时炸弹!

    在丢出这个爆炸性的看法后,请容我稍后我再详加说明,现在让我先稍微解释一下衍生性金融商品,虽然这类的解释相当空泛,因为这个名词代表着相当广泛的金融交易,基本上,这类交易工具会使得财富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进行易手,其金额决定于某个或数个关键指针,包含利率、股价或汇率等,举例来说,假设你做多或放空标普500指数期权,那么你等于已经参与一项非常简单的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你的赚赔取决于指数的变动,衍生性金融商品的期间长短不一而足(有时甚至可能超过20年以上),其价值的变化则系于许多变量。

    除非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有质押担保或是附带保证,否则其最终的价值还必须取决于交易双方的履约能力,虽然在交易正式结算之前,交易双方都会随时在各自的损益表上记录盈亏-且其金额通常都相当庞大-即便实际上还没有任何一块钱进行移转。

    只要是人想得到的(或者有时应该说是疯狂的人),都可以被列为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的标的,举例来说,当初在安然,就有新闻及宽频衍生性金融商品,虽然要在许多年后才会结算,但此类交易还是可以入到公司的账上;或比如说你想要签一个契约,赌内布拉斯加州2020年双胞胎出生的数目,没有问题,只要你肯出价,保证你一定找得到有人肯跟你对赌。

    当初我们在买下通用再保时,该公司有一家附属的通用再保证券,这是一家衍生性金融商品经纪商,查理和我认为它具有相当的危险性,所以并不想保留这个部门,于是我们试图将这个部门出售,但并没有成功,最后只好将它慢慢清算。

    但想要关闭一个衍生性金融商品部门,谈何容易,想要摆脱它的纠缠可能要耗费许多个年头,(虽然我们正逐日降低所曝露的风险),事实上,再保险业与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有点类似,两者都像是地狱一样,并没有多大的进入障碍,但想要退出却难如登天,一旦签了约,你就摆脱不了它,有时甚至要等到几十年后,才突然冒出来要你支付一大笔钱,确实也有些法子可以让你将风险转嫁给别人,但大多数的做法还是无法让你免除连带的责任。

    再保险业与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另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两者的账面盈余通常都有过度高估的情况,这是由于目前的盈余大多系于许多未来的变量,而其正确性却需要很多年后才能揭晓。

    但错误瞒的了人,却骗不了自己,其所反应的,不过是人们对于他人的承诺,总是倾向采取乐观看法的现象,而且交易的双方有极大的动机在会计账务上做手脚,因为这些负责买卖衍生性金融商品的人士,其报酬(全部或部分)往往取决于依市价结算的账面盈余,但现实的状况是(想想我们刚刚提到的双胞胎合约)那个市场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取而代之的是”依公式结算”,这种替代性的做法有极大的漏洞,在通常的状况下,由于合约牵涉多个变量在加上结算日期的遥远,使得交易双方无形中增加许多引用不实假设的机会,以我们刚刚提到的双胞胎案例来说,订立合约的双方可能使用截然不同的公式使得交易双方连续好几年同时享受巨额的账面盈利,在最夸张的状况下,所谓的”依公式结算”极可能堕落沦为”依鬼话结算”。

    当然,不论是内部的稽核人员或者是外部的会计师,也都看过这些数字,但要弄懂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举例来说,通用再保证券截至2002年年底(在决定彻底关闭它的10个月后)仍有14,384件有效合约流落在外,交易对象遍布全世界672个对手,每一项合约的价值都会随着一个或好几个变量的变化而随时上下变动,其中有一些变量光是看了就令人觉得头发昏,想要对于这些交易组合进行评价,就算是专业的会计师,也往往会有不同的意见与看法。

    评价难度本身早已超越学术性论证,近几年来,有好几件大规模的舞弊案及疑似舞弊案都是缘自于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以公用能源事业来说,许多公司利用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来创造账面巨额的盈利,直到东窗事发之际,他们还试图将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相关的应收款项,转换成为现金科目,至此”依市价结算”真正沦为”依鬼话结算”。

    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在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所发生的错误,绝对无法让交易双方的账对得平,几乎不例外的,他们都会偏袒有机会得到百万奖金的营业员或特别希望账面拥有亮丽的报表数字的一方(或甚至是双方),而最后往往要等到奖金支付给营业员,而CEO因为期权大发利市后,股东们才会发现所谓亮丽的财报数字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的另一项问题是它可能因为一些毫不相关的原因,让一家公司的问题更为加重,这种滚雪球效应之所以会发生主要在于许多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的合约都要求对方一旦其信用评等遭到调降时,必须立刻提供质押担保给交易对方,大家可以想象到当一家公司面临困境而被调降信用评等的同时,衍生性金融交易却又立即登门要求提供事先完全没有设想到且金额庞大的现金时的情景,此举可能让公司进一步陷入流动性的危机,而通常这又会让公司的信用评等再度向下调降,恶性循环的结果可能导致一家原本好好的公司因此垮台。

    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也有可能造成骨牌效应的风险,这是因为许多保险业及再保从业者习惯将风险分散给其它保险公司,在这类的情况下,巨额的应收款项将随着交易对象的日趋复杂而持续累积,(以通用再保证券来说,虽然已经经过将近一年的清算期,目前仍有高达65亿美元的应收款项流通在外),交易的一方或许对于自己相当有信心,认为其巨额的信用风险已经经过适度的分散,因此不会发生任何危险,只有等到某种特殊状况下,一个外部事件导致A公司的应收账款发生问题,从而影响B公司,乃至于一路到Z公司,历史教训告诉我们危机的发生往往是我们在太平盛世时所梦想不到一连串问题串连所导致的。

    在金融体系中,早期发现到连锁反应的问题严重性是美联储成立的主要原因之一,在美联储成立以前,体质不佳的银行倒闭有时可能会对一些原本体质还不错的银行造成突然没有预期到的流动性压力,导致它们跟着出现问题,美联储于是建立一道防火墙将有问题的金融机构隔绝开,但是在保险业或是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却没有类似中央银行的控管机制来防止骨牌效应的发生,在这些产业,一家原本体质不错的公司很有可能因为其它公司发生问题而受到拖累,当这种连锁反应的威胁存在于产业中时,就绝对有必要尽量降低彼此间的牵连,这正是我们目前在再保业采取的做法,同样这也是我们选择退出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的原因之一。

    许多人声称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可以有效降低系统风险,透过这类交易让原本无法承担特定风险的人可以将风险移转到他人身上,这些人相信衍生性金融商品成为稳定经济的力量、让商业交易得以遂行同时降低个别参与者的变量,就个体层面而言,他们的说法或许确是事实,就像是在伯克希尔,我有时也会搭配一些大规模的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好让某些投资策略得以遂行。

    然而查理和我本人认为,以总体经济的角度来看,这却是相当危险,而且风险更有日益加重的趋势,大量的风险,尤其是信用风险,目前已逐渐累积在少数几家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商身上,而且彼此的交易更是相当频繁,这使得一家公司在发生问题后,将很快地传染给其它公司,到最后这些交易商将积欠非交易商的交易对方巨额欠款,而这些交易对方,如我刚刚提到的,由于彼此关系过于紧密,将导致一个单一事件让他们同时出现问题,(比如说电信产业的崩溃或者民间电力事业的价值大幅减损等),关联度过高-在问题浮现时,便有可能引发系统性的风险。

    就像是1998年大量从事高杠杆操作衍生性金融商品的避险基金-长期资本管理公司LTCM就搞得大家焦头烂额,最后使得美联储不得不火速施出紧急援助,在后来的国会听证会中,美联储官员坦承当初若非他们介入,这家名声响亮但仅有数百名员工的神秘公司LTCM,很有可能对于美国资本社会的稳定造成极严重的威胁,换句话说,美联储之所以甘冒大不讳打破惯例介入干预,完全是因为主事者害怕类似的事件会发生在其它金融机构的身上进而引发骨牌效应,而这次的事件虽然导致大部分固定收益市场一度瘫痪达数个星期之久,但个人认为,这还不是最坏的状况。

    在所有衍生性金融商品中,全收益交换是LTCM经常使用的工具之一,这类的合约使得该公司可以运用100%的杠杆在各种市场进行套利,也包含股票市场,举例来说,合约的一方A,通常是一家银行,必须投入百分之百的资金买进股票,而在此同时,合约的另一方B,却可以不必投入任何资金,B公司就可以约定在未来的某个日子时,取得或负担A银行所实现的利益或损失。

    这类全收益交换合约竟然连保证金都可以不需要,除此之外,其它种类的衍生性金融商品也严重危害到主管机关抑制银行、保险公司及其它金融单位采取高杠杆及风险控管的强力铁腕,同时,即便是经验老道的投资者及分析师在看到这类布满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公司的财务状况时,也束手无策,记得当查理和我自己在看完几家大型银行有关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冗长的财务报表附注时,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们根本就不晓得这些金融机构到底承担了多少的风险。

    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鬼怪现在已从潘多拉瓶子中窜出,而这类交易还会继续以各种不同形式自我复制,直至这个祸害所造成的危害为众人所知时为止,它们的危险程度从近年来弥漫在电力能源产业的几件个案可以略窥一二,在事件发生之后,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急速减少,然而在其它产业,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却照样毫无节制的急速扩张中,中央银行及美国政府到目前为止依然找不到有效克制的办法,甚至连监控这些合约所构成风险的机制都没有。

    查理和我相信伯克希尔依然是所有股东、债权人、保户及员工最坚强的财务堡垒,我们对于任何可能的潜在重大意外都戒慎恐惧,或许对于长期性衍生性金融商品的大量交易及巨额膨胀的无担保应收款项的保留态度,让我们看起有点过虑了,但我们还是认为衍生性金融商品是财务金融的毁灭性武器,其所带来的危险,虽然是潜在不可知,但绝对是致命的可能。

    股票投资

    下表是伯克希尔2002年市价超过5亿美元以上的股票投资。

    12/31/2002 单位:百万美金

    在股票投资方面,我们依旧没有什么动作,查理和我对于伯克希尔目前主要的持股部位越来越感到满意,一方面由于被投资公司的盈余逐渐增加,同时间其股价反而下滑,不过现在我们还是无意增加持股部位,虽然这些公司的前景都相当不错,但截至目前为止,我们还是不认为他们的股价有受到低估的可能。

    我们认为,这种看法也适用于一般的股市,尽管股市连续三年下跌,相对大大增加了投资股票的吸引力,但我们还是很难找到真正能够引起我们兴趣的投资标的,这可谓是先前网络泡沫所遗留下来的后遗症,而很不幸的,狂欢之后所带来的宿醉截至目前而止仍然尚未完全消退。

    查理和我现在对于股票退避三舍的态度,并非天生如此,事实上,我们非常喜欢投资股票,我是说如果可以以合理的价格进行的话,在我个人61年的投资生涯中,大约有50个年头以上,都有这样的机会出现,我想以后也还会有相当多类似的机会,只不过,除非是我们发现至少可以获得税前10%报酬的机率相当高时,(在扣除企业所得税后,净得6.5%到7%的报酬),否则我们宁可在旁观望,虽然必须忍受短期闲置资金不到1%的税后报酬,但成功的投资本来就必须要有耐性。

    所幸,去年我们得以将部分资金运用在一些不错的垃圾债券及债权投资之上,至去年底我们在这方面的累计投资金额增加了6倍,达到83亿美元之谱。

    投资垃圾债券跟投资股票在许多方面相当雷同,两者都需要评估价格与价值比,并在成千上万个标的中挑选出少数风险/报酬比率最佳者,当然两者在原则上也有许多明显的不同,在投资股票时,我们预期每一笔投资都会成功,因为我们已将资金锁定在少数几家财务稳健、具备竞争优势并由才干诚信兼具的经理人所经营的公司身上,如果我们以合理的价格买进这类公司时,损失发生的机率通常非常小,确实在我们经营伯克希尔的38年当中(扣除通用再保与盖可的投资),投资盈利的个案比起投资亏损的比例约为100比1。

    但在投资垃圾债券时,我们面对的企业体质就比较差了,这些公司通常都背负大笔的负债,同时所处产业的投资报酬率都相当低,此外管理当局的素质有时也有问题,其利益有时甚至与债权人相冲突,因此我们预期这类投资难免会出现亏损,所幸到目前为止,我们在这部分的投资绩效还算相当不错。

    公司治理

    长久以来,管理当局的能力与诚信本就必须受到严密的检视,事实上,在2000多年以前,耶稣基督就曾对这个议题发表过看法,祂在路加福音16:2提到:“一位财主叫管家来,请你把所管的事情交代清楚,因为你不再是我的管家”。

    过去10多年来,企业诚信度与领导风范日渐式微,在网络泡沫巅峰时期,这些特质不再受到人们的重视,当公司股价上涨的同时,经理人的行为举止却向下沉沦,这使得90年代末期,那些高格调的CEO几乎遇不到同路人。

    不过必须注意的是,大部分的CEO私底下就像是你会想要把子女的资产付托或就像是邻居般亲切的好好先生女士,不过这里面有很多人,近年来在职场上的表现却每况愈下,不但表现平庸,还假造数字,借以榨取高额不当的利益,这群美中不足的人士,遵循的不过是Mae West生涯规划:“曾经我是位白雪公主,但如今我已不再清白。”

    理论上,公司董事会应该要能够预防这类恶质行为的发生,最近一次我在1993年的年报上曾提到过董事们应尽的责任,(若有需要,可向我们索取这篇文章,或者大家可以透过网络直接下载1993年有关企业治理的篇章),当时我曾表示:“我认为董事会的行为举止,应该要像是公司背后有一个因事未出席的大股东一样,在各种情况下,都要能够确保这位虚拟大股东的长期利益不会受到损害”,这句话的意思是,董事会绝对不能容许公司让一个平庸或甚至是差劲的经理人存在,不管他是如何受到所有人的爱戴皆然,董事们应该要像是一位年轻的辣妹在下嫁给85岁的亿万富翁时,被问到:“如果我身无分文的话,你是否还会爱我?”时的反应一样,这位年轻女郎回答说:“虽然我依然爱你,但我会选择怀念你”。

    在1993年的年报中,我也曾说过董事的另外一项责任:“要是能干的经营阶层过于贪心,不时地想要从股东的口袋里捞钱,那么董事会就必须适时地出手制止并给予警告”,只可惜自从那以后,尽管经理人掏空口袋的行为司空见惯,但却不见有人出面制止。

    为何一向英明且睿智的董事们会如此惨败呢?其实问题并不在法律层面,董事会本来就应该以捍卫股东利益为最高职志,我认为真正的症结在于我所谓的”董事会习性”。

    举例来说,通常在充满和谐气氛的董事会议上,几乎不可能讨论到是否应该撤换CEO这类严肃的话题,同样地董事也不可能笨到会去质疑已经由CEO大力背书的并购案,尤其是当列席的内部幕僚与外部顾问皆一致地支持他英明的决策时,(他们若不支持的话,可能早就被赶出去了),最后,当薪资报酬委员会,通常布满了支领高薪的顾问,报告将给予CEO大量的期权时,任何提出保留意见的董事,通常会被视为像是在宴会上打嗝一样地失礼。

    在这样的沟通困难下,于是便有让外部董事在CEO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例行聚会的呼声,这项改革目前正在立法当中,个人对于这样的建议,给予相当正面的肯定,不过我也怀疑,增加任何的治理规定以及建议,其所必须付出的金钱与其它成本,可能与因此所得到的利益相当。

    对于目前外界大声疾呼的”独立董事”制度,理论上,公司绝对必须要有思想与言论上独立的董事存在,但他们同时也必须具有丰富的商业经历、积极的态度,并以股东利益为导向,我在1993年就曾提到,这是我个人认为绝对必要的三项特质。

    过去40多年来,我曾经担任过19家公开上市公司的董事(伯克希尔不算在内),同时至少跟250位以上的董事进行过互动,他们其中多数都符合目前”独立董事”的标准,但这些董事大多至少缺乏我所提到的三项特质之一,这样的结果导致他们对于股东利益的贡献微乎其微,甚至常常有害股东的利益,这些人虽然彬彬有礼且学识渊博,但对于产业的了解却极其有限,同时也不会站在股东的立场去质疑不当的并购决策或不合理的薪资报酬,至于我个人的表现,我必须遗憾地承认,往往做的也不够好:当公司管理阶层在做出有违股东利益的提案时,通常我只能选择沉默以对,在这种状况下,和谐感战胜了独立性。

    现在让我们更进一步来探讨丧失独立性的现象,看看过去62年以来涵盖数千家公司的个案研究就可看出端倪,自从1940年以来,联邦法令规定投资公司(其中绝大部分为共同基金)一定比例的董事必须维持独立,原本的要求是40%,目前则提高为50%,但不论如何,共同基金的董事会组织运作一般都符合独立性的条件。

    这些董事及整个董事会依功能区分背负许多责任,但实务上的运作,通常只有两项重要的任务,一是找到最优秀的基金经理人,一是协调争取最低的管理费,我想当一个人在为自己寻求投资的协助时,这两项目标应该是最要紧的,同样地当董事们接受其它投资人托付时,也应该会有相同的考虑,然而实证显示,这些独立董事在这方面的表现却是令人感到叹息。

    成千上万的投资公司董事会每年都会聚会行使投资人赋予他们的重大责任-为其背后所代表的数百万投资人选择适当的人选来管理其身家财产,只是我们发现,年复一年董事会只不过是装出掌握控制权的表面假象,A基金公司永远选择A经理人、B基金公司也总是选择B经理人,其固定程序就像僵尸般食古不化,当然偶尔也会有董事会突锤,但大部分的时候,就算现任的基金经理人的表现有多差劲也一样视而不见,我想要等这些独立行使职务的董事愿意开始建议寻找其它合适的经理人人选,恐怕连猴子都有办法写出莎士比亚歌剧了,吊诡的是,当这些人在处理自己的资产时,只要发现苗头不对,他们肯定立刻见风转舵,另觅贤能,实在是无法理解当他们在受托帮他人管理资产时,为何脑筋偏偏就转不过来呢?

    当一家基金公司-我们姑且称之为A公司,被一位经理人B以极高价位买断时,弥漫在这个系统内的伪善气氛就会被特别凸显,这时我们立刻可以发现这些独立董事们终于开始”自我反省”,认为B先生才是最佳的基金经理人,尽管B先生不是今天才存在这个业界(其实是被刻意忽略),而且通常很不凑巧的,B先生在自A先生手中买下A公司后,其薪资价码肯定比原本的薪资水准高得许多,我想主要原因在于,为了取得A公司,B先生已经砸下了大笔的银子,非得从连带移转过来A公司的股东们支付(这也是交易的附带条件)的管理费中捞回来不可,(如果想要多了解基金公司的内幕,建议各位读一读John Bogle的著作《共同基金的常识》一书)。

    几年前,我的女儿受一家大型的基金机构的邀请担任该公司的董事,担任董事的报酬非常可观,大概可以让她的年收入一下子增加50%以上,(关于增加的部分,她个人保证有能力可以运用),在法律形式上,她将会是一位独立的董事,但骨子里基金经理人真的会认为她能够独立地提供任何有用的建议吗?当然不,然而我也很自傲的跟各位报告,她果然很独立地拒绝了这项优渥的提案,当然该基金也绝对不愁找不到有人来替代(倒是令人惊讶的该基金并未更换基金经理人)。

    投资公司的董事同样也没有能够好好地为投资人协调争取合理的管理费(就像是很多美国大企业的薪资委员会未能将该公司总裁的薪资限制在合理的范围内一样),我想如果是你我受命委托,我可以跟各位打包票,我们绝对可以轻易地跟绝大多数现任的基金经理人谈判,大幅降低其所收取的管理费,而且相信我,如果董事被告知可以分到节省下来的部分所得,我保证管理费用一定降翻天,然而在现有制度下,降低管理费对于独立的董事们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但却又是基金经理人最最在乎的地方,所以很明显的胜负立判。

    当然找到一位好的基金经理人要远比一味地删减管理费重要的多,但不论如何,两者都是董事最主要的职责,只是在谈到这些最最重要的责任时,数万名独立董事,六十多年来的经验显示,他们的成绩实在是惨不忍睹,(不过对于自己的权益,他们倒是保护的不错,即便是同时担任同一家基金公司不同基金的董事,其酬劳往往轻易地超过六位数)。

    当基金经理人非常在乎而董事却漠不关心,这时就需要有一股强而有力的反制力量存在,但偏偏这却是今日公司治理最缺乏的要点,想要能够摆脱平庸CEO的纠缠,寻找真正的能人取而代之,股东们,尤其是大股东必须要站起来有所行动,这样的道理并没有多大的学问,近年来股权的集中程度有增无减,机构投资法人在面对问题发生时,可以很容易依照其意志提出解决方案,只要少数比如说20家大型的投资机构联合采取行动,就可以有效地改革任何一家公司的企业治理程度,只要不把票投给那些容忍脱序行为发生的董事就成了,就我个人的看法,唯有采取这种的团结一致的行动才可能让企业治理获得明显的改善。

    不幸的是,某些大型的投资机构根本上存在着”玻璃屋”的问题,声称可以从其它地方着手加强企业治理,比如说,它们一想到董事会要来严密检视其绩效及管理费时,就感到惊惧不已,但先锋基金的Jack Bogle、Davis投顾的Chris Davis及Legg Mason的Bill Miller现在都站出来引导CEO朝向公平对待股东的路上迈进,而如果退休基金以及其它信托基金也能够一起站出来支持这群人,个人相信这些机构在未来一定可以得到更佳的投资报酬。

    辨别改革真伪的最好方法就是看看CEO的待遇报酬,经理人一般都相当赞同董事会的多元化,以符合证监会的法令要求,并依规范遵循一些没有太大意义的作业程序,然而多数经理人真正关心的,还是如何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待遇及福利。

    近年来,薪资报酬委员会往往扮演摇尾乞怜的摇摆狗,有如橡皮章一样被动遵循顾问们的建议,就是那群由股东们付高薪却不懂得效忠其主之流,(如果你不清楚这群人到底是站在那一边,那么它们肯定不是跟你一国的),确实每一个委员会在委托书件中都会被证券主管机关要求说明其报酬的缘由,但其用词遣字往往是由公司律师或者是公关部门事先安排好的例行法律用字。

    这类画蛇添足的行为实无存在之必要,董事们不应担任薪资委员会成员,除非他们自认为有能力为股东们喉舌争取权益,同时他们必须说明对于经理人报酬的看法以及如何来评估其绩效,在代投资人管理资金时,他们必须像是在处理自己的金钱一样用心。

    1890年代,美国劳工联盟创盟主席Samuel Gompers形容劳工组织的主要目标就是”我要更多”,90年代美国企业的CEO们采取相同的口号,而最终的结果往往是CEO们累积了大量的财富的同时,股东们却遭受重大的财务损失。

    董事会绝对必须要阻止这样的劣行,虽然支付高薪给表现真正优秀的经理人本是天经地义的事,但如果不是那么一回事的话,董事们就有必要大胆说句”够了”,否则要是近年来这类夸张的薪资报酬成为往后薪资报酬的底限时岂不荒唐,关于此事薪资委员会实有必要再好好重长计议一番。

    目前正在修正并渴望于近日通过的法令,势必要求伯克希尔的董事会进行改组,在原本的董事外增列符合”独立性”法令规范的独立董事,为此我们认为还必须增加另外一项相当重要但也不是那么绝对的测试,以认定其独立性,我们将选拔真正拥有重大权益(也就是其本人或家族投资,而不是由伯克希尔透过期权给予的股份),以确保其真正会为了自身的权益而不是名望或董事酬劳来决定其做法。

    这其中又牵涉到常常被忽视的董事报酬问题,上市公司董事的年平均收入达到5万美元以上,这让我感到困惑,多数董事在面对这笔超过其年收入20%以上的金钱时,是如何维持其独立性的,相对地伯克希尔的董事之一Ron Olson,就比较不会被认为不独立,因为他从伯克希尔公司收取的法律顾问费只不过占其庞大收入的非常小部分,就如一位投资公司先知所说的,一位收入普通相当依赖董事酬劳,而且亟欲受邀担任其它公司董事以获取更多董事报酬的人,他很有可能不敢斗胆冒犯CEO或其它董事成员,因为后者对于前者在公司业界的名声有相当大的影响力,而如果管理当局相信高额金钱会影响到独立性(事实也确是如此),那么他们很有可能错过了一大群真正敢发出声音的人。

    在伯克希尔,为了避免董事报酬占其个人收入的比例太高,我们仅象征性地支付一点报酬,此外为了不让董事们规避公司发生重大经营意外的风险,我们也不提供董事经理人责任保险(虽然这在一般公司并非常态,但每年却也为公司节省了好几百万美元的保险费用),基本上,我们希望董事们的行为想法跟在处理自家财务一般小心谨慎,而不只是着眼于董事报酬,这跟查理与我本人在身为伯克希尔经营者的心态一致,我们这样的做法同样也适用于伯克希尔的董事们。

    为了寻找新任董事,我们会先从现有股东名单中着手,挑选个人及家族长期拥有大量伯克希尔股份的股东,金额绝对以百万计,因为达到标准的这些人很自然的已经符合前两项测试,也就是他们关心伯克希尔,同时也以股东权益为导向,至于第三项测试,我们将挑选具有丰富商业经验的人士,这点的困难度相对就较高。

    最后,巴菲特家族成员也将继续留在伯克希尔的董事会中,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在我死后会接手经营伯克希尔,也不会另外领取其它额外的报酬,他们主要的目标是替所有公司经理人与股东,确保未来在其它CEO接替我之后,伯克希尔能够继续保有其特有的企业文化。

    当然任何董事会的变动都不会影响到查理和我经营伯克希尔的方式,我们还是会像过去一样重实质而不重形式,并且尽量避免董事会把时间浪费在形式上的问答上,伯克希尔董事会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决定查理和我日后的继承人,这才是他们将来真正应该要做的。

    截至目前为止,我们的董事会监督的是一家以股东权益为主要导向的企业,并一直以68-74页所揭示的经营原则(这也是我一向督促新进股东必读的资料)持续运作中,而我们的目标也是找到同样关心这类原则的新任董事。

    审计委员会

    审计委员会没有能力进行稽核,唯有公司外部独立的会计师才有能力判断公司管理当局提出的盈余报告是否可疑,没有正视这项现实而只是将焦点放在审计委员会组织架构上的任何改革终将徒劳无功。

    就像是我们先前讨论过的,近年来太多的经理人在公司的营运数字上动手脚,不管是会计账上或是营运统计皆是如此,表面上虽然完全合法,但实际上却严重误导投资人,在通常的情况下,会计师都相当清楚这些欺骗手法,但偏偏他们选择保持沉默,所以审计委员会最主要的职责就是让会计师吐露他们所知道的事实。

    要达成这项任务,委员会必须确定会计师勇于冒犯管理当局,免于成为同谋误导委员会的共犯,但很遗憾近年来会计师的想法作为却刚好相反,他们往往把公司的CEO,而不是股东或董事当作是客户,这是因为平日合作的关系使然,同时会计师也很清楚,不论公司的报表数字如何,CEO与CFO保证会支付签证公费,并且有权决定是否由原会计师继续进行签证业务及其它服务,而近来修正的法令依然无法改变这个根本的现实,想要打破这种暧昧的关系,唯有靠审计委员会明白地告诉会计师,让他们清楚地了解如果不将所发现或怀疑的事实说出来,他们将必须负担大笔的金钱赔偿。

    我个人认为,审计委员会可以经由询问会计师以下四个问题来达到这个目的,同时必须将他们的回复记录下来,并向股东报告,这四个问题分别是:

    1.如果今年是由贵会计师单独负责本公司的财务报表编制,那么你的做法会不会与现在管理当局准备的报表有所不同?不论是重大或不重大的差异,都必须答复,如果贵会计师的做法有任何不同,包含管理当局的论述以及会计师的回复都必须揭露,然后由审计委员会来评估现实的状况。

    2.如果贵会计师身为投资人,那么你是否认为已经收到了-讲的白一点-你认为了解这家公司在签证期间财务经营状况,所需的所有必要信息?

    3.如果贵会计师是本公司的CEO,那么你认为本公司是否已经遵循了所有必要的内部稽核程序?如果没有,是哪边有差异,以及其原因为何?

    4.贵会计师是否知悉管理当局有任何可能挪移公司的收入或费用的举动,不管是会计账面或者是营运统计上的数字?

    我相信如果审计委员会能确实询问会计师以上四个问题,那么其组织架构(这是大部分改革计划的重点)就一点也不重要了,此外,这样的做法可以大大节省时间跟成本,当会计师被推上火线,保证他们会乖乖负起职责,但如果让他们静静地躲在角落,嗯!届时你就知道结果如何。

    我们列举的这些问题必须要财务报表正式对外公布的前一个礼拜提出,这段时间应该足够让委员会了解会计师与管理当局间的差异在哪里,并把问题解决,因为如果时间太紧,将会面临财报发布在即,但会计师与委员会却还在沟通的窘境,这将使委员会迫于压力沦为橡皮图章的老路,时间越赶,准确度就越差,就像是我个人认为,证监会最近缩短财报公布的时程的做法,将严重影响到股东们接收财务信息的品质,查理和我认为这样的规定根本就是个错误,应该要立即加以改正。

    我们这四个问题最主要的优点在于,它们将能够发挥防范于未然的效果,一旦会计师了解到审计委员会将会要求他们肯定地为管理当局的行为背书,而不是默默地姑息他们时,会计师就能够在事情刚发生的初期就出面制止,让有问题的数字不在会计账上出现,可能的牢狱威胁保证会发生效用。

    芝加哥论坛报在去年九月刊登了四天连载,详细报导近年来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是如何让会计准则与审计品质腐化到如此地步,十几年前,安达信事务所出具的意见可以说是业界的金字招牌,在事务所内部,由一群精英组成的专业准则小组(PSG),不管面对来自客户多少的压力,仍坚持财务报表必须诚实编制,为了坚持这项原则,PSG在1992年坚持期权本来就应该列为费用的立场,然而曾几何时,PSG在另一群”呼风唤雨”的合伙人推动下,对于此立场做了180度的转变,他们相当清楚客户心里最渴望的东西-那就是亮丽的盈余数字,不论实际的状况如何。而许多CEO也极力反对将期权成本列为费用,因为他们相当清楚,如果这些高额期权成本如实反应在公司账上的话,他们渴望已久的大笔期权将会马上被取消。

    在安达信立场转变后不久,独立的会计准则委员会(FASB)以7比0的票数通过将期权成本列为费用,而如预期的,大型会计师事务所以及大群的CEO蜂拥赶赴首府华盛顿向参议院施压企图废掉FASB,到底是哪一个单位最适合来处理会计问题啊!抗议者的声音透过大笔的政治献金大量传送出去,讽刺的是他们用的是原来属于被欺瞒股东所拥有的公司资金,这实在不是文明社会应该有的现象。

    可耻的是,参议院竟以88对9票通过反对期权列为费用,几位资深的参议员甚至扬言废掉FASB,如果它依然坚持原来的立场(真是好有独立性啊!),当时的证监会主席Arthur Levitt,他一向也是股东权益的捍卫先锋,后来表示当时迫于压力向国会及企业低头,是他在担任证监会主席任内最感到遗憾的一件事,(有关这件遗憾的往事,相关的细节可参考Levitt所写的好书-挑战华尔街)。

    在参议院成为其囊中物,而证监会又不敌火力的情况下,美国企业了解到他们在会计方面已经是天下无敌,就这样”只要我高兴,怎样都可以”盈余报告的新时代于焉到来,更理想的是,还有知名的大会计师在后面推波助澜。

    面临来自参议院的威胁,FASB也从原来的立场退缩,转而采取”自我要求”的荣誉制度做法,声明费用化为优先但也容许公司依个别喜好忽略此成本不计,这是多么令人感到伤痛的结果,在标普500大公司当中,共有498家选择采取比较不理想的方法,好让他们的账面盈余好看一点,想钱想疯了的CEO们当然很高兴最后的结果,FASB赢得了面子,而他们却赢得了里子。

    在我们1992年的年报当中,我们提到了许多CEO不当的自肥行为,我将之称为”企业精英冒着失去他们在社会重大议题公信力的风险-这是他们本来拥有相当发言份量的领域-当他们在大力鼓吹让自己夺取不合理利益的做法”。

    这种公信力沦丧的现象已经发生,目前CEO们最大的任务是如何重拾美国大众对他们的信任,而站在国家利益的立场,他们绝对有必要这样做,但如果我们看到的是一再自以为是的言论、无意义的政策说明、董事会与委员会形式上的搬风改组,那么一切的努力终将徒劳无功,相反的,我认为CEO们应该将领导力落实到内心中,将股东们视为真正的伙伴而不是冤大头,现在是CEO们起而行的时候了。

    给投资人三个衷心的建议,第一,特别注意会计账务有问题的公司,如果一家公司迟迟不肯将期权成本列为费用,或者其退休金精算的假设过于乐观,千万要小心。当管理当局在人前选择比较软的柿子来吃,那么在人后很有可能也是如此,厨房里绝对不可能只有一只蟑螂。

    大力鼓吹EBITDA-亦即扣除利息税负及折旧摊销前盈余的观念更是一项危险的举动,这意思好像说折旧根本就不是费用的一种,因为它并不影响到现金的流出,这根本就是一派胡言,确实折旧是一项很不起眼的费用,因为它的现金支出是在取得的资产还未发挥效益之前就预先支付的,然而现在假设你在年初就预先支付公司员工未来十年的薪资报酬(就好像是支付现金购买一项耐用年限达十年的固定资产一般),那么在接下来的九年之间,所有的薪资报酬都将变成一项没有现金支出的费用,会计上系作为预付费用的减项。在这种状况下,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敢说后九年所记录的费用只不过是会计上的形式而已呢??

    第二,复杂难懂的财务报表附注揭露通常暗示管理当局不值得信赖,如果你根本就看不懂附注揭露或管理当局的说明解释,这通常代表管理当局压根就不想让你搞懂,安然在某些交易的过程说明,到现在还让我相当困惑。最后要特别小心那些习惯夸大盈余预测及成长预期的公司,企业很少能够在一帆风顺、毫无意外的环境下经营,所以盈余也很难按照当初预计般稳定成长(那只有券商提供的公开说明书才看得到)。

    目前查理和我不仅不清楚明年我们旗下事业到底能够赚多少钱,我们甚至不知道下一季的数字,所以我们相当怀疑那些常常声称知道未来会如何如何的人,而如果他们真的每次都能达到盈余目标,我们反而更怀疑这其中有鬼,那些习惯保证能够达到数字目标的人,总有一天会被迫去假造数字。

    股东指定慈善捐赠

    大约有97.3%的有效股权参与伯克希尔2002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捐出的款项总计约1,650万美元。

    累计过去22年以来,伯克希尔总计已依照股东意愿捐赠出高达1.97亿美元的款项,除了之外,伯克希尔还透过旗下的子公司进行捐赠,而这些慈善活动都是早在他们被我们并购以前就行之有年的(扣除先前的老板自行本身负责的个人捐赠计划),总的来说,我们旗下的关联企业在2002年总计捐出2,400万美元,其中包含400万美元等值的物品。

    2001

    本公司2001年的净值减少了37.7亿美元,每股A股或B股的账面净值减少了6.2%,累计过去37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之后,每股净值由当初的19元成长到现在的37,920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2.6%。

    (在年报中所谓的每股数字系以A级普通股大约数为基础,这是本公司在1996年以前流通在外唯一的一种股份,B级普通股则拥有A级普通股三十分之一的权利。)

    过去37年以来,每股内在价值成长的速度一直高于账面净值增加的幅度,不过时至2001年情况可能有所改变,有关内在价值的说明请参见62页的股东手册(不在此信中),我建议新加入的股东多看看这本手册,如此方能对伯克希尔的一些主要经营原则有所了解。

    两年前,在1999年的报告中,我曾提到当时:“我们经历了有史以来最惨烈的表现,不论是从绝对或相对的角度来看”,我还说:“我们比较重视相对的结果”,这个观念从我在1956年5月5号成立第一个投资合伙事业时就已成形,犹记得当天晚上,我与7位有限合伙人开会时,我给了在场的每个人一张便条纸,上面罗列了一些“基本原则”,其中有一条是这样写的:“我们的成绩到底好不好,要看整体股市表现而定”,一开始我们是以道琼斯工业指数为标杆,后来则改用接受度较高的标普500指数,两者从1965年迄今的比较记录列示在年报的首页上,去年伯克希尔以5.7%的差距胜出。

    有些人并不认同我们将重点摆在相对数字的做法,认为”相对绩效并不保证就能盈利”,但如果你抱持与查理和我本人一样的观念,预期标普 500指数长期的绩效应该会相当不错的话,则就长期而言,只要投资人的绩效每年都能比它好一点,其结果自然而然也颇为可观,就如同喜诗糖果那般,虽然一年四季营运波动很大(基本上每年夏天它都是在亏钱),但每年结算都盈利的公司,拥有它保证可以让你躺着收钱。

    虽然去年我们企业的整体表现还算令人满意,但我个人的表现却刚好相反,我本身管理伯克希尔大部分的股票投资,但其成绩却乏善可陈,而且这情况已经维持好几年了,更要命的是,我竟允许通用再保在没有安全保障的情况下做生意,而911事件的发生正好把我们逮个正着,后面我还会向大家报告我所犯的错误,以及我们要如何来改正它。

    另外还有一条1956年的基本原则,现在看来倒还适用,那就是:“我个人不敢保证绩效”,不过查理和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在持有伯克希尔股票期间所得到的效益,绝对会与我们本身的相同,我们不会靠领取奖金或股票期权等方式,使得我们所得到的利益优于各位。

    此外,我也将继续将个人99%以上的身家财产摆在伯克希尔上面,我和我内人过去从来就没有卖过任何伯克希尔的股份,而且以后也没有打算要卖,查理和我对于近年来,许多让公司亏损累累的经理人与公司高层,竟然能够带着丰厚的利润弃股东们扬长而去感到相当不耻,这些人在公开场合鼓励投资人高价买进公司股份的同时,自己却暗中将股票倒到市场上,这些可耻的企业领导人简直把股东当作是待宰的羔羊而非伙伴。

    虽然恩隆公司已经成为企业弊案的典型案例,但这种贪婪的行为在美国企业当中却绝非特例,就像我个人就曾听过一个故事,显示经理人心中普遍存在对待股东的一种心态,在一场宴会上,有位美丽媱娇的女士溜到一位总裁的面前,用那性感的嘴唇说到:“只要你想要,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见这位总裁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说:“那好,请给我更多的股票期权!”

    最后再补充一点看法,那就是往后伯克希尔将很难再维持以往的盛况,虽然查理和我仍然会尽力维持水准以上的表现,且永远不会感到自满,无奈现今有两个环境条件已与过去截然不同,在以前我们可以很容易的就买到许多价廉物美的公司及股票,同时我们当时运用的资金规模也比现在少得多,许多年以前,一个1,000万美金的好案子就可以让我们雀跃不已,比如说像1973年的华盛顿邮报或1976年的盖可保险等投资,然而时至今日,就算是30个这样的案子,也仅仅能让伯克希尔的净值增加0.25%而已,我们需要像大象般的大案子才有可能使得净值大幅成长,只不过这样的个案实在是少之又少。

    从好的方面来看,我们拥有一群坚强的经理人阵容,(大家可以在Robert Miles刚出版的新书《沃伦巴菲特的经理人》中,读到更多有关他们的事迹),而且大部分由他们所经营的事业,其竞争力在各自的产业中,可以说都是数一数二的,他们的能力、精力与忠诚度都属最优等,个人经营伯克希尔37年以来,旗下还没有任何一位经理人离开我们跳槽到别家公司的。

    我们星光满布的经营团队在2001年又增添了一群生力军,首先我们完成了二件从2000年就开始谈的案子,Shaw地毯及Johns Manville,此外又买下了另外两家公司-MiTek及XTRA,同时手上还有其它两件个案。此外,去年所有的并购案全部皆以现金买断,这代表我们的股东可以不必牺牲原先就拥有优秀企业的任何权益,同时还能成为这些新加入公司的幕后老板,往后我们仍将继续维持这个策略,在想尽办法增加现有优秀企业的价值,以及寻找新的优秀企业加入的同时,还能不轻易的增加流通在外的股份。

    2001年的并购案

    就在去年股东会的前几天,我收到从圣路易寄来的一个大包裹,里面装了一块看不出做何用途的金属,包裹里还有一封信,署名Gene Toombs-他是一家叫做MiTek公司的总裁,他解释说MiTek是专门制造这玩意儿的世界级领导厂商,也就是用来做屋梁的连接板,他进一步表示MiTek的英国母公司有意出售这家公司,他认为伯克希尔应该是最合适的买家,我相当欣赏他写这封信的语气,所以当下打电话给他,几分钟的谈话,我就发觉他是属于我们类型的经理人,而MiTek也是我们想要的公司类型,于是我们报了一个价给其英国母公司,没多久后就正式成交。

    Gene所带领的经营团队对于公司相当有信心,愿意参与这次的并购交易,所以最后我们安排由55位经营成员取得10%的股权,每人最低的投资金额为10万美元,其中很多人都是靠借钱参与投资。

    这些没有认股期权的经理人真的称得上是公司的拥有者,完全站在股东的立场设想,他们真正愿意与公司同甘共苦,自己承担资金成本,也没有办法让自己的认股价格重新修正,他们以自己最宝贵的押注公司的发展。

    查理和我欣赏存在MiTek的这种高格调、真正的企业家精神,我们相信这绝对可以创造出多赢的局面。

    2000年初,我的好朋友Julian Robertson宣布将结束其投资合伙事业-老虎基金,除了四项主要的持股投资之外,其余的投资将全部予以结算,其中包含了XTRA公司-货柜拖车租赁的领导从业者,于是我打电话给Julian问到他及公司的经营团队是否有意将整家公司出售,Julian建议我直接联络XTRA的总裁-Lew Rubin,后来我们两个人相谈甚欢,可惜的是双方似乎很难达成交易。

    之后到了2001年六月,Julian打电话给我表示他决定出售XTRA的股份,于是我恢复与Lew的谈判,终于XTRA的董事会接受了我们的提案,由我们对外提出公开收购,截止日订为9月11,这项公开收购案订有一项例行条款,约定买方有退出的权利,如果在收购截止日前,股市有重大异常的变化,谁也没想到9/11当天,Lew竟经历了上上下下煎熬的难忘经验,一开始,他有一位在纽约世贸中心上班的女婿下落不明,其次,他很清楚我们有权取消整个收购案,所幸最后故事有个圆满的结局,Lew的女婿侥幸逃过一劫,而伯克希尔则如原先预期完成了收购案。

    货柜车租赁业的景气循环相当明显,不过它仍是一个我们预期能够得到长期合理报酬的行业,Lew为伯克希尔带来一项我们欠缺的知识,我们期望将来能够扩张在租赁业的布局。

    12月3日我接到Larson-Juhl老板Craig Ponzio的一通电话,该公司是美国订制相框的领导厂商,Craig是在1981年买下这家公司的(这也是他大学时代打工的第一家公司),自此公司的营业额从300万美元成长到3亿美元,虽然在Craig打电话给我之前,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家公司的存在,不过几分钟的谈话令我感到我们很有可能达成交易,他对于企业现况坦率直言,同时也在乎买方的来历背景,至于所提价格也相当合理,两天之后,Craig跟公司总裁Steve McKenzie来到奥马哈,前后只花了90分钟双方就达成共识,并于十天后正式签订合约。

    Larson-Juhl提供服务给全美18,000家相馆,同时也是加拿大及欧洲大部分地区的领导厂商,我们期望在不久的未来还有类似的并购机会。

    在我写这封信的同时,Fruit of the Loom的债权人正在考虑接受我们的提案,这家公司由于负债过于沉重加上管理不当,在几年前宣布破产,而事实上,在许多年以前,我个人也曾与Fruit of the Loom有过接触的经验。

    1955年八月,当时我还是纽约一家投资公司,格雷厄姆-纽曼公司仅有的五位员工之一(包含三位经理加上二位秘书),当时格雷厄姆-纽曼所掌控一家专门生产无烟煤,名叫费城碳铁的公司(P&R),该公司拥有多余的资金、可扣抵的税务亏损以及日益下滑的业务,在当时我将个人有限资金的大部分投资在这家公司上头,此举充分反映我对老板们-包含本杰明格雷厄姆、杰瑞纽曼以及霍华纽曼等人投资哲学的信仰。

    这样的信仰在P&R决定以1,500万美元从Jack Goldfarb手中买下联合内衣公司时获得了丰厚的回报,联合公司(虽然它只是被授权生产的厂商)当时专门生产Fruit of the Loom的内衣,该公司拥有500万美元的现金-其中250万美元被P&R用来并购用,另外每年约300万美元的税前盈余,将因P&R本身亏损部位而得到免税的利益,另外更棒的是在剩下的1,250万美元尾款当中,有整整900万美元是开出免付利息的票据,由联合公司日后年度盈余超过100万美元时计提半数支付,(真是令人怀念的往日时光,每当想起这类的交易就让我雀跃不已)。

    后来,联合公司进一步买下Fruit of the Loom的商标权,同时跟着P&R并入西北工业,Fruit后来累计的税前盈利超过2亿美元。

    John Holland是Fruit营运最辉煌时期的经营者,然而John却于1996年宣布退休,之后的管理当局竟大幅举债,其中部分的资金被用来并购一堆没有效益的公司,公司最后终于宣布破产,John后来又回锅走马上任,并对于营运进行大幅改造,在John回来之前,交货总是一团混乱、成本激增、与主要客户之间的关系日益恶化,而John在陆续解决这些问题之后,也开始裁减公司不当的冗员,将员工人数由40,000人减为23,000人,简言之,他又让Fruit of the Loom回复到原来的模样,只是外在的产业环境竞争却日益激烈。

    在Fruit进入破产程序之后,我们提出了一项提案,其中并无任何融资计划,且有效期间长达数个月,不过在此同时我们也坚持几项特殊的条款,首先我们要求在接手之后,John必须继续担任公司的总裁,因为在我们看来,John跟Fruit的商标是该公司最主要的资产。

    在这项合并交易中,我得到昔日老板兼好友,现年61岁的麦克纽曼相当多的帮助,我们的友情常在。

    我们旗下的子公司在去年也进行了几项并购案,其中有一件我一定要提,去年十二月,Frank Rooney打电话给我表示H.H.Brown正打算以70万美元买下Acme靴子的存货及商标权。

    这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但你知道吗?Acme是继P&R之后的第二件并购案,时间大约是我在1956年春天离开格雷厄姆-纽曼公司之前不久,当时的交易价格是320万美元,其中也包含无息分期支票,买下年营业额700万美元的公司。

    而在P&R与西北公司合并后,Acme持续成长跃居全世界规模最大的靴子制造商,每年的盈利是当初P&R投资成本的好几倍,不过后来该公司的营运还是不免逐渐走下坡,乃至于剩下最后残存的资产被我们所收买。

    在格雷厄姆与陶德所写的《证券分析》一书中,开头引用Horace的一句名言,“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在我头一次听到这句话的52年后,我个人对于这句话描写企业与投资真理的认识日益加深。

    除了这些附带的并购案,我们的经理人仍然不断的寻找内部自我成长的方法,关于这一点,这里有一则两年前我告诉各位R.C.Willey进军Boise的后话,大家应该还记得,R.C.Willey的董事长Bill Child想将业务拓展到犹他州以外的地区,他的公司在当地的年营业额超过3亿美元,(Bill在48年前接手时的营业额只有25万美元),这家公司是在违反商业法则,坚持星期天不营业的情形下达成独霸的地位,然而我还是很怀疑这项原则是否也能在Boise地区或是任何犹他州以外的地方成功推行,毕竟星期天是许多消费者出外血拼的日子。

    Bill当时很坚持一件特别的事,那就是他希望先用自己的钱投资1,100万美元成立Boise的分店,然后等分店经营顺遂后,再以成本卖回给伯克希尔(而且不算利息),而万一如果失败,Bill将自行负担开店的损失,而正如我在1999年年报中提过的,该店事后证明相当成功而且业绩持续成长。

    在Boise分店开张后不久,Bill又建议可以到拉斯维加斯试试看,这次我则抱持更怀疑的态度,我们怎么可能在这个规模如此大的城市开店,同时还在同业大发利市的星期天打烊,不过受到Boise经验的鼓舞,我们还是决定进军Hendersn-一个邻近拉斯维加斯的新兴城市。

    结果是:这家店的营业额打破R.C.Willey其它连锁店的记录,业绩比当地所有的竞争对手都还要好,业绩达到我原先预估的两倍,在进行几个礼拜的试卖会后,我受邀在10月的正式开幕仪式莅临剪彩,而如同我在Boise时一样,向在场来宾暗示这是我个人的构想。

    不过此举显然无效,现在每当我对于零售业侃侃而谈时,公司的人一定会说,喔!那Bill又是怎么想呢?(不过我必须先说明我最后的底线,如果他敢提议星期六也休息就给我走着瞧)。

    财产意外险的经营

    我们最主要的本业就是保险,当然其它事业也相当重要,想要了解伯克希尔,你就必须知道如何去评估一家保险公司,其中主要的关键因素有(1)这个行业所能产生的浮存金数量(2)以及它的成本(3)最重要的是这些因素长期的展望。

    首先浮存金是一项我们持有但却不属于我们的资金,在保险公司的营运中,浮存金产生的原因在于保险公司在真正支付损失理赔之前,一般会先向保户收取保费,在这期间保险公司会将资金运用在其它投资之上,当然这样的好处也必须要付出代价,通常保险从业者收取的保费并不足以支应最后支付出去的相关损失与费用,于是保险公司便会发生承保损失,这就是浮存金的成本,而当一家公司取得浮存金成本,就长期而言低于从其它管道取得资金的成本时,它就有存在的价值,否则一旦保险事业取得浮存金的成本远高于货币市场利率时,它就像是一颗极酸的柠檬。

    根据过去的记录显示,伯克希尔一向能够以很低的成本取得浮存金,确实在伯克希尔经营的这些年来,有半数以上的年头,浮存金的成本甚至低于零,也就是说这实际上等于是别人要付费请我们帮他们保管资金,然而最近这几年,我们的成本大幅飙涨,而2001年尤其恐怖。

    下表中所显示的数字是,伯克希尔自取得国家产险公司经营权,进入保险事业35年以来所贡献的浮存金,(其中传统业务包含在其它主险项下),在这张计算浮存金的表中,(相对于收到的保费收入,我们持有的浮存金部位算是相当大的),我们将所有的损失准备、损失费用调整准备、再保预先收取的资金与未赚取保费加总后,再扣除应付佣金、预付并购成本、预付税负以及取得再保业务的相关递延费用,得出浮存金的数额,弄清楚了吗?

    年度浮存金 单位:百万美金

    去年我曾告诉各位,除非发生什么重大的灾难,否则我们浮存金的成本将可由2000年6%的高档往下降,当时我心里想到的是自然天灾之类的意外,但任谁也想不到发生的竟是911恐怖袭击事件这样的人祸,它造成保险业有史以来最重大的损失,也让我们的浮存金成本大举飙高到12.8%,这是自1984年以来最惨的记录,而且大部分的责任,在后段我还会再详加解释,要归咎于我们自己。

    如果没有发生重大的灾害,我个人再度预期,明年度我们的浮存金成本将会大幅降低,我们确实极需要降低成本,我想其它从业者也是一样,几年前,4%的浮存金成本还算可以忍受,因为当时政府的国债利率是其两倍以上,而股市预期也能提供相当不错的报酬,然而时至今日,丰厚的投资报酬已不复见(至少我们无法找到),短期资金的报酬低于2%,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旗下所有的保险事业,除了追溯再保险业务(去年的年报曾详加介绍过,虽然目前一年让我们必须额外承担4.25亿美元的承保损失,但就长期而言却有相当的经济价值),都必须能够创造出承保盈利才能称得上是好公司。

    保险业承保的几项原则

    当财产意外险公司以浮存金成本来判定公司的好坏时,很少有公司的成绩可以令人感到满意,而有趣的是,不像一些产业普遍存在的现象,规模或品牌并非保险公司盈利的关键,事实上许多最大最有名的保险公司其成绩表现大多平平,这个行业最要紧的是承保的纪律原则,真正成功的公司必须坚守以下三项重要原则:

    1.他们只接受能够妥善衡量的风险,(也就是谨守自己的能力范围),在谨慎评估所有相关因素,包含最微小的损失可能在内,然后得出盈利的期望值,这些公司从来不以市场占有率为意,同时在看到同业为抢夺客户而杀价竞争或提供不合理的理赔条件时,也不会跃跃欲试。

    2.要严格限制承接的业务内容,以确保公司不会因为单一意外及其连带事件而累积理赔损失,导致公司的清偿能力发生疑虑,同时不遗余力地寻找任何看似不相关的风险间,彼此可能的潜在关联。

    3.他们避免涉入可能引发道德风险的业务,不管其费率多么诱人,不要妄想在坏人身上占到任何便宜,大部分的客户其诚信都值得信赖,所以不必要与有道德疑虑的人打交道,事后证明通常其成本远比想象中的高。

    911事件的发生证明在通用再保,我们对于第一条与第二条的执行力相当的差,在设定费率及评估累计的可能风险,我们不是忽略就是低估了大规模恐怖事件发生的可能性,那是一项相当要紧的承保因素,偏偏我们竟把它给忽略了。

    举例来说,产险在制定价格时,我们通常都会参考过去的经验,只预期可能会遇到过去发生诸如飓风、火灾、爆炸及地震等灾害,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产险史上最大的理赔损失(在加上其它相关的业务中断理赔)与上述原因都没有任何关系,简言之,产险业的所有从业人员都犯下了最基本的承保错误,那就是过于注重过去的经验,而未顾及真正暴露的风险,其结果导致我们在承担庞大的恐怖份子活动风险的同时,却没有为此收取任何一分的保费。

    经验,当然是承保大部分风险最有用的出发点,举例来说,保险公司在承保加州地震险时,绝对必须了解过去一百年来,当地地震规模在芮氏六级以上发生的次数,虽然这类信息无法明确地告诉你明年发生地震的确实机率,或者是可能发生的地点,但统计数字还是有其效用,尤其当你像国家产险最近几年那样,承受整个州的地震险时更是如此。

    不过在某些时候,运用过去的经验当作依据来制定保费价格,不但没有用,有时反而相当的危险,举例来说,前几年股市正旺时,董事及经理人的责任险(D&O)实际上发生重大损失的机率少之又少,当股票价格上涨,很难找到适合的目标可以告,而此时作假账及管理舞弊通常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在此种情势下,从业者在高上限D&O的经验肯定相当不错。

    不过这正是风险暴露可能爆炸的时候,离谱的公开释股、盈余操控、连环信式的股票拉抬以及一些无聊的举动等行为大举出笼,然而等到股价暴跌时,所有的罪恶都一一浮现,总计超过数千亿美元的损失使得投资人一败涂地,而决定这些损失到底该由小额投资人或是大型保险公司来承担的陪审团,其打击保险公司所采用的证词是过去股票市场当红时所听不到的,只要出现一个大案子,就有可能导致以后的理赔损失大幅增加,因此D&O超额保险的正确费率(意思是保险从业者及再保从业者赔偿超过上限)若真要考虑暴露的风险,极有可能是现行依照经验所订保费的五倍以上。

    保险从业者往往会发现没有注意到新暴露风险的代价相当的高,而若是遇到恐怖活动这种情况,更可能造成保险公司实质上的破产,没有人知道今年在主要大都会发生核子爆炸的可能性(或甚至是连环爆炸,假若恐怖份子组织一旦有能力制造的话,铁定不会只有一颗),而也没有人能百分之百确定,今年或明年,致命的生化武器被大量运用(比如说透过空调系统进入办公大楼及工厂)的机率有多高,诸如此类的攻击事件有可能造成天文数字的劳保理赔金额。

    在这里我们确信:

    a.这类震慑人心灾难的可能性,现在虽然很低,但绝非没有可能。

    b.这种可能性,正以一种不规则且难以衡量的速度逐渐增加当中,随着仇视我们的敌人渐渐掌握伤害我们的信息及资源,恐惧的心理或许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但危险却依然存在,对抗恐怖活动的战争永远不会结束,我们能够得到最好的结果是让问题控制在一定程度之下,对于铲除仇视我们的狂热份子绝无根治之道。

    c.直到目前为止,保险及再保从业者仍然不自知地承担以上我提到的这种无法预估风险的财务后果。

    d.在最坏的状况下,有可能产生1兆美元的经济损失,整个保险产业将因此崩溃,除非经营者能够将恐怖攻击风险承担的上限大幅压低在一定的水准以下,我想只有美国政府本身有能力承受如此大的重击,如果政府不愿意积极地担下此重责大任,任由人民负担所有的风险,则只有等灾难真的发生之后,再由政府出面来收拾残局。

    或许有人会问,为何我不在911事件发生之前,就提出这项警讯?我的回答是,我确实有想到这点,但可惜的是我并未将想法化为举体的行动,关于这点我严重违反了诺亚的原则:“能够准确预测下雨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去建方舟”,我等于是让伯克希尔在相当危险的情况下经营,尤其是通用再保,而且我必须承认,截至目前我们还在免费为大家承担无可预测的风险,所幸这种情况已随着时间慢慢减少。

    在伯克希尔,有一点必须说明的是,多年以来我们一直有强烈的意愿承担比其他从业者更多的风险,即便是现在也是如此,前提是保费要合理,对于单一事件我们愿意承担最多20亿到25亿美元的可能损失(就像是911那样的损失规模,只可惜那时我们没有收到一毛钱的保费)。

    确实我们勇于承担巨额损失的意愿,使得我们的竞争优势大幅提高,伯克希尔拥有大量的流动资产、极高的非保险事业盈余、有利的税架构以及愿意容忍盈余上下变动的优秀股东阵容,这种独特的组合,让我们可以承担远比其它竞争对手更高的潜在风险,长期而言,接受这类巨型风险肯定有利可图,虽然在某些年度的成绩可能惨不忍睹。

    目前我们的底限是愿意承接恐怖份子攻击事件的保单,包含一些非相关事件极高的风险上限,但我们绝不愿意让伯克希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曝露于我们无法妥善处理的损失,我们会将整体的风险部位控制在一定程度之内,不论外在的市场竞争状况如何都一样。

    2001年保险事业营运状况

    多年以来,我们旗下的保险事业提供了伯克希尔大量低成本,成长所需的资金,查理和我都认为这样的态势仍将继续维持下去,谁知道我们竟在2001年跌了一大跤,主要的原因就在于通用再保大幅的承保亏损。

    过去我一再保证,通用再保的承保一向相当有原则,事实证明我的看法有误,虽然管理阶层的出发点甚佳,但公司还是违反了前面我提到的三项原则,更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其中一个失败的主要原因就在于损失准备计提不当,在后段我还会再详细说明,从而因此严重低估了某些尚在销售的保单成本,对许多企业来说,搞不清楚自己的成本是相当严重的问题,在长周期的再保险业,多年的无知将导致保费定价过低的影响加重,不了解成本结构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此外,通用再保过于热衷追求或保有客户,即便所有人都知道要小心谨慎地承接业务,但还是很难让有才干又肯努力的杰出经理人克制压倒竞争对手的欲望,但如果胜利的定义是争取市场占有率而非盈利率的话,那么麻烦就随时准备上门,勇敢地说”不”字,是任何保险从业人员字典里应该必备的一个字。

    虽然听起来有点过度乐观,不过我还是向各位保证通用再保(以及其子公司科隆再保)的承保纪律目前正在恢复当中,Joe Brandon已在九月被任命为通用再保的新任总裁,再加上新任总经理Tad Montross皆致力于转亏为盈,去年秋天,查理和我在读了GE总裁-杰克韦尔奇的新书-《直言无讳》(赶快去买一本来看),在经过讨论后,我们都认为Joe拥有许多杰克谈到的特点,他相当聪明、有活力、经验也够,同时对本身及组织都有深切的自我期许。

    当她还是一家独立的公司时,通用再保就相当出色,如今她又有伯克希尔在背后提供许多支援,在增添助力以及承保纪律逐渐恢复的情况下,我们认为通用再保应该可以成为伯克希尔最重要的资产之一,我预期Joe跟Tad一定办得到。

    在国家产险的再保业务方面,Ajit Jain继续为伯克希尔增添了许多价值,只靠着18位同仁的协助,Ajit管理全世界前几大(以资产计)的再保险业务,而若以承担的整体风险来算,更是全世界第一,自从他1986年加入以来,对于他承接的所有保单,我知之甚详,但我从来没有发现他违背前述三项原则,虽然他严格的纪律无法保证绝不会发生损失,但他确实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错误,这就是关键,就像是我们在投资时一样,保险从业者想要有优异的长期绩效,靠的不是少数的成功个案,而是如何持续避免做出愚蠢的决定。

    自从911事件发生之后,Ajit就变得异常忙碌,在我们承接且全部自留在公司账上的保单,主要有(1)南美洲炼油厂损失超过10亿美元以上的5.78亿美元意外险(2)数家国际航空公司10亿美元恐怖份子攻击事件不得撤销第三责任险(3)北海原油平台5亿英镑恐怖份子攻击及恶意破坏的财产意外险,以及超过6亿英镑以上从业者自留或再保损失(4)芝加哥Sears大楼恐怖份子攻击事件超过5亿美元以上的损失等;此外我们也接了许多项超大型的意外险,例如世界杯足球赛以及2002年冬季奥运等,但不论是那一件个案,我们都尽量避免会发生连锁反应大量累积损失的保单,比如说,我们不会一口气接下位于同一个大都会的办公及住宅大楼大量的意外险,除非排除核子爆炸及后续可能引发的火灾损失。

    提到承接巨额保单的速度,没有人可以比得上Ajit,在911事件发生之后,他的快速反应,就变成一个相当重要的竞争优势,当然还有我们引以为傲的财务实力,某些再保同业,尤其是那些习惯将大部分的风险转嫁给其它再保从业者俗称倒退派的保险公司的情况都相当凄惨,而且很有可能无法在承受第二次大灾难的发生,当致命的连锁关系产生时,一个微妙的关联可能导致全面的崩溃,当保险从业者在衡量自身再保安排的健全性时,必须谨慎地试探整个连环所有参与者的抗压性,并深切地思考当一件大灾难万一在非常困难的经济状况下发生时该如何自处,毕竟只有在退潮时,你才能够发现到底是谁在裸泳,在伯克希尔,我们将所有的风险自留,独立承担绝不依赖他人,而不论世上发生什么问题,我们的支票保证永远都能够兑现。

    Ajit的业务量或许会有潮起潮落,但他的承保原则绝不改变,他在伯克希尔的价值永远不可限量。

    盖可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初级保险公司,在该公司总裁Tony Nicely及所有同仁的努力下,于2001年有重大进展,毫无疑问,Tony是老板心目中的明星经理人。

    盖可去年的保费收入成长了6.6%,浮存金净增加3.08亿美元,并贡献了2.21亿美元的承保利益,这代表去年我们在帮别人保管42.5亿资金的同时,还有一笔额外的收入,虽然这笔浮存金不属于伯克希尔所有,但却可以为我们运用,进行各项投资。

    在2001年,盖可唯一让人感到失望的是我们无法进一步增加保户数量,我们的指定保户(约占总保户的81%)成长了1.6%,但标准型与非标准型的保单则下滑了10.1%,总的来说,有效保单数量减少了0.8%。

    最近几个月,新保单业务有复苏现象,我们的电话营销成交率正在攀升之中,至于网络营销业务则稳定成长,因此我们预期2002年的保单数量至少将可维持些许的成长,Tony跟我都急于想要投入比去年2.19亿美元还要多的营销预算,但直到目前为止,我们仍然找不到如何有效运用的方法,在此同时,我们的营运成本依旧远低于其它主要的竞争对手,我们的价格相当具吸引力,而我们的浮存金依旧不需成本且持续成长当中。

    我们其它初级的保险公司去年的表现依旧出色,由Rod、John、Don、Tom、Michael等人带领的各家保险事业,总计贡献了5.79亿美元的保费收入,较2000年成长了四成,浮存金则增加14.5%成为6.85亿美元,外加3,000万美元的承保利益,总的来说,这些公司堪称全美最好的保险公司之一,展望2002年他们的前景依然可期。

    损失调整及保险业会计

    不当的名词是正确思考的敌人,当一家公司或基金经理人使用诸如”EBITDA”(扣除利息税负及折旧摊销前的盈余)及”pro forma”(拟制)等名词时,通常代表他们意图引导你错误地接受某些严重偏差的概念,(在高尔夫球场上,我的成绩通常拟制性地低于par标准杆:关键在于推杆,由于我正在进行一套改造计划,因此我只将到达果岭以前的杆数列入计算)。

    在保险业的会计制度中,”损失调整”是被广泛运用的工具,但同时也是被严重误导的名词,首先,关于是它的定义:保险从业者计提的损失准备并非从业者计提以备雨天不时之需的资金,实际上它应该是一个负债科目,如果能经由合理地估算,这项负债代表从业者在财务报表截止日已经发生所有损失但尚未支付的可能金额(包含所有相关成本),在计算损失时,保险从业者除了已经被正式告知必须支付的损失外,还必须包含那些尚未被告知的潜在损失,后者通称为IBNR(意即已经发生但尚未告知)的损失,事实上,在某些情况下(比如说产品责任险或员工忠诚险),被保人本身甚至还不知道损失已经发生了。

    对于保险公司来说,实在是很难事先去准确地算出这些已告知及未告知意外事件的最终成本,但具备合理估计的能力却相当重要,否则保险业的经理人将无从得知本身真实的经营成本,从而制定合理的保费,盖可在70年代发生的经营危机,就是因为它连续好几年严重低估了损失准备,因而大大低估了其产品的成本,导致公司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以不当的价格出售其保单,卖得越多,亏得就越多。

    当保险公司在期后发现,损失准备明显地与现实的潜在负债不一致时,公司便将”损失调整”这个科目搬出来,这些以前年度遗留下来的补提成本,却必须在实际发现的年度报表上确认,这正是2001年通用再保身上所发生的案例,以前年度总计8亿美元的累积损失,一口气在去年的财务报表上显现出来,我可以向各位保证,这个数字应该是相当中肯的了,尽管如此,多年来的准备计提不当,让我们误以为我们的成本远低于实际数字,这又导致我们不当的定价,除此之外,过度高估的盈余数字,也让我们为此支付额外的奖金以及所得税。

    因此我们强烈建议废除”损失调整”这个会计科目,以及另外一个类似的丑陋字眼”强化损失准备”(那么要是有保险公司因为发现其先前计提的准备过高,而在冲回损失准备时,是不是该用”削减损失准备”的字眼呢?)。表面上,”损失调整”告诉投资人,某些自然,不可控制的事件在最近年度发生,至于”损失准备强化”则暗示损失准备已被适当地补提增强。然而事实却是,管理当局在先前的估计发生错误,导致以前年度的盈余不实,损失本身并没有任何改变,它一直都在哪里,改变的是管理当局对于损失的认知(或是在管理当局明知故犯的情况下,最后终于承认其所犯的错误)。

    我认为关于这种现象更贴切的名词应该是”未能及时发现的损失成本”或者可以简称为”哦!哦!”,必须说明的是损失计提不足是产险业界普遍存在的严重问题,在伯克希尔,我们就曾在1984年及1986年告诉大家,我们发生过的估计不足问题,不过通常来说,我们的损失计提政策算是相当的稳健保守。

    损失严重计提不足的现象在经营状况不佳的保险公司尤其常见,事实上,保险业的会计可以说是一项自己评分的考试,对于保险从业者自结的财务报表数字,查核的会计师通常都不会有太大的意见,(会计师要的通常是一封,万一数字发生重大偏差,可以用来撇清关系的客户声明书),一家面临财务困难的公司,通常对于自我评分的要求都不会太高,以免真得经营不下去,毕竟没有人会想要替自己签下处以死刑的判决书。

    而且就算公司有足够的诚意,还是很难保证能够适当地计提损失,我曾经说过一个关于一位旅居海外人士的故事,话说有天这位仁兄接到姐姐告知父亲过世的消息,他回复表示可能无法回到家乡参加父亲的葬礼,不过倒是愿意负担所有的丧葬费用,后来他果然收到一张4,500元美金的账单,二话不说他立即付清,可是谁知不久之后,他又收到一张10美元的收据,月覆一月,皆是如此,他不解的询问姐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姐姐回复道:“哦!我忘了告诉你,爸的寿衣是用租的。”

    在保险业经营中,有许多这类租来的寿衣,有时候这类的问题甚至会隐藏数十年不被发现,就像是石绵赔偿问题,但一发就不可收拾,虽然这项工作有点棘手,但管理当局有责任适当的将所有可能性列入考虑,保守稳健绝对有其必要,当损失理赔部门的经理走进总经理的办公室说到:“猜猜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老板,如果是老手,应该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保险世界的意外,对于盈余的影响通常不会非常一致。

    也由于存在着这种偏差的经验,所以当有人盲目地认为财产意外险的损失准备由于反应的是未来必须支付的款项,所以在经过现值折算后,应该会小于实际上的负债,我个人认为这种想法有点可笑,当然损失准备若系经过准确估算,按现值加以折现或许可以接受,但由于几项不可抗力的因素-举两个存在已久的问题,保单条款的任意延伸以及医疗通胀,使得损失准备长期以来处于计提不当的景况,折现只会让原来存在的问题变得更加严重,并且让某些不肖公司平添回旋的空间。

    我必须说,告诉一家在盈利边缘挣扎的保险公司总经理可以透过折现将损失准备降低,其结果就好像是一位父亲告诉自己16岁的儿子可以自由地享受正常的性生活一般,我想两者都不需要这种揠苗式的助长。

    账面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账面盈余的主要来源,在这张表中商誉的摊销数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会从个别被投资公司分离出来,单独加总列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旗下各事业的盈余状况,不因我们的投资而有所影响,近年来我们在商誉摊销的金额相当庞大,从今以后,一般公认会计准则将不再要求商誉必须摊销,此举将提高我们的账面盈余(虽然实质的经济盈余一点变动都没有),并大幅简化这部分的报告。

    单位:百万美金

    备注:(1) 包括 Acme Brick 2000年8月1日之后,Benjamin Moore 2000年12月18日之后,JohnsManville 2001年2月27日之后,以及MiTek 2001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润。

    (2) 自2001年1月8日收购之日开始算起。

    2001年非保险事业相关的重点摘要

    我们的制鞋事业营运(包含在其它事业当中)税前损失为4,620万美元,其中H.H.Brown有盈利,但Justin仍深陷在损失泥沼当中。

    至于在Dexter方面,我当初的三项决定,让大家损失惨重:(1)是把她买下来(2)是用伯克希尔股票做交换(3)是在明显需要做改变的时刻却犹豫迟疑,我实在很想将这些过错推到芒格身上(或者其它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但无奈这确实是我的错,Dexter在我们正式买下的前后几年,确曾享受过几年的好光景,一直到面临海外低成本产品的激烈竞争,当时我认为Dexter应该有能力解决这样的问题,没想到我的判断错误。

    现在我们将Dexter的营运重任交付给H.H.Brown的Frank及Jim,这些人在伯克希尔表现优异,即便在鞋业剧烈的产业波动下,仍能运用各项技巧生存下来,在2002年的前半段,Dexter仍将受到先前所签订不赚钱的合约所影响,但在那之后,我们的鞋业可望回到合理的盈利水准。

    我们持股76%的中美能源公司,在2001年的表现相当不俗,虽然必须承担大笔的商誉摊销费用,但预期2002年盈利仍将大幅成长,而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准则,以后这类账面成本将不再出现。

    去年中美能源买进了一些位于英国的产业,其中包含拥有210万用户的约克夏电力,目前我们在英国拥有360万的用户,在全英国排名第二位,此外我们在爱荷华州、加州及菲律宾都拥有重大的发电设施。

    在中美能源公司底下,说来各位可能会相当惊奇,我们还拥有全美第二大的房屋中介公司,我们在许多大都市的排名都居首位,尤其是中西部的城市,最近还买下了亚特兰大及南加州几家相当大的中介公司,去年以当地知名的品牌经营,我们总共处理了10万6,000多件的房屋交易,总成交值高达200亿美元,负责为我们建立这项事业的是Ron Peltier,而且我们在2002年以后的几年内,还有可能再继续买下更多的中介公司。

    即便在景气衰退的大环境底下,我们的零售业在2001年的表现仍可圈可点,其中珠宝业的单店平均营业额虽然下滑了7.6%,税前盈利由2000年的10.7%降为8.9%,不过股东投资报酬率仍然相当的高。

    至于家具的单店营业额则维持不变,税前营利依然保持在9.1%的高檔,整体的股东投资报酬依旧相当出色。

    不论是在珠宝或是家具业,我们仍然持续扩张,其中要特别提到的是内布拉斯加家具店NFM目前正在兴建一座45万平方公尺超大的旗舰店,预计在2003年秋天落成,届时将可服务堪萨斯市广大的群众,虽然有Bill Childs成功的反面例证在前面,我们还是决定在星期天开张营业。

    至于我们在2000年底进行的几项并购案-Shaw地毯、Johns Manville耐火材料及Benjanmin油漆等公司,都顺利圆满地渡过了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年头,查理和我在买下她们的当头,就知道Bob Shaw、Jerry Henry及Yvan Dupuy都是个别产业的个中好手,但现在我们更感谢他们为我们所做的一切,这些公司去年总计为我们赚进了6.59亿美元的税前盈余。

    在年度结束的不久之后,我们又以4,740股的伯克希尔A股(或等值的B股)买下Shaw地毯剩余的12.7%股权,意思是说在此之后,我们将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Shaw地毯目前是我们非保险的最大事业,在未来也将在伯克希尔扮演重要角色。

    2001年的航空服务所有盈余都来自我们的飞行员训练子公司-飞安公司,实际盈余数字还超过此数,虽然股东投资报酬因为去年大笔投资2.58亿美元在添购飞行仿真器等设备上而略微下降,但盈余仍成长了2.5%,我84岁的老友Al Ueltschi继续以当初在1951年用1万美元创立公司时,同样的热情与毅力来经营飞安公司,如果我在股东会上让Al跟一群60几岁的老先生坐在一起,你可能分辨不出他来。

    911事件发生之后,商业飞机训练业务受到严重影响,而且截至目前为止依旧没有改善的迹象,不过我们的业务大宗-商务及一般飞行的训练则维持在近乎正常的水准,并有可能继续维持成长,展望2002年,我们预计斥资1.62亿美元添购27架飞行仿真器,这笔投资金额远超过我们一年的9,500万美元的折旧金额,我们欢迎那些爱用EBITDA(扣除利息税负及折旧摊销前的盈余)的人士来为我们买单。

    去年我们的NetJets飞机部分所有权计划卖出了创纪录的飞机架数,同时管理费收入及钟点费也大幅成长了21.9%,但即便如此,相较于2000年的小赚,其营运还是呈现小幅亏损,虽然我们在美国的业务有盈利,但这些盈余却不足以弥补我们在欧洲发生的损失,若以我们客户拥有的飞机价值来看,NetJets的占有率大概超过整个产业的半数,因此我们推断其他竞争对手肯定大幅亏损。

    要维持高等级的安全服务水准,其代价肯定相当高昂,这种情况在911事件发生之后更是如此,不过不论成本有多高,我们还是努力在这些方面成为产业趋势的领导者,对于服务丝毫不打折扣的坚持早已深植在该公司总裁兼飞机部分所有权创始人Rich Santulli的基因里头,于公于私,我个人对于Santulli的执着皆感到相当欣慰,我相信巴菲特家族是全世界使用飞机部分所有权时数最频繁的家庭-去年整个家族的飞行总时数超过800个小时,大家不必怀疑,我们所使用的飞机与机组员与其它所有客户并无二致。

    在911事件发生之后,NetJets的订单曾经出现短暂爆增的情况,但不久之后其销售速度就回到正常的水准,每位客户平均使用的时数甚至略微下滑,我想这多少跟景气不佳有些关联。

    由于NetJets在产业的领导地位,使得我们及客户皆受益良多,目前我们拥有遍布全美300架飞机,让客户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得到想要的服务,这种特性让我们可以大幅减少飞机停在地面上的成本。

    我们拥有的规模经济等优点让NetJets在面临竞争时拥有强大的优势,只是在前几年竞争如此激烈的情况下,这些优势顶多只能让我们获得些许利润。

    在财务及金融商品业务方面,我们目前包含XTRA、通用再保证券(目前正处于逐渐结束的状态)以及其它一些规模比较小的业务,这部分的资产与负债的发生,包含我个人亲自管理的三A超高评等的有价证券,起源于维持固定收益的策略,这部分的业务只有在市场符合某些特定状况存在时才有用,过去以来一直为我们贡献不错的报酬,展望未来几年内,仍将维持这样的态势。

    股票投资

    下表是伯克希尔2001年市价超过5亿美元以上的股票投资。

    单位:百万美金

    我们的投资组合在2001年几乎没有什么变动,总的来说,我们主要的投资头寸近几年来的表现乏善可陈,有些本身的营运本就不尽理想,然而查理和我还是相当喜爱这些公司的本业经营现况,不过我们也不认为现在这些投资组合的股价有受到任何的低估。

    我们对于持有股票保留的态度与我们对于当前股市未来十年内的前景不表乐观的看法相一致,我在七月份一场Allen公司举办会议中的演讲,表达了个人对于投资股市的看法,(早在两年前我就已经表达过类似的看法),同时在同年12月10日的财富杂志中有关于个人看法的修正版,我也将之检附在年报之后,各位也可以在公司的网站上www.伯克希尔hathaway.com看到财富杂志1999年的文章,查理和我相信就长期而言,我们仍看好美国企业的发展,但目前股票的价格注定了投资人只能得到一般的报酬,股市的表现已有好一段时间优于公司本身的表现,而这种现象终将结束,市场不可能永远超越企业本身的发展,我想这将让许多投资人大失所望,尤其是那些股市新手。

    当然也有一些人偶尔可以享受到特别的例外,就像是在2000年3月10日正式结束的大泡沫(虽然我们实际要等到好几个月后才发现这项事实),在那天纳斯达克指数创下5,132点的历史新高(现在约为1,731点),在同一天,伯克希尔的股价则以自1997年以来的最低价40,800美元收盘。

    2001年我们在垃圾债券市场的活动较以往频繁,但我们必须强调,这类投资并不适合一般投资大众,因为在通常的情况下,这些债券正如其名,我们从来没有买过一般投资人最热衷的初次发行垃圾债券,因为一旦发生违约,其损失必定惨重,有许多债券投资者最后仅能收回一小部分的资金,有的最后甚至变成壁纸,使得投资人血本无归。

    尽管风险颇大,我们不时还是可以找到少数-非常少数能够引起我们兴趣的垃圾债券,而截至目前为止,总计个人50多年的垃圾债投资经验感觉还算不错,在1984年的年报中,我们曾提到当初投资经营发生状况的华盛顿公用电力系统公司债,而这些年来我们也陆续介入其它有问题的公司债,诸如克莱斯勒金融公司、德士古石油及RJR纳贝斯可饼干等,事后这些公司也都能重返光彩,然而如果我们一直积极投入垃圾债券市场的话,总有一天我们会发生损失,不过偶尔买进一些问题债也有可能让我们钓到大鱼,在Fruit of the Loom宣布破产的初期,我们以相当于面额50%的价格买进该公司的债券与银行债权,该公司的破产个案相当特殊,因为公司并未停止支付有担保债务的利息,这等于让我们一年得到大约15%的收益,目前我们持有Fruit of the Loom有担保债权的比例提高到10%,而且最后我们很有可能收回相当于面额70%的本金,经由这笔投资,我们等于间接降低了整个并购案的投资金额。

    在2000年底,我们开始陆续买进FINOVA公司的债权,那是一家发生问题的财务金融公司,而此举又间接促成了另一笔投资案,FINOVA当时约有110亿美元的债务流通在外,我们以面额三分之二的价位买进了其中约13%的债权,我们预估这家公司将难逃破产的命运,但确信在清算这家公司之后,债权人估计可以收回的金额将超过当初投资的成本,而该公司果然在2001年初无法清偿债务,于是我们乃联合Leucadia公司向FINOVA提出一项解决方案。

    这个提案后来经过修正(过程简单说明如下),每位债权人可以先拿到面额70%的本金(以及所有利息),至于剩下的30%则领取利率7.5%的分期应付票据,而为了让FINOVA顺利支付这70%的本金,Leucadia跟伯克希尔合组一家新公司-结合两者取了一个相当好听的名字Berkadia,由这家新公司向FleetBoston金融公司借了56亿美元,然后再将这笔资金转借给FINOVA,并由其取得FINOVA资产第一顺位的抵押权,伯克希尔则提供Berkadia借款金额90%的保证,剩下的10%则由Leucadia负责担保,伯克希尔则为第二顺位的保证人(我刚刚有说要简单说明了吗?)。

    在Berkadia付给FleetBoston的利息费用与收到FINOVA的利息收入间,有2%的差距,这2%的利差分成90%与10%由伯克希尔与Leucadia分配,而截至我写年报为止,这笔借款已经还到剩下39亿美元。

    在2001年8月10日通过的破产计划中,伯克希尔同意以面额70%的价格买下FINOVA预备发行总额32.5亿美元7.5%的分期票券中的5亿美元,(在这之前,我们已先收到4.268亿美元,这是我们先前投资13%债权所收回的本金),我们这项报价除了几项特殊的状况外,在2001年9月26日前都有效,其中一条就是纽约证券交易所在报价期间不会关闭,谁知后来竟发生911事件,于是我们马上取消这项提案。

    FINOVA许多贷款的价值系于飞机资产,在911事件发生后,这些资产价值大为减损,而其它应收账款在该事件发生后也产生相当大的质变,也因此FINOVA的本质与前景已不若当初我们向破产法庭提案时那般,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觉得整个交易对伯克希尔来说还算有利,Leucadia对于FINOVA每日的营运付全责,我们一直对于其主要经理人精细的商业判断能力与管理才能印象深刻。

    又到了似曾相识的时间了,早在1965年,当投资合伙事业正式入主伯克希尔时,公司主要的往来银行是波士顿的第一国家银行以及纽约花旗银行,不过在此之前我个人与这两家银行并无往来,后来到了1969年,当伯克希尔有意买下伊利诺州国家银行以及洛克福信托公司时,我们需要1,000万美元的资金,于是我联络这两家银行,花旗银行方面没有任何响应,但另一方面波士顿银行却立即派了两位代表到奥马哈,他们明确表示愿意提供并购所需的资金,至于详细细节可以等稍后再谈。

    在这之后的数十年内,我们几乎不向银行借钱,(债务对伯克希尔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名词而已),不过到了去年二月,当我们在规划FINOVA的投资架构时,我再度打电话给位于波士顿的这家银行,当时的第一国家银行已经改名为FleetBoston,该银行的总裁-Chad Gifford的响应与当初1969年Bill Brown及Ira Stepanian一模一样,”没关系!钱你先拿去用,细节稍后再谈”。

    事情一如这般,由FleetBoston出面主办的一项60亿美元的联贷案(结果实际上也没有用到那么多),立刻得到全世界17家银行的超额认购,所以如果你需要60亿美元的资金,可以打电话给Chad,…只要你的信用评等是三A最高等级。

    关于投资还有一点要说明,报章媒体经常报导说”巴菲特正在买进”这支或那支股票,其中大多是媒体经由伯克希尔向主管机关申报的文件中推敲出蛛丝马迹,这些报导有时正确,但有时伯克希尔申报的交易也有可能是Lou Simpson的杰作,他个人独立管理盖可20亿美元的投资头寸,通常Lou不会告诉我,他正在买进或卖出什么股票,而通常我是在每个月结束后几天看到投资月报表时才知道他的进出动作,当然Lou的思考模式与我非常相近,但通常我们买进的股票截然不同,主要的原因在于他管理的资金相较于我这边规模小了许多,因此他只能投资一些小型类股,哦!当然我们之间还有一点不太相同,那就是他的投资绩效比起我来要好太多了。

  • 巴菲特致股东的信1986-2000

    2000

    本公司2000年的净值增加了39.6亿美元,每股A股或B股的帐面净值成长了6.5%,累计过去36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之后,每股净值由当初的19元成长到现在的40,442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3.6%。

    在年报中所谓的每股数字系以A级普通股约当数为基础,这是本公司在1996年以前流通在外唯一的一种股份,B级普通股则拥有A级普通股三十分之一的权利。

    总的来说,Berkshire去年的表现还算不错,不管是每股净值或价值的表现都超越S&P500指数,虽然这样的说法略显主观,但我们认为Berkshire每股实质价值的成长甚至超过帐面价值的成长,(不管是投资学或是会计学,实质价值都是相当关键的一个名词,有关实质价值详细的说明,请参阅股东手册)。

    去年我们一口气完成八件购并案,其中有两件从1999年就开始谈,这些案子的金额总计高达80亿美元,所有资金完全依靠自有资金支应,没有举债半毛钱,其中97%是以现金支付,其余3%则用股票,所以流通在外股份仅增加0.3个百分点而已,这八家企业的年营业额合计高达130亿美元,雇用员工58,000名,更棒的是目前我们手上的现金依然满满,随时准备再买下更大的公司。

    不要太着急,后面我还会再详细跟各位报告合并案的内容,在这里,我要向各位报告,展望21世纪,我们将大举进军砖块、地毯、隔热品与油漆等实体的尖端产业。
    另一方面,GEICO的保户成长速度出现停滞的现象,取得新保单的成本越来越高,去年我曾跟各位打包票说我们所投入大笔广告经费保证值回票价,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错误的,在报告的后段我们还会再仔细检讨原因。

    另外还有一项几年来一直存在的负面消息,那就是目前我们的股票投资组合的价位还是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我们确实拥有一些本质不错的股票,但这些公司的股价大多已合理反应其价值,所以在未来很难再有爆发性的投资报酬,这绝非单一现象,目前整体股市的长期前景并不像一般人想的那么乐观。

    最后还有一项每年都会发生的坏消息,那就是查理曼格-Berkshire的副董事长兼主要合伙人以及我本人,相较于去年又都老了一岁,所幸比起其它美国大企业来说,我们的主要经理人老化的速度可以说要慢得多(年度/年龄),而且这种差异以后还会越来越大。

    就长期而言,查理跟我还是一样把Berkshire每股实质价值成长的速度锁定在稍微超过S&P500指数的目标上,如同封面上那张表所显示的,虽然只是每年几个百分点的差异,但只要能够持之以恒,久而久之也能产生不少的差距,当然每年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们都必须固定再为Berkshire增添几家好公司,并让原先就已经拥有这些好公司的价值保持成长,同时还要避免流通在外的股数继续大幅膨胀,个人觉得要做到后两点没有太大问题,但第一点则真的要碰运气。

    在这里要特别感谢两组团队让我去年的工作一如往年般的轻松愉快,首先,我们旗下事业的经理人依然继续坚守岗位表现杰出,完全不让我操心,(当然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专长),使我可以将大部分的心思摆在如何运用资金之上。

    我们旗下的经理人是非常特殊的一群,在大部分的公司,真正有能力的部门经理很少乐在本身的工作,他们通常渴望能够尽快晋升成为总裁,不论是在现在的公司或跳槽到别家公司都可以,而要是他们不积极争取,他自己本身以及其同事,反而会认定他为懦夫。

    在Berkshire,我们所有的明星经理人都乐在本身的工作,一份他们想要而且期望能够终生拥有的事业,也因此他们可以完全专注在如何把这份他们拥有且热爱事业的长期价值极大化,如果这份事业成功了,也就等于他们本身成功了,他们一直与我们同在,在Berkshire过去36年来,还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位旗下事业经理人自动跳槽离开Berkshire的。

    还有另外一群伙伴,我要深深致上谢意,那就是Berkshire企业总部的员工,在新购并的八个事业加入之后,我们全球的员工总数增加到112,000人,为此查理跟我的态度稍微软化,答应让总部人员编制增加一名成为13.8人(查理这小子,总是提醒我富兰克林的名言,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这一小群菁英再次创造了奇迹,2000年他们一口气处理了八件购并案**小小各项事宜、应付例行法令行政规范与税务申报(光是申报书就厚达4,896页)、让总计25,000名股东出席的股东会圆满落幕并正确无误地发出股东指定捐赠的支票给3,660家慈善机构,除此之外,对于一家集团营业额高达400亿美金、股东超过30万人的大公司,其日常行政事务有多少可想而知,说到这里,有这12.8人在身边感觉真好。我实在是不应该领薪水,而要付薪水。

    2000年的购并案
    在Berkshire,我们的购并策略极其简单-那就是静待电话铃响,可喜的是,现在电话好象有点应接不暇,原因在于有越来越多的公司及其经理人慕名而来想要加入Berkshire的行列,关于我们购并公司的标准请参见年报23页,或请电402-346-1400。

    接下来让我详细向各位报告过去十四个月以来,我们到底买进了哪些公司,先说说两件从1999年就开始谈,并于2000年敲定的个案,(本表并未包含旗下子公司零零星星所买下规模较小的个案,通常它们都会被统一纳入个别子公司的营运报告中)。

    第一个案子是中美能源76%的股权,在去年的报告中,我就曾提到,由于行政法规限制我们对该公司的控制权,所以我们只能透过长期投资权益法,将该公司的盈余与权益纳入母公司的财务报表之上,事实上要是能够将该公司的财务数字充分反应在母公司的帐上,则Berkshire的营收将至少增加50亿美元以上,当然损益数字并不会有任何变化。

    1999年11月23号我收到由Bruce Cort署名的传真,后附一篇刊登在华盛顿邮报有关CORT商业服务公司标购失败的新闻,事实上,除了名字巧合之外,Bruce Cort与CORT公司完全没有关系,这位先生是一位中古飞机中介商,巧合的是,他本人还曾经在1986年卖过一架飞机给Berkshire,在这张传真之前,我已经有十年没有跟他有过任何接触。

    在此之前,我对CORT公司一无所知,但我马上调出该公司向证管会申报的文件,一看之下大喜过望,就在当天,我向Bruce表示我对该公司很有兴趣,并请他立即帮我安排与该公司总裁Paul Arnold会面,不久后Paul跟我在11月29号碰面,当下我就知道我们很有可能会成交,那是一家朴实无华的好公司,同时价格也合理(当然多多少少受到先前流标的影响)。
    拥有117个外部展示点,CORT是全美办公室家具出租(也有临时公寓使用者)的领导品牌,必须说明一点,这个行业与分期付款租赁并不相同,后者通常将目标锁定在推销电子产品及家具,给经济能力有限且信用记录不佳客户者。

    我们很快地透过持有80%股权的子公司Wesco名义以3.86亿美元的现金买下CORT,大家可以在Wesco 1999年及2000年的年报中找到更多有关CORT的讯息,查理跟我都很喜欢与Paul一起共事,而CORT的表现更超乎我们的预期,我们算是押对宝了。

    去年初,通用再保的董事长Ron Ferguson帮我联络上Bob Berry,其家族49年来一直拥有美国责任险公司,这家保险公司,加上其它两家姊妹公司都是属于中小型、声誉卓著的特殊险保险公司,套句保险业界的行话,那是好又多的业务,而Bob在与我接触之后,也同意以一半股票,一半现金的方式进行交易。

    近几年来,都是由Tom Nerney为Berry家族经营这家公司,不论是成长速度或是获利能力的表现都相当突出,Tom本身更是精力充沛,不但亲自认养四名小孩(其中有两个来自俄国),他本身还担任教练带领一支来自费城的青少女篮球队,这只球队去年拥有62胜4败的辉煌战绩,并在AAU全国锦标赛中夺得亚军。

    好的产物意外险公司本来就不多,但我们却拥有不少,这超过我们应得之份,美国责任险公司的加入,无异为我们更增添辉煌。

    Ben Bridge珠宝公司是另外一件靠电话成交的个案,在这之前我们双方连面对面谈话都没有,Ed Bridge是Barnett Helzberg的好朋友,1995年我们向Barnett买下贺兹柏格珠宝,Ed跟他的侄子Jon共同经营这家位于西岸拥有65家分店的珠宝公司,在听到Bridge有意出售公司之后,Barnett立刻强烈建议Berkshire买进,于是Ed打电话向我说明公司营运的状况,同时送了一些报表资料过来,然后双方就此成交,这次一样是一半现金,一半股票。

    早从89年前,该公司在西雅图创立之后,到现在Ed与Jon已经是第四代了,经营成员还包括Herb及Bob,他们分别是Jon与Ed的父亲,在当地享有盛誉,过去七年来,该公司的营业额分别成长了9%、11%、13%、10%、12%、21%及7%,这个记录真是惊人。

    对于该家族而言,公司的运作能否一如往常,至关重要,没有人愿意坐视其它珠宝连锁商趁虚而入,或是因为提出综效及降低成本等馊主意让公司营运走下坡(虽然大家可以预知这一点效果都不会有,但还是一定会被要求试看看),然而我却明确告知仍由Ed及Jon负全责,他们也知道我说话算话,毕竟本人还有自知之明,要我负责经营一家珠宝专卖店,铁定会是一场灾难,虽然我的家人买珠宝买到可以获颁黑带的荣衔。

    令人敬佩的是,Bridges家族将出售事业的所得,与协助公司成功的数百位员工一起分享,我们很荣幸可以与这样的家族及公司建立关系。

    同年七月,我们买下西式靴子的领导厂商Justin企业,旗下品牌包含Justin、Tony Lama、Nocona及Chippewa,同时他们也是德州以及邻近五州砖块的主要制造商。
    再一次我们的购并之旅充满了惊奇,5月4号我收到一位署名Mark Jones的传真,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他提议Berkshire可以参与购并一家不知名的公司,我回传真给他,表示除非是特例,否则我们很少跟别人一起参与投资,不过要是他肯把资料送给我们参考,事后若购并成功,我们愿意支付他一笔介绍费,他回复说这家神秘公司叫做Justin,于是我便到Fort Worth与该公司董事长-John Roach及创办人兼大股东John Justin会面,不久之后,我们顺利以5.7亿美元的现金买下Justin公司。

    John非常热爱Justin企业,但却由于健康问题不得不自公司退休,(后来他更不幸在隔年二月去世),John是位优秀的市民、企业家以及人士,所幸他还网罗了两位杰出的经理人-Acme砖块的Harrold以及Justin靴子的Randy,两人各自独立经营这两家事业。

    Acme的规模稍大,22座工厂每年生产出超过10亿个砖块,大约占全美砖块总产出的11.7%,砖块产业有其区域性限制,在其经营的区域,Acme享有独霸的地位,当德州佬被问到知名砖块的品牌时,75%的人会想到Acme,远远超越第二位的16%,(很遗憾在买下这家公司之前,我竟连一个砖块品牌都不知道,不知道各位能不能? )这种品牌的认同度不仅仅归功于Acme的产品品质,更深深地反映出该公司几十年来深耕地方服务的成果。

    而我也忍不住要指出Berkshire的经营阶层还老顽固地深陷在19世纪当中,如今又多了一项道地实在的产业,另一方面进入2000年,我们旗下的GEICO也经由网络做生意,但是后来我们又增添了Acme,我敢保证Berkshire的这项举动将使硅谷的那帮人汗流浃背。

    六月,Bob Shaw-Shaw企业的总裁-该公司是全世界最大的地毯制造商,带着其伙伴-Julian Saul(同行还有一位正与Shaw企业洽谈合并的公司总裁),一起来见我,后者因为石绵案面临潜在庞大的诉讼赔偿,而合并交易能否成功要看这些或有负债能否透过保险来解决。

    两位主管拜访我的目的是希望Berkshire能够提供他们一张保单以协助他们解决合并后所有未来潜在的石绵赔偿成本,我向他们解释到虽然我们可以签发的保单金额比任何其它保险业者都来得大,但却不可能发出金额没有上限的保单。

    Bob跟Julian当场决定要是连我们都不敢下重注,赌被购并者潜在的风险,那么他们也不干,双方的交易最后因此告吹,不过在此同时我对Shaw企业却产生浓厚的兴趣,几个月后查理跟我与Bob会面敲定Berkshire买下该公司的细节,其中有一条相当重要的条款,那就是Bob跟Julian依然可以继续持有Shaw企业最少5%的股权,此举让我们可以与这个业界最优秀的经理人一起共事,如同Bob跟Julian过去几年来辉煌的战绩,各自在1998年加入我们之前皆已在地毯界建立了规模庞大的成功事业。

    Shaw的年营业额高达40亿美元,而我们则持有该公司87.3%的股权,除了既有的保险事业营运之外,Shaw成为我们目前最大的事业体,现在如果现在有人要从我们身上踩过去,我们一点都不会介意。

    八月底,查理跟我与Richard Roob及Yvan Dupuy碰面,两人分别是Benjamin油漆公司前后任的总裁,我们与他们一见如故,也很欣赏这家公司,当场我们就开出10亿现金的条件,到了十月份,该公司董事会通过这项交易案,而我们则在十二月完成内部手续,Benjamin公司生产油漆已有117年的历史,并拥有数千家的独立经销商,这也是他们最珍贵的资产,记得下次买油漆时指名该公司的产品。

    最后在十二月底,我们同意以18亿美元买下Johns Manville公司(简称JM),这家公司过去几十年来创造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传奇-族烦不及备载,其中又以生产石绵产品最为著名,当时因为石绵引发许多人致癌的健康问题而导致该公司在1982年宣布申请破产。

    之后破产法庭为受害人成立了一笔信托基金,其中最主要的资产就是JM的多数股权,而这笔信托基金为了要分散其资产配置,于是在去年六月同意将该公司卖给一位融资购并业者,只是后来由于该业者无法顺利取得融资而使得交易告吹。

    之后到了12月8号星期五交易正式宣布取消,隔周,查理跟我打电话给Bob Felise-该信托基金的董事会主席,提出全部现金不必等候融资的条件,隔天信托基金临时表决接受我们的提案,并于一个星期后正式签订契约。

    JM是全美商业用与工业用隔热材料的领导品牌,同时在屋顶装设与其它工业产品也占有相当大的市场,该公司的年营业额超过20亿美金,同时也享有不错的获利水准,(当然该公司还是有景气循环),该公司总裁Jerry Henry本来已宣布一年后计画要退休,但在这里我很高兴向各位报告,查理跟我已经成功说服他继续留下来。

    去年购并案之所以会蜂拥而现,主要有两个原因,首先,许多经理人跟老板都预视到自己公司的产业即将走下坡,事实上在我们这次买下来的公司当中,确实就有好几家今年的盈余将会较1999年或2000年减少,不过对于这点我们并不介意,因为每个产业都会有景气循环,(只有在券商做的投资演示文稿中,盈余才会无止尽地成长),我们不在乎这短期的波折,真正重要的是长期的结果,当然有些人会比较看重短期的成败,而这反而能增加卖方出售的意愿或降低其它潜在买家的竞争意愿。

    第二个能让我们在2000年这么顺的原因,是去年垃圾债券市场状况日益低迷,由于前两年垃圾债券投资人逐渐降低他们的标准,以不合理的价格买进许多体质不佳的公司债,浮滥的结果终究导致大量违约的出现,在这种状况下,习惯靠融资买下企业的投机者-就是习惯印股票换公司的那群人-便很难再借到足够的钱,而且就算能够借到,其成本也不便宜,也因此当去年有公司对外求售时,融资购并者(LBO)的活动力便锐减,而因为我们习惯以买下整家公司股权的方式投资,所以我们的评估方式没有太大的改变,这使得我们的竞争力大幅提高。

    除了这两项有利于我们的外部因素之外,现在在进行购并时,我们自己本身也拥有另一项优势,那就是Berkshire通常都是卖方期望指定的买方,虽然这无法保证交易一定能谈成,一方面还要看卖方是否能接受我们的报价,一方面也要看我们喜不喜欢这家公司以及其经理阶层,但无可否认确实对交易的进行大有帮助。

    另外我们还发现卖方是否在意公司将来的归属其实相当重要,我们喜爱与那些钟爱公司,而不只是斤斤计较出售公司能够得到多少钱的人往来,(当然我们也明瞭没有人会不爱钱),当我们意识到有这样的情节存在时,通常代表了这家公司拥有相当重要的特质:诚实的帐务、产品的自信、客户的尊重以及一群专心一致的忠实员工,反之亦然,当一家公司的老板只一昧地想要卖一个好价钱,但却一点都不关心公司卖掉后的下场,那么你马上就会了解为什么他会急着想要卖公司的原因,尤其当他是靠借钱买下这家时,而当一家公司的老板表现出一点都不在乎公司死活时,公司的上上下下一定也会感染到这种气氛,使得其态度与行事作风跟着转变。

    要知道一家经典企业由一个企业家终其一生,有时甚至是好几代,以无微不至的用心与优异的才能建立时,对于老板来说,接手的人是否承续过去辉煌的历史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关于这点,查理跟我相当有信心,Berkshire绝对可以提供这些企业一个美满的归宿,我们相当重视对于这些企业创办人所作的保证,而Berkshire的控股结构绝对可以确保我们的承诺顺利落实,当我们告知John Justin他的企业总部仍将留在Fort Worth或保证Bridge家族他们的公司绝不会与其它珠宝公司合并时,我们可是绝对说到做到。

    就像是林布兰画作一样珍贵的公司,与其让信托人或不肖的子孙把它拍卖掉,还不如由画家本身选择其最后的归宿,这几年来我们与有这样认知的人士有过非常多愉快的经验,并让这些感觉一直延续到这些企业上,至于拍卖这玩意儿,就留给别人去用吧。

    产物意外险的经营

    我们最主要的本业就是保险,当然其它事业也相当重要,想要了解Berkshire,你就必须知道如何去评估一家保险公司,其中主要的关键因素有(1)这个行业所能产生的浮存金数量(2)以及它的成本(3)最重要的是这些因素长期的展望。

    首先浮存金是一项我们持有但却不属于我们的资金,在保险公司的营运中,浮存金产生的原因在于保险公司在真正支付损失理赔之前,一般会先向保户收取保费,在这期间保险公司会将资金运用在其它投资之上,当然这样的好处也必须要付出代价,通常保险业者收取的保费并不足以因应最后支付出去的相关损失与费用,于是保险公司便会发生承保损失,这就是浮存金的成本,而当一家公司取得浮存金成本,就长期而言低于从其它管道取得资金的成本时,它就有存在的价值,否则一旦保险事业取得浮存金的成本若远高于货币市场利率时,它就像是一颗极酸的柠檬。

    有一点必须特别注意的是,因为损失成本必须仰赖估算,所以保险业者对于承保结算的成绩有相当大伸缩的空间,连带使得投资人很难正确地衡量一家保险公司真正的浮存金成本,估计错误,通常是无心,但有时却是故意,与真实的结果往往会有很大的差距,而这种结果直接影响到公司的损益表上,有经验的行家通常可以经由公司的准备提列情形发现重大的错误,但对于一般投资大众来说,除了被迫接受财务报表的数字之外,别无他法,而我个人常常被这些经过各大会计师事务所背书的财务报告所吓到,许多保险公司的损益表与资产负债表上布满了许多地雷。

    在Berkshire我们对于损失准备提列尽量采取保守且一贯的做法,但我们仍不免会犯错,不过我还是要警告大家,保险业本来就会发生很多意外,而且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下表中所显示的数字是,Berkshire自取得国家产险公司经营权,进入保险事业34年以来所贡献的浮存金,(其中传统业务包含在其它主险项下),在这张计算浮存金的表中,(相对于收到的保费收入,我们持有的浮存金部位算是相当大的) 我们将所有的损失准备、损失费用调整准备、再保预先收取的资金与未赚取保费加总后,再扣除应付佣金、预付购并成本、预付税负以及取得再保业务的相关递延费用后,所得出浮存金的数额,不要紧张,这不是什么考试!

    对于2000年的浮存金成长我们感到相当欣慰,但却对其成本不甚满意,一直以来,我们浮存金成本通常都维持在接近于零的低水准,有时好的时候,还能享有可观的承保利益,来弥补像1984年那样糟糕的年度,当年的资金成本高达19%,不过2000年我们的承保损失却高达16亿美金,这使得我们的浮存金成本飙高至6%,除非再发生什么重大的灾难,否则我们预期2001年的浮存金成本将会大幅下降,主要的原因是General RE已经逐渐开始反映调整价格,至于GEICO虽然规模较小,但也应该会有同样的情形。

    相较于其它保险同业,Berkshire现在有两项相当罕见但却越来越重要的因素影响到其浮存金的成本,第一是部份同业目前正面临相当严重的承保损失,迫使我们必须跟着分摊,而影响到我们短期的盈余表现,但另一方面也让我们在未来几年有更多的浮存金可以运用,而在保单第一年的损失发生过后,以后年度将不会再有这方面的成本。

    只要保单的价格合理,我们乐于接受这类先苦后甘的结果,在1999年所有的承保损失当中,有4亿美元(约占总损失的27.8%)是来自于这类的业务,至于2000年则有4.82亿美元(约占总损失的34.4%),我们无法预测以后每年能够接到多少这类的业务,不过只要有案件金额通常都不小,而也由于这类的交易往往会严重影响到我们的损益数字,所以只要发生我一定会向各位报告。

    其它再保业者对这类业务往往没有多大兴趣,因为他们根本就无法接受其财务报表突然出现重大的损失,即便可以确定这类业务长期的结果都相当不错,所以各位在拿我们的数字跟其它同业做比较时,要特别注意这一点。

    另外还有一个影响更大的因素,也是你在别的地方找不到的,那就是有些公司想要把过去发生但却不确定的损失解决掉,简单的说,有家XYZ保险公司在去年向我们买了一张保单,约定我们必须支付头10亿美元的损失再加上以前年度,比如说1995年后续的损失调整费用,这些合约的金额有可能相当大,当然不论如何,我们还是会定一个上限,我们在2000年签了几件这类的合约,到了2001年也会再签下几件。

    依据一般公认会计原则,这类追溯型的保险对于当年度的盈余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反倒是我们的报表因此增加了一项叫做”再保递延支出”的会计科目,将收到的保费收入与估计将支付的理赔损失(当然在此之前已先提列准备)的差额计入,之后我们再将分年摊销在这个科目项下的金额列为承保的损失,大家可以在季报与年报的经营说明中看到相关的信息,依其特性,这类的损失会持续发生很多年,甚至达几十年,当然相对的我们可以得到大笔浮存金的运用权利。

    很明显的,这类浮存金所负担的成本不像其它一般业务能够为我们带来承保利益,尽管如此,追溯保险对我们来说,仍然算是不错的买卖。

    综合以上因素最后得到的结果是a)我预期以后浮存金的成本可以压得非常低,b)但由于必须负担前述提到的追溯再保险每年提列的费用,因此可能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完全不用成本。当然很明显的,这些浮存金对我们到底是好是坏,除了当初取得的成本外,我们运用这笔资金的效率高低也同等重要。

    而我们追溯再保险业务几乎完全由Ajit Jain一手包办,每年照例我都会给他褒奖一番,实在是很难去估计Ajit在Berkshire所代表的价值,大家除了关心我的健康之外,更应该关心他的健康。

    去年,Ajit光靠着一家英国的主要保险公司的追溯再保险,就替我们收到24亿美元的再保费收入,这有可能创下业界的历史新高,之后,他又接了美国大联盟德州游骑兵队一张钜额保单,投保强打者Alex Rodrriguez可能终身不遂的风险,喜爱棒球的人士都知道,A-Rod曾以2.52亿美元的天价签约,我想我们的这张保单应该又创下了失能险的保额记录,此外我们也受理许多运动明星的保险。

    此外Ajit也展现他多才多艺的天份,去年秋天他与一家网络公司Grab.com协商订出一张相当有趣的保单,该公司成立的目标是希望吸引数百万的网友到其网站,并从其中撷取有用的资料给行销公司,而为了要吸引网友上门,Grab.com推出了一个10亿美元的大奖(约等于1.7亿美元的现值),万一真的有人中奖时,由我们保证支付这笔款项,当然网站上也强调得到这笔奖金的机会微乎其微,事后证明没有人得到,但在当时中奖的机率并非全无可能。
    签下这类的保单,我们将可以预先收到为数可观的保费,但同样也必须面临潜在的重大损失,所幸机率上对我们有利,并不是所有的保险业者都爱玩这种游戏,因为他们没办法利用再保险来克服这样的不愉快感,由于每一张保单都不寻常,甚至有时拥有其独特性,保险业者通常无法透过一般的再保安排来规避这类突发的潜在重大损失,也因此几乎所有的保险公司总裁在经营事业时都必须面临这种机率不大但却又不容忽视可能深深影响单一季盈余数字的风险,这简直是有如芒刺在背,我想没有任何一位经理人会喜欢向董事会或股东会解释这中间的为难,不过对于查理跟我本人而言,只要算盘拨起来合理,我们根本就不在乎其对帐面损益数字可能的影响。

    至于General RE,情况变得比以前好多了,Ron Ferguson加上Joe Brandon与Tad Montross以及一班能干的团队在2000年实行了许多做法,让公司的获利回到过去的水平,虽然我们的订价还无法完全修正过来,但对于获利情况最差的那部份业务,我们已大幅调整价格或干脆舍弃掉,如果2001年没有再发生什么重大的天灾人祸,General RE的浮存金成本可望大幅下降。

    总的来说,其它规模较小的保险业务在2000年产生了可观的承保利益,同时一如过去十年来持续贡献大量的浮存金,如果把这些公司视为单一独立的企业,那么他们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家经营绩效优异的保险公司,而因为这些事业隐身在Berkshire如此庞大的事业体中,外界无法理解他们的努力与成就,但至少我个人能够深深地体会地,去年我感谢过Rod、John、Don等人,今年则还要再加上美国责任险的Tom以及Cypress的新任主管Michael。
    大家可能会发现过去我常称赞的Brad- Cypress公司的前任总裁,已不在上述的名单当中,那是因为我们位于辛辛那堤的制服公司-费区海默需要一位新的经理人,所以我们特地拜托Brad,在Berkshire我们很少调动经理人,不过现在看来我们应该要再多试一试,因为Brad在新职务上表现相当优异,就如同他原来在Cypress的表现一般。

    盖可保险 (1-800-847-7536 or GEICO.com)
    下表是用来显示盖可保险成长幅度的一张表,去年我很兴奋地向各位报告我们2000年在广告行销的大笔投入,并强调每一分钱都节节实实花在刀口上,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们额外投入的经费并没有为我们相对增加询问的电话,而且平均每通询问电话最后成交的比率几年来也首度下滑,这些不利的发展使得我们平均每张保单的取得成本大幅增加。

    事后悔恨犯下的错误固然不对,但勇敢承认并虚心检讨原因却大有助益,虽然这种景象在美国企业的内部高层会议上并不常见,查理跟我本人几乎很少看到有人会诚心诚意的检讨一项错误的决策,尤其是跟购并案有关,唯一著名的例外是华盛顿邮报认真客观地检讨三年前的一项失败的购并案,除此之外,就只看到大家对成功的案子歌功颂德,至于愚蠢的决定则只字未提,置之不理。

    这类错误投资最后的下场往往是在财报上一次打销提列非常损失,专业经理人最喜欢这样搞,这使得近年来这类”不常”发生的科目,反而成为一般公司的损益表上的常客,至于它发生的原因则没有人愿意花时间去深究,CEO通常将它们归类为无性生殖。
    回到GEICO的检讨,去年取得成本大幅增加主要归咎于四个原因,且全部都有一个共通点。

    首先,我们的广告频率过高,在某些媒体的曝光实在是过度频繁,大家知道大量且密集透过媒体传递讯息的效果绝对是递减的,同样在有线电视,一个小时内连续第三波的广告,其效果绝对比不上第一波。

    其次,所有的软柿子可能都已经被我们给捡光了,很明显的,虽然愿意经由直效行销参与投保的客户群分布甚广,但不论如何,老一辈的人就是不愿透过这种管道投保,当然时间站在我们这一边,这种排斥感终究会消退,新一代乐于接受新事物的年轻人,很快就会发现透过直接投保可以为他们省下大笔的保费。

    另外一个肯定会降低成交率的因素是GEICO的投保资格审核趋严,去年不管是事故发生的频率与严重性都提高,使得某些地区的费率变得不合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提高承保的标准,同时提高费率,这两项变动使得我们相对于其它对手的竞争力略微下降。

    当然我必须强调,对于大部分打电话上门投保的顾客来说,还他们是可以省下一大笔钱,不过比起过去可以省下200美元,现在只能省50美元,其吸引力确实大不如前,所以费率提升使得我们的价格与其它同业相近,绝对会影响我们在客户间受欢迎的程度。

    最后,产险业的竞争版图产生了一项重大变化,那就是目前排名第一市占率约19%的State Farm,对于费率调整的反应速度相当缓慢,虽然他的成本的增加幅度肯定与其它同业不相上下,State Farm去年的承保损失率(包含回馈保户的退佣)高达18%,相较之下GEICO则只有4%,即便如此我们浮存金的成本也高达6.1%,(相对于我们预估长期成本为零,这种结果当然不令人满意),我们估算State Farm 2000年的浮存金成本将高达23%,而当市场上最大的玩家,竟然愿意忍受如此高的经营成本,其它业者的处境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这仍然无损于State Farm身为美国企业最伟大的传奇故事之一,我不断建议商学院应该把这家成功的企业列为课堂的教材,因为他的成功过程有许多是挑战学术单位的教条,研究相反的例证是相当有用的方法,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在学术殿堂中热烈地把它拿来讨论。

    State Farm成立于1922年,由伊利诺州一位45岁半退休的农夫所创立,当初他是为了与纽约、费城与Hartfold长期垄断的傲慢保险业者对抗才成立State Farm的,相对于前者拥有资本、信誉与通路等强大优势,由于State Farm是合作社性质,所以他的董事与经理人不得拥有股份,因此在早期高成长时期,无法得到资本市场的资金挹注,同时他们也没有一般公司认为吸引优秀经理人赖以生存绝对必要的认股选择权或高额薪水。

    然后到最后,State Farm竟击败所有竞争对手,事实上截至1999年,该公司的净值仅次于其它四家美国大企业,如果你想知道他们是如何办到的,想办法弄一本”来自Merna的农夫”来看看。

    尽管面对State Farm的强大优势,GEICO依然拥有更好的商业模式,其营运成本相当低,这个特点在一个已经一般商品化的产业中尤其重要,GEICO这项竞争优势早上1951年,我还是一个21岁的学生时便是如此,当时我便因此为这家公司着迷,并认为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的市场占有率以及获利绝对能够稳定提升,当然如果State Farm决定继续忍受现在这样的承保损失的话,GEICO的成长势必将受到影响而减缓。

    Tom Nicely-GEICO公司的CEO,依然还是老板们梦寐以求的经营长才,他所作的一切都切中要点,当意外发生时,他从来不会像其它经理人一样将时间浪费在妄想逃避或扭曲事实上,2000年开始,他大举砍掉不具成本效益的广告,展望2001年若有必要他仍将继续维持相同的做法,(虽然我们依然会维持大量的媒体曝光率),若有需要,Tony绝对会大幅的调涨保费价格,他每天都盯着报表,永远不落于人后,想要从竞争对手那边扳回一城,我们绝对是Tony的好帮手。

    过去我曾经向各位说明,GEICO的利润分享计画主要系于两项因素1)是保费收入增长的比率;2)是续约保户的承保获利表现,尽管面对2000年的产业逆境,我们仍然发出了约当8.8%年薪的奖金,金额约为4,070万美元。

    GEICO在Berkshire的未来仍将扮演相当重要的角色,由于其彻头彻尾的低营运成本,它能够提供美国大众最低消费最高品质的产品,这家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在各项消费者调查报告中一直名列前茅,这样的组合将可确保公司继续维持成长与获利的态势。

    近几年来,越来越多的驾驶人知道与GEICO投保可以省下大笔的保费,我们仍将继续大力宣传直到所有美国人都知道我们的价值所在为止。

    股票投资

    下表是Berkshire 2000年市价超过十亿美元以上的股票投资。

    在2000年我们几乎将所有Freddie Mac与Fannie Mae的持股出清,同时利用15%的资金买进几家中型的公司以及一些高收益的债券(少部份-并不属于垃圾债券等级),另外加码一些优先顺位的抵押证券,目前我们的投资组合并没有太大的潜在利益,虽然对于这样的投资组合我们感到满意,但却没有什么可以令人期待的地方。
    许多人以为股票是Berkshire投资时的第一选择,这样的想法不太正确,自从1983年我们开始公开揭露经营准则后,我们就一再公开表示我们偏爱买下整家公司而非部份股权,其中一部份是私人理由,那就是我喜欢与经理人一起共事,他们是一群高水平、有才干同时忠诚度高的伙伴,而我必须坦言他们的行为远较一般上市大公司的经理人还要理性,还要以公司股东的利益为重。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大的财务理由,而且是跟税负有关,根据税法规定,持有80%以上的股权比起拥有少数股权对Berkshire要有利的多,当一家完全由我们持有的公司税后赚了100万美元,这笔钱将全数纳到我们的口袋里,Berkshire不会因为收到股利而被课任何的税,而且如果我们将盈余全数保留,之后再把这家子公司出售-当然Berkshire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事,那么就算之后的卖价超过100万美元,我们也不必为此支付任何的资本利得税,原因在于我们在税法上的成本包含我们先前买下该公司的成本以及以后年度保留的所有盈余。
    这与我们一般单纯持有上市公司的股票有相当大的不同,如果我们持有一家一年赚1,000万美元公司10%的股权时,则我们依比例分得的100万美元将必须负担额外的州政府与联邦所得税,那包含(1)大约14万美元股利税负(我们大部分的股利税率为14%)或(2)最少35万美元的资本利得税,如果这100万没有分配,而事后我们又把该公司处分(我们适用的税率约在35%左右,但有时也可能接近40%),当然只要我们不处分该项投资,这笔税负将可以一直递延夏去,但最终我们还是必须支付这笔税金,事实上政府可以说是分享我们利润的主要合伙人之一,只是投资股票她要分两次,而投资事业则只能分一次。
    扣除税负因素不计,我们分析评估股票与事业的公式并无二致,事实上亘古至今,这个评估所有金融资产投资的公式从来就未曾改变,远从公元前600年某位先知头一次揭示就是如此,(虽然他可能也没有能力预知当时是公元前600年)。
    奇迹之一就是在伊索寓言里,那历久弥新但不太完整的投资观念,也就是”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要进一步诠释这项原则,你必须再回答三个问题,你如何确定树丛里有鸟儿? 它们何时会出现,同时数量有多少? 无风险的资金成本是多少?(这里我们假定以美国长期公债的利率为准) 如果你能回答以上三个问题,那么你将知道这个树丛最高的价值有多少,以及你可能可以拥有多少鸟儿,当然小鸟只是比喻,真正实际的标的还是金钱。
    伊索的投资寓言除了可以进一步扩大解释成资金,也一样可以适用在农业、油田、债券、股票、乐透彩券以及工厂等,就算是蒸汽引擎的发明、电力设备的引用或汽车的问世一点都不会改变这样的定律,就连网际网络也一样,只能输入正确的数字,你就可以轻轻松松地选择出世上资金运用的最佳去处。
    一般的准则,诸如股利报酬率、本益比甚至是成长率,除非他们能够提供一家企业未来现金流入流出的任何线索,否则与价值评估没有一点关联,有时成长甚至对价值有损,要是这项投资计画早期的现金流出大于之后的现金流入折现值,有些市场的分析师与基金经理人信誓旦旦地将”成长型”与”价值型”列为两种截然不同的投资典型,可以说是是无知,那绝不是真知灼见。成长只是一个要素之一,在评估价值时,可能是正面,也有可能是负面。
    可惜的是,虽然伊索寓言的公式与第三个变量-也就是资金成本相当简单易懂,但要弄清楚另外两个变量却有相当的困难,想要明确算出这两个变量根本就不可能,求出两者可能的范围倒是可行的办法。
    只不过范围过大通常会导致结论仿真两可,而且估计越保守所得出的价格相较于价值较越低,也就是树丛最终出现鸟儿的数量,(我们姑且把这个现象称之为IBT-树丛无效率理论),可以确定的是,投资人除了必须对于一家企业的经营有一定的了解外,并且要有能力独立思考以获致立论坚实的肯定结论,除此之外,投资人不须其它什么大道理或歪理论。
    另一个极端,有很多时候,即使是最聪明的投资人都没有办法提出小鸟确实会出现的证据,即使是在最宽松的假设下仍是如此,这种不确定性在检验新事业或是快速变化的产业尤其明显,在这种状况下,任何资金的投入都难脱投机的嫌疑。
    投资与投机之间永远是一线之隔,尤其是当所有市场的参与者都沉浸在欢愉的气氛当中时更是如此,再也没有比大笔不劳而获的金钱更让人失去理性,在经历过这类经验之后,再正常的人也会像参加舞会的灰姑娘一样被冲昏了头,他们明知在舞会中多待一会-也就是继续将大笔的资金投入到投机的活动之上,番瓜马车与老鼠驾驶现出原形的机率就越高,但他们还是舍不得错过这场盛大舞会的任何一分钟,所有人都打算继续待到最后一刻才离开,但问题是这场舞会中的时钟根本就没有指针!
    去年我们对于这种失序的状态大加批评,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我们赫然发现投资人的预期得到超过数倍他们可能得到的报酬,一份潘伟伯证券公司在1999年进行的调查报告显示,当投资人被问到自己预期未来十年内的年平均投资报酬有多少,答案平均是19%,这很明显的是不当的预期,对整个美国树丛来说,到2009年为止,根本就不可能藏有这么多鸟儿。
    更夸张的是,目前市场参与者对于一些长期而言明显不可能产生太高价值或甚至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的公司,给予极高的市值评价,然而投资人依然被持续飙涨的股价所迷惑,不顾一切地将资金蜂拥投入到这类企业,这情形就好象是病毒一样,在专业法人与散户间广为散播,引发不合理的股价预期而与其本身应有的价值明显脱钩。
    伴随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景况而来的,还有一种荒唐的说法叫做”价值创造”,我们承诺过去数十年来,许多新创事业确实为这个世界创造出许多价值,而且这种情况还会继续发生,但我们打死都不相信,那些终其一生不赚钱,甚至是亏钱的企业能够创造出什么价值,他们根本是摧毁价值,不管在这期间他们的市值曾经有多高都一样。
    在这些案例中,真正产生的只是财富移转的效应,而且通常都是大规模的,部份可耻的不肖商人利用根本就没有半只鸟的树丛,从社会大众的口袋中骗走大笔的金钱,(这其中也包含他们自己的朋友与亲人),事实证明泡沫市场创造出泡沫公司,这是一种赚走投资人手中的钱而不是帮投资人赚钱的幌子,通常这些幕后推手的最终目标不是让公司赚钱,而是让公司上市挂牌,说穿了这只不过老式连锁信骗局的现代版,而靠手续费维生的证券商就成了专门送信的邮差帮凶。
    然而任何的泡沫都经不起针刺,当泡沫破灭,不可避免的会有一大票菜鸟学到教训,第一课,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有人要买,华尔街那帮人都会想办法弄来卖给你,第二课,投机这玩意儿看似简单,其实岸潮汹涌。
    在Berkshire,我们从来没有妄想要从一堆不成气候的公司中,挑出幸运儿,我们自认没有这种超能力,这点我们绝对有自知之明,相反的我们试着遵循2,600年来既有的古老伊索寓言,耐心研究某些树丛里到底有多少鸟儿,以及他们出现的时机,(或许以后我的孙子可能会把它改为五个电话簿上的女孩,不如一个敞篷车上的女孩),当然我们永远没有办法精准地预估一家公司每年现金流入与流出的状况,所以我们试着用比较保守的角度去估算,同时将重心锁定在那些比较不会让股东错估情势的公司上头,即便是如此,我们还是常常犯错,大家可能还记得我本人就曾经自称是相当熟悉集邮、纺织、制鞋以及二流百货公司等产业的人士。
    近来,我们最看好的树丛要算是经由协议买下整家公司,这种方法确实让我们感到相当满意,不过大家要记住,这类的购并交易顶多让我们有一个合理的回报,想要有超额的报酬一定要等到资本市场非常惨淡,整个企业界普遍感到悲观之时,机会才会出现,目前我们离那种状况还很远。

    帐列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Berkshire帐列盈余的主要来源,在这张表中商誉的摊销数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会从个别被投资公司分离出来,单独加总列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旗下各事业的盈余状况,不因我们的投资而有所影响,过去我一再地强调我们认为这样的表达方式,较之一般公认会计原则要求以个别企业基础做调整,不管是对投资者或是管理者来说,更有帮助,当然最后损益加总的数字仍然会与经会计师查核的数字一致。

    去年,我们旗下的制造、零售与服务业的表现都相当不错,唯一的例外是制鞋业,尤其是Dexter,为了让所有的制造据点尽量留在美国境内,我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即便我们之后做了一番调整,但2001年仍将是辛苦的一年。
    事后看来,我在1993年斥资买下Dexter根本是个错误,更惨的是当时我还是用Berkshire股份换来的,为此我们在去年将当初帐上购入Dexter所有的商誉一次打销掉,虽然部份商誉在未来可能有机会回复,但就目前而言,该公司的商誉可说是一毛不值。
    于公于私我们制鞋事业的经理人都称得上是一流的,他们在非常艰苦的环境下努力工作,即便他们早已不必为了五斗米而折腰,为此我衷心地佩服并感谢他们。
    另外一方面,我们很高兴能继续在两项航空服务业中称霸-一是飞行员训练的国际飞安公司(FSI),一是部份飞机所有权的主管专机公司(EJA),两家公司目前依然由其杰出的创办人经营着。
    2000年我们投资2.72亿美元在购买飞行仿真器上头,今年的投资金额也约当此数,有谁胆敢说每年的折旧费用不算是真正的成本的,应该请他到飞行仿真公司打打工,让他知道每一分折旧都跟薪资或原料成本一样真实,每一年我们都必须投入约当于折旧金额的资金在更新设备上,以维持既有的竞争优势,而如果我们想要成长的话,就必须再投入额外的资金,对于FSI而言,其目前成长的前景依然可期。
    另一方面,成长更快速的是EJA(其飞机部份所有权称之为NetJet),Rich Santulli是背后主要的推手。
    去年,我告诉大家EJA 1999年每月固定的管理费加上钟点费成长了46%,到了2000年成长幅度增加为49%,我也曾向各位报告说这个行业的毛利不高,所以能够存活的家数不多,去年EJA的利润率确实相当微薄,部份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正在努力扩展欧洲的业务当中。
    不论成本有多高,只要是为了安全考量,EJA愿意不惜血本,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会坚持这项政策,因为这其中还掺杂有个人的因素在里头,包含我本人、内人、小孩、姊妹、高龄94岁的阿姨、Berkshire的所有董事(除了一位例外)以及其它9位主要经理人都是NetJet的常客,在这里我要特别为Rich维持飞行员一年平均达23天高时数训练的坚持给予掌声,此外我们的飞行员一年平均都维持800小时以上的飞行时数以强化本身的飞行技巧,同时每位飞行员只固定飞一种机型,这意思是说,他们不必常常在不同种飞机机舱间换来换去。
    虽然EJA的业务依然受限于飞机供给有限的数量,但是2001年至少有50架飞机会加入服务的行列,这约占全世界飞机出厂数量的7%,我们有信心可以继续在部份飞机所有权这行业中维持领先的地位,不管是以飞机数量、服务品质以及安全可靠性来说,皆是如此。
    有关其它关系企业的信息大家可以在42-58页找到,包含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准则编制的部门别信息,此外在67-73页,你还可以找到经过重编,依照Berkshire四大部门编排的信息(非按一般公认会计准则编制),这是查理跟我认为最能够完整呈现Berkshire现况的模式。

    完整透视盈余

    我们认为帐列盈余很难表现Berkshire实际的营运状况,部份原因在于第15页列示在本公司帐上的股利收入,事实上仅占被投资公司收益的一小部份,为了要更真实的反应Berkshire实际的经营状况,于是乎我们运用了完整透视盈余的观念,这个数字总共包含(1)前段第15页所提到的帐列盈余,加上(2)主要被投资公司的保留盈余,按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未反应在我们公司帐上的盈余,扣除(3) 若这些未反应的盈余分配给我们时,估计可能要缴的所得税。在这里我们所谓的营业盈余系已扣除资本利得、特别会计调整与企业其它非常态的项目。
    各位可以从下表看出我们是如何计算出2000年透视盈余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各位这些数字只不过是估计数,很多都是基于简单的判断,(被投资公司所分配的股利收入已经列在15页的营业利益之内,大部分包含在保险事业的净投资收益项下)。

    详实客观的财务报告

    在Berkshire,所谓详实的报告代表着今天如果角色互换,我希望各位能够提供所有我们想要知道的信息,这包含了目前经营的重大讯息以及CEO对于公司长远发展的真正看法,当然要解释这些讯息必须辅以相关的财务资料。
    当查理跟我在阅读财务报告时,我们对于人员、工厂或产品的介绍没有多大兴趣,有关扣除折旧摊销税负利息前的盈余(EBITDA)的引用更让我们胆颤心惊,难道经营阶层真的认为拿牙齿就可以换来大笔的资本支出吗?对于那些仿真不清的会计原则,我们一向抱持怀疑的态度,因为经营阶层通常都会藉此掩盖来一些事实,此外我们也不想读那些由公关部门或顾问所提供的资料,我们希望能够由CEO自己亲自解释实际发生的状况。
    对我们来说,详实的报告代表我们30万位合伙人可以同时得到相同的信息,至少能够尽可能地做到,因此我们习惯将季报与年报在星期五收盘后透过网络统一对外公布,如此一来,股东们与所有关心Berkshire的投资人都可以及时的得到重要的讯息,同时在星期一开盘之前,有足够的时间吸收消化相关的信息,今年我们的季报分别会在5月12号、8月11号及11月10号星期六公布,至于2001年的年报则会在3月9号公开。
    对于证管会主席Arthur Levitt近来大力打击企业如癌症般扩散的选择性透露做法喝采,确实近年来许多大企业习惯引导分析师或大股东的盈余预估刚好符合公司本身的盈余预期(或只差一点)几乎已成常态,透过选择性地揭露信息,不论公司是如何挤眉弄眼,投机性的机构法人与投资顾问因此得到比以投资为导向的散户更多的内线,这实在是一种堕落的行为,不幸的这在华尔街与美国企业间广受欢迎。
    由于Levitt主席为投资人所做的努力,美国企业现在才得以被要求要公平对待所有的股东与投资人,同时我们也为这些CEO与公关部门基于被动而非主动才这样做感到羞耻。
    最后站在这个肥皂箱上,我再发表一点个人的看法,那就是查理跟我认为CEO预估公司未来成长率是相当危险且不当的,他们通常是在分析师与公关部门要求下才这样做的,但我认为他们应该要坚决抗拒,因为这样做通常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CEO自己心中有一个目标不是件坏事,甚至我们认为CEO公开发表个人心中的愿景是很好的一件事,如果这些期望能够附带合理的条件,但如果一家大公司公开的宣称每股盈余长期可以维持15%的年成长率的话,那肯定会招致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其原因在于这种高标准只有在极少数的企业才有可能做得到,让我们做一个简单的测试,根据历史记录,1970年与1980年代,在200家盈余最高的公司当中,算算到底有几家在此之后能够继续维持15%的年盈余成长率,你会发现,能够达到这个目标的公司少之又少,我可以跟你打赌,在2000年获利最高的200家公司当中,能够在接下来的20年年平均成长率达到15%的公司,绝对不超过10家。
    过高的预估不但造成没有根据的乐观,麻烦的是此举还会导致CEO行为的腐化,这么多年来,查理跟我已经看过很多CEO不专注于本业而热衷于运用一些非经济的手段来达成他们先前所做的盈余预估,更糟的的是,在用尽营运上的各种手段之后,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经理人最后还会运用各种会计方法无所不用其极的做假帐,这种会计骗术会产生滚雪球效应,一旦今天你挪用以后的盈余,明天你就要变本加厉地挪用以后的盈余,到最后从造假演变为贪污,(毕竟用笔偷钱要比用枪抢钱要来得容易得多了)。
    查理跟我对于那些习惯以绚丽的盈余预估吸引投资人的CEO所带领的公司,总是报以怀疑的态度,或许少数的经理人确实能说到做到,但大部分的经理人最后都变成无可救药的乐观派,甚至可以说是骗子,不幸的是,投资人实在是很难事先分辨出他们到底是在跟哪一种人打交道。
    过去我就一再警告大家千万不要将你在外面听到或读到有关Berkshire的任何消息信以为真,即使这消息来自最具权威的新闻单位也一样,错误报导的杀伤力确实相当高,特别是它们是从令人崇敬的媒体人士口中传出来的,因为读者与观众一向倾向相信这些管道所传出来的讯息。
    有关Berkshire错误讯息最离谱的是刊登在12月29号华尔街日报的一则新闻,那是一份一直以来我认为相当有用的报纸,在当天的头版上(而且是头条),刊登了一则简短的讯息,以肯定的语气报导Berkshire正大举买进Conseco与Finova的公司债,这条消息又导引读者到投资理财专栏的专题报导,在那篇文章的第二段,华尔街日报再一次毫无保留的指出Berkshire正积极买进Conseco与Finova的公司债,并强调金额已达数亿美元之谱,只有到了文章的第18段(那时文章已换到新闻的内页),文章才含蓄地表示买进Conseco的消息是由熟悉内情的人士所透露。
    嗯! 这篇报导不太对,没错,我们确实买进Finova的公司债与银行债权,只是金额与报纸所说的有很大的出入,而但到目前为止,Berkshire公司以及我本人从来就没有买进过Conseco任何的股份或者是债券。
    有一位芝加哥报纸的记者长期追踪Berkshire,其报导就相当详实严谨,至于这一回,这则”独家新闻”则是纽约报社记者所捅的偻子,我想29号当天应该是他相当忙碌的一天,因为下午他又在CNBC重复相同的报导,过了不久,一窝蜂效应产生,其它的新闻媒体开始跟进争相报导相关新闻,其根据来源就完全只靠这则报导,结果竟造成Conseco的股价在当天爆量大涨,成为当天纽约交易所前十大成交量的公司之一。
    若把这个专栏取名为”今日谣传”,这实在是很难让新闻媒体将之与自我形象划上等号,这些新闻从业人员可能会觉得刊登这类明显的错误就好象是L’Osservatore Romano(编按:该报专门追踪教宗与教廷的讯息)开辟了一个小道消息专栏一样,这些媒体机构确实经常广泛报导各种未经证实的谣言,不管他们用了多少借口作推托,最起码,读者应该看到诚实的用语-以保护投资人本身的财产身家,这就好象香烟盒上都会印有请吸烟者注意本身身体健康的警语。
    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允许媒体自由刊登或发表任何信息,但新闻学的第一项原则却要求媒体在判断此真义时必须要小心谨慎。
    其它事项
    去年年报我们检讨企业购并时是否能使用”权益结合法”的论战,看起来两方的论点各有其立场,但也有各自的缺点,在此之后,我们欣然见到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法让我们觉得相当满意。
    如果这个提案获得采用,以后我们每年将可以不必再提列大笔的无形资产摊销费用,我们的帐列盈余也因此更能够真实反映实际的经营状况,(请参阅第65页),虽然这些都不会影响到Berkshire本身的实质价值,但身为公司的董事会主席,我个人将可因此不必在这一方面再多费唇舌。
    这里我检附了一份广为杰出投资人文摘散发的报告-那是查理在去年五月Wesco股东年会的一番谈话,查理在企业经营与股票投资方面的见解一向比我更深刻,而我个人更从他身上受益匪浅,阅读他的评论绝对有助于你对Berkshire的了解。
    1985年我们买下史考特飞兹,买到的不但一家公司,还附带一位优秀的经理人-Ralph Schey,当时Ralph 61岁,对大部分注重年龄而非能力的公司来说,Ralph为其服务的时日可能已不多。
    但是在Berkshire却正好相反,Ralph之后又在史考特飞兹待了15年,直到2000年底他正式退休为止,在他的领导的期间,相较于当初2.3亿美元的买进成本,该公司前前后后总共贡献了10.3亿美元的盈余给Berkshire,而我们又利用这些资金再买进其它的企业,算下来,Ralph为Berkshire所贡献的价值可能已超过数十亿美元。
    身为一位专业经理人,Ralph绝对可以列入Berkshire的名人堂,查理跟我本身欢迎他的加入。
    又到了怀旧时间,约莫50年前,我在哥伦比亚大学修了葛拉罕老师的课,在此之前的十年,我一直盲目地从事分析、买进然后卖出股票的动作,但当时的成绩却是平平。
    从1951年起我的投资绩效开始改善,并非我改变饮食或运动习惯,唯一的改变是其间增加了葛拉罕的观念,当时在大师面前沈浸几个小时的效果远远大于我个人过去十年来独自的摸索。
    除了是一位伟大的老师,葛拉罕更是一位难得的挚友,他对我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股东指定捐赠计划

    大约有97%的有效股权参与2000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捐出的款项总计约1,690万美元。
    累计过去20年以来,Berkshire总计已依照股东意愿捐赠出高达1.64亿美元的款项,除了之外,Berkshire还透过旗下的子公司进行捐赠,而这些慈善活动都是早在他们被我们购并以前就行之有年的(先前的老板自行本身负责的个人捐赠计画之外除外),总的来说,我们旗下的关系企业在2000年总计捐出1,830万美元,其中包含300万美元等值的物品。

    1999

    本公司1999年的净值增加了3.58亿美元,每股A股或B股的帐面净值皆成长了0.5%,累计过去35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之后,每股净值由当初的19元成长到现在的37,987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4.0%。
    在年报中所谓的每股数字系以A级普通股约当数为基础,这是本公司在1996年以前流通在外唯一的一种股份,B级普通股则拥有A级普通股三十分之一的权利。

    首页上的数字完全显示出我们1999年的成绩是如何的不理想,这也是个人历年来表现最差的一年,不管从绝对数字或是与S&P 指数比较皆是如此,当然相对数字是我们比较在意的,只不过时间一久,相对较差的数字其绝对数值肯定也不会理想到哪里去。

    即使是顽皮豹探长也知道谁是去年真正的犯人︰没错! 就是我本人,而我个人的表现让我想起一位成绩单上满是F跟一个D的四分卫,偏偏又遇到一个体谅人的教练轻声说到:“孩子,我想你把太多的时间摆在单一的科目之上了。”

    我所指的单一科目就是”资金的分配”,而很显然的我在1999年所获得的成绩就只有D,除此之外表现最惨的要算是伯克希尔的股票投资组合了,至于该为这件事负责的,除了少部份的投资是由GEICO公司的Lou Simpson管理外,其余全部都要归咎于我本人,我们几件大型的投资标的,由于本身1999年的经营情况不佳,导致公司股价表现远落后于大盘,不过我们仍然对它们所处的产业情有独钟,同时也愿意继续与它们同在,只是它们的挫败严重影响到我们去年的表现,而且也不确定何时才能够回归正轨。

    伯克希尔1999年积弱不振的表现,更导致公司的股价大幅下滑,相较之下,1998年的股价反而表现的比本业还好,去年可说是刚好相反,直到年报发布之日止仍是如此,当然就长期而言,公司股价的表现大致上还是会与本业的表现相当。

    尽管去年表现不佳,不过伯克希尔主要的合伙人-查理孟格,跟我本人仍然预期伯克希尔未来十年实质价值的成长率应该可以略微超越S&P指数同期的表现,当然这种事没人敢打包票,不过我们依旧愿意以我们所有的身家作为担保,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个人的身家有99%以上都摆在伯克希尔,我跟我内人从来就没有卖过一张伯克希尔的股票,而且除非哪一天真的不够钱花,否则我们永远不会考虑出售任何一张股票。

    请注意我说的是”略微”超越S&P,因为对伯克希尔来说,大幅超越S&P指数的情况已经成为历史,当初能够有这样的成绩,主要是因为那时不管企业或是股票的价格都相当低廉,而我们的资本规模相对也较小,那使得我们比现在有更多的投资机会可供选择。

    此外我之所以对伯克希尔未来的表现如此有信心的原因在于,我认为S&P在未来一、二十年的表现将远远不如过去十几年的表现,在最近的财星杂志我发表了一篇文章解释这种无可避免的缘由,在年报后面我也附了一份供大家参考。

    我们的目标是把现有的事业给经营好-这点对于现有优秀的经营阶层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同时再设法取得具有相同竞争优势与优秀经理人的新事业,去年我们在这方面大有进展,不但买下了Jordan家具,同时还签约买 下了Mid American能源大部分的股权,在报告的后段我还会详加介绍这两家公司,不过有一点我要强调的是,这两项购并案伯克希尔全部皆以现金进行交易,没有发行任何新股,虽然这样的交易方式可遇不可求,但却也是查理跟我比较偏好的。

    实质价值简介

    在接下来的这一段,我要谈谈常常提到实质价值的观念,这是一个我们在进行企业购并与股票投资时,很重要但却很难明确界定的标准,(有关这个议题的广泛讨论,也包含其它投资与会计名词观念,请参阅股东手册)。

    在最近四年的年报中,我们提供了我们认为可以最能够估计伯克希尔实质价值的一张表,在今年刚刚更新资料的表中,我们以拟制的方式将通用再保的数字加入其中,也就是假设该公司自年度一开始就为我们所拥有,第一栏的数字代表我们拥有每股的投资金额(包括现金与约当现金,但扣除财务金融单位持有的证券),第二栏则是每股在扣除利息与营业费用之后,伯克希尔来自本业的营业利益(但未扣除所得税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当然后者已经扣除了所有来自第一栏投资所贡献的股利收入、利息收入与资本利得,事实上,从这张表可以看出若是把伯克希尔分拆成两部份的话会变成怎样,其结果就等于是一家持有我们投资部位的控股公司,以及另一家经营旗下所有事业负担全部成本盈亏的营利事业。

    1999年,我们每股投资金额变化不大,但是每股营业利益却因为几个重大的负面因素而大幅滑落,我们大部分的经理人都得到A级以上的评价,大幅增加各自事业的实质价值与显示在资产负债表上的帐面价值,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一切的努力通通都被通用再保异常的承保损失给抵消掉了,此外GEICO的承保利益也如预期地下滑,虽然其整体表现仍然远远超越当初我订下的严格目标。

    展望今年我们并不预期承保获利能够大幅改进,虽然GEICO的实质价值应该还是能够以一个令人满意的幅度增加,但其承保成绩却一定会滑落,原因在于车险业者在2000年整体的表现肯定不佳,也因为我们将投入大笔的行销经费,至于通用再保,我们已开始调高保费,只要2000年不要再发生重大的意外灾害的话,该公司的承保损失应该会大幅减少,不过保费调整的效果要完全显现,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可以预期的是通用再保明年的承保成绩肯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财报中有一个叫做商誉摊销的费用项目是大家要特别注意的,伯克希尔每年固定提列的金额大约在五亿美元左右,这个动作使得资产负债表上商誉的会计数字逐年递减,但却与实质经济稳定成长的现况背道而驰,而就算是实质的经济商誉价值维持不变,每年固定提列的商誉摊销费用也会使得帐上的商誉与实际上的商誉价值间的差距日益扩大。

    虽然我们无法给各位一个伯克希尔实际价值的确切数字,这实在是很难去估算,不过查理跟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实际的数字绝对远超过578亿美元的帐面价值,许多事业包含水牛城新闻报与喜斯糖果在内的实际价值大概是帐面价值的十五到二十倍之间,不过我们的目标是继续让子公司扩大这样的差距。

    别处读不到的经营故事

    伯克希尔的经营团队在许多方面都与众不同,举个例子来说,这些先生女士大部分都已经相当有钱,靠着自己经营的事业致富,他们之所以愿意继续留在工作岗位上,并不是因为缺钱或是有任何合约上的限制,事实上伯克希尔并没有跟他们签订任何契约,他们之所以辛勤工作,完全是因为他们热爱自己的事业,而我之所以用”他们”这个字眼,是因为他们对这些事业完全负全责,不需要到奥玛哈做演示文稿,也不需要编预算送交总部核准,对于任何开支也没有繁复的规定,我们只是简单地要他们就像是经营自己祖传百年的事业一样来对待即可。

    查理跟我与这些经理人保持互动的模式,与我们和伯克希尔所有股东保持的互动模式一致,那就是试着尽量站在对方的立场为大家设想,虽然我本人早就可以不必为了经济因素而工作,不过我还是很喜欢现在在伯克希尔所做的这些事,原因很简单,因为这让我很有成就感、可以自由的去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同时让我每天都有机会与欣赏及信赖的人一起共事,所以为什么我们旗下的经理人-在各自产业卓然有成的大师,一定要有不同的想法呢?

    在与伯克希尔母公司的关系上,我们的经理人通常恪守甘乃迪总统曾说过的名言,”不要问国家为你做了什么,问问你为国家做了什么?” 以下就是去年一个最明显的例子,这是有关R.C.Willey-犹它州家具业的霸主,伯克希尔是在1995年从Bill Child家族买下这家公司的,Bill跟他大部分的经营团队都是摩门教徒,也因此他们的店星期天从来不开张,这样的惯例实在是不适合用在做生意上,因为对大部分的顾客来说,星期假日正是他们出外血拼的大好时机,不过尽管如此,Bill还是坚守这项原则,而且将这家店从1954年他接手时的25万美金营业额,一路成长到1999年的3.42亿美元。

    Bill认为R.C.Willey应该也能够在犹它州以外的地区成功开拓市场,因此在1997年我们在Boise设立一家分店,不过我还是相当怀疑这种星期天不营业的政策能否在陌生的地区抵抗每周七天无休的对手强力的竞争,当然由于这是Bill负责经营的事业,所以尽管我对这点持保留的态度,但是我还是尊重他的商业判断与宗教信仰。

    Bill后来甚至提出一个非常特别的提案,那就是他愿意先花九百万美元,以私人的名义买下土地,等建筑物盖好,确定营运良好之后,再以成本价卖回给我们,而要是营运不如预期,那么公司可以不必付出一毛钱,虽然这样他必须独力承担庞大的损失,对此我告诉Bill很感谢他的提议,但若伯克希尔想要获取投资的报酬,那么它也必须同时承担可能的风险,Bill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示如果因为个人的宗教信仰而使得公司经营不善,他希望能够独力承担这个苦果。

    这家店后来顺利于去年八月开幕,立即造成当地的轰动,Bill随即就将产权办理过户,另外包含一些地价已高涨的土地,并收下我们以成本价开出的支票,还有一点必须特别说明,对于两年来陆续投入的资金,Bill婉拒收取任何一毛钱的利息。

    从来就没有一家公开发行公司的经理人会这样做,至少我个人没有听说过,所以各位不难想象能够与这样的经理人共事,让我每天早上上班时都雀跃不已。

    附带一提的是,在八月简单的开幕仪式之后,一个月后我们在Boise举行了盛大的开幕仪式,自然我也受邀参加开幕剪彩,(我必须强调看来你们的董事长还是有点用处的),在致词时我告诉在场的来宾销售状况远超过我们当初的预期,让我们成为Idaho地区最大的家具店,远远将其它同业拋在脑后,而等到致词快结束时,我突然想起来,当初决定在Boise开店的,正是我的主意。

    产物意外险的经营

    保险是我们最主要的本业,当然其它事业也相当重要,想要了解伯克希尔,你就必须知道如何去评估一家保险公司,其中主要的关键因素有(1)这个行业所能产生的浮存金数量(2)以及它的成本(3)最重要的是这些因素长期的展望。

    首先浮存金是一项我们持有但却不属于我们的资金,在保险公司的营运中,浮存金产生的原因在于保险公司在真正支付损失理赔之前,一般会先向保户收取保费,在这期间保险公司会将资金运用在其它投资之上,当然这样的好处也必须要付出代价,通常保险业者收取的保费并不足以因应最后支付出去的相关损失与费用,于是保险公司便会发生承保损失,这就是浮存金的成本,而当一家公司取得浮存金成本,就长期而言低于从其它管道取得资金的成本时,它就有存在的价值,否则一旦保险事业取得浮存金的成本若远高于货币市场利率时,它就像是一颗极酸的柠檬。

    有一点必须特别注意的是,因为损失成本必须仰赖估算,所以保险业者对于承保结算的成绩有相当大伸缩的空间,连带使得投资人很难正确地衡量一家保险公司真正的浮存金成本,估计错误,通常是无心,但有时却是故意,与真实的结果往往会有很大的差距,而这种结果直接反映在公司的损益表上,有经验的行家通常可以经由公司的准备提列情形发现重大的错误,但对于一般投资大众来说,除了被迫接受财务报表的数字之外,别无他法,而我个人常常被这些经过各大会计师事务所背书的财务报告所吓到,1999年有许多保险业者宣布对先前不当提列准备而导致投资人形成错误决策的骗术进行调整,不过在伯克希尔,我们在提列准备时,都尽量采取最保守的做法,不过我还是要警告大家,保险业所发生的意外,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下表中所显示的数字是,伯克希尔自取得国家产险公司经营权,进入保险事业33年以来所贡献的浮存金,(其中传统业务包含在其它主险项下),在这张计算浮存金的表中,(相对于收到的保费收入,我们持有的浮存金部位算是相当大的)我们将所有的损失准备、损失费用调整准备、再保预先收取的资金与未赚取保费加总后,再扣除应付佣金、预付购并成本、预付税负以及取得再保业务的相关递延费用,得出浮存金的数额,弄清楚了吗?

    浮存金持续成长虽然很重要,但是取得它的成本却更关键,多年以来,我们的承保损失一直控制在相当低的限度,这代表我们浮存金的成本也非常的低,有时甚至还有承保的利益,这等于是由别人付费来保管他们的钱,就像是我们1998年结算下来就有承保利益,只不过很不幸的,我们1999年发生了14亿美元的承保损失,这使得我们浮存金的成本一下暴增到5.8%,令人庆幸的是,其中有一笔4亿美元的损失,将可以在未来十年内提供给我们一笔高额的浮存金,当然其它的损失就让人觉得不太愉快,这样的成绩很明显的让人无法接受,除非再发生重大的天灾人祸,我们预期2000年的浮存金成本将会下降,不过任何的下降都必须面临GEICO强力行销计划的阻拦,关于这点在后面我还会再详细叙述。

    能够取得这笔免成本的浮存金要归功于许多人,这其中贡献最大的当属Ajit Jain,他对于伯克希尔贡献的价值实在是难以估算,在他的任期间,从无到有一手建立起伯克希尔的再保险事业,如今不但持有63亿美元的浮存金,同时每年还维持稳定的承保获利。

    在Ajit的身上,我们看到一位核保人员如何运用智能将风险合理的订价,能够理性回绝无法衡量的风险,同时又能勇敢地接受高额但合理的保单,纪律地拒绝任何不合理订价的微小风险,我们很难在一般人身上找到这类的特点,而要三者合一更是绝无仅有。

    而自从Ajit全心全力投入巨灾的再保业务之后,这是损失发生及不稳定,但一发生即非常惨重的险种,可以肯定的是,Ajit绝对将面临比其它险种变动更大的状况,所幸到目前为止,伯克希尔在这类业务的运气还算不错,但即便如此,Ajit的表现依然可圈可点。

    其它规模较小但同等重要的”其它保险”营运一样为伯克希尔增添了许多实质价值,总结过去五年来,这群保险公司为我们贡献了1.92亿美元的承保利益,外加下表所显示的浮存金,在保险世界里,能够有这样的成绩实属不易,这都要感谢Rod、Brad、John、Don等人。

    就像是先前我曾提过的,通用再保1999年的承保绩效相当的惨烈,(虽然投资利益足以让这家公司免于赤字),我们的保费订价实在是过低,不管是国内或海外业务皆是如此,虽然目前情况已有改进但却尚未完全矫正过来,不过就长期而言,我认为这家公司应该还是能够稳定地贡献低成本的浮存金,目前在通用再保以及其位于科隆的子公司,经理人的绩效奖金多寡完全取决于浮存金成长速度以及其取得成本,这同时也是股东们最重视,也是决定公司价值的几项主要数据。

    虽然再保业者都有一套相当明确、合理的奖励计划,但实在是很能保证每年都能够有亮丽的成绩,再保业是变动相当大的产业,不管是通用再保或甚至是Ajit都很难免除业者杀价竞争的不当行为,不过通用再保拥有行销通路、承保技巧、企业文化等优势,加上在伯克希尔强大的财务支持之下,极有潜力成为全世界获利最佳的再保公司,当然要达到这样的目标绝对需要时间、精力以及纪律,相信Ron Ferguson及其经营团队绝对能够完成这个目标。

    盖可保险 (1-800-847-7536 or GEICO.com)

    盖可1999年的成长十分惊人,原因很简单:一个绝佳的经营想法由最优秀的经理人-Tony Nicely加以落实,当伯克希尔在1996年初买下盖可时,我们立刻把钥匙交到Tony的手上,请他把这家公司当作是自己拥有的一样的心态去经营,接下来就看他的表演,大家可以看一看他的成绩单。

    1995年,盖可花了3,300万美元在行销活动之上,旗下拥有652位电话咨询顾问,去年公司预算提高为2.42亿美元,咨询顾问的人数增加为2,631位,这还只是刚起步而已,展望2000年还会大幅的成长,行销预算预计会突破10亿美元,只要我们确认每一块钱都花在刀口之上,同时自信有能力顺利处理蜂拥而至的生意。

    就目前而言,有两项因素会影响到保单取得成本,不利的是现在每增加一通询问电话的单位成本比过去**提高,媒体曝光率虽然增加,但询问的响应却相对减少,也就是说在我们与竞争对手同时卯足全力加强宣传时,每家业者每段广告所贡献的询问电话也同步递减,所幸这种负面效果因为我们成交率(每通询问电话真正成交的比率)稳定地增加而减少,总的来说,我们新保单的取得成本虽然增加,但还是远低于同业的水准,而更重要的是,我们续约保单的营运成本更是全美保险业者当中最低的,这两项极重要的竞争优势应该可以继续维持下去,别人或许可以抄袭我们的营运模式,但他们绝对没有办法复制我们的经济规模。

    上表显示GEICO的保单续约率正在下降当中,这其中有两个原因造成此种假象,第一,过去几年来,我们的产品组合重心已从原先续约率本来就比较高的指定保户,转成续约率普遍比较低的标准与非标准保户,(虽然名称不同,但三者的获利水准差异不大),第二,新保户的续约率通常都比长期保户的续约率来得低许多,而因为近年来我们的业务成长快速,所以新保户的比重相对提高,在扣除这两项因素之后,我们的续约率其实变化不大。

    去年我就曾向各位表示1999年 GEICO以及整个保险业界的承保利润率将会下滑,事后证明确是如此,过去几年来由于意外发生的频率与严重性出乎意料的低,所以整个业界得以享有不错的利润率,而业者也因此陆续反应调降费率,只是好景不常,最近损失又有逐步上扬的趋势,所以要是2000年的承保利润率再下滑3个百分点的话,我们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

    除此之外保险业还有两项因素可能使得意外发生的频率与程度加剧而受到伤害,第一是费率的反应通常需要一段时间,一方面是法律规范的限制,一方面是新费率要等到旧合约到期后才能开始实施,第二,许多保险同业由于几年来损失成本普遍高估,所以损失准备回冲的结果,使得财务报表上盈余看起来还不错,不过这些额外多出来的准备已损耗的差不多了,后续能够支撑盈余数字的准备数量将极其有限。

    为了慰劳同仁们的辛劳,从Tony以降,GEICO都利用两项,惟二的两项数据当作评估绩效与奖金分红的标准,1)是保费收入增长的比率;2)是续约保户(泛指投保超过一年的客户)的承保获利表现,1999这年两项数字都十分优异,因此我们加发了相当于28.4%年薪的奖金(金额合计1.133亿美元)给公司所有的同仁,Tony跟我一向很乐意签发这类支票。

    在伯克希尔,我们希望奖励规定不但明了易懂,且与我们希望同仁努力完成的目标方向一致,签发新保单的成本相当的高(而且如同刚刚提到的,还有越来越贵的趋势),也因此如果将这部份的成本列入计算奖金的公式当中,这正是我们在入主GEICO前公司经营阶层的做法,此举无异让员工认为取得新保单是对他们的一种变相惩罚,虽然这明明对伯克希尔来说是很有益处的一件事,所以我们站出来告诉员工,请大家放心公司会为新保单所付出的成本买单,甚且把保户成长率也当作是奖励公式的一部份,同仁得以因为这类新增加但不赚钱的保单而获得奖励,当然要是有人能够降低续约保户维持成本的,同样也能获得奖励。

    虽然我们大举投入广告活动,但我们新保单的主要来源还是来自于原来保户的口耳相传,因为他们对于我们的服务与价格感到满意而向其它人推荐,去年私人理财杂志Kiplinger曾经发表一篇文章,贴切的说明GEICO在消费者心中满意的程度,该杂志总计在访问了20个州立保险部门后发现,GEICO的申诉比率最低,而且远低于主要竞争同业的平均数。

    由于我们已建立了不错的口碑,所以很有可能我们每年只要花5,000万美元的广告费就可以维持既有的保单数量,但那仅仅是大胆的猜测,永远没有人知道其正确性,因为Tony仍然会持续地踩着强力广告的油门,(而我也会插一脚),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强调的是,在2000年的3亿到3.5亿广告预算以及更多投资在销售顾问、通讯设备等花费当中,有绝大部份并非必要支出,但我们之所以仍然愿意投入,主要就是希望在提升保费收入成长的同时,还能维持甚至加强美国人心目中GEICO对于承诺付诸实现的形象。

    就我个人观点而言,我认为这是伯克希尔能够做的最好投资,经由大量广告,GEICO可以直接与更多的美国家庭建立起直接的关系,年复一年每个家庭平均提供1,100美元的资金给我们运用,这使得我们在众多销售各式各样产品的公司当中,成为全美最畅销的直销产品之一,而随着我们与更多的美国家庭建立起长期的关系,现金更将源源不绝的流入(在这里完全不靠网络),去年随着GEICO的客户数量增加到766,256人,包含营业利润以及浮存金增加就贡献了5.9亿美元的资金。

    过去三年以来,我们在汽车保险的占有率从原先的2.7%提高到4.1%,无疑地我们属于全美许多家庭的,甚至可能是你们家的,打个电话给我们试看看,大约有四成的人在看过我们的费率之后,会发现可以为他们省下一大笔钱,(我只所以没说100%的原因在于,每家保险业者对于风险的估计都不同,有些保险公司对于居住于某些特定地区的居民与从事某些特定职业的客户有偏好,不过我仍然坚信我们提供给一般民众的费率通常都低于其它全国性的业者,在随年报附赠的GEICO资料中,大家将可以看到我们提供给来自全美40州股东最高8%的折扣费率,至于其它州的股东也接受开放申请取得不等的折扣。

    在这里很遗憾地向各位报告, GEICO前董事长-Lorimer Davidson,于去年十一月去世,享年97岁,对于GEICO来说,大卫是带领公司跃上台面的企业巨人,而对我个人来说,他是我的偶像,亦师亦友,在过去年度的报告中,我不只一次的提到他对我个人的关照,很显然的要是没有他,我个人的一生可能要完全改观,Tony、Lou Simpson与我在去年八月还曾经去拜访他,对于他当时的记忆力还佩服不已,尤其是有关GEICO的点点滴滴,一直以来,他就是GEICO公司的头号支持者,我们将会永远地怀念他。

    航空服务业

    我们旗下两家航空服务公司-国际飞安(FSI)以及企业主管飞行服务(EJA)都是各自产业的领导者,EJA所推出的NetJets计划,专门出售并为客户管理其拥有的专机部份所有权,目前的占有率超过其它两家主要竞争业者的总和,FSI则专门训练机师(也包含其它专门运输人员),其规模是其它最大竞争业者的五倍。

    这些公司另外还有一项特点就是到目前为止,都还是由原来的创办人在经营,Al Ueltschi在1951年以10,000美元创立FSI,而Rich Santulli则是在1986年开创部份所有权事业,这两位都是相当杰出的企业家,目前他们早已不需要为了钱而工作,不过现在依然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地让自己创立的公司继续发扬光大。

    虽然两家公司所领导的产业相当类似,但却有很不相同的竞争形态,FSI需要相当密集的资本,光是一台飞行仿真器就要耗资1,500万,现在我们拥有222台,而且每一台仿真器,一次只能训练一位飞行员,这意味着每一元营收所要投入的资本支出相当的高,也因此要维持一定的投资报酬,营业毛利一定要够高,去年FSI与其持股50%的国际飞安-波音的资本支出达2.15亿美元。

    相对的由于EJA的设备所有权属于客户,当然我们也必须投资一部份资金取得核心机队的所有权以维持高档的服务水准,举例来说,在EJA每年最忙碌的感恩节后的那个星期天,简直就把我们给忙坏了,由于169架飞机分别属于1,412位所有权人,许多人都想要在当天下午三点到六点使用飞机,所以我们绝对有必要准备额外自有的飞机,好让每个客人在任何时候到达任何他想要到的地方。

    当然大部分的飞机还是属于客户所有,意思是说在这行只要有合理的税前毛利,股东的投资报酬就相当可观,现在我们客户拥有的飞机价值超过20亿美元,后续我们陆续又下了许多飞机订单,金额总计42亿美元,确实目前限制公司营运成长的主要因素就在于飞机数量,现在我们的订单约占全世界飞机制造交货量的8%,我们希望能够再提高这个比重,虽然EJA在1999年增加的供给量有限,但其固定的营收,也就是客户每个月固定按飞行时数缴交的管理费仍然成长了46%。

    专机所有权的产业还在刚起步的阶段,EJA目前在欧洲尚在累积经济规模当中,长期而言我们将计划进军全世界的市场,当然要这样做,必须再投入相当大的资本,相当相当的大,不过只要值得,我们都愿意,对于我们与客户而言,规模经济是最关键的因素,只有在全世界各地拥有最多飞机的公司才能提供给客户最好的服务,”买下部份所有权,你就能拥有全部的机队”,在EJA将不只是个梦。

    EJA还享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优势,那就是它的两家主要竞争对手都只是国际飞机制造业者的子公司,所以它们被迫只能提供母公司制造的飞机,虽然这些都是好飞机,但竞争对手却因此**受限于机舱形式以及能够提供的机种用途,相较之下,EJA则能够提供由全世界五大飞机制造公司所生产的全系列飞机,所以我们可以给客户任何他想要的飞机形式,而不是被动接受其母公司的飞机。

    去年在年报当中,我曾经形容我的家族自从1995年来买下四分之一的(也就是每年200小时)的霍克1000型飞机所有权的愉快经验,不久之后,我又再接再厉签约买下一架Cessna V Ultra型六分之一的所有权,现在每年我在EJA以及波仙珠宝的花费大概是我年薪的十倍,如此大家可以据此推算你可以负担的底限在哪里。

    去年,伯克希尔有两位外部董事也与EJA签约买下部份所有权,(可见我们付给他们的酬劳过高),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们付出的价格与得到的服务和其它客户并无二致,在EJA我们推行”最惠国待遇”政策,没有人可以得到特别的对待。

    现在赶快加入我们的行列吧!因为EJA已经通过最严格的考验,连查理都已经签约了,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能说明EJA提供的服务所代表的价值,记得打电话1-800-848-6436索取申请部份所有权的表格。

    1999年的购并活动

    不管是GEICO或者是EJA,我们新客户的来源主要还是来自于现有客户的介绍,事实上,在专机部份所有权计划中有65%的新客户是来自于现有满意公司服务的老客户所推介。

    我们的购并行动发生的形态一向很类似,在别的公司,高阶主管通常亲自与投资银行家一起寻求可能的购并机会,所运用的拍卖程序相当制式化,在过程中银行业者准备的帐册让我想到童年时代读到的”超人”漫画,只不过在华尔街版,换成一家本来平淡无奇的公司进到了银行业者特地准备的电话亭后,摇身一变成了一跃升天,盈余成长飞快的超人,而抵挡不住卖方帐册所叙述的神力,购并案饥渴成痴的买方,就像是具有冷艳外表的露易丝,立刻融化在其膝下。

    而在这其中最有趣的是,这些资料所显示未来几年的盈余预测都相当明确,不过要是你问问编造这些报表的银行业者,他们自己银行下个月的盈余预估,他会马上露出警戒的神色告诉你,产业与市场的状况是如何变化多端,以致于他无法妄下定论。

    以下有一则故事我忍不住想补充,故事发生在1985年,有一家非常大的投资银行受委托负责出售史考特-飞兹公司,然而在经过多方的推销后却仍无功而返,在得知这样的情况后,我立即写信给史考特-飞兹当时的总裁-Ralph Schey表达买下该公司的意愿,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与Ralph见过面,不过在一个礼拜之内我们便达成协议,可惜令人遗憾的是,在该公司与投资银行所签订的意向书中明订,一旦公司顺利找到买主便须支付250万美元给银行,即便最后的买主与该银行无关也要照付,事后我猜想,或许是该银行认为既然拿了钱,多少都应该办点事,所以他们好心地将先前准备的财务资料提供一份给我们,收到这样的礼物时,查理冷冷地响应说:“我宁愿再多付250万美元也不要看这些垃圾。”

    在伯克希尔,我们精心设计的购并策略很简单-就是静静地等待电话铃响,可喜的是,有时还真管用,通常是先前加入我们集团的经理人,甲好道休报,建议其周遭的好朋友可以如法炮制。

    在这里我不免要提到我们的家具事业,两年前我回想到当初在1983年我是如何买下内布拉斯加家具店,以及如何透过B太太家族与R.C.威利家具(1995年)及星辰家具(1997年)结缘的经过,就我个人而言,这些经验实在是棒极了,伯克希尔不但得到了三家杰出的零售事业,同时也让我得以认识全天下最好的朋友。

    因此自然而然地,我就不断地询问B太太家族、Bill及Melvyn身旁有没有像你们一样好的人,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都是住在新英格兰州的Tatelman兄弟,以及他们优秀的事业-乔丹家具。

    终于在去年我见到了Tatelman兄弟-Barry以及Eliot,很快地我们就签下由伯克希尔买下乔丹家具的契约,如同先前的三次购并案,这也是一家家族企业,时间要追溯至1927年,当时由两兄弟的祖父在波士顿市郊创立,之后在两兄弟戮力经营下,不但成为当地家具业的龙头,更进一步跃升为新罕布什尔州以及麻州最大的家具零售店。

    Tatelman兄弟不光只是贩卖家具或者是管理店面,他们还提供上门的顾客一种全新的消费经验,他们称之为”血拼秀”,合家光顾的客人不但可以见到各式各样的商品,同时还可享受一段愉快的时光,这样的经营成果无疑让人印象深刻,乔丹家具拥有全美每平方英吋最高的营业额,如果你家住在波士顿地区,衷心建议你可上门看一看,尤其是位于Natick新开幕的那一家,记得要带钱!

    Barry与Eliot堪称为谦谦君子,就像是伯克希尔旗下其它三家家具店一样,当他们顺利把公司卖给伯克希尔之后,他们决定至少为店里的每位员工加发每小时50美分,乘以他们在该店任职时间的薪水,总计最后的金额是900万美元,全部由两兄弟个人而不是伯克希尔的口袋支应,记得当时两兄弟在签支票时手还会发抖。

    我们旗下每一家家具店都是当地首屈一指的业者,目前我们在麻州、新罕布什尔州、德州、内布拉斯加州、犹它州以及爱达荷州等地的市场占有率都是第一,去年星辰家具的Melvyn连同他姊姊Shirly又再下两城,成功在圣安东尼奥以及奥斯丁大展身手。

    世上没有一家家具业的经营能够像伯克希尔一样,这是我个人的乐趣,也是各位获利的关键所在,W.C. Fields曾经说过:“是女人让我沈于酒国,可惜我从来没有机会得以好好地谢谢她”,我不想犯下相同的错误,在此我要感谢Louie、Ron、Irv等人,是他们让我得以与家具业结缘,而且毫无犹疑地引导我组成现今的梦幻组合。

    接下去要报告的是第二个购并案,这件案子系透过我多年的好朋友,Level 3 通讯公司董事长,同时也是伯克希尔董事-Walter Scott牵线而成,Walter个人也拥有相当多的人脉,其中他在一家能源事业-中美能源公司拥有相当多的股份,同时也担任该公司的董事,去年九月我们共同出席一场在加州举行的研讨会,Walter不经意地问我是否有兴趣投资中美能源公司,在当时我就直觉地认为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回到奥玛哈之后,我看了一下中美能源的相关资料,并与Walter及中美能源才能兼具的总裁David Sokol短暂地见了两次面,当场我就表示,只要价位合适,我想成交的可能性很高。

    购并电力能源事业由于牵涉到包含1935年订定的公用事业控股公司法在内的各种行政法规而显得有些复杂,因此我们必须设计一个交易,以避免伯克希尔取得多数的控制权,最后决定由我们出资购买11%固定收益的证券,加上部份普通股与可转换特别股的特殊组合,把伯克希尔对中美能源的表决权压在10%以下,同时又能持有该公司76%的权益,总计全部加起来的投资金额超过20亿美元。

    而Walter也以具体的行动来支持这项合并案,他与他的家人同样投入了大笔的资金买进更多的中美能源股份,累计投资的金额超过2.8亿美元,这使得他成为拥有该公司控制权的大股东,我想再也找不到比他更适合这个职位的人了。

    虽然在能源事业有许多法规的限制,但我们极有可能在这个产业投入更多的资金,如果真的实行,这个数字铁定十分可观。

    购并案的会计处理

    再一次,我要对会计原则发表一些看法,这次是有关购并案的会计应用,到目前为止,这也是一项争议性相当高的议题,在所有事件尘埃落定以前,甚至连国会议员都有可能会介入干涉(这听起来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当一家公司被购并,通常一般公认会计原则(GAAP)容许两种截然不同的会计处理方法:一种是购买法;另一种是权益合并法,要运用权益合并法,交易的标的必须是股票,至于购买法则使用现金或股票皆可,但不论如何,管理阶层通常很排斥使用购买法,因为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公司的会计帐上会因此多出一项叫做”商誉”的会计科目,而此商誉日后还要分年摊销,意思是说在合并完成后,公司每年都要提列一笔为数庞大的商誉摊销费用列为损益数字的减项,而且时间可能长达数十年,相对地,权益合并法就没有这样的麻烦,可想而知这种方法广受一般高阶经理人的欢迎。

    如今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FASB)有意取消权益合并法之运用,此举让许多高阶经理人为之跳脚而群起反对,可以预见双方将会有一场激烈的纷争,为此我们必须站出来发表个人的意见,首先我们同意许多经理人认为商誉摊销根本就不切实际的说法,大家可以在1983年年报的附录(已公布于本公司网站)以及股东手册55-62页,找到我个人对这件事的看法。

    对于强制规定摊销的会计原则,通常导致与现实严重不符,从而引发相当麻烦的问题,因为大部分的会计原则虽然无法准确地反应出实际状况,但最起码差异不大,举个例子来说,折旧费用的提列虽然无法完全地反映出实体资产价值减损的真实情况,但这种做法至少与现实发展的方向相一致,实体资产本来就必然会逐渐减损,同样的存货提列跌价损失、应收帐款提列呆帐费用以及保固责任提列准备都是反映潜在成本的合理做法,虽然这些费用成本难以准确的计算出来,但确实也有加以估计的必要。

    但相对的,经济商誉在许多情况下,并不会减损或消失,事实上在大部分的案例中,商誉不但不减反而会随着时间的累积而增加,在某些特质上,经济商誉反而类似土地,两者的价值都会上下波动,但何时会增加,何时又会减少却不一定,以喜斯糖果的例子来说,在过去的78年来,其品牌价值以不规则但快速的速度成长,而只要我们经营得当,其品牌价值增长的态势很有可能再继续维持78年。

    为了避免商誉不当的摊销,伟大的经理人们宁愿选择拥抱不当的权益合并法,这项会计创意源自于两条河川在汇流后就不必分彼此的概念,在这种观念下,一家被另一家更大公司购并的公司并不算是被”买下”的(虽然他们通常会得到相当的合并溢价),从而推论合并的过程并没有商誉会产生,自然而然也就没有随后令人感到麻烦的商誉摊销发生,反而应该要把这两家公司当作一开始就是一体的来看待。

    有点咬文嚼字,事实上这与合并背后所代表的事实真相却大不相同,毫无疑问的,既然有交易,就一定有购并方与被购并方,不管你如何修饰交易的条件细节,一定有一方是被另一方买下,其实很简单,只要你问问交易双方的员工,谁是征服者,而谁又是被征服者,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绝对不会搞混,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FASB的坚持绝对是正确的,在大部分的购并案中,绝对有买卖的性质存在,当然确实也有对等的合并个案发生,但出现的机率实在是少之又少。

    查理跟我始终相信应该有一个与现实相接轨的方法可以同时满足FASB想要正确的反应买卖交易实质的看法,以及经理人反对商誉不当摊销的呼声,我认为首先购并公司应该要以公平市价认列其投资成本,不管是支付现金或是股票,当然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公司帐上会出现大笔的经济商誉,但我们应该让这项资产继续保留在会计帐上,而不是分年摊销,嗣后若公司的经济商誉真得有减损的情况,这不是没有可能,那么就按一般判断资产价值是否减损的方式去评估。

    如果我们提出的方案获得采用,预计将会追溯适用,以使得全美的购并会计处理原则都一致,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乱象纷呈,可以预见的是,一旦这项方案开始施行,经理人一定会更审慎地处理购并案,小心评估到底应该使用现金或是攸关股东长远利益的股票,而不光只是看合并后的会计帐面损益而已。

    在买下乔登家具的过程中,我们采用能够让伯克希尔股东未来的现金流量极大,而帐列盈余最小的方式,为此伯克希尔决定使用现金买下资产,此举让我们可以在分十五年摊提商誉费用时得到租税的抵减,而减税的效益,等于是让公司未来几年的现金流量明显的增加,相较之下,使用股票进行购并就没有这项好处,一次打销的商誉损失是无法用来抵税的,两者之间的经济实质差异再明显也不过了。

    从购并者的经济角度来看,最不划算的交易方式就是以股换股的做法,不但租税上没有任何好处,买方还要付出高额的购并溢价,而若买方之后再把这家公司卖掉,即使实际上公司承担庞大的经济损失,卖主还是要负担高额的资本利得税(税率往往高达35%以上)。

    不过在伯克希尔我们也曾用过非租税最佳化的方式,主要的原因在于卖方基于某种原因的坚持,当然基本上我们也认为这样的规划还算合理,但是我们绝对不会因为要让帐面数字好看而牺牲任何的租税利益。

    帐列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帐列盈余的主要来源,在这张表中商誉的摊销数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会从个别被投资公司分离出来,单独加总列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旗下各事业的盈余状况,不因我们的投资而有所影响,过去我一再地强调我们认为这样的表达方式,较之一般公认会计原则要求以个别企业基础做调整,不管是对投资者或是管理者来说,更有帮助,当然最后损益加总的数字仍然会与经会计师查核的数字一致。


    回顾1999年,我们旗下的制造、零售与服务业的表现几乎接近完美,Dexter鞋业除外,不过该公司的问题不在于经营管理,就工作上的经验、活力与认真而言,Dexter与其它子公司优秀的经理人毫无二致,主要的原因还在于我们的制造据点位于美国本土,缺乏竞争优势,总计1999年,在美国13亿双的鞋子消耗量中,93%来自于进口,廉价的劳工成本是主要的关键因素。

    若再加上H.H.Brown,我们是美国本土最大的鞋类生产业者,我们仍将尽力维持这样的局面,我们的美国工厂拥有最忠诚,且最有经验的工人,我们希望能够保留每一个职位,但尽管如此,为了保持弹性,我们不得不开始从海外寻找潜在的代工来源,也因此在下表年度帐上提列部门调整的损失。

    几年前,在全美拥有200家分店的贺兹柏格钻石,为了恢复原有高毛利而在营运上做了许多调整,在Jeff Comment的领导下,目标顺利达成,利润率快速的回升,同样的在鞋业,我们拥有Harold、Peter、Frank以及Jim担纲,我相信在未来几年内也能有相同的成果。

    此外在这里要特别提到喜斯糖果,因为它去年的营业利润高达24%,自从我们在1972年以2,500万美元买下该公司以来,它已为我们贡献了8.57亿美元的税前净利,而尽管公司营运维持高成长,本身却不需要额外的资金加以支应,有鉴于Chuck Huggins过去优异的表现,我们在买下该公司的第一天起就把公司交给他负责,而他对产品品质与亲切服务的坚持,让顾客、员工与股东都受益良多。

    Chuck的表现一天比一天好,记得他接手喜斯时的年纪是46岁,公司的税前获利(单位百万美元)大概是他年纪的10%,如今他高龄74岁,但这个比率却提高到100%,在发现这个有趣的数字之后,我们把它称之为Huggins定律,现在查理跟我只要想到Chuck的生日快到时,就暗自窃喜不已。

    有关其它关系企业的信息大家可以在39-54页找到,包含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准则编制的部门别信息,此外在63-69页,你还可以找到经过重编,依照伯克希尔四大部门编排的信息(非按一般公认会计准则编制),这是查理跟我认为最能够完整呈现伯克希尔现况的模式。

    完整透视盈余

    我们认为帐列盈余很难表现伯克希尔实际的营运状况,部份原因在于列示在本公司帐上的股利收入,事实上仅占被投资公司收益的一小部份,其实我们并不要求盈余一定要分配,事实上对我们而言,我们更重视未分配的那一部份,因为他们极可能为我们创造出更高的价值,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的被投资公司往往比母公司更有机会把资金投入到高投资报酬的用途之上,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定要强迫他们把盈余分配回来呢?

    为了要更真实的反应伯克希尔实际的经营状况,于是乎我们运用了完整透视盈余的观念,这个数字总共包含(1)前段所提到的帐列盈余,加上(2)主要被投资公司的保留盈余,按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未反应在我们公司帐上的盈余,扣除(3)若这些未反应的盈余分配给我们时,估计可能要缴的所得税。在这里我们所谓的营业盈余系已扣除资本利得、特别会计调整与企业其它非常态的项目。

    各位可以从下表看出我们是如何计算出1999年透视盈余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各位这些数字只不过是估计数,很多都是基于简单的判断,(被投资公司所分配的股利收入已经列在13页的营业利益之内,大部分包含在保险事业的净投资收益项下)。

    投资

    下表是伯克希尔 1999年市价超过七亿五千万美元以上的股票投资。

    1999年我们只做了些许的变动,如同先前我曾提到的,去年有几家我们拥有重大投资部位的被投资公司其经营状况令人不甚满意,尽管如此,我们仍然相信这些公司拥有相当的竞争优势,可协助其继续稳定经营下去,这种可以让长期投资有不错成果的特点,是查理跟我还有点自信可以分辨得出的地方,只是有时我们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一定没问题,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从来不买高科技股票的原因,即使我们不得不承认它们所提供的产品与服务将会改变整个社会,问题是—就算是我们再想破头,也没有能力分辨出在众多的高科技公司中,到底是哪一些公司拥有长远的竞争优势。

    不过我必须强调,不懂高科技一点都不会让我感到沮丧,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产业是查理跟我自认没有什么特殊的经验,举例来说,专利权评估、工厂制程与地区发展前景等,我们就一窍不通,所以我们从来不会想要在这些领域妄下评论。

    如果说我们有什么能力,那就是我们深知要在具竞争优势的范围内,把事情尽量做好,以及明了可能的极限在哪里,而要预测在变化快速产业中经营的公司,其长期的经营前景如何,很明显的已超过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外,如果有人宣称有能力做类似的预测,且以公司的股价表现做为左证,则我们一点也不会羡慕,更不会想要去仿效,相反的,我们会回过头来坚持我们所了解的东西,如果不幸偏离轨道,那也一定是不小心的,绝非慌张莽撞想要得到合理的解释,还好可以确信的是伯克希尔永远有机会找到它能力范围内可以做的事。

    目前我们拥有的这些好公司的股票价格其实不甚吸引人,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我们认为它们的本质比起股价表现要好得多,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并不急着增加持股,尽管如此,我们也没有大幅降低持股部位,如果要在股价令人满意但有问题的公司与股价有问题但令人满意的公司作选择,我们宁愿选择后者,当然真正会引起我们兴趣的,是那种公司令人满意,同时股价也令人满意的标的。

    我们对于目前大盘的股价表现与先前对于本身持股投资组合股价的看法一致,我们从来不会想要试图去预估下个月或下一年度的股市走势,过去不会,现在也不会,不过如同我在附录的文章中指出的,股市投资人现在对于目前持股未来可能的投资报酬实在是显得过于乐观。

    我们认为企业获利的成长幅度,与一个国家的国内生产毛额(GDP)的成长率成一定关系,而我们估计目前GDP的年增率大概只有3%左右,此外再加上2%预估通货膨胀,当然查理跟我无法对于2%的准确性做任何保证,但这至少市场上一般的共识,预防通膨的国库券(TIPS)的利率大约也是一般政府公债减2个百分点左右,当然如果你感觉通货膨胀可能比这个数字还高,你大可以买进TIPS,同时放空政府公债。

    而如果公司获利果真与GDP预估5%的成长走势相当,那么大家在对美国企业进行评价时的预期,就不可能过于乐观,若再加计配发的股利,那么你可以得出的预计股票报酬率,可能远低于大部分投资人过去几年的投资绩效以及未来几年的投资预期,而如果投资人的期望可以变得更实际一点,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则股市将会进行一波相当大程度的修正,尤其是投机气氛特别重的那些类股。

    总有一天伯克希尔会有机会将大量的资金再度投入股市,这点我们相当有信心,不过就像有首歌的歌词是这样:”不知在何处?不知在何时?”当然要是有人想要试着跟你解释为何现今股市会如此的疯狂,请记住另一首歌的歌词:”笨蛋总是为不合理的事找理由,而聪明人则避而远之”。

    买回库藏股

    最近有一些股东建议伯克希尔可以考虑从市场上买回公司的股份,通常这类的要求合情合理,但有时候他们背后依俟的逻辑却有点奇怪。

    只有在一定条件下公司买回自家的股份才有意义,首先,公司在扣除短期周转所需之外还拥有多余的资金,(含现金与银行额度在内),其次,其股价必须远低于其实质价值,关于这点我还有一点补充:股东必须还有足够信息来对公司进行评价,否则的话,公司内部人极有可能运用信息不对称的现象占不知情股东的便宜,以偏低的价格买到公司的股份,就伯克希尔而言,符合上述条件的情形并不多见,当然一般而言,大部分的公司通常都会诱使股东把股价拉高而非压低。

    我提到的公司资金需求大概有两种情况:首先,公司要保留维持其根本的竞争优势的基本开支(例如贺兹柏格钻石店的重新装潢),第二,其它每投入一块钱能够创造出高于一块钱价值的那类支出(例如R.C.Willey家具店在爱达荷州新成立的据点)。

    当一家公司的资金超过前述的资金需求,一家以成长导向的公司股东可以考虑买进新事业或是买回公司自家的股份,要是公司的股价远低于其实质的价值,买回股份通常最有利,在1970年代,投资大众就曾大声呼吁公司的经营阶层采取类似的做法,不过当时却很少有公司响应,真正落实的事后证明**增进了股东的利益,而为多余资金另外找出路的公司则惨不忍睹,确实在1970年代(以及以后断断续续好几年),我们专门锁定那些大量买回自家股份的公司,因为这种举动通常暗示这是一家公司股价被低估,同时又拥有相当注重股东权益的经营阶层。

    不过这种情况已成昨日黄花,虽然现在买回自家股份的公司比比皆是,但我们认为大部分的背后都隐含着一个令人鄙夷的动机,那就是为了要拉抬或支撑公司股价,这当然有利于在当时有意出售股份的股东,因为他们能够以不错的价格顺利出场,不管他的背景或出售的动机是什么,不过留下来的股东却因为公司以高于实质价值的价格买回股份而蒙受其害,以1.1美元的价格买进1块钱美钞的生意很明显的并不划算。

    查理跟我承认我们对于估计股票的实质价值还有点自信,但这也只限于一个价值区间,而绝非一个准确的数字,不过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很明显地可以看出许多公司目前以高价买回股份的举动,等于是让卖出股份的股东占尽留下来股东的便宜,当然站在公司的立场来看,大部分的主管对于自家公司有信心也是人之常情,但他们其实比我们更知道公司的一些内情,不管怎样,这些买回的举动总是让我认为压根就不是为了想要增进股东权益,而只不过是经营阶层想要展现自信或者一窝蜂跟进的心态而已。

    有时有的公司也会为了抵消先前发行低价认股选择权而买回股份,这种买高卖低的策略跟一般投资人无知的做法并无二致,但这种做法绝不像后者一样是无心的,然而这些经营阶层好象相当热衷于这种对于公司明显不利的举动。

    当然发放认股选择权与买回股份不见得就没有道理,但这是两码子事绝不能混为一谈,一家公司要决定买回自家的股份或发行新股,一定要有充分的理由,如果只是因为公司发行的认股权被行使或其它莫名其妙的原因,就要强迫公司以高于实质价值的代价买回股份,实在是没有什么道理,相反的,只要公司的股价远低于其合理的价值,则不管公司先前是否发行过多的股份或选择权,都应该积极买回流通在外的股份。

    在过去,伯克希尔确实有一段期间错过了买回自家股份的机会,一方面是由于我本身对于伯克希尔的评价本来就比较保守,也因为当时我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摆在如何将资金更有效地运用在其它方面之上,此外由于伯克希尔本身的交易量本来就不大,实在是很难有机会买回足够的量,也就是说想要透过买回伯克希尔股份提高公司实质价值的可能性实在是很低,举例来说,假设我们有机会以低于实质价值25%的价格买回2%流通在外的股份,也只不过是让公司每股的实质价值增加0.5%而已,更何况还要再考量把这些资金运用到其它更能够创造价值的其它用途之上所代表的机会成本。

    在我们收到的这些信件中,有的仅仅是要求我们对外释放买回股份的讯息,以藉此拉抬公司股价(或阻止股价进一步下滑),但其实一点也不关心公司的实质价值,我们认为若是这些人明天就打算出售股份,那么这样的想法还算合理,至少就他本身立场而言,然而要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处分持股,则他应该祈祷公司的股价进一步下滑,好让我们有机会可以进场买回足够的股份,这是伯克希尔唯一有可能藉由买回股份以增进股东权益的情况。

    除非我们认为伯克希尔的股价远低于其实质价值(经过保守的估算),否则我们不会考虑买回自家股份,我们也不会发表任何意见来影响股价的高低走势,(不管是公开或私人的场合,我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该买进或卖出伯克希尔的股份),相反的我们会设身处地的提供信息给所有的股东,也包含可能加入的潜在股东,藉此评估公司的价值。

    最近当A股的股价跌落到45,000美元以下时,我们一度曾考虑要开始买回股份,不过后来我们还是决定要等看看,至少等股东们有机会看到年度报告后再说,而如果我们真的要买进,我们将不会经由纽约证券交易所(NYSE)下单,我们只会接受那些直接找上门的卖单,因此如果你有意卖回股份,请要求你的经纪人直接打电话402-346-1400给Mark Millard,成交之后,经纪人可以第三市场或在NYSE申报,若是有B股愿意以A股2%以上的折价卖回我们也很乐意接受,但A股低于10股或B股低于50股的交易恕不受理。

    请大家特别注意一点,我们绝对不会为了要阻止伯克希尔股价下滑而买回股份,我们之所以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我们认为这样的资金运用对公司最有利,毕竟买回库藏股对提高公司股份未来的报酬率的影响实在是有限。

    股东指定捐赠计划

    大约有97.3%的有效股权参与1999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捐出的款项总计约1,720万美元。

    累计过去19年以来,伯克希尔总计已依照股东意愿捐赠出高达1.47亿美元的款项,除了之外,伯克希尔还透过旗下的子公司进行捐赠,而这些慈善活动都是早在他们被我们购并以前就行之有年的(先前的老板自行本身负责的个人捐赠计划之外除外),总的来说,我们旗下的关系企业在1999年总计捐出1,380万美元,其中包含250万美元等值的物品。

    1998

    1998年本公司的净值增加了259亿美元,每股账面净值不管是A级股或B级股皆成长了48.3%,总计过去34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之后,每股净值由当初的19元成长到现在的37,801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4.7%。

    (在年报中所谓的每股数字系以A级普通股大约数为基础,这是本公司在1996年以前流通在外唯一的一种股份,B级普通股则拥有A级普通股三十分之一的权利。)

    通常当公司的净值一年能够成长48.3%时,大家应该要高兴的手舞足蹈,不过今年却不行,还记得德国音乐天才华格纳吗?他的音乐曾被形容为没有想象中好听,嗯!我想伯克希尔在1998年的进展,虽然已经相当令人满意了,但还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主要的原因在于在增加的48.3%净值当中,有绝大部分系来自于因并购交易所发行的新股。

    再进一步说明,由于我们公司目前的股价远高于账面价值,这意思代表每当我们发行新股,不管是现金增资或者是合并发行新股,都会立即大幅拉高我们每股的账面净值,但实际上我们没有因此多赚进半毛钱,而真实的情况是,这类交易对我们每股内在价值并不会产生立即的效果,主要是由于我们所得到的跟我们所付出的只能算是相当,而就像我与合伙人查理芒格不厌其烦,但却一再强调的真正重要的是内在价值的增加而非账面净值的增加,虽然伯克希尔1998年的内在价值也大幅成长,但绝不到账面净值增加48.3%的那种幅度,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必须强调,目前的内在价值仍远高于账面净值,(有关这些名词的说明,请大家参阅股东手册,在里头我们揭示了与股东相关的经营原则)。

    展望1999年,我们拥有有史以来最佳企业与经理人的黄金组合,我们在1998年买下的两家公司,分别是通用再保与Executive Jet在各方面的条件皆是一时之选(后面还会详加说明),而原来拥有的企业表现更是超乎我个人的预期,盖可保险再一次令人瞠目结舌,当然也有不好的消息,几家我们拥有大笔投资的大型上市公司经营暂不理想,这也是当初我们没有预期到的,也因此使得我们股票投资组合的绩效表现低于同期标普500指数,还好这些公司所发生的问题都只是暂时的,查理和我都相信他们长期发展的远景还是相当的乐观。

    在最近三年的年报中,我们提供了我们认为可以最能够估计伯克希尔内在价值的一张表,在今年刚刚更新资料的表中,我们以拟制的方式将通用再保的数字加入其中,也就是假设该公司自年度一开始就为我们所拥有,第一栏的数字代表我们拥有每股的投资金额(包括现金与适量现金,但扣除财务金融单位持有的证券),第二栏则是每股在扣除利息与营业费用之后,伯克希尔来自本业的营业利润(但未扣除所得税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当然后者已经扣除了所有来自第一栏投资所贡献的股利收入、利息收入与资本利得,事实上,从这张表可以看出若是把伯克希尔分拆成两部分的话会变成怎样,其结果就等于是一家持有我们投资头寸的控股公司,以及另一家经营旗下所有事业负担全部成本盈亏的营利事业。

    单位:美元

    下表是这两个部分每十年的成长率

    回顾1998年,我们每股的投资金额增加了9,604美元,约25.2%,不过每股营业盈余却减少33.9%,主要的原因缘自于通用再保(如先前所说,在今年以拟制的方式并入伯克希尔),这家公司拥有相当大的投资头寸,这使得我们每股的投资金额大幅增加,不过另一方面,该公司在1998年也产生承保损失,这又拖累了我们的每股营业盈余表现,事实上,要是我们没有买下通用再保,我们当年的每股营业盈余可能还能维持小幅增加。

    虽然某些特定的并购案与经营策略会影响到其中某一栏数字,但我们还是尽量让两栏数字能够均衡发展,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我们未来的成长率将远不及过去所创造的水准,伯克希尔现在的规模实在是大到我们很难再做出任何重大的突破,若是你不这样认为,你应该去从事业务员的工作,而不是去教数学(请永远记住,世界上只有三种人,一种会算术,另一种不会算术)。

    净值代表着一家公司经理人可以运用的资金,就这方面而言,伯克希尔的规模无疑是相当可观的,现在我们可以掌控的净值高达574亿美元,这数字居所有美国公司之冠,(虽然如果艾克森和Mobil石油合并案成功的话,我们必须让出宝座),当然这并不代表伯克希尔实际的价值,对于股东来说,公司总市值才是最重要的,就这点而言,通用电气与微软的市值就是伯克希尔的三倍以上。

    不过说归说,查理和我还是希望能够尽力让公司的价值在未来以每年15%的平均速度成长,这是我们认为可能达到的极限,在往后的日子,有时我们可能可以超过15%,但也很有可能远不如这个标准,甚至可能会变成负的,而使得我们平均成长率往下拉,另外大家要知道,所谓每年平均15%的成长率代表在往后的五年之内,我们的净值必须要成长580亿美元,如果没有几个轰轰烈烈的大案子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办的到的,像爆米花摊这种小玩意可不行,而现在的市场环境也不利于我们寻找合适的大象猎物,不过我们可以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全神贯注。

    不管未来会如何,有一点我可以向各位保证的是,只要我还在,我都会将我个人99%以上的身家摆在伯克希尔,至于能够维持多久?我则是希望能够效法Fort Wayne忠诚的民主党员,临终时还表示希望死后能够葬在芝加哥,好就近参加党的活动,所以我也在办公室事先选好了一个好位置,以后可以用来摆我的骨灰坛。

    随着经济实力的增长,我们雇用员工的人数也同步增加,我们现在拥有47,566位员工,其中包含1998年并购通用再保后并进来的7,074人,以及内部增聘的2,500人,而为了服务新增加的9,500个人手,我们的总部人员也从原来的12人扩编为12.8人(0.8指的不是查理或是我本人,而是我们新请的一位会计人员,一个礼拜工作四天),尽管这是组织臃肿的警讯,但是我们去年税后总部开支却只有区区350万美元,大概占我们管理总资产的一个基本点(万分之一)还不到。

    我们规模扩大最直接的受惠者之一就是美国国库,今年光是伯克希尔与通用再保已经支付或即将支付的联邦所得税就有27亿美元之多,这笔钱足够供美国政府支应半天以上的开销。

    也就是说,全美国只要有625个像伯克希尔及通用再保这样的纳税人的话,其它所有的美国公司或二亿七千万的美国公民都可以不必再支付任何的联邦所得税或其它任何形式的联邦税(包含社会福利或房地产税),所以伯克希尔的股东可以说是”功在国家”。

    对于查理和我来说,签发后面有一长串”零”的大额支票一点都不会感到困扰,伯克希尔身为一家美国企业,以及我们身为美国公民,得以在美国这个伟大的国家繁荣发展,这是在其它国家所不可能达到的,我想要是我们生在世界上别的角落,那么就算是我们再怎么努力的逃避税负,我们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富有(也包含生活上的其它层面),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感到很幸运能够支付一大笔钱给政府,而非因为我们残障或失业,要靠政府三不五时来救济我们。

    伯克希尔的税负担常常引起外界的误解,首先资本利得对我们并不太有利,企业不论是资本利得或是其它正常的营利都必须支付35%的所得税,这也就是说面对相同的长期资本利得,伯克希尔的税负担要比一般个人要高出75%以上。

    另外有些人还抱有一个不正确的观念,以为我们可以将70%以上的股利收入列为免税收入,事实上这种适用于大部分美国企业的优惠,仅适用于伯克希尔旗下非保险事业所持有的股票,可惜我们大部分的股份都是由保险事业所持有,这部分的免税比例就只有59.5%,当然这仍然代表每一块钱的股利收入比起其它一般的应税收入来得有价值。

    伯克希尔去年真的是卯起来贡献国库,像是去年的通用再保合并案,我们就付了3,000万美元给美国证监会作为发行新股的手续费,这金额创下了证监会有史以来的新纪录,查理和我对于证监会为所有投资人所做的努力感到崇敬,只是如果能用其它方法来表示敬意就更好了。

    盖可保险

    好的理念加上好的经理人,最后一定可以获得好的成果,这样的完美组合在盖可身上获得最佳的印证,透过直销大幅降低成本的汽车保险搭配像Tony Nicely这样优秀的经理人,很显然的全世界再没有其它人可以像Tony可以把盖可经营的这样好,他的直觉毫无偏差、他的能量没有上限,而他的行动完美无暇,在严守承保纪律的同时,Tony所带领的团队正以超高的速度攻占市场占有率。

    这样的速度更因为受到我们特殊的奖励计划激励而加快,通常保单直接销售-也就是不透过代理或中介,直接由保险公司与客户接洽的业务,需要一笔相当大的前置投资,也因此第一年刚接到的保单通常都没有什么利润,不过要是客户在接下来年度能够继续续约的话,公司将享有极高的盈利,在盖可我们为了不希望公司的同仁因此降低争取新业务的进取心,所以我们特别将第一年的数字排除在关乎员工奖金与分红的奖金计算公式之外,其中有50%是基于每季的账上盈利-代表投保期间超过一年以上的保单,另外的50%则是视公司保单数量的成长情况,这也是我们正加紧油门全力冲刺的。

    1995年当伯克希尔还没有完全买下盖可时,该公司每年的营销预算是3,300万美元,并有652位电话咨询员,到了去年,公司的营销预算增加为1.43亿美元,电话咨询员的人数也增加至2,162位,这些努力所得到的成果可以从下表该公司新接保单与有效保单数字中看出端倪。

    展望1999年我们将继续增加营销预算到至少1.9亿美元,事实上伯克希尔对于盖可在新业务取得上的投资是没有上限的,只要我们可以帮公司建立起能够客户更好服务的各种措施。

    而也由于第一年的成本负担,许多关心短期利益的公司都吝啬于从事相同的投资,不管这些动作对公司长期的利益而言,是如何的有助益,但是我们的盘算就不一样了,我们只是很简单的去评量现在所投入的每一块钱在未来是否能产生高于一块钱的效益,如果估算出来确实有利,那么就算是花再多的钱我也开心。

    当然盖可成功的原因决不仅于低价与强势的营销,申诉的处理也要合理、快速、亲切,这里有一个客观的数据可说明这点,在业务量居我们首位的纽约地区,保险主管机关最近公布盖可在1997年前五大汽车保险公司当中,其申诉比率是最低的,其比例甚至远低于其它四家同业平均数的一半。

    盖可 1998年的盈利率达到6.7%,超过我们当初的预期,事实上是远高于我们所能想象的程度,我们的成绩反映出产业间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近几年来,汽车意外发生的频率与程度都比以往减轻许多,也因此我们立刻反应调降3.3%的费率,预计在1999年还会降得更多,虽然这个举动马上使得我们的盈利率下降,但我们的目标至少是4%或甚至更低,不过不论如何,我们相信盖可的盈利率还是远比同业的数字来得好的许多。

    由于盖可 1998年优异的绩效与盈利能力,该公司的分红数字亦跟着水涨船高,总计1.03亿美元,约占薪资的32.3%,由公司全体年资超过一年以上的9,313位同仁共同来分享,这个数字在全美所有公司当中比例可以说是最高的,(此外同仁还可经由公司计提的退休金持股计划间接受惠)。

    虽然公司分红计划中的成长因子应该还会继续维持,但考虑到盈利因子在未来几乎可以肯定会逐渐下降,所以32.3%的比例可以说是破天荒的新高,当然我们预期这两项因子在未来的十年内仍然会是分红计划中扮演极为重要的角色,不过对于我们的同仁来说,成长还代表着另一个意义,去年总计有4,612位同仁获得升迁。

    虽然盖可的绩效数字是如此的令人印象深刻,但是我们仍然还有相当大的成长空间,没错!盖可1998年的市场占有率确实大幅提升,但也只不过从3%增加为3.5%而已,换句话说相较于我们现在服务的每一个保单客户,等于还有十个在外面等待我们去给他们提供服务。

    有些正在读我们年报的人很可能就属于这类的人,在每个来征询盖可保单费率的人当中,平均有40%的人会发现向我们投保能为他们省下一笔钱,而之所以不是百分之百的原因在于每家保险从业者对于风险的判断估计都有所不同,有些保险公司对于居住于某些特定地区的居民或从事某些特定职业的客户有偏好,不过我仍然坚信我们提供给一般民众的费率通常都低于其它全国性的从业者,在随年报附赠的盖可资料中,大家将可以看到我们提供给来自全美40州股东最高8%的折扣费率,所以记得打电话给我们试一试。

    在这段我还有一个广告要打,这广告主要是要写给上市公司的经理人看的。

    在伯克希尔我们一直认为要教像Tony这样杰出的经理人如何经营公司是一件相当愚蠢的事,事实上要是我们一直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话,大部分的经理人可能早就干不下去了(坦白说他们大多根本就可以不必要再靠工作过活,75%以上的人都已经相当有钱),他们可以说是商场上的强打麦奎尔,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去指导他如何拿棒子或何时挥棒。

    但是由伯克希尔掌控企业所有权,却能够让这些经理人有更好的发挥,首先我们去除掉所有一般总裁必须面对所有的繁文缛节与没有生产力的活动,我们的经理人可以全心全意的安排自己个人的行程,第二,我们给予相当明确简单的任务指示,那就是一、像自己拥有公司一样的心态来经营,二、把它当作是你跟你家人在全世界仅有的资产来看待,第三、在有生之年内,你没办法将它卖掉或是让别人给并走,我们告诉他们完全不要被会计账面方面的考虑来影响到其实际经营上的决策,我们希望经理人了解什么才是最关键紧要的事。

    很少有上市公司的经理人可以如此自在的经营公司,这是因为大部分公司背后的股东往往只着重短期的利益,相较之下,伯克希尔背后有几十年来一直相当稳定的股东群,拥有其它上市公司少见的长期投资眼光,事实上,这些股东打算一直持有伯克希尔至死方休,也因此旗下的经理人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经营公司,而不用为了下一季的盈利情况来烦恼,当然这绝不代表我们就不关心公司经营的现况,事实上,这点也相当的重要,只是我们不希望只因为一味追求短期的盈利而被迫牺牲掉公司长远发展的竞争优势。

    我想盖可成功的经验再次显示出伯克希尔经营模式的优越性,查理和我从来就没有指示Tony该怎么做事,我想以后也不会,我们的工作就是提供他一个绝佳的环境,让他能够彻底发挥才能去做该做的事,他不需要把时间耗费在无意义的董事会、记者会或分析师与投资银行从业者的演示文稿上,此外他也不必担心公司的资金问题、信用评等或坊间对于公司盈利的预期,而更因为我们特殊的股权结构,他更了解这样的营运模式至少可以继续维持长达数十年以上,在这样自由的环境之下,Tony跟他所带领的团队就可以将百分百的心思花在应付外在多变的环境。

    所以如果你同样也在管理一家盈利稳定的大型企业,并且向往在像盖可一样的经营环境下大展鸿图的话,建议你先看看我们报告后段的并购标准,然后打个电话给我,我保证一定会很快可以回复,而且除了查理之外,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其它任何人。

    企业主管飞行计划

    想要了解企业主管飞行计划(EJA)的无限潜力,你必须要先了解这个产业的特性,它专门出售专机部分所有权给客户并且帮所有权人维护保养机队,EJA的总裁-Rich Stantulli预视到飞机使用的革命新方法,于是在1986年发挥其个人绝佳的胆识与才能让其创意成真,开创了专机部分所有权这个新兴行业。

    按照部分所有权计划,你可以买下,由EJA提供各种系列的飞机,比如说八分之一的部分所有权,如此你便可获得该架飞机每年100个小时的飞行时数,(不包含飞机停机的时间,而且你还有权利将这些时数自由分配到五年内),不过每个月你还必须支付一些管理费以及真正搭乘时的钟点费。

    然后,你只要在几个小时前通知我们,EJA就可以在全美指定的5,500座机场安排好飞机,换言之,这种便利性跟你打电话叫出租车一样的方便。

    我是在四年前头一次知道它的存在,当时它叫做Netjets计划,经由我们旗下H.H.Brown鞋业的经理人Frank Roony的介绍,Frank本身就常利用该公司所提供的服务,而且觉得相当满意,于是他建议我可以和Rich碰个面研究看看是否可以让我的家族加入,结果Rich前后只花了15分钟的时间就说服我买下四分之一的(也就是每年200小时)的霍克1000型飞机的所有权,从此之后,我的家族在经过900个飞行小时,300次旅程的亲身体验之后,渐渐了解这种服务为客人所带来的亲切、方便与安全性,毫无疑问地就爱上它,而我本人也在家族成员热心的督促下,为该公司的服务在广告中做了见证,而事实上,在当时我还没有想到有可能能够买下这家公司,不过我还是跟Rich提到,如果他有意愿记得随时打电话给我,而幸运的是,Rich真的在去年五月份打电话给我,我们很快就达成这笔7.25亿美元的交易,其中现金与股票各半。

    EJA目前已是这个产业规模最大的从业者,拥有超过1,000位的客户以及163架的飞机,(其中包含23架由EJA本身拥有或出租的核心飞机,用来确保在订位需求最强劲时还能保持最高品质的服务),安全性当然是任何飞行单位最重要的考虑,而Rich旗下650位的飞行驾驶每年都要到国际飞安公司(另一家由我们转投资全世界最大的飞行员训练公司)接受至少两次广泛的训练课程,对我来说我能做的都做了,我已经把伯克希尔原来的专机给卖掉,并把我的事业与家庭连同Netjets的同僚一起飞上天际。

    在这个产业成为领导品牌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们的客户因为我们遍布全美各地的机队而受惠,因为我们可以提供别家公司比不上的服务,所以我们也可大幅降低飞机停在地面的时间,另一个令客户无法抵挡的致命吸引力是我们提供了各式各样的飞机,从波音、湾流、Falcon、Cessna到雷神,相较之下我们其它两个由飞机制造商经营的竞争对手就只能提供自家生产的飞机,事实上,Netjets就好像是一位医生一样,可以为个别的病人量身订做,依其所需提供不同的配方,不像另外两家从业者,都是千篇一律的开出家传的狗皮膏药。

    实际上我们有许多客户,包含企业与一般个人,同时拥有不同种类的飞机部分所有权,以应付不同场合所需不同的机型,举列来说,一个客户可以拥有三种飞机各16分之一的所有权(也就是每年各50小时的飞行时数),这等于只要花一笔为数不多的钱,就拥有一群机队一般。

    更重要的是,并不是中小企业才可以利用到这种服务,目前已经有一些大企业利用Netjets来补充本身机队调度的不足,这让他们可以不必因为应付尖峰时间与避免必须长期间停留地面的任务而省下一大笔开支。

    当一架飞机被用来当作私人使用,有一个很大的争议那就是不是由现在的客户买单,就是由后辈的子孙来买单,这也是我最敬爱的阿姨Alice在40年前,问我是否应该买一件貂皮大衣时,我回答她的话:”阿姨,你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而是你的继承人的”。

    EJA正以爆炸性的速度成长,1997年31%以上的企业专机订单是由它所下,不过Rice与我都认为飞机部分所有权的潜力根本还未充分的被挖掘,如果目前有成千上万的人认为值得花一整架飞机的钱(也就是每年花350-400个小时飞行),那么我们认为就应该有更多人需要拥有部分飞机的所有权。

    Rich除了身为一位杰出的经理人之外,本人也非常风趣幽默,就像是我们旗下大多数的经理人一样,Rich根本就不需要靠工作来过活,Rich之所以愿意全心全力地投入在EJA,完全因为这是他一手催生带大的孩子,他只想要看自己能够做到怎样的地步,当然我们都已经知道最后的答案,不论是从文字上或是从数字上皆是如此。

    另外给伯克希尔董事会们一个小暗示,去年我光是在波仙珠宝与EJA的花费就是我个人薪水收入的九倍以上,所以大家可以想象到只要给我一点小小的加薪,保证会对伯克希尔集团企业的生意有大大的提升。

    通用再保

    12月21号我们完成对通用再保公司220亿美金的并购案,除了拥有这家全美国最大的财产险再保险公司之外,这家公司亦拥有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再保公司-科隆再保82%的股权(包含预计准备要买进的股份),两家公司合起来将可接受所有保险险种的再保险,并在全世界124个国家设有店。

    几十年来,通用再保代表的是再保业界品质、正直与专业的保证,而在Ron Ferguson的领导之下,这个招牌更加获得肯定,关于通用再保的专业,伯克希尔实在没有太多的东西可以给他们,反倒是他们应该有很多的东西可以教我们。

    不过我们仍然相信伯克希尔的所有权可以让通用再保在许多方面受益,而在往后的十年内,通用再保的盈利情况应该可以比合并之前要好的许多,而我们的自信心完全建立在我们能够提供通用再保一个可以完全自由发挥的经营环境。

    让我们花一点时间来了解为何通用再保自己在再保险业没有办法像在伯克希尔之下那样的发挥,再保险的需求大部分来自于第一线保险公司想要规避大型的意外损失所造成盈利状况大幅波动的风险,事实上,再保险从业者就是因为吸收保险业客户想要规避的变动性而存在。

    讽刺的是一家上市的再保险公司必须要同时接受股东以及外界评估其盈利稳定的检验,因此盈余变动过大将会影响其债信评等与市盈率,就算就长期而言,这家公司或许可以获得更有利的平均报酬,市场的现实有时却可能导致再保公司因此犯下重大的错误,包含被迫放弃原先接下的一大部分业务(业界一般称之为倒退)或放弃上门的好生意,只因为要避免带来盈利的不稳定性。

    不过伯克希尔却很能够接受这样的不确定性,只要就长期而言,它的预期报酬能够有好的表现,更重要的是,伯克希尔可以说是资金的诺克斯金库,也就是说任何盈余的剧烈变动一点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债信评等,也因此我们有能力也有意愿签下并自留没有任何上限的再保金额,事实上,过去十年来,我们早已运用这个优势建立起强大的巨灾保险业务。

    而通用再保可以给我们的是营销渠道、技术背景与管理技能,让我们得以将原本拥有的财务优势更充分运用到保险业的每一个层面,尤其是通用再保与科隆再保现在可以加速投入国际市场,这块大家看好将呈现高成长的处女地,而就像合并案的公开说明书中所强调的,伯克希尔将为通用再保带来税与投资上的优势,但是更重要的原因还在于通用再保的优秀经营阶层将可以在既有的基础上,摆脱原有的种种束缚,尽情地发挥其潜能。

    伯克希尔将会承担管理通用再保投资组合的工作(但科隆再保部分不包含在内),除此之外我们并不会干涉通用再保的承保业务,我们只是很简单地要求他们继续维持原有的原则,同时利用伯克希尔强大的财务实力以及盈余变动的超强忍受力,增加自留业务的比例、扩大现有产品线、增加业务区域,就像是我们一再强调的,我们宁可接受变动剧烈的15%,也不要稳健平顺的12%。

    相信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Ron跟他的团队一定能够将通用再保的潜力发挥到极致,我跟他已经结识好几年了,彼此之间也一直维持有再保业务上的往来,事实上,通用再保在1976年盖可当初东山再起的过程中,扮演极为重要的角色。

    Ron跟Rich两人都将出席今年的股东会,希望届时大家可以过来跟他们两位打声招呼。

    财产意外险的经营

    随着通用再保的加入以及盖可业务的突飞猛进,大家越来越有必要对如何评估保险业有更多的了解,其中主要的关键因素有(1)这个行业所能产生的浮存金数量(2)以及它的成本(3)最重要的是这些因素长期的展望。

    首先浮存金是一项我们持有但却不属于我们的资金,在保险公司的营运中,浮存金产生的原因在于保险公司在真正支付损失理赔之前,一般会先向保户收取保费,在这期间保险公司会将资金运用在其它投资之上,当然这样的好处也必须要付出代价,通常保险从业者收取的保费并不足以覆盖最后支付出去的相关损失与费用,于是保险公司便会发生承保损失,这就是浮存金的成本,而当一家公司取得浮存金成本,就长期而言低于从其它管道取得资金的成本时,它就有存在的价值,否则一旦保险事业取得浮存金的成本若远高于货币市场利率时,它就像是一颗极酸的柠檬。

    有一点必须特别注意的是,因为损失成本必须仰赖估算,所以保险从业者对于承保结算的成绩有相当大伸缩的空间,连带使得投资人很难正确地衡量一家保险公司真正的浮存金成本,估计错误,通常是无心,但有时却是故意,与真实的结果往往会有很大的差距,而这种结果直接反映在公司的损益表上,有经验的行家通常可以经由公司的准备计提情形发现重大的错误,但对于一般投资大众来说,除了被迫接受财务报表的数字之外,别无他法,而我个人常常被这些经过各大会计师事务所背书的财务报告所吓到,至于就伯克希尔本身而言,查理和我在编列财务报表时,都尽量采取最保守的做法,因为就我们个人的经验而言,保险业所发生的意外,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下表中所显示的数字是,伯克希尔进入保险事业32年以来所贡献的浮存金,资料以每五年计,而最近的五年还包含通用再保大量的浮存金在内,可说是大获全胜,在这张计算浮存金的表中,我们将所有的损失准备、损失费用调整准备、再保预先收取的资金与未赚取保费加总后,再扣除应付佣金、预付并购成本、预付税负以及取得再保业务的相关递延费用,得出浮存金的数额,弄清楚了吗?相对于我们的保费收入总额,我们的浮存金部位算是相当大的。

    每年25.4%的成长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不过真正重要的是取得浮存金的成本,如果成本过高,那么浮存金的成长就可能变成一项诅咒而非幸福。

    在伯克希尔我们的记录算是不错的了,32年来我们的平均成本远低于零,总的来说,我们享有相当多的承保利益,也就是说我们在持有一笔大额且不断成长的资金的同时,还能获得额外的利益,这是全世界之最,虽然就会计准则而言,浮存金在会计报表系属于负债,但实际上,这些负债对于伯克希尔而言,其价值甚至高于列在账上的其它股东权益,而只要我们在承保上能够持续维持利益的话,这些浮存金的价值就远胜于账上的净值。

    在往后的几年内,伯克希尔浮存金的成长速度可能会略微减缓,再保险的市场相当低迷,在这行商业关系的变动相当缓慢,也因此占我们总浮存金将近三分之二的通用再保浮存金在可见的未来很难有重大的进展,不过我们仍然预期伯克希尔浮存金的成本相较于其它同业能够维持相当低的水准。

    账面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账面盈余的主要来源,在这张表中商誉的摊销数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会从个别被投资公司分离出来,单独加总列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旗下各事业的盈余状况,不因我们的投资而有所影响,过去我一再地强调我们认为这样的表达方式,较之一般公认会计准则要求以个别企业基础做调整,不管是对投资者或是管理者来说,更有帮助,当然最后损益加总的数字仍然会与经会计师查核的数字一致。

    单位:百万美金

    注解:(1)包含Executive Jet1998年8月7号之后的盈余
    (2)从收购之日1998年12越21日开始
    (3)包含Star Furniture1997年7月1日之后的盈余
    (4)扣除金融业务利息费用

    大家绝对可以以我们旗下优秀的经理人为荣,他们几乎都能够在各自产业所能允许的情况下创造出最好的盈利,同时还能继续强化企业长期的竞争优势,总的来说,他们已为所有的股东创造出数十亿美元的价值。

    举例来说,在1994年的年报中,我曾经向各位提到Ralph在史考特飞兹的杰出表现,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时还只能算是他的热身阶段,去年在没有任何借款的情况下(除了其财务子公司的一点借款之外),靠着1.12亿美元的净值,竟缔造出9,650万美元的惊人税后净利。

    时至今日,伯克希尔有一大群杰出的明星份子,就像Ralph等在各自的产业都是一方之霸,其中很多人是在我们买下公司时,就已经加入了我们的行列,不过近来年我们也从内部发掘了不少的人才,而最近在并购通用再保与EJA之后,更让我们的梦幻队伍声势大振。

    查理和我在伯克希尔的工作其实很简单,主要的任务就是资金分配,即便是如此我们的态度也不是那么的积极,其中有一个原因在于做的多,不代表就拿得多,事实上,在投资与并购的世界中,疯狂的行为往往会造成反效果,也因此查理和我通常都只是静静地等待电话铃响。

    当然我们的经理人也非常的努力,且成效显著,而很自然的,他们也希望自己的努力可以得到公平的对待,只是金钱的报酬并不足以解释他们为何能有这样杰出的成就,主要的动力还在于每个经理人都想要了解自己所带领的企业到底能够发挥到怎样的境界,为此,查理和我谨代表大家向他们致上十二万分的谢意。

    在年报中你可以找到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准则编制,详细的部门别信息,另外你还可以找到经过重编,依照伯克希尔四大部门编排的信息,这是查理和我认为最能够完整呈现伯克希尔现况的模式。

    通常接下来这一段应该是报告完整透视盈余,但是由于通用再保的并购案发生的时点接近年底,所以不管是历史性或拟制性的1998年的盈利数字都已无关紧要,在明年的报告中,我们会再恢复完整透视盈余的计算式。

    投资

    下表是伯克希尔市价超过七亿五千万美元以上的股票投资。

    12/31/1998 单位:百万美金

    (1)系以税务为基础的成本,比一般公认会计准则的账面成本少15亿美元。

    今年我们稍微提高了在美国运通的持股,至于其余另外两项重大的股票投资则维持不变,不过在此同时我们也大幅卖出其余一些较小的投资头寸,在这里我也必须承认,嗯!我在1998年做的一些举动事实上导致我们的利得不增反减,尤其是决定卖出麦当劳使得我们损失惨重,也就是说如果去年我在股票交易时间一动也不动的话,大家可能会更好过一点。

    到年底,我们手上持有超过150亿美元的适量现金(包含一年内到期的优质债券),抱着这么多现金让我们感到相当不自在,但是我们宁愿让这150亿美元放在我们的手里发痒,也不要让他们轻轻松松落入他人的口袋里,当然查理和我还是会继续去寻找合适的大型股票投资,当然要是能来一个真正的企业并购案会更好,以消化我们手上过剩的流动资金,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任何潜在的目标。

    当整个合并案正式敲定之后,我们立刻要求公司处理掉手头上所有的股票投资(就像之前提到过的,这不包含科隆再保手上持有的各类有价证券),而通用再保也立刻将手上超过250种以上的股票卖出,为此还缴了9.35亿美元的税,这个清仓的动作充分反应查理和我在经营与投资上的基本原则,我们不替过去决策背书。

    去年我打破从来不主动公开投资组合的惯例(除非法令有特别要求),告诉大家我们最近参与的三项不同于以往的投资,之所以会这样做主要有几个原因,第一关于投资银币,主管机关提出的一些问题,让我们感觉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公开承认这项投资的存在,第二由于零息债券的投资头寸大到让我们觉得还是让我们的股东知道这项投资对公司净值的影响性会比较好,第三我们只是要让大家知道,三不五时我们还是会做出一些与以往大不相同的投资动作。

    不过就像是我们在股东手册一再提到的,我们不认为主动揭露特定的投资动作会给公司带来任何的好处,也因此除非我们再度在某些特别的项目有非常大笔投资,我们将不会再向各位报告我们在某些非传统投资的有关事项,当然我们还是会定期向大家报告去年我们卖出的某些部位或是新增了某些投资头寸。

    我们这种对投资”就算不对也不评论”的做法,既让一些有意搭顺风车的人无法得逞,也能达到保护股东权益的目的,因为如果我们不断地公开讨论所有的投资细节,将会严重损及各位所持有的伯克希尔股份的价值,同时我也要提醒大家通常媒体报导有关我们的投资动向往往都是错误的,相信他们话的人可能会自食恶果。

    会计问题–第一部分

    我们与通用再保之间的并购案反映出会计准则一直以来存在的一个重大瑕疵,眼尖的股东在阅读合并相关的股东会文件时,应该都会发现其中有一项不寻常的项目,在拟制性的损益表中,清楚仿真出如果两者1997年的盈余合并后会是怎么的结果,其中有一项薪资酬劳费用因为合并而增加了6,300万美元。

    这个项目我必须特别强调的是并不代表查理和我的个性有任何重大的改变(他还是一样搭乘长途巴士出差,并以富兰克林的名字订位),同时也不表示通用再保本身的会计政策有何疏失之处,该公司业已完全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准则运作,实际的情形是我们特别要求通用再保将原先发给员工的期权全部以等值的现金奖励取代,在此之前与这些经理人本身权益息息相关的是公司的股价,在此之后,他们可以领到的报酬完全要看他们各自负责单位的绩效表现。

    新的计划与先前的期权计划对公司员工来说具有相同的效益,也就是说在相同的表现之下,公司给予员工同样的报酬奖励,只不过原先大家预期可以获得的股票将会改以现金取代,(至于先前已经发放的期权则继续保持流通在外)。

    虽然两项计划在经济实质上相当,但我们改采的现金奖励计划在会计账面上却相当不利,这种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结果主要起源于会计准则在计算公司盈利时,根本上忽略期权的成本,虽然在许多大企业员工期权早已成为公司庞大的成本负担,事实上,会计准则给予公司经理人一个相当弹性的空间,若你以这种形式给予员工报酬,就必须计入成本,但若你以另一种形式给予员工报酬,就不必计入成本,也难怪员工期权已经到了过度泛滥的地步,一面倒地采用这种方式使得公司的股东权益大大受损,虽然我承认期权若能够好好的规划,有时候是可以成为一种补偿同时激励高阶经理人的好方法,只是大部分的时候,他们通常过于慷慨,严重损及原有股东的利益,并不适合作为一项好的激励工具。

    不过不管期权到底有怎样的优点,有关它们的会计处理原则实在是太离谱,试想今年我们预计投入1.9亿美元在盖可汽车保险的广告之上,假若我们不支付现金而改以同等价值的伯克希尔股票期权作为给予厂商的对价,那么有没有人会跳出来说伯克希尔的广告怎么就可以不花一毛钱,难道它不应该反应在公司的会计账簿之上吗?

    或许Berkeley主教(大家或许还记得他曾经提到一棵倒在无人迹深山中的大树的笑话),会真的相信会计师没有发现的成本就代表它不存在,不过要查理和我接受这样的概念实在是有点困难,当我们考虑要投资一家有发行期权的公司,我们会先将这家公司的盈利能力向下修正,直接扣除若对外公开发行这些期权所能得到的对价,同样的,要是我们准备要并购一家公司时,我们也会将更换原有期权的成本列入考虑,然后等到合并案正式通过后,我们会立即将相关成本反应在会计账上。

    不同意我对期权看法的读者这时可能会抗议我将发给员工期权的成本跟对外公开发行的股票期权划上等号,没有错,在这些争辩中,员工的期权有时会被没收,使得股东权益受损的程度有可能会减小,公开发行的期权就没有这项优点,而员工在行使期权时,公司也可因而获得抵税权,公开发行的期权也没有这项好处,但是在另外一方面,员工期权的转换价格常常会做修正,比起公开发行的期权来说,所付出的代价更为高昂。

    也有人认为限制转移的员工期权其价值对于员工来说,比没有可以公开交易的期权来得低,但这种讲法并没有办法淡化公司发行期权给员工所需付出的代价,就像是公司配给员工的配车,虽然限制员工只能作为公务使用,但是这并不代表公司就可以不必花钱买车。

    而查理和我在对这类期权所作的盈余修正通常会在5%以上,而就算是10%以上的幅度也不会令人感到意外,有时调整的幅度甚至大到影响我们的投资决策,有时更因此被迫要将持股卖出或是放弃买进原先看上的投资标的。

    几年前,我们就曾提出至今还没有得到解答的三个问题:“如果期权不算是一种报酬的话,那它又算是什么?而如果给予员工的报酬不算是一种费用的话?那它又算是什么?而如果费用不必列入损益表计算盈余的话,那么又应该把它们摆到哪里去呢?”

    会计问题-第二部分

    管理阶层在员工认股期权会计问题上所扮演的角色绝对不能马虎,最近有一群公司主管与会计师极力反对美国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打算将原先不实的期权予以更正,但结果却没有人公开表示支持,反对者甚至动员国会议员参与游说,将这种虚增盈余的议题提升到国家利益的层次。

    此外,我认为有些管理当局在公司再造与合并的会计处理上的心态更为可疑,很多管理当局刻意操纵损益,欺骗投资人,而就像Michael Kinsley曾经批评华府的”真正的丑闻不是那些违反法律的,而是那些完全合法的行为”。

    在以前透过财务报表,很容易可以分辨一家公司的好坏,但时至60年代后期,却掀起一波骗子称之为”大胆且富想象力的会计”的热潮,(这种做法在当时受到华尔街人士的热烈欢迎,因为他们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不过在当时大家都知道谁是老千,至于一般受到崇敬的美国大公司基本上都洁身自好,相当爱惜自己的羽毛。

    只是近年来,道德逐渐沦丧,虽然许多大企业还是开大门走大路,不过却有越来越多所谓高格调的经理人,(就是那种你想要把女儿许配给他或请他担任遗嘱执行人的人),渐渐认为玩弄数字以符合华尔街预期的做法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没错,有许多经理人不但觉得这类操纵数字的行为很正常,甚至是他们的工作责任之一。

    这些经理人一开始往往就认定他们的主要工作之一是让公司的股价越高越好,(关于这点我们实在不敢苟同),而为了撑高股价,他们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地在公司营运上冲刺,只是当公司营运结果不若预期时,他们自然而然地会想到运用不当的会计手法,不是”制造”出想要的盈余数字,就是预埋伏笔,在未来的盈余做手脚。

    而为了让这样的行为合理化,这些经理人常常表示如果公司股票的价格不能合理反应其价值,则公司股东的权益将会受损,同时他们也声称运用会计骗术以得到想要的数字的做法很普遍,而一旦这种”别人都这样,为何我不行”的想法生根后,道德方面的顾虑早已消失殆尽,Gresham之子称这样的行为叫做:邪恶的会计创造出伪装的善良。

    有一种会计科目叫做”重整损失”,在法理上虽然属于合法但却通常被当作操纵损益的工具,通常公司会将多年来累积的开支在单一个季节一次计提损失,这是一种典型让投资人大失所望的骗术,有时候,公司则是为了将过去塑造不实在的盈余所累积的垃圾一次出清或是为虚增未来年度的盈余预先做铺路,不管怎样,这些做法的主要前提都是抓住华尔街只关心未来年度的盈余高于预期五分钱,却一点也不在乎公司当季的盈余少了五块钱的心理。

    这种将所有的垃圾在当季一次出清的做法跟高尔夫球场上一种大胆投机的方法类似,在球季一开始,取巧的高尔夫球员不管本身实际的实力,先在计分卡上填上最离谱的成绩-柏忌、双柏忌、三柏忌,结果一算下来可能有140杆之多,接着他再跑到高尔夫球店给教练表示他想要调整一下不理想的挥杆,然后等到他再度回到球场上时,他就专挑好的洞的成绩,而不好的部分则全部归到先前所预留的准备,结果五回合下来,他的成绩就变成140杆、80杆、80杆、80杆、80杆,而不是本来的91杆、94杆、89杆、94杆、92杆,不过对华尔街的哪些人来说,他们根本就不管最前面的140杆,因为那不是正常情况下的表现,然后直接把这位选手归类为平均80杆的高手(而且成绩还相当稳定)。

    而对于这种喜欢偷鸡摸狗的球员来说,有几个变量是他们要注意的,首先球员要找到能够配合的随从-也就是会计师,好让他可以将不好的洞数往后递延,顺利地先拿下四局80杆,使得这位球员可以得到表现杰出且稳定的运动家称号后,然后再偷偷地把第五局的140杆球卡交出,结果只见到他随便应付几句抱歉的话语便间接承认先前计算成绩时候的罪行,而且他还会不断地拿着自己的成绩跟其它好手相比,(而这位随从,不用我们说,当然是深得其老板的心,不怕下次得不到主人的惠顾)。

    不幸的是,这些惯用作弊技俩的总裁在回到现实世界后,还是习惯玩这种把戏,毕竟与其花费时间在辛苦练习上,还不如轻轻松松在计分卡上动手脚,要说服他们放弃不玩可能比登天还难,他们这种行为不禁让我想到法国文豪伏尔泰对于性实验的评论:“一回生,二回熟。”(编按伏尔泰头一次到妓院去体验那里的情境,事后有人问他感觉如何,他回答说,第一次去还算是哲学家,但要是再去的话,可能便会成为堕落者)。

    在并购的世界里,组织重整早已被提升至艺术的层次,经理人现在越来越习惯透过合并来操控公司资产与负债的价值,以使得公司未来的盈余能够平稳地虚增,事实上,在交易的时候,大型的会计师事务所偶尔也会建议公司来点小小会计戏法(当然有时也可能会搞的很大),而在得到领路者的引诱,一流的人格往往会屈服于三流的伎俩,CEO实在是很难拒绝会计师所提出让公司未来盈余好看一点的美意。

    财产意外险业有一个很好的例子可以作为说明,当一家公司取得另一家产险公司时,买方通常会顺势大幅补计提大量的损失准备,这项举动只会凸显以前损失准备计提不足的问题,虽然你会发现这种精算调整的时机与整个交易签字的时点是如此令人惊异的吻合,更重要的是,这样的举动等于是为以后损失准备回冲,以增加公司未来盈利数字所预埋的伏笔。

    不过伯克希尔从来都不会干这类的勾当,如果我们真要让你们失望,那么决定会是真实的盈利情况而不是会计手法,在我们所有的并购案当中,我们皆让损失准备的数字保持在当初我们发觉时的水准,因为一直以来与我们共事的保险事业经理人都很了解自己本业的状况,同时在财务报表的编制上也都坦诚布公,所以要是在这些并购案进行的同时,还发生负债大幅增加的状况的话,那么就代表这些美德其中之一出现了问题,或者说并购者为虚增未来盈余预留的后路。

    这里有一件真实的故事充分说明美国企业普遍存在的一种观点,有两家大型银行的CEO,其中有一位主导了很多并购案,在不久前参与了一项友善并购的讨论(虽然后来并没有成功),正当这位经验丰富的并购老手侃侃而谈合并后可能的种种好处时,突然被另一位CEO的问题给打断:“那不是要耗费相当高的成本吗?我想可能不下十亿美元吧!”这位老练的银行家毫不迟疑的回答到:“这正是我们要搞这个案子的原因,而且我们可以把它搞的更大。”

    根据巴尔的摩R.G.协会初步的统计,光是1998年宣布或确认的特别开支,也就是包含组织重整开支、R&D、并购费用以及相关科目打销等1,369种各项名义,加总的金额就超过721亿美元,相较之下1997年财星500大企业的总盈利也不过是3,240亿美元而已。

    很显然的,现今许多经理人对于编制正确报表的藐视态度可说是商业界的一大耻辱,而另一方面如我们先前所提到的,会计师却未能够纠正这样的偏差,尽管理论上会计师应该要把投资大众当作是他们的老板,但他们却宁可向那些有权决定会计师人选的经理人弯腰磕头以求分一杯羹。

    不过告诉各位一个大消息,在现任主席Arthur Levitt的带领下,主管机关证监会似乎有意要好好地整顿美国企业的种种不当行为,在去年九月的一次历史性演说中,Levitt呼吁大家停止”盈余管理”,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太多的企业经理人、会计师与分析师参与这种大家心知肚明的戏局,接着他又开门见山地提出一项指控,当经理人得到太多的机会来操纵盈余的同时,其人格也随着消失殆尽化成幻影。

    我强烈建议大家读一读Levitt主席的演说内容(你可以在证监会的官方网站网页链接上找到),同时共同声援他致力于纠正美国企业向股东们提供真实财务报告所作的努力,Levitt这项工作或许相当艰巨,但也很难再找到其它任何比这个更重要的任务了。

    给股东的报告

    伯克希尔的官方网站www.伯克希尔hathaway.com成为取得本公司信息的最重要来源,除非事先要求,否则我们每季的季报都只透过网站对外公布,当然我们还是一如往来将每年的年报邮寄给股东们,里头也包含了申请寄发1999年季报的申请表格。

    在编写报告时,查理和我禀持两个简单的原则:1)我们希望能够提供各位所有换个立场我们希望各位能够提供给我们的所有信息;2)我们希望这些信息能够在同一个时间到达所有人的手上,而透过网络使得我们第二个目标得以更容易地达成。

    今年我们预计分别在5/14、8/13及11/12将季报公布在公司的网站上,另外也预计在2000年3月11日星期六将年报公布在网站上,并在同一时间将年报邮寄出去给所有的股东。

    同时我们也会立即将相关的新闻公布在我们的网站上,也就是说你不需要依赖经过报章媒体消化过的二手消息,而可以轻轻松松在家透过计算机直接读到最原始的内容。

    虽然本人的计算机技能相当的低落,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地向各位报告,我们旗下的事业,包含盖可保险、波仙珠宝、喜诗糖果以及水牛城新闻在内现在皆已透过网路从事大量的商务活动,同时我们也开始在网站上贩卖相关的年金产品,这项业务主要是由Ajit Jain所负责开发,他个人在过去十年来为伯克希尔贡献了大量的盈余,每当查理和我休息时,Ajit还是无时无刻不在为伯克希尔想出增进价值的方法。

    股东指定捐赠计划

    大约有97.5%的有效股权参与1998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捐出的款项总计约1,690万美元,详细的名单参阅附录。

    累计过去18年以来,伯克希尔总计已依照股东意愿捐赠出高达1.3亿美元的款项,除了之外,伯克希尔还透过旗下的子公司进行捐赠,而这些慈善活动都是早在他们被我们并购以前就行之有年的(先前的老板自行本身负责的个人捐赠计划之外除外),总的来说,我们旗下的关联企业在1998年总计捐出1,250万美元,其中包含200万美元等值的物品。

    笔记:

    1.滥发期权激励的原因在于钻了会计准则的漏洞,即期权不会立即被计入公司成本,而导致的恶果便是管理层的心思不再专注于企业本身业务的发展,而将目光聚焦到公司股价上。提升业务获得利润总是难于通过会计操纵或不负责任的并购来提升股价,最终是握有期权的管理层、投行会计师事务所等中介服务机构受益,而股东则面临损失,更严重的是使公司的重心偏离主营业务和长远发展而丧失了竞争优势和市场地位。

    盈余管理在中国股市依然常见,会计“洗大澡”的模式在多家公司都曾见过,一次的成本费用集中计提换来的是未来几年的虚假增长,即使是一些非常优秀的企业也会通过供应商特别是经销商做库存条件从而做到平滑利润,后者可能不是出于恶意,但也事实上的影响了投资者判断业务的周期性。而用会计利润操纵来配合股权激励、定向增发、股东解禁减持等事件也屡见不鲜,甚至会见于一些所谓的优质白马企业。

    屁股决定脑袋,券商的证券分析师被称为卖方,他们对股票只有两种态度,一种是喜欢,另一种是热爱。而事务所则更简单了,过多的苛责与刁难将直接导致失去饭碗,既然大家都这样做,何不随波逐流?

    2.虽然多元化经营,虽然在不断学习新产业新企业新模式,很多新并购的企业也确实与之前的企业无关,并不会去编造一些所谓协同效应。但是仔细分析,伯克希尔的经营还是有其内在一贯性的,第一是并购投资优先考虑保险,这助力于伯克希尔成为实力强大的保险集团;第二是无论是并购投资股权还是证券投资,都遵循以合理的价格买优秀的企业这一原则;第三则是其资金管理的原则与思想与旗下所有子公司均发生有效互动。

    1997

    1997年本公司的净值增加了80亿美元,每股帐面净值不管是A级股或B级股皆成长了34.1%,总计过去33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之后,每股净值由当初的19元成长到现在的25,488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4.1%。

    在年报中所谓的每股数字系以A级普通股约当数为基础,这是本公司在1996年以前流通在外唯一的一种股份,B级普通股拥有A级普通股三十分之一的权利。看到我们高达34.1%的超高报酬率,大家可能忍不住要高呼胜利口号,并勇往前进,不过若是考量去年股市的状况,任何一个投资人都能靠着股票的飙涨而大赚一票,面对多头的行情,大家一定要避免成为一只呱呱大叫的骄傲鸭子,以为是自己高超的泳技让他冲上了天,殊不知面对狂风巨浪,小心的鸭子反而会谨慎地看看大浪过后,其它池塘里的鸭子都到哪里去了。那么我们这只鸭子在1997年的表现又如何呢? 报表显示虽然去年我们拼命的向前划,不过到最后我们发现其它被动投资S&P 500指数的鸭子的表现一点也不比我们差,所以总结我们在1997年的表现是︰呱呱!

    当股市正热时,相较于S&P 500指数,我们比较吃亏,因为指数或共同基金不必负担租税成本,他们可以直接将税负转嫁到投资人的身上,相对地在另一方面伯克希尔光是去年就必须认为高达42亿美元的联邦所得税,这相当于我们年初净值的18%。
    由于伯克希尔必须要负担企业所得税,所以为了要证明其存在的意义,它就一定要能够克服这先天的障碍,不过很显然的伯克希尔的主要合伙人查理曼格跟我很难每年都打败这样的差杆,当然就长期而言,我们还是预期伯克希尔能够打败大盘指数,这也是大家可以评断我们表现的最低标准,我想我们应该不会让大家像芝加哥小熊队球迷在面对连续几个战绩不佳球季时,自我调侃所说的︰有什么好沮丧的?? 谁都可能有不好过的一世纪。

    帐面净值的增加当然不是经营伯克希尔的最终目标,因为真正重要的是每股实质价值,虽然在伯克希尔通常两者会以相当接近的频率波动,就像是1997年便是如此,受惠于GEICO爆炸性的成长,伯克希尔的实质价值(远高于帐面价值)以接近帐面价值成长的幅度增加。
    有关”实质价值”等名词的解释,请大家参阅股东手册,手册中揭示了本公司经营的宗旨,也包含了许多对伯克希尔股东相当重要的信息。

    在过去两年的年报中,我们提供给各位一张查理跟我认为最能够估计伯克希尔实质价值的表,在下面这张更新过数字的表中,主要有两项跟价值息息相关的指标,第一栏是我们平均每股持有的投资金额(包含现金与约当现金),第二栏则是每股在扣除利息与营业费用之后,来自本业的营业利益(但未扣除所得税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当然后者已经扣除了所有来自第一栏投资所贡献的股利收入、利息收入与资本利得,事实上,若是把伯克希尔拆成两部份的话,就等于是一家持有我们投资部位的控股公司,以及另一家经营旗下所有事业负担全部成本盈亏的营利事业。

    对于那些无视于我们38,000名辛勤奉献员工的存在,而武断地将伯克希尔当做是一家投资公司的乡野匹夫,应该要请他们看看第二栏的数字,打从1967年我们进行第一次的并购开始,本公司的税前营业盈余已从当时的100万美元成长到现在的8.88亿美元,这还是吸收了伯克希尔全部的开销,包含660万美元的企业营运费用、6,690万美元的利息支出与1,540万美元的股东指定捐赠款后的结余,虽然这其中有一部份是与投资活动相关的支出。
    下表是这两个部门每十年的成长率︰

    回顾1997年伯克希尔两个部份都缴出漂亮的成绩单,每股投资金额增加了9,543美元,约33.5%;而每股营业盈余则增加了296.43美元,约70.3%,当然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关键,那就是我们的霹雳猫保险业务(后面还会在详加说明)的运气不错,同时GEICO保险的表现甚至优于以往,这使得1997年的营业表现超乎当初的预期,甚至超过未来1998年可能的表现。

    我相信未来不管是投资或营业盈余的成长速度一定会向下滑落,对于任何负责资金运用的人而言,成功必然导致衰退,就拿我个人的投资历史来说,回想当初我在1951年进入哥伦大学拜在葛拉汉名下时,只要抓住能够赚到1万美元的投资机会就能让我的投资绩效超过百分之百,不过时至今日,一笔能赚5亿美元的成功投资个案,也不过只能让伯克希尔增加区区一个百分点的投资绩效,也难怪个人在1950年代早期的投资绩效会比接下来几十年的年度绩效差距达30个百分点以上,而查理本身的经历也很相似,不是我们变笨了,而是因为我们目前的规模实在是太大了,现在任何一项重大进展都会因为规模庞大的关系而显得微不足道。

    当然只要我们投资的子公司以及股票具有远景,我们绝对能够因此受益,同时也要感谢旗下这群卓越的能力与专注力的经营管理团队,大家要知道这些经理人本身大多都已经很有钱了,根本就不需要靠伯克希尔这份薪水过活,他们不为名,也不为利,纯粹是冲着那份成就感。

    虽然对于现有的投资部位感到相当满意,但是我们也对于陆续进来的资金找不到理想的去路而感到忧心,目前不管是整家公司或是单一股票的市场价格都过高,但我并不是要预言股价将会下跌,我们从来就不对股市发表任何看法,这样说的意思只是要提醒大家未来新投入资金的预期报酬将会**减少。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试着学习职棒传奇明星Ted Williams的作法,在他的”打击的科学”一书中解释到,他把打击区域划分为77个框框,每个框框就约当一个棒球的大小,只有当球进入最理想的框框时,他才挥棒打击,因为他深深知道只有这样做,他才能维持四成的超高打击率,反之要是勉强去挥击较差的框框,将会使得他的打击率骤降到二成三以下,换句话说,只有耐心等待超甜的好球,才是通往名人堂的大道,好坏球照单全收的人,迟早会面临被降到小联盟的命运。

    目前迎面朝我们而来的”投”资机会大多只在好球带边缘,如果我们选择挥棒,则得到的成绩可能会不太理想,但要是我们选择放弃不打,则没有人敢跟你保证下一球会更好,或许过去那种吸引人的超低价格已不复存在,所幸我们不必像Ted Williams一样,可能因为连续三次不挥棒而遭三振出局,只是光是扛着棒子站在那里,日复一日,也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

    非常态性投资

    有时我们的资金不一定能够找到最理想的去处-也就是经营良好、价码合理的企业,这时我们就会将资金投入到一些期间较短但品质不错的投资工具上,虽然我们很明白这样的做法可能无法像我们买进好公司那样稳健的获利,甚至在少数的状况下有可能赔大钱,不过总得来说我们相信赚钱的机率还是远高于赔钱,唯一的关键在于其获利何时能够实现。

    截至年底,我们总共有三项异于往常的投资,首先是1,400万桶的原油期货合约,这是我们在1994-1995年间所建立4,570万桶原油的剩余部位,预计在1998-1999年陆续到期,目前未实现获利约有1,160万美元,而已经结仓的3,170万桶原油合约总共贡献我们6,190万美元的获利,会计原则规定期货合约必须依市场价格评价,因此这些合约所有未实现的损益皆已反应在我们年度或每季的财务报表上,当初我们之所以会建立这些部位,主要考量当时的石油期货价位有些低估,至于现在的市场状况我们则没有任何意见。

    至于第二项则是白银,去年我们一口气买进总共1.112亿盎斯的白银,以目前的市价计算,总共贡献1997年9,740万美元的税前利益,某个角度来说,这仿佛又让我回到过去,记得在三十年前,我因为预期美国政府货币将自由化而买进白银,自此之后,我便一直追踪贵金属的基本面,只是并没有其它的买进动作,直到最近这几年,银条的存货突然大幅下滑,查理跟我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白银的价格应该要稍微向上调整以维持供给与需求的平衡,至于一般人较注意的通膨预期则不在我们计算价值的范围之内。

    最后一项是46亿美元以帐面摊销长期的美国零息债券,这些债券不支付利息,相反的是以透过折价发行的方式回馈给债券持有人,也因此这类债券的价格会因市场利率变动而大幅波动,如果利率上升,持有零息债券的人可能损失惨重,反之若利率下跌,投资人就可能因此大赚一笔,而因为1997年的利率大幅下滑,所以光是1997年我们的未实现利益就高达5.98亿美元,这些利益已全数反应在公司年底的帐上。

    当然不把现金好好的摆着而拿去投资零息债券不是没有风险的,这种基于总体经济分析的投资绝对不敢保证百分之百能够成功,不过查理跟我绝对会运用我们最佳的判断能力,大家可不是请我们来闲闲没事干,当我们认为胜算颇大时,我们就会大胆地去做一些异于往常的举动,当然万一不小心突锤时,还请大家多多包含,就如同柯林顿总统一样,我们绝对与各位感同身受,因为曼格家族有90%的资产系于伯克希尔,而巴菲特家族更高达99%。

    我们对于股市波动的看法
    一则小谜语︰如果你打算一辈子吃汉堡维生,自己又没有养牛,那么你是希望牛肉价格上涨或是下跌呢? 同样的要是你三不五时会换车,自己又不是卖车的,你会希望车子的价格上涨或是下跌呢? 这些问题的答案很显然显而易见。

    最后我再问各位一个问题︰假设你预估未来五年内可以存一笔钱,那么你希望这期间的股票市场是涨还是跌? 这时许多投资人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可能是错的,虽然他们在未来的期间内会陆续买进股票,不过当股价涨时他们会感到高兴,股价跌时反而觉得沮丧,这种感觉不等于是当你去买汉堡吃时,看到汉堡涨价却欣喜若狂,这样的反应实在是没有什么道理,只有在短期间准备卖股票的人才应该感到高兴,准备买股票的人应该期待的是股价的下滑。
    对于不准备卖股票的伯克希尔股东来说,这样的选择再明显也不过了,首先就算他们将赚来的每一分钱都花掉,伯克希尔也会自动帮他们存钱,因为伯克希尔会透过将所赚得的盈余再投资其它事业与股票,所以只要我们买进这些投资标的的成本越低,他们将来间接所获得的报酬自然而然就越高。

    此外,伯克希尔许多重要的投资部位都持续不断地买回自家公司的股份,在这种情况下,股票价格越低对我们越有利,因为这代表同样的一笔钱可以买进更多的股份,从而间接提高我们持股的比例,举例来说,过去几年可口可乐、华盛顿邮报与富国银行皆以非常低的价格大量买回自家股票,其所带来的效益要比在现在的高价再进行要来得有利的多。
    每年度结束,大约有97%的伯克希尔股东会选择继续持有本公司的股份,这些人都是储蓄爱好者,所以每当股市下跌时,他们都会感到高兴,因为这代表我们以及被投资公司的资金可以作更好的运用。

    所以下次当你看到”股市爆跌-投资人损失不贷”的新闻头条时,就知道应该要改成”股市爆跌-不投资的人损失不贷而投资的人赚翻了”,虽然记者常常忘记这样的真理,不过只要有卖方就代表会有买方,一方损失就代表有另一方会得利,就像是高尔夫球场上常讲的,每当一个柏忌出现时,就会有人在旁边暗爽。

    当初我们靠着在1970与1980年代股价低迷时所做的一些投资,确实让我们赚了不少,这是一个对股市短暂过客不利却对股市长期住户有利的市场,近几年来,我们在那个年代所做的一些投资决策陆续获得了验证,不过现在我们却找不到类似的机会,身为企业资金的积蓄者,伯克希尔致力于寻找资金合理运用的方法,不过以现在的状况来看,我们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再找到真正让我们感到兴奋的投资机会。

    保险事业营运-总检讨
    真正令我们感到兴奋的是保险事业的营运,GEICO正处于爆炸性的成长阶段,而且这种情况预期还会继续维持下去,在进一步说明之前,让我们先解释一下何谓浮存金,以及如何来衡量它的取得成本,因为除非你对于这个课题有所了解,否则你根本就不可能有办法对伯克希尔实际的价值做合理的判断。

    首先浮存金是一项我们持有但不属于我们的资金,在保险公司的营运中,浮存金的产生原因在于保险公司在真正支付损失理赔之前,一般会先向保户收取保费,在这期间保险公司会将资金运用在其它投资之上,当然这样的好处也必须要付出代价,通常保险业者收取的保费并不足以因应最后支付出去的相关损失与费用,于是保险公司便会发生承保损失,这就是浮存金的成本,而当一家公司取得浮存金成本,就长期而言低于从其它管道取得资金的成本时,它就有存在的价值,否则一旦保险事业取得浮存金的成本若远高于货币市场利率时,它就像是一颗酸柠檬。

    有一点必须特别注意的是,因为损失成本必须仰赖估算,所以保险业者对于承保结算的成绩有相当大伸缩的空间,连带使得投资人很难正确地衡量一家保险公司真正的浮存金成本,估计错误,通常是无心,但有时却是故意,与真实的结果往往会有很大的差距,而这种结果直接反映在公司的损益表上,有经验的行家通常可以经由公司的准备提列情形发现重大的错误,但对于一般投资大众来说,除了被迫接受财务报表的数字之外,别无他法,而我个人常常被这些经过各大会计师事务所背书的财务报告所吓到,至于就伯克希尔本身而言,查理跟我在编列财务报表时,都尽量采取最保守的做法,因为就我们个人的经验而言,保险业所发生的意外,通常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如同下表中的数字所显示的,伯克希尔的保险事业可说是大获全胜,表中的浮存金,系将所有的损失准备、损失费用调整准备与未赚取保费加总后,再扣除应付佣金、预付购并成本及相关再保递延费用,相对于我们的保费收入总额,我们的浮存金部位算是相当大的,至于浮存金的成本则决定于所发生的承保损失或利益而定,在某些年度,就像是最近五年,由于我们有承保利益,所以换句话说,我们的资金成本甚至是负的,光是持有这些资金我们就已经开始让我们赚钱了。

    自从1967年我们进军保险业以来,我们的浮存金每年就以21.7%复合成长率增加,更棒的是,这些资金完全不用成本,事实上它还能帮我们赚钱,可惜讽刺的是,就会计原则而言,浮存金在会计报表系属于负债,但实际上,这些负债对于伯克希尔而言,其价值远高于列在帐上的其它股东权益。

    虽然在1998第一季几项重大合约到期后,我们拥有的浮存金会略微减少,但就长期而言,我们还是预期浮存金会大幅成长,同时我们也相信取得浮存金的成本仍然会继续维持这种令人满意的态势。

    巨灾保险
    然而有时候我们浮存金的成本也会突然大幅上扬,主要的原因在于我们从事的巨灾保险业务,本身属于保险业中变动最大的一种险种,从事这类业务,我们将保单卖给其它保险公司与再保公司以分散其面临超大型意外灾害所可能承担的风险,事实上,伯克希尔是有经验的业者最喜爱往来的对象,因为他们深深知道当有”大事”真正发生时,所有巨灾保险的承保业者都会面临财务实力的严峻挑战,而伯克希尔无疑的是同业之最。

    而由于真正重大的灾害并不是每年都发生,所以我们的巨灾业务极有可能在连续几年赚大钱后,突然又发生重大的损失,换句话说,我们这项巨灾保险业务到底有多吸引人可能要花上好几年才有办法看得清,不过大家必须明了,所谓的重大损失的年头不是可能会发生,而是肯定会发生,唯一的问题是它什么时候会降临。

    去年我们在巨灾业务的表现还算不错,全世界一整年到头都没有发生足以造成重大损失的大型灾害,也就是说基本上一整年收到的所有保费都自动落到我们的口袋里,只是事情并不如想象中完美,有许多不知情的投资人,并非基于本身对于保险承保的认识而是在业务人员的怂恿推销之下,进场买进一种叫做”巨灾债券”的有价证券,事实上这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名词,真正的债券意指到期后发行人有义务支付债款,然而这种债券,本质上其实是一种给予买方一种附条件承诺限制的合约。

    这种拐弯抹角的做法主要是推销业者为了要规避政府禁止非保险业从事相关业务而衍生出来的商品,而业者之所以将它取名叫做债券的原因在于这样的做法可以吸引不知情的投资人,承担远比其表面上还高的许多的风险。

    这些商品若未经过仔细的核算价格的话,很可能会形成极高的风险,更严重的是灾害保险通常还有一种特色,那就是问题要经过许久之后才会慢慢地浮现,举个例来说明,二颗骰子要掷出十二点的机率约为36分之一,现在假设我们一年只掷一次,每次可以收取100万的赌注,但一旦掷出十二点时庄家的你必须支付五千万美元,或许刚开始你会以为这100万美元得来全不费工夫,甚至有75.4%的机率保证你在前十年都不必付出一毛钱,但最后你会发现就长期而言,接受这样的赌注对庄家来说实际上是亏大了,甚至有可能让你倾家荡产。
    在玩这种骰子游戏时,其机率还很容易计算,但是要说到估算大型飓风与地震的发生机率的难度就高的多了,我们自认能做的最多只有大约估计一个范围,然而缺乏详细的信息,加上大型的灾害本来就很少发生,正好让一些有心人士有机可乘,通常他们会雇用一些”专家”对有意投资这类债券的客户解说发生损失的可能性,而这些所谓的专家玩得根本就是一种无本生意,因为不论他估算的到底准不准,事先都可以拿到一笔订金,更令人讶异的是,回到前面的主题,你会发现无论赌注有多高,专家永远会告诉你掷出12点的机率不是36分之一,而是100分之一,(平心而论,我们必须强调这些专家可能真的认为自己的看法是对的,这虽然让人不忍予以苛责但却更加凸显他们的危险性)。

    越来越多的资金涌入投资这类巨灾债券,使得巨灾的投保费率大幅下滑,其结果可能真如其名,终将导致巨大的灾害,为此我们大幅减少1998年在这方面的业务量,还好我们先前已签了好几件长期的合约使得冲击相对减小,其中最大的两件在去年的年报中已向各位报告过,一件是佛罗里达的飓风险,另一个是与加州地震局CEA签订的加州地震险,在最坏的状况下,我们必须承受的损失是税后六亿美元,这也是CEA保单规定的上限,虽然这个数字看起来很大,但占伯克希尔市值的比例也不过只有1%,当然我必须再强调的是,只要保费合理,我们很愿意大幅提高最坏状况的风险上限。

    伯克希尔的巨灾保险业务在Ajit Jain的努力下,从无到有,对伯克希尔可谓贡献良多,Ajit一方面有拒绝订价不合理保单的勇气,一方面又发挥创造力,开创新的业务,他可以称得上是伯克希尔最珍贵的资产之一,我觉得他不论从事什么行业都可以成为那一行的明星,还好他对于保险业还算是相当有兴趣。

    保险-盖可及其它主要保险事业
    去年我提到盖可的Tony Nicely以及他优异的管理技能,不过我要是早知道他在1997年的表现,我可能会试着去用更好的形容词,现年54岁的Tony在盖可服务已有36年之久,在去年更达到个人事业的巅峰,身为公司的总裁,他的识见、能量与热情感染到公司上上下下的每一个人,激励他们不断地超越巅峰。

    我们运用好几种方法来衡量盖可的表现,首先是自愿加入汽车保单数量的净增加数(也就是不包含州政府分配给我们的保单数),第二长期汽车保单业务的获利状况,系指那些持续一年以上,已经过了初次取得成本而开始赚钱的保单,1996年有效保单的数量成长了10%,当时我曾告诉大家这是相当令人兴奋的一件事,因为这是20年来的新高,不过到了1997年,保单数量的成长率又大幅跃升为16%!

    下表是新加入自愿保单以及有效保单数量的统计:
    当然任何一家保险公司都可以不顾承保品质而快速的成长,然而盖可本年度的承保获利却是保费收入的8.1%,这数字远优于一般同业水准,确实这数字也远高于我们本身的预期,我们原先的目标是将低成本营运所贡献的获利回馈给我们的客户,仅保留4%的获利比例,基于这样的信念,我们将1997年的保险费率再度略微调降,同时在明年有可能也会采取相同的做法,当然最后的费率还须参酌保户本身状况以及居住的地区,我们最终还是希望费率的改变可以合理地反映每位驾驶人发生损失的预期机率。

    盖可并不是近年来唯一取得好成绩汽车保险业者,去年整个产业获得高于原先预期的获利成果,但这种好光景很难维持下去,因为来自同业激烈的竞争很快地就会压缩获利的空间,然而面对可能的发展,我们胸有成竹,就长期而言,艰困的市场环境有利于低成本营运的业者生存,这也是一直以来我们努力维持的竞争优势。

    去年我也曾跟各位报告过盖可员工为自己挣得高达16.9%的盈余分红比例,同时也解释只有两项简单的参数计算出这个比例,那就是保单的成长率与长期业务的获利状况,我还说由于1996年的表现实在是超乎预期以致于原先预估支付奖金的图表,因不敷使用而必须加大,不过到了今年新的图表竟然又不够用,为此我们再度提高上限,总计全公司上上下下的10,500名员工,一共可以领到相当于底薪的26.9%,总金额高达7,100万美元,当然这两项参数,同时也适用于包含Tony在内,数十位高阶经理人的奖金红利。

    在盖可,我们支付薪资红利的方式很能够获得劳资双方的认同,我们颁发的是红利奖章而不是乐透彩券,伯克希尔旗下的子公司员工的薪资报酬与母公司的股价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前者并没有能力直接影响后者,相反地,我们将子公司的薪资与各单位的各自表现完全绑在一起,因为后者的成败必须由前者负全部的责任,当某事业单位的表现杰出时,就像盖可去年的情况一样,查理跟我乐于签发大笔大笔的支票。

    不过盖可1998年的承保获利很可能会下滑,但是保单数量应该还会继续成长,我们已准备好加紧油门,盖可保险今年预计的行销费用将突破一亿美元的大关,这数字比起1997年要增加50%以上,截至目前为止,我们的市场占有率约为3%,预计在未来的十年内还会大幅增加,整个汽车保险市场的大饼相当可观,每年约有1,150亿美元的市场胃纳量,预估将有上千万的驾驶人因为将保单转移到我们这边而节省相当可观的保费。

    在1995年的年报中,我曾经提到我们欠Lorimer Davidson一个大人情,因为要不是当年他很有耐心地跟一个素未谋面却冒冒失失闯入GEICO公司总部的二十岁小毛头深入浅出地介绍GEICO以及其所属产业种种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伯克希尔跟我本人,Davy后来也成为该公司的总裁,并与我维持长达47年亦师亦友的情谊,没有他的宽容与智能,伯克希尔也没有办法靠着GEICO的成功而发扬光大。

    Davy去年已高龄95岁,旅途奔波对他来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不过Tony跟我还是会尽量说服他参与今年的股东会,好让大家能够藉这个机会好好地感谢他对伯克希尔所做的贡献,希望我们能够如愿。

    当然除了GEICO保险以外,我们其它主要的保险事业,虽然规模较小,但所缴出来的成绩单总的来说,同样令人激赏,国家产险传统业务的承保获利率高达32.9%,同时也贡献出相较于保费收入高比例的浮存金,累计过去三年,这个由Don Wurster领导的部门平均获利率为24.3%,另外在由Rod Eldred 领导的Homestate业务部份,在必须吸收地区业务扩展的费用下,仍然缴出14.1%的承保获利,累计最近三年的获利率为15.1%,此外伯克希尔的劳工退休金业务部份,在加州的Brad Kinstler主持下,虽然面临困难的环境,但产生承保损失的程度相对轻微,平均三年的承保成绩是正的1.5%,还有由John Kizer领导的Central States保险在保费收入缔造新高的同时,也贡献相当不错的承保获利,最后是我们在1996年买进的Kansas银行家保险,Don Towle的表现甚至超过我们当初设立的高标准。总计下来,这五家保险子公司平均的承保获利率是15.0%,两位Dons加上Rod、Brad及John,为伯克希尔创造了可观的利益,而且我们也相信后势可期。

    帐列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帐列盈余的主要来源,在这张表中商誉的摊销数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会从个别被投资公司分离出来,单独加总列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旗下各事业的盈余状况,不因我们的投资而有所影响,过去我一再地强调我们认为这样的表达方式,较之一般公认会计原则要求以个别企业基础做调整,不管是对投资者或是管理者来说,更有帮助,当然最后损益加总的数字仍然会与经会计师查核的数字一致。

    总的来说,我们旗下的营利事业的表现远优于一般的同业,尤其是Helzberg钻石在渡过令人失望的1996年之后,获利状况大幅提升,Helzberg公司的总裁Jeff Comment在1997年初断然地采取各项措施,带领整个公司在重要的圣诞旺季大有斩获,而截至今年上半年为止,销售状况依旧强劲。

    一般的人可能无法体会,我们众多旗下事业的表现到底有多杰出,虽然相较于其他已上市的同业,水牛城新闻报或是史考特飞兹的获利表现看起来并不突出,不过大家要了解,大部分的上市公司通常会将三分之二以上的盈余保留不分配以支应内部的成长,但是伯克希尔大部分的子公司却将所赚取的盈余分毫不差的缴回母公司,是他们贡献的资金促成母公司伯克希尔进一步的成长。

    事实上这些上市公司的盈余对于其获利表现有累积效果,相较之下,我们的子公司却没有这方面的支助,然而就长期而言,这些子公司上缴的资金对于伯克希尔在其它地方的获利能力却有极大的贡献,总计水牛城新闻、喜斯糖果与史考特飞兹,这三家公司这几年来贡献的盈余就高达18亿美元,而我们也得以好好地运用这些资金,所以我们对于这些经理人的感谢绝不仅止于帐面上所看到的那些盈余数字而已。

    在年报中你可以找到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原则编制,详细的部门别信息,另外你还可以找到经过重编,依照伯克希尔四大部门的信息,这是查理跟我能够完整呈现伯克希尔现况的模式,我们的目的是希望能够换个角度设想,提供大家所有必要的信息。

    完整透视盈余

    我们认为帐列盈余很难表现伯克希尔实际的营运状况,部份原因在于列示在本公司帐上的股利收入,事实上仅占被投资公司收益的一小部份,其实我们并不要求盈余一定要分配,事实上对我们而言,我们更重视未分配的那一部份,因为他们极可能为我们创造出更高的价值,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的被投资公司往往比母公司更有机会把资金投入到高投资报酬的用途之上,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定要强迫他们把盈余分配回来呢?

    为了要更真实的反应伯克希尔实际的经营状况,于是乎我们运用了完整透视盈余的观念,这个数字总共包含(1)前段所提到的帐列盈余,加上(2)主要被投资公司的保留盈余,按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未反应在我们公司帐上的盈余,扣除(3)若这些未反应的盈余分配给我们时,估计可能要缴的所得税。在这里我们所谓的营业盈余系已扣除资本利得、特别会计调整与企业其它非常态的项目。

    各位可以从下表看出我们是如何计算出1997年透视盈余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各位这些数字只不过是估计数,很多都是基于简单的判断,(被投资公司所分配的股利收入已经包含在保险事业的净投资收益项下)。

    1997年的购并活动

    1997年我们同意买下星辰家具与国际乳品皇后(后者在1998年初正式敲定),两家公司都完全符合我们的标准,产业性质单纯、拥有绝佳的竞争优势且由杰出的人才所经营。

    星辰家具的交易有个相当有趣的故事,每当我们跨足一个原本我们不熟悉的产业,我都会习惯性地问一问新加入的合作伙伴,”除了你们以外,还有没有像你们一样的企业?”,早在1983年我们买下内布拉斯加家具店时,我就问过B太太家族这个问题,当时她告诉我全美其它地方还有三家不错的家具零售商可以考虑,不过很可惜在当时没有任何一家有出售的意愿。

    多年后,B太太家族的Irv得知当初获得推荐的三家公司之一-R.C. Willey家具总裁Bill Child有意与人合并,我们立刻把握良机促成交易,这项交易也在1995年的年报向各位报告过,事后我们也很满意这次的结合,Bill是再理想不过的合作伙伴,当然我也不忘问问Bill相同的问题,请他推荐其它杰出的同业,结果得到的答案与B太太所说的一致,其中一家就是位于修士顿的星辰家具,只是随着时光的流逝没有一家有意愿出售。

    而就在去年年度股东会的前一个星期四,所罗门公司的董事长丹汉告诉我星辰家具的大股东兼总裁-Melvyn Wolff,有意愿跟我谈谈,于是在我们的邀约下,Melvyn光临奥玛哈与我们会谈,进一步确认对于伯克希尔的正面观感,而在此同时我也看了星辰家具的财务报表,一切正如我所预期。

    几天后,Melvyn与我再度在纽约碰面,前后只花了两个钟头的会谈就把整个交易敲定,而如同先前与B太太家族及Bill Child的经验一样,我不需要再去查核租约、员工雇用合约等,我知道我正在和一位具有正直人格的人打交道,这样就足够了。

    虽然Wolff家族与星辰家具的关系可以追溯到1924年以前,但是该公司直到Melvyn跟他姐姐Shirly在1962年接手经营后才有起色,时至今日,星辰总共有12家分店,其中十家在修士顿、另外两家在奥斯丁与拜伦,还有一家新店即将在圣安东尼奥开张,我想星辰要是在未来十年内以倍数的方式扩张,我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

    下面的一则故事充分说明Melvyn与Shirley是怎么样的人︰当星辰家具正式宣布出售公司时,他们同时也公布将支付一笔大额的红利给所有帮助公司成功的人士,范围包含公司上上下下所有的员工,而根据交易的合约内容,这笔钱将由Melvyn与Shirley自掏腰包,查理跟我相当赞赏即将与我们共事的合伙人能有这样的举动。

    星辰家具的交易案在七月一日正式定案,而在之后的几个月,星辰家具本来已经表现相当不错的营收又继续大幅成长,Melvyn与Shirley将会出席今年的股东年会,届时希望大家能够前来与他们见见面。

    另一个购并案:国际乳品皇后,简称乳品皇后IDQ,总共有5,792个营业据点,分布在全球的23个国家,除了少数系加盟店外,其余皆为自营,此外还有409家Orange Julius加盟店与43家Karmelkorn,其中有190个据点同时提供三种选择。

    早期乳品皇后的命运多舛,在1970年代当时,由来自明尼拿波里斯的John Mooty与Rudy Luther接手经营,新的经营阶层面对的是由前手遗留下来混乱的加盟合约以及不合理的融资计划所造成岌岌可危的窘况,所幸在接下来的几年内,新经营阶层导正这种乱象,并且对外扩张新增了许多营业据点,让公司经营逐渐步入坦途。

    去年夏天Luther先生过世,他的股份因而必须对外出售,而在这之前经由William Blair公司的总裁Dick Kiphart的介绍,使我得以结识John Mooty与乳品皇后的总裁Mike Sullivan,且这两人让我印象相当深刻,也因此伯克希尔可以趁此机会与乳品皇后合并,而我们也提出与之前购并国际飞安公司时相同的条件,提供乳品皇后股东换成现金或股票两种不同的选择,其中换成伯克希尔股份的条件略低于现金,主要是因为大家尽量选择换成现金,不过即便如此,总共也只有45%的股东决定领取现金。

    在这次的交易中,查理跟我稍微发挥了一下对于产品的知识,查理他几十年来固定光顾位于明尼苏达州凯斯湖与Bemidji的乳品皇后,而我则是奥玛哈地区乳品皇后的常客,我们等于是”把钱花在嘴巴上”。

    自我检讨

    我之所以会一再强调倾向利用现金而非伯克希尔股票进行购并的原因在于,记录显示我们所有利用股票并购的合并案(扣除早期的多元零售与蓝筹邮票两个案子不算),大家会发现所得的结果可能比不购并还差,虽然这样子讲对我很伤,不过我还是必须承认,每当我发行股票,就等于是让股东们亏钱。

    不过有一点要澄清的是,之所以会如此绝对不是因为我们遭到卖方的误导或是在被买下后不用心经营,相反的,这些卖方在交易谈判当时皆坦诚布公,同时也很努力经营事业。

    主要的问题在于,我们原本就已经拥有的绝佳企业组合,因此不论拿什么新的东西来换都不划算,也就是说每当我们发行新股用来购并新的企业时,就等于是间接减少我们原本拥有的绝佳企业的股权比例,不论是只有部份股权的可口可乐、吉列刮胡刀及美国运通,或者是旗下所有营利事业皆是如此,在运动场上有一个例子可以充分说明我们所面临的难题,对一只棒球队来说,挖到一位打击率高达三成五的选手肯定是件令人欣喜的事,除非是你必须被迫用一个打击率高达三成八的球员去交换。

    正因为目前我们的球员名单已布满了打击率三成八的高手,所以我们总是希望尽量用现金来进行购并,而事实证明我们的成绩远高于预期,从1967年的国家产险开始,接着是喜斯糖果、水牛城新闻报、史考特飞兹以及盖可保险等等,这些企业在我们用现金买下之后的表现再再令人激赏,它们也为伯克希尔增添了无数的价值,这实在是远高于我们当初的预期。

    我们相信实在是很难将我们现在拥有的事业与其经营阶层交换出去,我们现在的处境与Camelot Mordred刚好相反,Guenevere说他一定可以找到理想的伴侣,因为世上所有人的条件都比他还要好,但是对伯克希尔来说,要找到足以匹配的伴侣实在是难上加难。

    所以大家可以预见的是在未来查理跟我将会越来越不愿意以发行新股的方式进行购并,要是遇到非如此不可的情况时,也就是被购并者坚持要拿股票的时候,我们也会附带提供一个比较优渥的现金价格,以促使更多的股东选择领取现金。

    此外当我们购并已公开发行的公司还会遇到另一项问题,那就是如果我们提供被购并者任何溢价的话,必须要能够符合以下两项条件其中之一,要嘛就是相对于对方,伯克希尔的股价被高估;要嘛就是两家公司合并后所赚得的利益高于两家独立营运时的利益。关于这个问题,就过去的经验,伯克希尔的股价很少被高估,相对地以目前的市场状况,实在很难再找到其它股价相对被低估的公司,至于另外一个可能性,也就是所谓的合并综效,通常都很不切实际,我们顶多能期望被购并的事业在被买下之后的表现跟之前一样好就不错了,因为加入伯克希尔不代表营收就能够自动增加或成本就能够自动地减少。

    而其中还有一些以选择权充当薪资酬劳配套措施的公司,在我们买下之后,其帐列成本往往会暴增(但并不会影响实际真实的成本),事实上应该说是这些公司过去的获利状况被高估,因为他们所采取的是在我们看来典型的,完全忽略发行选择权潜藏企业成本的不当会计手法,也因此当伯克希尔买下一家有发行选择权的公司时,我们会立刻将之更换成以现金报酬为主,但却与原来认股权同样优惠的奖励计划,如此一来,被购并的这家公司其实际的薪资酬劳成本方能摊开在阳光底下,具体反应公司的获利状况。

    伯克希尔在购并公开公司所采用的原则也是所有买家必修的学分,买方没有理由以溢价进行购并,除非在以下特殊的情况下,a)相对于被购并者,其股价被高估,或者是b)两家原本独立的企业在合并之后所赚取的利润高于原先的总和,而显而易见的买方通常会采取第一个理由,因为很少有公司会公开承认自己的股价被高估,然而贪得无厌的买家,以比印钞票还快的速度印股票的这群人,最后却不得不默认自己的股价确实被高估,通常他们玩的宛如华尔街版的连锁信游戏。

    虽然有些合并案确实可以发挥综合效益,但通常买家所付出的代价过高,且通常成本节省与营收增加的预期效益最后都会成一场空,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不管这个购并案多么的不合理,只要老板有强烈的意愿,其内部的同僚与外部的专家顾问都能够提出一份看似合理的评估报告来支持其立场,只要在童话中才有人敢大胆地告诉国王他没有穿衣服。

    股票投资

    下表是伯克希尔市价超过七亿五千万美元以上的股票投资。

    今年我们大概处分了5%左右的投资部位,其中包含一些市价未达七亿五千万表列门槛的股票被大幅地处分掉,此外也有一部份超过七亿五千万的股票被小幅的调整,主要是为了调整债券与股票投资部位间的比例,以因应我们认为市场相对价值的认知,这个动作一直到1998年仍在持续进。

    不过有一点必须强调的是,报表上显示的投资部位,有时反应的是GEICO保险公司Lou Simpson所做的决策,Lou独自管理将近20亿美元的股票投资组合,当然其中有些部位与我重叠,但通常他的投资动作与我有别。

    虽然我们从来不愿尝试去预测股市的动向,不过我们却试着大约评估其合理价位,记得在去年的股东会时,道琼指数约为7,071点,长期公债的殖利率为6.89%,查理跟我就曾公开表示,如果符合以下两点条件,则股市并未高估,1) 利率维持不变或继续下滑,以及2)美国企业继续维持现有的高股东权益报酬率。现在看起来,利率确实又继续下滑,这一点算是符合条件,另一方面,股东权益报酬率仍旧维持在高档,换句话说,若这种情况继续维持下去,同时利率也能够维持现状,则一般来说没有理由认为现在的股市过于高估,不过从保守角度来看,股东权益报酬率实在很能永远维持在现有的这种荣景。

    记得1979年的夏天,在当时的股票市场当中,便宜的股票垂手可得,为此我特地在富比士写了一篇文章,名为”在股票市场中,想让大家有乐观的共识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的”,当时市场弥漫着怀疑与悲观的情绪,不过当时我力排众议认为对于这种现象投资人应该要感到高兴,因为悲观的情绪使得许多公司的股价跌到相当吸引人的价位,不过现在看来我们似乎已经快要达到乐观的共识了,当然这不代表现在就不能买股票,近年来美国企业的获利大增,搭配现在的利率水准,企业赚取的每一块盈余比起过去来说要珍贵的许多,虽然以现在的股票价位,已经严重地脱离的葛拉汉一再强调的安全边际,这是智能型投资哲学的基石。

    去年年报我花了相当多的篇幅谈到我们现有最大的投资部位-可口可乐,虽然目前可口可乐仍然继续扩大其在全世界饮料市场的霸主地位,不过很不幸的是,该公司总裁Roberto Goizueta却在去年十月过世,在他死后,我再一度阅读过去九年来,我与Goizueta超过上百篇的往来书信,这些讯息确实可以做为如何成功经营企业与人生的最佳教材。

    在这些书信中,Roberto展现出高瞻远瞩的识见,总是将重点摆在如何增进可口可乐股东的权益,Roberto很清楚他要将公司带往何处,以及要如何才能到达目的地,同时了解为何这样的方法最适合所有的股东,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对于达成这样目标抱持着强烈的渴望,有一张他手写给我的字条最能充分说明当时他的心境,”对了,我跟Olguita提到有关于她常常讲的”着魔”,我个人比较喜欢巴菲特的说法”专注”,就像是所有认识Roberto的人一样,我会永远怀念他!

    一如他对于公司的关心,Roberto早就安排好接班的问题,他认为Doug Ivester正是最佳的人选,与他共事多年的经验足以确保在公司领导高层更迭的同时,公司的运作不致受到任何的影响,相信在Doug的领导之下,可口可乐仍能一本初衷勇往直前。

    可转换特别股

    两年前,我曾经就1987到1991年间进行的五项可转换特别股投资做了一番现况报告,在报告出具的当时,我们出脱了冠军国际部份的持股实现小部份的获利,剩下的四项投资中,吉列与第一帝国早已转换成普通股,并享有高额的未实现获利,而美国航空与所罗门兄弟则发生严重的经营问题,这两项投资让我不得不哼起一首乡村歌曲的歌词,”要是你不离开,我又怎么会想念你呢?”

    而就在报告发布之后,所有四项投资的价值皆大幅增加,吉列与第一帝国的普通股股价飙涨,与公司的经营基本面一致,截至年底,当初我们在1989年投入吉列的6亿美元已经增值为48亿美元,而在1991年投入第一帝国的4,000万美元,则已增值至2.36亿美元。

    在此同时另外两个后段班,也已起死回生,其中所罗门最近决定并入旅行家集团的举动,终于让长久以来饱受苦难的股东获得的回报,伯克希尔所有的股东,包含我个人在内,实在是亏欠Deryck Maughan跟Bob Denham太多了,首先要感谢他们在1991年所罗门爆发丑闻时,拯救公司免于倒闭,之后更让公司恢复以往的活力,使得公司得以风光地嫁给旅行家集团,我常常说,我渴望与我喜爱、信任与崇拜的经理人共事,Deryck与Bob正是这样绝佳的组合。

    虽然伯克希尔投资所罗门的最终成果到目前仍未定案,所幸目前的情况要比我两年前预期要好得多,回顾过去,我觉得投资所罗门的经验令人感到刺激有趣同时又具教化意义,虽然我在1991到1992年间的感觉就好象是一个戏迷曾这样写到”要是因为坐到一个不幸的位子,我可能就能够好好地欣赏表演,因为它正对着台上”。

    另一方面美国航空的重生过程近乎奇迹,熟悉整个投资过程的朋友都知道,个人在这项投资上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一开始买进这家公司的股票就是一项错误,后来又反悔打算以半价出售再度犯了第二次的错误。

    两项改变促使该公司得以东山再起,1)查理跟我辞去该公司董事的职位,2) Stephen Wolf接任成为该公司总裁,还好后者才是公司真正能够重生的主因,否则我们的脸可就丢大了,Stephen Wolf的表现对整个航空业而言,可说是意义非凡。

    当然美国航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不过存活下来应该不是问题,也因此该公司在1997年顺利地偿还积欠我们的特别股股息,还包含延迟支付的赔偿损失,该公司的普通股股价更从原来的4块钱,一举涨到目前73块钱的新高。

    我们持有的特别股已在三月15日被赎回,不过受惠于该公司股价大涨,原本一文不值的转换权现在却变得价值不菲,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现在持有的美国航空普通股将为我们创造极高的获利,当然还要先把我买胃药的钱给算进去。

    我想哪天要是我再度干下什么愚蠢的投资决策,伯克希尔的股东肯定知道该怎么做了,没错,记得打电话给Wolf先生。

    除了可转换特别股,我们在1991年还透过私募的方式投资了三亿美元的美国运通俗称”Percs”的股票,这种证券基本上算是一种普通股,只不过在投资的前三年我们可以领取一笔特别的股利,条件是在同时间我们因为股价上涨所带来的资本利得将受到限制,然而即便如此,这笔投资还是因为本人的英明决策而获利不菲,当然其中也包含一些运气的成份,比例约是110%(剩下的才是本人的能力)。

    根据约定我们的Percs必须在1994年八月以前转换成普通股,而就在前一个月我还一直在考虑是否应该在转换期限到期以前把这项投资给处分掉,当时考量的是虽然美国运通总裁Harvey Golub表现相当优异,他总是有办法将公司的潜力发挥到极致(这点从一开始便不断地获得证明),只是这种潜能还是面临严重的挑战,那就是美国运通来自于以Visa为首的其它发卡单位激烈的竞争,在衡量各种利弊得失之后,我还是倾向于把这笔投资提前给处分掉。

    还好我走狗运,就在要做决定的那个月,我正好到缅因州和Hertz租车公司总裁Frank Olson一起打高尔夫球,Frank是一位相当优秀的经理人,因为业务的关系相当熟悉信用卡的行业,所以打从第一洞开始我就一直追问他有关这行业的种种问题,到了第二洞的果岭时,Frank已经让我完全相信美国运通的企业卡是一项绝佳的生意,所以当下我就决定不卖了,等到后九洞时,我更决定加码投资,于是在回来的几个月后,伯克希尔已经拥有该公司10%的股权。

    现在我们光是在美国运通的投资潜在利益就有30亿美元,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Frank,不过我们俩人共同的好友-George Gillspie却直说我搞错应该要感恩的对象了,他强调要不是因为他安排这次的球会,并且把我跟Frank摆在同一组的话,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果。

    给股东的季报

    在去年的年报中,我曾经向各位透露由于邮寄季报的费用大幅增加,同时要将季报寄给那些不是用本名登记的股东有其困难性,所以征询大家是否可以接受直接将季报与年报公布在公司网站上,取代原先印制与邮寄报告的做法,虽然只有少数的股东响应,但长期以来具有科技恐惧症的我很明白还是有少数想要年报信息的股东,不习惯透过网络取得相关的信息,我完全能够体会他们的想法。

    惟考量大幅增加的印刷费用,最后我们还是决定除非股东有特别要求,我们才邮寄印好的季报,所以若你也有意要一份书面的季报,请填妥年报上所附的申请表格,同时在此也提醒所有的股东,我们还是会继续邮寄年报给所有的股东。

    至于喜欢利用计算机上网的股东们,一定要到我们公司网站的首页看看,里面包含大量有关伯克希尔现况的信息,同时还有1977年到现在为止的公司年报,此外网站上还有对旗下其它子公司的网站连结,经由这些网站大家可以更了解子公司的产品信息,有的甚至可以透过网络直接下单购买。

    根据证管会法令的规定,我们必须在每季结束后45天内申报季报,而透过网络公开信息的主要原因之一是我们希望如此重大的讯息可以以完整而不经过媒体消化过滤的方式,在股市收盘后实时地传达给所有关心本公司状况的人士,因此我们决定在往后每季的最后一个星期五,今年分别是5/15、8/14及11/13将季报对证管会做申报的动作,并在当天晚上将相同的信息同步公布在公司的网站上,此举将能够使得伯克希尔所有股东,不管是以本人或挂名的方式持有,皆站在同等的地位之上,另外,我们也预计在1999年3月13日星期六将年报公布在网站上,并在同一时间将年报邮寄出去给所有的股东。

    股东指定捐赠计划

    大约有97.7%的有效股权参与1997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总计约1,540万美元捐出的款项分配给3,830家慈善机构。

    巴菲特致股东的信:1996

    1996年本公司的净值成长了36.1%,约62亿美元,不过每股净值仅成长了31.8%,原因在于去年我们以发行新股的方式并购了国际飞安公司,同时另外还追加发行了一些B级普通股,总计过去32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之后,每股净值由当初的19元成长到现在的19,011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3.8%。
    B级普通股拥有A级普通股三十分之一的权利,这是从1996年五月开始伯克希尔新增的股份类型,在年报中所谓的每股数字系以A级普通股约当数为基础,亦即全部流通在外的A级普通股数加上流通在外的B级普通股数的三十分之一。
    基于技术性原因,我们必须将1995年的财务报表予以重编,这使我能够再度展现令人震摄的会计密技,相信我,我会试着长话短说。
    重编的原因是因为原先被列为被投资的GEICO保险在1996年1月2日正式成为伯克希尔100%持有的子公司,从经济观点来看,考量可观的租税优惠与其它优点,我们原先在1995年底持有的51%的GEICO股权,其价值在二天后我们取得剩余49%股权之后大幅增加,然而对于这种渐进式购并,一般公认会计原则却要求我们必须在取得100%股权时,将原因帐上51%的成本反向予以调减,使得帐面价值减少为4.784亿美元,这结果使得原来51%股权的帐面价值不但远低于后来49%股权的取得市价,也低于我们持有后来这49%股权的帐面价值。
    不过除了刚刚提到净值的减少之外,我们在1996年两度溢价发行股份,第一次是在五月办理现金增资发行B级普通股,第二次是在十二月发行A级与B级普通股,以购并国际飞安公司,总的来说,以上三项非营业项目对于去年本公司31.8%的每股净值成长率的净影响还不到1%。
    今年我之所以一再强调每股净值,原因在于它大约就等于我们在去年的实质进展,不过就像是查理跟我一再提醒各位的,对伯克希尔来说,真正重要的不是帐面价值,而是实质价值,最近一次跟各位提到是在今年六月本公司发行B级普通股时,在送给各位的股东手册当中,我们不但对于一些名词予以定义,诸如实质价值等,同时也揭露了我们的企业宗旨。
    多年来,我们在年报前头揭示这些宗旨,在这里我们偶尔也会提到股东手册,这样我们就可以不必再重复解释一些常用的名词,比如说如果你想要了解一下什么叫实质价值,建议大家可以再翻翻那本手册的第64、65页。
    从去年开始我们首度提供给各位一张查理跟我本人认为可以帮助大家估计伯克希尔公司实质价值的表格,在下面这张经过更新资料的表上,我们可以发现到两项与价值相关的重要指针,第一栏是我们平均每股持有的投资金额(包含现金与约当现金),第二栏则是每股在扣除利息与营业费用之后,来自本业的营业利益(但未扣除所得税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当然后者已经扣除了所有来自第一栏投资所贡献的股利收入、利息收入与资本利得,事实上,若是把伯克希尔拆成两部份的话,这两栏数字将分别代表这两个部门的损益绩效。

    从这张表大家可以看出,我们1996年的每股投资金额增加了29%,而非投资的本业盈余则增加了63.2%,我们的目标是让这两栏的数字以合理的速度稳定地成长,当然若是偶尔能以不合理的速度暴增也不错。
    不过这样的预期可能会受到两项现实的因素所干扰,首先,我们很难再达到或接近过去那样高的成长速度,原因在于伯克希尔现在的资本规模实在是太庞大了,事实上以我们现在的资本规模已经可以排在全美企业的前十名,过多的浮滥资金一定会影响到整体的报酬率,第二点,不管成长的速度如何,铁定很难以平稳的速度增加,第一栏的数字将很容易随着股市大环境上下波动,第二栏的数字则会跟着超级灾害再保业务获利的不稳定变动而变化。
    在这张表中,股东指定捐赠的款项被列为第二栏的减项,虽然我们将之视为股东的福利而非支出,企业其它的支出同样也被放在第二栏当作减项,这些开支远低于其它美国大企业的平均水准,每年我们企业总部的费用占净值的比率大约不到万分之五,即便如此查理还是认为这样的比率高得离谱,我想主要要怪罪于我个人所使用的伯克希尔企业专机-无可辩解号,不过最近在我们买下国际飞安-这家专门负责训练飞行的公司之后,查理的态度有了180度的转变,现在只要一提到飞机他就狂乐不已。
    认真的说,控制成本开支绝对重要,举例来说很多共同基金每年的营业费用大多在2%上下,这等于间接剥削了投资人将近10%的投资报酬,虽然查理跟我不敢向各位保证我们的投资绩效,但我们却可以向各位打包票,伯克希尔所赚的每一分钱一定会分文不差地落入股东的口袋里,我们是来帮各位赚钱,而不是帮各位花钱的。
    实质价值与股票市价的关系
    去年当伯克希尔的股价约在36,000美元时,我曾向各位报告过(1)伯克希尔这几年的股价表现远超越实质价值,虽然后者的成长幅度也相当令人满意,(2)这样的情况不可能无限制地持续下去,(3)查理跟我不认为当时伯克希尔的价值有被低估的可能性。
    自从我下了这些批注之后,伯克希尔的实质价值又大幅地增加了,主要的原因在于GEICO惊人的表现,(关于这点在后面还会向大家详细报告),而在此同时伯克希尔的股价却维持不动,这代表在1996年伯克希尔的实质价值表现优于股价,也就是说,在今日伯克希尔的价格/价值比比起一年以前而言,又有很大的不同,这同时也是查理跟我认为比较合理的情况。
    就长期而言,伯克希尔股东的整体利得一定会与企业经营的获利一致,当公司股价的表现暂时优于或劣于企业经营时,少部份的股东-不管是买进的人或是卖出的人,将会因为做出这样的举动而从交易的对方身上占到一些便宜,通常来说,都是老经验的一方在这场游戏中占上风。
    虽然我们主要的目标是希望让伯克希尔的股东经由持有公司所有权所获得的利益极大化,但在此同时我们也期望能让一些股东从其它股东身上所占到的便宜能够极小化,我想这是一般人在经营家族企业时相当重视的,不过我们相信这也适用在上市公司的经营之上,对合伙企业来说,合伙权益在合伙人加入或退出时必须能够以合理的方式评量,才能维持公平,同样地,对于上市公司来说,惟有让公司的股价与实质价值一致,公司股东的公平性才得以维持,当然很明显,这样理想的情况很难一直维持,不过身为公司经理人可以透过其政策与沟通的方式来大力维持这样的公平性。
    当然股东持有股份的时间越长,那么伯克希尔本身的表现与他的投资经验就会越接近,而他买进或卖出股份时的价格相较于实质价值是折价或溢价的影响程度也就越小,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希望能够吸引具有长期投资意愿的股东加入的原因之一,总的来说,我认为就这点而言,我们算是做的相当成功,伯克希尔大概是所有美国大企业中拥有最多具长期投资观点股东的公司。

    1996年的并购案
    我们在1996年进行了两件并购案,两者皆拥有我们想要的特质-那就是绝佳的竞争优势与优秀的经理人。
    第一桩购并案是堪萨斯银行家保险-从字面上可知,这是一家专门提供银行业者保险的保险公司,在全美22个州从事相关业务,拥有相当不错的承保记录,全仰赖Don Towle这位杰出的经理人的努力,Don与上百位银行家皆保持良好的关系,而且也了解他所从事业务的每一项细节,那种感觉就好象是在经营”自己”的事业一样,这种精神是伯克希尔最欣赏的,由于它的规模不太大,同时正好伯克希尔持有80%股权的Wesco有意拓展保险事业,所以我们决定把它摆在Wesco之下成为其子公司。
    大家或许会对我们这次精心设计的购并计划感到兴趣,在1996年初我受邀参加侄媳妇Jane 40岁的生日宴会,由于我个人对于社交活动通常不太感兴趣,所以很自然地我按照惯例想出许多理由以婉拒这项邀请,不过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特别将我安排在另外一位我极有兴趣打交道的对象-Roy Dinsdale也就是Jane的父亲,此举使得我无法拒绝而欣然赴会。
    生日宴会在1月26日举行,虽然当时现场音乐震耳欲聋(我实在搞不懂为何乐队总是要弹得那么大声,难道他们的出场费是按照分贝数计算的吗?),不过我还是听到Roy说他刚参加完堪萨斯银行家保险的董事会,这是我一直相当欣赏的一家公司,我大声地响应他说,如果这家公司有意出售的话,记得一定要通知我。
    2月12日我收到一封Roy的来函,上面写到:亲爱的华伦,随函附送一份堪萨斯银行家保险的年度财务报表,就是上次在Janie的生日宴会上提到的那一家公司,如果你有任何需要,请务必让我知道。2月13日,我告诉Roy愿意出7,500万美元买下这家公司,不久之后,整个交易就搞定,现在的我正盘算明年还要再参加Jane的生日宴会。
    1996年发生的另一件购并案,全世界最大的飞行员训练公司-国际飞安公司,其规模比起前一个案子要大得多了,总金额高达15亿美元,不过这个案子发生的过程一样充满戏剧性,本案的功臣首推Richard Sercer-他是塔克森市的飞行顾问,当然还要归功于他的妻子-Alma Murphy,哈佛医学院眼科学系毕业的她好不容易在1990年说服她的丈夫买进伯克希尔的股份,而且在那之后每年都到奥玛哈参加我们的股东会,只是我一直没有机会与他们认识。
    碰巧的是,Richard同时也是国际飞安公司长期投资的股东,刚好在去年他认为这两家公司应该有机会可以做一个结合,他相当了解伯克希尔购并公司的标准,同时也知道国际飞安79岁的总裁-Al Ueltschi想要为自己的公司找一个理想的归宿,以为自己的股权找到一层保障(鹤flying:卖得理由!),所以就在七月份,Richard写信给所罗门公司的总裁-Bob Denham请他研究这项合并交易的可能性。
    Bob于是接手进行这个案子,在9月18日我和Al正式在纽约碰面,我对国际飞安这家公司的经营状况本来就相当熟悉,而在60秒内我马上就知道Al正是符合我们类型的经理人,一个月后,合约正式敲定,由于查理跟我希望能够尽量避免再发行伯克希尔的新股份,所以在这项交易中,虽然我们提供国际飞安原股东换取股票或现金两种选择,但是交易条件等于间接鼓励这些税负没有太大差异的股东选择领取现金,结果总计最后有51%的股份领取现金,41%换得伯克希尔 A级普通股,另外8%换得伯克希尔 B级普通股。
    Al 一生热爱飞行,曾经驾驶过查理林登号,在经过1930年代轰轰烈烈的飞行事业之后,他开始担任泛美航空的机长,之后并在1951年创立国际飞安公司,将这家公司塑造成飞行仿真器制造与飞行员训练的世界级领导公司(单引擎、直升机、客机与水上飞机),营业据点遍布41个地方,拥有175座的飞行仿真器,大至波音747客机,小到Cessna 210型小飞机,大家要知道飞行仿真器的造价可不便宜,有的要价甚至高达1,900万美金,所以这一行不像我们原来拥有的其它事业,算是相当资本密集的,该公司大约有一半的营业收入来自于训练飞行员的收入,其余则来自于航空公司与军事单位。
    Al 今年虽然已经79岁,不过外表举止看起来像55岁,他将一如往常继续经营这家公司,我们从来不会把成功搞混,我甚至跟他开玩笑说,虽然我们从没想过将伯克希尔的股份予以分割,不过等他满100岁时,我们倒是可以考虑把他的年纪一分为二。
    有人可能会怀疑我们现在雇用人的政策,可能是缘于早期年龄歧视政策所受到的创伤,其实真正的原因乃是出于自私的观点,因为我们认为实在是很难教新狗老把戏!在伯克希尔,许多经理人虽然已经年过70,但是他们还是像年轻时一样活跃,频频击出全垒打,所以如果各位有意到本公司谋得一职,请记得运用一位高龄76岁老翁如何追到25岁年轻辣妹的技巧,当同年龄的同伴很钦羡地问他:你到底是如何说服对方同意的呢?? 他回答到:很简单,我告诉她我今年86岁!
    接下来休息一下,顺便做点广告,如果你拥有具极佳竞争优势的大企业同时想要与拥有同样特质的企业群为伍的话,伯克希尔可以提供你绝佳的归宿,我们的要求条件详如附件,若是你的公司符合这些条件,而我又没能来得及参加你的生日派对,记得打电话给我。
    保险事业盈余-总检讨
    在1996年,我们保险事业的营运大放异彩,不管是初级保险-其中以GEICO车险为主,或者是霹雳猫再保业务的表现都很杰出。
    就像是在过去年报中一再跟各位解释的,对于我们的保险事业来说,真正重要的,第一是我们因此取得的保险浮存金,第二就是取得它的成本,这两点相当的重要,大家必须了解浮存金虽然不会反应在公司净值之上,但却是伯克希尔实质价值构成的关键因素之一。
    更进一步说,浮存金是一项我们持有但不属于我们的资金,在保险公司的营运中,浮存金的产生原因在于保险公司在真正支付损失理赔之前,一般会先向保户收取保费,而通常保险业者收取的保费不足以因应最后支付出去的相关损失与费用,于是保险公司便会发生承保损失,这就是浮存金的成本,而当浮存金成本长期而言低于从其它管道取得资金的成本时,保险公司就有存在的价值,不过保险事业取得浮存金的成本若远高于资金市场利率时,它就像是一只在陆地上笨重的信天翁。
    不过如同下表中的数字所显示的,伯克希尔的保险事业可说是大获全胜,表中的浮存金,系将所有的损失准备、损失费用调整准备与未赚取保费加总后,再扣除应付佣金、预付购并成本及相关再保递延费用,相对于我们的保费收入总额,我们的浮存金部位算是相当大的,至于浮存金的成本则决定于所发生的承保损失或利益而定,在某些年度,就像是最近四年,由于我们有承保利益,所以换句话说,我们的资金成本甚至是负的,光是持有这些资金我们就已经开始赚钱了。

    自从1967年我们进军保险业以来,我们的浮存金每年以22.3%复合成长率增加,大部分的年度,我们的资金成本都在零以下,受惠于这些免费的资金,**地帮助伯克希尔的绩效提升。更甚者,在完成对GEICO的并购之后,我们取得免费资金的成长速度又加快了许多。(鹤flying:96年增加了近1倍的浮存金。)
    霹雳猫保险业务
    与过去三年一样,我们再次强调今年伯克希尔保险事业之所以能够有这么好的成绩,部份的原因要归功于霹雳猫业务又渡过幸运的一年,从事这类业务,我们出售保单给保险公司与再保公司以分散其面临超大型意外灾害所可能承担的风险,由于真正重大的灾害并不常发生,所以我们的霹雳猫业务有可能在连续几年赚大钱后,才突然发生重大的损失,换句话说,我们这项霹雳猫业务到底有多吸引人可能要花上好几年才有办法看得清,不过大家必须明了,所谓的重大损失的年头不是可能会发生,而是肯定会发生,唯一的问题是它什么时候会降临。
    我之所以会把丑话说在前头,是因为我不希望大家那天突然听到伯克希尔因为某某大型意外灾害须理赔一大笔钱时,恐慌地拋售手中的持股,而如果届时你真的会有这种反应,那么你根本就不应该拥有本公司的股份,就像是如果你是那种碰到股市崩盘,会恐慌性的拋售手中股票的人,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投资股票,听到坏消息而把手中的好股票卖掉通常不会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数十年前创办可口可乐的天才企业家-Robert Woodruff曾经被问到,什么情况下是出售可口可乐股票的好时机,Woodruff简短的回答到,我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有卖过!)。
    谈到霹雳猫保险业务,我们的客户主要是一些想要降低本身必须承担盈余变动剧烈风险的保险公司,而我们贩卖的产品-当然一定要以合理的价格,将这些盈余变动的风险转移到本公司的帐上,因为我们对于伯克希尔公司盈余剧烈的变动一点都不会介意,查理跟我宁可接受上下变动但平均可达15%的结果,也不要平稳的12%,(就像是我们知道公司的盈余每天、每周都会变动,那么我们又何必强求公司的盈余变化一定要跟地球环绕太阳轨道的时间一致呢?) 我想如果伯克希尔的股东合伙人也能有这样的看法,那么我们执行业务时便能更得心应手,而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一再提出相同警告的原因。
    我们在1996年陆续接了好几件大业务,在年中我们与全美保险签约承保佛罗里达飓风险,虽然没有确切的资料可供左证,但我们相信这应该是单一公司独力承受单一风险的最高记录,接着到年底,我们又与加州地震局签约承保比佛罗里达飓风高出一倍的理赔上限,保单预计从1997年4月1日开始生效,再一次我们独立承揽所有的风险,虽然承保的金额相当庞大,但是即使在最坏的状况下,任何一件大型灾害的税后损失也不会超过六亿美元,大约不到伯克希尔净值的3%或市值的1.5%,大家要了解这类风险的影响性,比起年报第二页所示的股票市场变动对我们的影响性来说,前者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在霹雳猫保险业务,我们主要有三项竞争优势,首先向我们投保再保险的客户都知道我们有能力,也会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履约付款,因为万一真的发生什么样的大灾难,很难保证金融恐慌就不会接踵而至,届时在其客户最需要援助时,可能连一些原本享有盛誉的再保公司都拿不出钱来,而事实上我们之所以从来不将风险再转嫁出去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我们对于灾难发生时,其它保险公司能否顺利支付赔款的能力有所保留,反之只要是伯克希尔做出的保证,所有的保户都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一定可以立即得到理赔。
    我们的第二项优势,跟第一项有点关联,虽然不显著但却相当重要,当一件大灾害发生后,保险公司最迫切需要重新办理投保时,可能会发现很难再找到新保单,在这个时候,伯克希尔保证绝对可以提供任何服务,当然我们会优先受理原来与我们有长期往来的客户,这个经验已经使得全世界的保险公司与再保公司了解与我们维持往来的必要性,事实上,我们现在正从许多再保公司那里收取预备准备费,以防万一市场情况紧绷时,他们可以确保取得再保的优先机会。
    我们拥有的最后一项优势是我们能够提供别处得不到单一最高的投保上限,保险业者都知道只要打一通电话到伯克希尔,就可以立即得到确定满意的答复。
    有关加州大地震方面有几点需要在这里做说明,因为这是我们最大的风险部位所在,1994年发生的北岭大地震使得保险业的住宅保险损失远超过计算机所估算的预期范围,不过这次地震的震度比起预估可能的最坏情况,最还算是相对轻微的,所以可想而知某些保险业者肯定都吓坏了,因此开始考虑将地震险从他们的住宅险保单条款中撤掉。
    深富远见的加州保险委员会委员Chuch Quackenbush立即规划出一张由加州地震局背后支持新的住宅地震保单,然而这项预计从1996年12月1日开始正式生效的措施极需要再保险的庇护,这时候就轮到我们上场了,伯克希尔总共提供10亿美元的再保险防护,当地震局在2001年3月31日之前因地震发生的损失超过50亿美元时,(媒体原先报导的数字比这更高,不过那是在所有保险业者都一同加入时的情况,总计最后只有72%的业者参与签约)。
    大家一定会问在保单有效期间我们最后真正必须支付理赔的机率到底有多大?? 老实说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而我们也不认为用计算机运算出来的程序可以帮我们什么忙,基本上计算机做出的预测根本就是垃圾,它们反而会让做决策的人误以为得到某种确定的假象,从而使得他们犯下大错的机会大增,过去不管是在保险或投资业者,这种离谱的情况屡见不鲜,看看投资组合保险在1987年股市大崩盘时所造成的惨况,有人开玩笑说,当时应该要跳楼是计算机而不是那些被它所愚弄的人。
    虽然保险业者无法准确地评估风险到底有多大,不过我们却还是可以合理的接下保单,就像是你并不一定要真的知道一个人的实际年龄,才能判断他是否可以去投票或是一定要知道一个人几公斤重才认为他该不该减肥,同样的,从事保险这一行,大家必须谨记的是,基本上所有的意外都不会让人感到愉快,所以在接下保单时,我们心里早有预备,准备把90%的保费收入花在损失理赔与相关费用之上,慢慢的一段时间下来,我们就会发现,这样的订价是否合理,这绝对需要时间来证明,霹雳猫保险这一行就像是投资事业一样,绝对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你才能确定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鹤flying:也与投资一样,需要安全边际,需要长时间。)
    不过有一点我绝对可以向各位保证的是,我们拥有全世界最优秀的霹雳猫保险保险专家,那就是Ajit Jain,他在伯克希尔的价值大到难以想象,在再保险这一行,恐怖的灾难时常发生,我很清楚的原因是我个人在1970年代就抱了不少个地雷,而GEICO在1980年代初期,即使当时拥有最能干的经理人,也同样签了一堆愚蠢的保险合约,不过提到Ajit,我可以向各位保证,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另一方面我也说过,自然灾害的发生同样也会间接导致金融风暴的发生,这样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不可能,要是加州真的发生规模大到我们理赔下限的大地震,我们旗下其它事业也可能会受到严重的打击,比如说喜斯糖果、富国银行或Freddie Mac等,不过总的来说,我们应该可以妥善处理发生的状况。
    就这方面而言,我们试着事先规划伯克希尔的未来,时时谨记查理常说的一句格言,“希望能够知道自己最后会死在哪里,然后打死都不去那里!”(事先回想真的有效,大家可以试着多唱唱以前流行的乡村歌曲,很快的你就会发现重新找回你的房子、车子跟老婆),如果我们没办法承担可能的后果,不管其可能性有多小,那么我们就必须避免播下罪恶的种子,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大幅举债的原因,同时虽然霹雳猫损失理赔的上限金额看起来很大,但对伯克希尔本身价值的影响却极其有限。(鹤flying:安全边际。)
    保险事业营运-GEICO以及其它主要保险
    去年当我们完全取得GEICO的所有权之后,我们曾对它抱以深切的期望,如今这些期望不但全部实现,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论是从企业或个人的观点来看皆是如此,GEICO的领导者Tony Nicely不但是一个杰出的经理人同时也是令人感到愉快的工作伙伴,不论在任何的情况下,GEICO永远都是我们价值不菲的珍贵资产,有Tony负责掌舵,GEICO甚至迈入几年前根本就想象不到的营运高峰。
    GEICO的成功没有任何深奥的道理,该公司的竞争优势完全拜其超低成本的经营模式所赐,低成本代表低售价,低售价自然能够吸引并留住优良的保险客户,而整个营业流程在满意的客户向他们的朋友推荐GEICO时划下完美的句点,靠着客户的推荐,GEICO每年至少因此增加100万张保单,占新接业务量的半数以上,也使得我们新接业务成本大幅下降,从而又进一步降低我们的成本。
    这种模式在1996年大放异彩,自动上门的保险量成长了10%,过去二十年来,该公司最高也不过是在有一年达到8%而已,更好的是,这些自愿保单的增加主要源自于非制式的保单市场,这个市场对GEICO来说算是亟待开发的一块,我之所以一再强调自愿保单的原因在于,从别处分配到的集体性非自愿的保单根本就没什么利润,那方面的成长就可有可无。
    如果不能产生合理的承保获利,GEICO保费收入的成长就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再一次我们得到的答案是正面的肯定,去年我们顺利达到原先设定的承保目标,甚至还超越,不过我们真正的目标不是要扩大承保的利差,而是将利润透过价格的调整回馈给客户,在这样的策略之下,我们相信1997年的成长一定还会超越1996年的表现。
    同时我们也预期会有新的竞争者加入直效行销的市场,而现有的一些竞争同业也有可能会扩大他们的营业区域,不过不管怎样,我们目前所建立的规模经济,绝对可以确保甚至是扩大我们现在占有的经济堡垒,我们在拥有最高市占率的地区尽量降低成本,预期还会将成本进一步地降低,GEICO永续性的成本优势(鹤flying:永续性成本优势!!)是当初在1951年吸引我投资该公司的主要原因,当时整家公司的市值不过只有700万美元,而那也是为什么我在去年愿意花23亿美元买下另外一半不属于伯克希尔的股权的原因。
    想要让一家好公司的表现发挥到极致,必须依赖优秀的管理人员与明确的目标方向,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已经有像Tony这样优秀的专业经理人以及绝对不会动摇的目标,而为了确保GEICO所有的组织成员都能像Tony一样专注一致,我们需要一套能够搭配的薪资酬劳计划,所以在整个购并案完成之后,我们立刻落实执行。
    现在,以Tony为首的几个主要高阶经理人所领取的薪资奖励主要就看两个指数︰(1)自愿性保单的成长,以及(2)常态性保单承保的获利(指留在公司超过一年的保单),此外,我们也将同样的标准运用于公司每年员工盈余分配的计划,所以基本上在GEICO每个人都知道真正重要的是什么。(鹤flying:不以规模,利润为考核指标,设定出一些对企业真正有益的目标!)
    GEICO这项计划充分说明的伯克希尔薪资奖励的原则,那就是必须要能够达到以下目标(1)适用于个别公司经营状况(2)简单明了的规则,如此可以很清楚的加以衡量(3)与每个参与的员工直接相关;所以很自然的,我们避免给予员工不劳而获的乐透彩,比如说伯克希尔的认股权,其最终的价值可能由极少到极大,但这却不是那些我们想要影响其行为的人员所能够直接控制影响的,在我们的观念中,不合理的薪资奖励办法,不但是浪费股东的钱,同时也会让旗下的经理人分心而产生不当的行为。
    每一季,GEICO公司总共9,000名的员工都可以看到根据盈余分配计划所计算出来的结果,1996年他们确实享受到这项成果,因为根据这项计划所计算出来的数字早已打破当初规划时的最高上限,连我也知道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把上限再扩大,到最后,员工总共分配到年度获利的16.9%,金额将近有4,000万美元,远高于过去五年平均不到10%的比率,同时在伯克希尔对于员工辛勤工作的表现,我们绝对不会回以更高的门槛,如果GEICO的员工继续保持如此优异的表现,我们还会继续提高奖励的上限。
    负责管理GEICO资金的Lou Simpson同样继续其优异的表现,去年他的投资组合超越S&P 500指数整整6.2个百分点,关于Lou在GEICO的表现,再一次我们将其奖励计划跟其投资绩效绑在一起,不看GEICO的承保绩效或整体的成绩,而是以过去四年平均的投资绩效为准,对于有些保险公司不分承保部门或投资部门,完全不顾一方优异的表现可能被另一方糟糕的表现所抵消掉的情况,而将其薪资奖励计划完全绑在一起,一视同仁的做法感到愚不可及,在伯克希尔如果你的打击率高达三成五,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亏待你,即使其它同队的球员平均打击率只有二成而已,不过很庆幸在GEICO,不论是在保险或投资部门,我们都拥有像Lou与Tony这类足以列入名人堂的优秀球员。(鹤flying:制定合理的目标,并给与相关人员相付出的公平报酬。)
    虽然比起GEICO,我们其它主要保险事业规模要小得多,但他们在去年同样缴出惊人的成绩单,国家赔偿公司的传统业务综合比率只有74.2,同时以其保费收入来看,还贡献了大量的浮存金,过去三年以来,这个由Don Wurster负责的部门平均的综合比率只有83.0;另外由Rod Eldred负责的Homestate业务也有相当幅度的成长,去年虽然必须负担开拓新州业务的费用,但综合比率仍只有87.1,过去三年平均为83.2;另外原先由Brad负责的加州劳工退休基金现在已将业务重心移到其它六个州,虽然初期须负担沉重的开办费用,但是仍然能维持可观的承保获利;最后负责中央州立产险公司营运的John Kizer则依然表现出色,保费收入不但大幅成长,同时承保利益更大幅增加,总的来说,我们几个小型保险事业(包含堪萨斯银行家保险在内) 的表现是其它同业所比不上的,Don、Rod、Brad与John全都替伯克希尔创造了可观的价值,而我们也相信他们未来的潜力仍然可期。

    租税问题
    1961年,甘乃迪总统曾经说过一句名言︰不要问国家能为你做些什么,问问你能为国家做些什么! 去年我们决定照他的建议试一试,不过不知道是谁说问问没有关系的?? 我们最后得到的答案是总共要缴8.6亿美元的所得税给美国国库。
    这个数字到底有多大呢? 如果全美能够有2,000名跟伯克希尔一样的纳税义务人的话,则美国国库不需要再征收其它任何的所得税、社会安全捐或任何你想得到名目的税捐,1996年的预算收支就能够打平,所以伯克希尔的股东可以大声地说自己,功在国库。
    查理跟我本人对于伯克希尔必须支付如此高额的税负感到完全接受,我们对于整个社会的贡献远远比不上社会对我们所作的贡献,要不是身在美国,伯克希尔不可能有这样的荣景。
    帐列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帐列盈余的主要来源,在这张表中商誉的摊销数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会从个别被投资公司分离出来,单独加总列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旗下各事业的盈余状况,不因我们的投资而有所影响,过去我一再地强调我们认为这样的表达方式,较之一般公认会计原则要求以个别企业基础做调整,不管是对投资者或是管理者来说,更有帮助,当然最后损益加总的数字仍然会与经会计师查核的数字一致。

    去年到这段时,我曾提到有三个事业盈余大幅下滑-水牛城新闻报、鞋子事业与世界百科全书,今年我们高兴向大家报告,这几个事业都大有进步。
    不过对于世界百科全书来说,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尽管如今它们是全美仅存以直销的方式销售百科全书的业者(大英百科全书在去年退出了这个市场),不过它的销售数量还是呈现下滑的状态,另外世界百科全书还投入大笔的经费在CD版的新产品之上,但其效益至少要等到1997年初与IBM的合作正式展开后才有可能显现,在种种不利的状况下,世界百科全书如果不能大力改革通路方式并降低总部营运开销,以彻底降低固定成本的话,盈余可能会消失殆尽,不过总的来说,该公司已想尽各种方法以确保自身能够在竞争激烈的印刷与电子出版市场上继续存活下去。
    去年唯一让我们感到失望的反而是珠宝事业,波仙还不错,不过Helzberg的盈余却大幅下滑,单店平均费用持续大幅增加,但是当营收表现平平时,获利自然缩减,针对这个问题该公司总裁-Jeff Comment已经采取必要的措施,我想它们1997年的盈余表现应该能够有所改善。
    不过总的来说,我们旗下所有的营利事业的表现,比起其同业来说仍然相当杰出,对此查理跟我本身向所有经理人致上深深的敬意,而如果各位在年会上遇到他们,也请大家不吝给予掌声。
    在年报中你可以找到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原则编制,详细的部门别信息,另外你还可以找到经过重编,依照伯克希尔四大部门的信息,这是查理跟我能够完整呈现伯克希尔现况的模式,我们的目的是希望能够换个角度设想,提供大家所有必要的信息。
    完整透视盈余
    我们认为帐列盈余很难表现伯克希尔实际的营运状况,部份原因在于列示在本公司帐上的股利收入,事实上仅占被投资公司收益的一小部份,其实对我们而言,我们更重视未分配的那一部份,因为他们可以为我们创造出更高的价值,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的被投资公司往往比母公司更有机会把资金投入到高投资报酬的用途之上,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定要强迫他们把盈余分配回来呢?
    为了要能更真实的反应伯克希尔实际的经营状况,于是乎我们运用了完整透视盈余的观念,这个数字总共包含(1)前段所提到的帐列盈余,加上(2)主要被投资公司的保留盈余,按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未反应在我们公司帐上的盈余,扣除(3)若这些未反应的盈余分配给我们时,估计可能要缴的所得税。在这里我们所谓的营业盈余系已扣除资本利得、特别会计调整与企业其它非常态的项目。
    各位可以从下表看出我们是如何计算出1996年透视盈余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各位这些数字只不过是估计数,很多都是基于简单的判断,(被投资公司所分配的股利收入已经包含在保险事业的净投资收益项下)。

    股票投资
    下表是我们市价超过五亿美元以上的普通股投资。

    我们的投资组合还是没有多大变动,我们打盹时赚的钱比起醒着时多很多。
    按兵不动对我们来说是一项明智的行为,就像是我们或其它经理人不可能因为谣传联准会可能调整贴放利率或是华尔街那帮土匪大幅改变他们对股市前景的看法,就决定把旗下高获利的金母鸡卖来卖去一样,我们也不会对拥有部份所有权的好公司股票任意出脱,投资上市公司股票的秘诀与取得百分之百的子公司的方法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希望能够以合理的价格取得拥有绝佳竞争优势与才德兼备的经理人,也因此大家真正应该关心注意的是这些特质是否有任何改变。
    只要执行得当,运用这样投资策略的投资人到最后会发现,少数几家公司的股份将会占他投资组合的一大部分,这样的方式就好象一个人买下假设一群极具潜力的大学明星篮球队员20%的未来权益,其中有一小部份的球员可能可以进到NBA殿堂打球,那么投资人会发现其因此从中收取的权利金将会占其收入的绝大部分,要是有人建议把这部份的权益转让掉就好象是要公牛队把麦可乔登交易出去一样,只因为他对球队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不管是研究买下整家公司或股票投资时,大家会发现我们偏爱变化不大的公司与产业,原因很简单,我们希望买到的公司是能够持续拥有竞争优势达十年或二十年以上者,变迁快速的产业环境或许可能让人一夕之间大发利市,但却无法提供我们想要的稳定性。
    另一方面我必须强调的是,身为公民的一份子,查理跟我相当欢迎改变,因为新的观念、新的产品或创新的方法可以提升我们的生活水准,这点很明显的对我们有好处,不过身为投资人对于热门流行产业的态度就好象在太空探险一样,对于这种勇猛的行为我们给予喝采,但是若要我们自己上场,那就再说吧!
    当然所有的产业都会变化,在今日喜斯糖果的经营形态与我们当初在1972年买下这家公司时又有很大的不同,喜斯提供了更多样的糖果、生产设备与销售通路也大不相同,不过人们为什么要购买盒装巧克力的动机,与购买盒装巧克力又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喜斯的原因,自从喜斯在1920年代由喜太太家族创立以来就从来没有变过,而我想这原因在往后20年,乃至于50年都不会有所改变。
    在买进股票时我们同样的也追求可预测的未来,以可口可乐来说,可口可乐产品所代表的热情与想象在总裁古崔塔的带领下升华到极点,此举为公司股东创造出可观的价值,在Don Keough与Doug Ivester的协助之下,古崔塔从头到尾重新塑造公司的每一部份,不过这家公司的本质-可口可乐强力的竞争优势与主导性,多年来却从未改变。
    最近我正在研读可口可乐1896年的年报(所以大家现在看我们的年报应该还不嫌太晚),虽然当时可口可乐已经成为冷饮市场的领导者,但那也不过只有十年的光景,然而在当时该公司却早已规划好未来的百年大计,面对年仅14.8万美元的销售额,公司总裁Asa Candler表示:“我们从没有放弃告诉全世界,可口可乐是能够提升人类健康与快乐、最卓越超凡的一件东西。”虽然我认为健康这档子事还有待努力,但我很高兴可口可乐在一百年后的今天,始终还是遵循Candler当初立下的愿景,Candler又继续谈到:“没有其它东西的味道能够像可乐一样深植人心。”当年的可乐糖浆销售量不过只有11.6万加仑,时至今日,销售量已达到32亿加仑。
    我实在忍不住想要在引用Candler的另一段话:“从今年三月开始,我们雇用了十位业务员,在与总公司保持密切联系下巡回各地推销产品,基本上我们的业务范围已涵盖整个美联共和国。”这才是我心目中的销售力量。
    像可口可乐与吉列这类的公司应该可以被归类为”永恒的持股”,分析师对于这些公司在未来一、二十年饮料或刮胡刀市场的预测可能会有些许的不同,而我们所说的永恒并不意味这些公司可以不必继续贯彻在制造、配销、包装与产品创新上的努力,只是就算是最没有概念的观察家或甚至是其最主要的竞争对手,也不得不承认可口可乐与吉列,在终其一生的投资生涯,仍将在其各自的领域中独领风骚,甚至于他们的优势还有可能会继续增强,过去十年来,两家公司在原有极大的市占率又扩大许多,而所有的迹象显示,在往后的十年间,他们还会继续以此态势扩大版图。
    当然比起一些具爆发性高科技或新创的事业来说,这些被永恒持股公司的成长力略显不足,但与其两鸟在林,还不如一鸟在手。
    虽然查理跟我本人终其一生追求永恒的持股,但能够真正让我们找到的却属鳞毛凤角,光是取得市场领导地位并不足以保证成功,看看过去几年来通用汽车、IBM与西尔斯这些公司,都曾是领导一方的产业霸主,在所属的产业都被赋予其无可取代的优势地位,大者恒存的自然定律似乎牢不可破,但实际结果却不然,也因此在找到真正的真命天子之前,旁边可能还有好几打假冒者,这些公司虽然曾经红极一时,但却完全经不起竞争的考验,换个角度来看,既然能够被称为永恒的持股,查理跟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其数量绝对不可能超过五十家或甚至是不到二十家,所以就我们的投资组合来说,除了几家真正够格的公司之外,还有另外几家则是属于极有可能的潜在候选人。
    当然有时你也很有可能以过高的价格买下一家好的公司,这种风险并不是没有,而以我个人的看法,像现在的时机买任何股票就都有可能必须承担这样的风险,当然也包含永恒的持股在内,在过热的股市进场买股票的投资人必须要先做好心理准备,那就是对于付出高价买进的优良企业来说,必须要有更长的一段时间才有办法让他们的价值得以彰显。
    有一个问题倒是很值得注意,那就是有一些体质原本不错的公司,由于经营阶层规划的方向产生偏差,将原本良好的本业基础弃之不顾,反而跑去购并一堆平凡普通的公司,当这种状况发生时,其投资人所须承受的煎熬便会加重加长,而不幸的这正是几年前发生在可口可乐与吉列身上的惨事,(大家可以想象十几年前,可口可乐大举投入养虾事业,而吉列竟热衷于石油探勘吗?),失去聚焦是查理跟我在思考是否投资一些外表看起来很不错的公司时最关心的重点,我想傲慢或不甘寂寞的出现,使得这些经理人胡思乱想进而导致企业的价值停滞不前,这种情形屡见不鲜,不过还好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再在可口可乐与吉列现在与未来储备的管理阶层身上发生。
    对于各位个人的投资方式,让我提供一点心得给各位参考,大部分的投资人,不管法人或是散户,可能会认为投资股票最好的方式是直接去买手续费低廉的指数型基金,当然这样的做法所得到的结果(在扣除相关手续费用之后),应该可以很轻易地击败市场上大部分的投资专家。
    其实你也可以选择建立自己的投资组合,但有几点是大家必须特别注意的,智能型投资并不复杂,当然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投资人真正需要具备的是给予所选择的企业正确评价的能力,请特别注意”所选择”这个字,你不必像很多专家一样同时研究许多家公司,相反的你要做的只是选择少数几家在你能力范围之内的公司就好,能力范围的大小并不重要,要紧的是你要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范围。
    投资要成功,你不需要研究什么是Beta值、效率市场、现代投资组合理论、选择权定价或是新兴市场,事实上大家最好不要懂得这一些理论,当然我这种看法与目前以这些课程为主流的学术界有明显不同,就我个人认为,有志从事投资的学生只要修好两门课程-亦即”如何给予企业正确的评价”以及”思考其与市场价格的关系”即可。
    身为一位投资人,大家其实只要以合理的价格买进一些很容易了解且其盈余在未来五到十年内会大幅成长的企业的部份股权,当然一段时间下来,你会发现只有少数几家公司符合这样的标准,所以要是你真的找到这样的公司,那就一定要买进足够份量的股权,在这期间,你必须尽量避免自己受到外界诱惑而偏离这个准则,如果你不打算持有一家公司股份十年以上,那最好连十分钟你都不要拥有它,在慢慢找到这样盈余加总能持续累积的投资组合后,你就会发现其市值也会跟着稳定增加。
    虽然我们很少承认,但这正是伯克希尔股东累积财富的唯一方式,我们的透视盈余在过去几年间大幅跃进,而同期间我们的股票价格也跟着大涨,要不是我们的盈余大幅增加,伯克希尔所代表的价值就不可能大幅成长。
    当然我们现在背负庞大的资金基础将无可避免地会影响到我们未来盈余成长的能力,但我们还是会按照和过去一致的方向,在现有的基础之上,这部份的难度较低,因为我们拥有一群杰出的经理人,同时继续买进全部或部份一些不会受外界环境影响且拥有竞争优势的新事业。

    美国航空
    当Richard Branson-维京亚特兰大航空公司的老板被问到要如才能够变成一个百万富翁,他的回答很简单:其实也没有什么! 首先你要先成为一个亿万富翁,然后再去买一家航空公司就成了! 但由于各位的董事长-也就是我本人不信邪,所以我在1989年决定以3.58亿美元投资取得美国航空年利率9.25%的特别股。
    那时我相当喜爱同时也崇拜美国航空当时的总裁-Ed Colodny,直到现在仍是如此,不过我对于美国航空业的分析研究实在是过于肤浅且错误百出,我被该公司过去历年来的获利能力所蒙骗,同时过分相信特别股可以提供给我们在债权上的保护,以致于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美国航空的营收受到毫无节制的激烈价格竞争而大幅下滑的同时,其成本结构却仍旧停留在从前管制时代的高档,这样的高成本结构若不能找到有效解决的办法,将成为灾难的前兆,
    要让成本结构合理化,美国航空必须大幅修改其劳资契约,不过这偏偏又是航空公司难以达成的罩门,除了公司真正面临倒闭的威胁或甚至是真的倒闭,而美国航空也不例外,就在我们投资该公司特别股不久之后,公司营收与支出的缺口突然开始大幅扩大,在1990年至1994年间,美国航空累计亏损了24亿美元,此举让公司普通股的股东权益几乎耗损殆尽。
    在这段期间内,美国航空还是继续支付特别股股利给我们,直到1994年才停止,也因此在不久后,由于该公司前景展望不太乐观,我们决定将美国航空特别股投资的帐面价值调减75%,只剩下8,950万美元,从而到了1995年,我甚至对外提出以面额50%的折价,打算出售这笔投资,所幸最后并没有成功出脱。
    幸运的是在投资美国航空所犯的一连串错误当中,我总算做对了一件事,那就是当初在投资时,我们在特别股投资合约当中,特地加了一项”惩罚股息”条款,也就是说万一该公司延迟支付股息的话,除原有欠款外,还必须外加依基本利率5%的利息,也就是说因为这两年我们没有收到9.25%的股息,所以以后美国航空必须就未支付的款项加计13.25%与14%的利息。
    面对这样的惩罚条款将督促美国航空尽快清偿对我们的欠款,而等到1996年下半年美国航空开始转亏为盈时,他们果真开始清偿这笔合计4,790万美元的欠款,为此我们特别要感谢美国航空现任总裁-Stephen Wolf,是他让这家落难的航空公司得以付出这笔钱,同时美国航空的表现也归因于航空业景气复苏,当然该公司还是有成本结构的问题有待解决。
    不过不论如何,目前美国航空普通股的市价显示我们所持有特别股的价值应该回复到3.58亿美元的面额左右,另外不要忘了,这几年来我们还陆陆续续从该公司收到2.4亿美元的股息(包含1997年的3,000万美元在内)。
    在稍早1996年初,我们还尚未收到积欠的股息之前,我再度尝试以3.35亿美元把这笔投资卖掉,所幸这次的举动又没有成功,使得我们得以从胜利之神口中逃过失败的命运。
    在另外一个场合,有一位朋友问我:“你很有钱,可是为什么还这么笨? “在进一步检讨本人在美国航空这个案子上的表现后,你可能会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财务融资
    去年我们总共付了四次钱给所罗门兄弟公司,而很高兴每一张支票都代表着该公司为我们提供了不错的服务,先前我已经说明过其中的一项交易-那就是买进国际飞安公司的交易,所罗门担任这项交易的投资银行顾问,第二个案子是所罗门帮我们旗下的财务子公司安排了一项融资案。
    此外,透过所罗门我们完成另外两件案子,两者也都有相当有趣的特点,一件是在五月我们发行了517,500股的B级股,总共募得5.65亿美元的资金,关于这件案子,先前我就已经做过相关的说明,主要是因应坊间有些模仿伯克希尔的基金,避免他们以伯克希尔过去傲人的绩效记录对外吸引一些不知情的小额投资人,在收取高昂的手续费与佣金之后,却无法提供给投资人一个令人满意的投资结果。
    我相信这些仿伯克希尔基金可以很容易募得大笔的资金,而我也认为在这些基金成功募集到资金之后,一定还会有更多的基金跟进打着我们的旗号对外吸收资金,在证券业,没有什么是卖不掉的东西,而这些基金无可避免的会将所募得的资金大举投入到伯克希尔现有少数的股票投资组合,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伯克希尔本身以及其概念股股价暴涨而泡沫化,然后股价的上涨很可能又会吸引新一波的无知且敏感的投资人蜂拥投入这些基金,造成进一步的恶性循环。
    有些伯克希尔的股东可能会发现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因为可以利用新加入者不当的预期而想要趁机出脱持股赚取额外的利益,但在此同时选择继续留下来的股东却必须承担后来的苦果,因为等到回归现实后,我们会发现伯克希尔会有一群成千上万高档套牢的间接股东(亦即基金投资人),以及受到毁损的企业清誉。
    B级普通股的发行正可以抑止这些仿伯克希尔基金的销售,同时提供小额投资人投资伯克希尔的低成本管道,如果在他们听过我之前所提出的警告后仍执意要投资的话,而为了降低经纪人一般喜欢推销新股发行的习惯(因为这是真正有赚头的所在),我们刻意将承销佣金降到1.5%,这是所有发行新股承销佣金最低的比率,此外我们对发行新股的数量不设上限,以避免一些专门投资初次上市股票抢帽子的投机客,利用新股数量稀少而刻意炒作赚取短期股价飙涨的差价。
    总而言之,我们希望买进B级普通股的投资人是真正希望长期投资的,事实证明我们的做法相当成功,在公开发行后的B级普通股成交量(亦即代表换手的情形)远低于一般初次上市的股票,结果总计我们因此新增了40,000名的股东,我相信他们大部分都了解他们到底在投资什么,同时与我们拥有相同的经营理念。
    在这次不常见的交易中,所罗门的表现好得不能再好了,身为我们的投资银行,他们充分了解我们想要达成的目标,从而量身订做,提供符合我们需要的服务,事实上若是按照一般的标准模式,所罗门应该可以赚进更多钱,有可能比现在多十倍以上,不过他们并没有刻意引导我们这样子去做,相反地有时他们还是提出一些对自己本身利益冲突,但却有助于伯克希尔达成目的的一些建议,感谢Terry这次为我们操刀所做的努力与贡献。
    基于这样的背景,大家不难想象当伯克希尔决定发行以所持有的所罗门股份做为转换标的的可转换票券时,我们又再度找上Terry,再一次所罗门的表现一流,卖出以五年为期、总面额五亿美元的票券,共取得4.471亿美元的资金,每张面额1,000美元的票券可以转换成17.65股的所罗门股份,同时有权在三年后要求以帐面价值卖回,总计原先票面折价加上1%的票面利息,此证券可以给予到期不选择转换成所罗门股份的投资人3%的报酬率,不过我想投资人在到期前选择不转换的机率微乎其微,若果真如此,在转换前我们实际负担的利率成本大约在1.1%左右。
    近年来,媒体不断报导查理跟我对于支付投资银行所有的费用都很感冒,这样的报导完全不对,事实上做过去三十年来,从1967年我们请Charlie Heider协助我们买下国家赔偿保险公司开始,我们就很乐于签支票给他们,只要他们所提供的服务与表现值得的话,而以1996年所罗门这次的案子来说,我们就觉得物超所值。

    1995

    1995年本公司的净值成长了45%约53亿美元,但由于去年以发行股份的方式并购了两家公司,使得发行在外股份增加了1.3%,所以每股净值仅成长了43.1%,而总计过去31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之后,每股净值由当初的19元成长到现在的14,426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3.6%。
    对于1995年能够有这样的成果并没有什么值得好高兴的,因为在去年那样的股票市场状况,任何一个笨蛋都可以很轻易在市场上有所斩获,我们当然也不例外,套句甘乃迪总统说过的一句话,只要一波大浪来就可以撑起所有的船只。
    先不管亮丽的财务数字,去年对伯克希尔来说,有许多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我们总共谈成了三件我们渴望已久的公司购并交易,其中两家-Helzberg钻石店与R.C. Willey家具店,将可列入伯克希尔 1995年的财务报表之中,而另外一项更大的交易-买进GEICO剩余全部的股权,则在年度结束后不久正式敲定(在年报后面会再详加叙述这三件并购交易)。
    这些新加入的子公司将使我们的营收增加一倍,然而购并之后公司流通在外的股份或是负债并没有增加多少;另外,虽然这三家公司旗下员工人数合计高达11,000人,但集团总部的人员却仅由11人增加为12人,(我们还没有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伯克希尔的副主席,同时也是我的主要合伙人-查理.曼格以及我本人一直致力于建立起一个拥有绝佳竞争优势,且由杰出经理人领导的企业所组成的集团,其中一部份是100%持有,一部份则是持有部份股权,当然我们最希望的方式还是透过协商以公平合理的价格取得全部的股权,不过如果我们在股票市场中有机会能够找到以低于购并整家公司所需的平均价格,取得一家好公司相当程度的股份的话,我们也很乐于尝试,事实上这种双管齐下的做法,(也就是经由协议买下整家公司或是透过股市买进部份股权),使得我们比起其它坚持单一做法的资金分配者来说,拥有绝佳的优势。伍迪.艾伦曾经用以下的方式来形容为什么会有折衷派出现,他说:双性恋者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让他们在周末时,比一般人整整多出一倍的约会机会。
    多年来,我们的看法一直与伍迪一致,在努力增加我们非凡企业的投资部位的同时,也试着买下一些同样优秀企业的全部所有权,下表充分显示了我们在这两方面的进展,表中列示出在十年间伯克希尔每股所拥有的股票价值以及每股在扣除利息与营业费用之后来自其它活动的营业利益(但未扣除所得税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换言之,后者所代表的是在扣除我们从股票投资所得的股利、利息收入与资本利得之后的盈余收益,至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不列入的原因,在以前的年报中,我们已经花了相当的篇幅解释过了,在这个地方我们就不再重复了,当然如果你有被虐待的倾向的话,我们也不介意再复述一次。
    当初在1965年时,我们并未刻意规划什么伟大的计划,来达成以上的成果,我们只知道我们应该朝这个方向做,但却不晓得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机会会出现,时至今日,我们同样是漫无目标,只能够预期这两栏的数字都能够持续地精进,至于应该要如何达成,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
    我们拥有两项优势,首先,我们旗下事业的经理人都相当优秀,且大部分的经理人都与伯克希尔保持紧密的关系,第二,查理跟我本人在资金分配方面拥有相当丰富的经验,可以理性客观地执行这项工作,我们所面临最大的劣势是规模太大,在早年,我们只需要好的投资方案,但是现在我们需要的却是又”大”又好的投资方案,然而不幸的是,要找到能够与伯克希尔发展速度相匹配的公司的难度日益升高,这个问题持续地侵蚀我们的竞争优势。
    在报告的后段讨论有关公司所提的股权重组提案,我会再详加说明伯克希尔未来的前景。
    并购活动
    以往到了这里,通常是我们质疑其它公司从事的并购活动的时间,然而大家对于我们在去年突然发神经地进行了三件并购案可能会感到相当奇怪,不过大家倒是可以放心,查理跟我本人从来就没有失去我们原来保持的怀疑态度,我们坚信大部分的并购活动会**损及发起并购公司背后所代表的股东利益,HMS 围裙说得没有错︰事情通常不是他们外表所看到得的那样,去脂牛奶会被冒充成奶油,犹有甚者,卖方与其代表人总是会提出一些娱乐性质高于教育性质的财务预估数字,在规划出美丽的大饼这招方面,华尔街的能力可是不会输给华府的。
    我实在不了解为什么有些可能的买主会相信卖方提出的预估数字,查理跟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我们一再谨记一位拥有跛脚马主人的故事,他牵着病马去给兽医看说到︰“你可以帮帮我吗? 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这匹马的表现时好时坏。”兽医的回答正中要害,“没问题,趁它表现正常的时候,赶快把它卖掉”,在并购的世界中,这样的跛脚马往往被装饰成圣物到处行骗。
    在伯克希尔,我们无从了解这些有意从事并购的公司到底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与他们一样,我们也面临一个先天上的问题,那就是卖方永远比买方了解内情,所以很自然地,他们一定会挑选卖出的最佳时机,也就是当跛脚马表现的都很正常的时候。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拥有几项优势,其中最有利的大概就是我们并没有一套策略计划,所以我们就没有必要依照固定的模式(一种几乎注定会以离谱的价钱成交的模式),而是完全以股东本身的利益为优先,在这样的心态之下,我们随时可以客观地将购并案与其它潜在的几十种投资机会做比较,其中也包含经由股票市场买进部份股权,我们习惯性地做比较,购并vs被动的投资,是一昧地想要扩张经营版图的经理人绝对做不出来的。
    管理大师彼得.杜拉克几年前在对时代杂志的一次专访中,切中要点的提到︰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促成交易比辛勤工作好,促成交易刺激有趣,而工作却尽是一些骯脏污龊的事,经营任何事业无可避免的是一大堆繁杂的工作,而促成交易相对的就很性感浪漫,而这也是为什么通常交易的发生都没什么道理可循。
    在从事并购案时,我们还有一项优势,那就是我们可以提供给卖方,一种背后由众多优秀企业所组成的股份当作对价,当一家公司的老板或家族想要处分绩优的家族产业,同时希望相关的税负能够继续递延下去时,应该会发现伯克希尔的股票是一种相当好的选择,事实上,我相信这样的盘算在我们1985年促成以股份交换的两项购并案中扮演极关键的角色。
    此外,有些卖方也会关心他们的公司是否能够找到一个稳定可靠的美满归宿,可以让其旗下员工有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而就这点而言,伯克希尔绝对与众不同,我们旗下事业的经理人拥有绝对的自主权,此外我们的股权结构使得卖方可以相信当我们在购并时,所做出的每一个承诺将会被信守,对我们而言,我们也希望能与真正关心购并后其公司与员工会有怎样结局的老板打交道,就我们的经验而言,这类的卖主通常会较那些一心要把所拥有的公司拍卖掉的人,要让我们少发现许多令人不愉快的意外。
    以上算是对于我们购并模式的一些解释,当然在这里我也要打一点小广告,如果你拥有或代表一家每年税前获利超过2,500万美元的公司,同时也符合我们表列的各项标准的话,记得打个电话给我,我们谈话的内容将会完全保密,当然若是你现在没有兴趣,也请你把我们的这些条件记在脑海,因为我们从来就不会放弃买下拥有优良的竞争优势与杰出经理人的公司的意愿。
    为了将以上购并论点做一个总结,我忍不住再重复一遍,去年一位企业经理人告诉我的一则小故事︰他提到他原来经营一家由他一手扶持的好公司,在其所处的产业拥有长期的领导地位,只是其前景显得有些黯淡,所以几十年前,这家公司特别聘请了一家管理顾问公司,很自然的管理顾问建议他们应该要多角化经营,这在当时还是股风潮(专注本业的论调还未成形),不久之后,这家公司在经过顾问公司一连串冗长且收费昂贵的购并调查之后,陆续买进了好几家公司,你一定会想要问,最后结果如何? 这位主管很难过的说,一开始我们的盈余百分之百是来自于我们原来的本业,但是过了十年后,这个比例变成百分之一百五十!
    几年前,管理顾问专家有一句相当流行的术语-走动式管理,在伯克希尔我们运用的则是走动式并购。
    1994年五月,在年度股东会过后不久,正当我在纽约第五大道与58街交叉路口准备过马路时,突然有一位妇人叫我的名字,我停下驻足,她提到自己很喜欢参加伯克希尔的股东会,过了一会儿,旁边一位先生听到这位妇人的谈话,也如法炮制的把我给拦下来,没想到他竟是Barnett Helzberg二世,他持有伯克希尔四股的股份,同时也曾参加过我们的股东会。
    在我们短暂的交谈之中,Barnett表示他拥有一家我们可能会有兴趣的公司,普通当人们这样说的时候,一般都是指一些茶水摊,当然搞不好,也有可能会变成微软第二,所以我只是简单地请Barnett将他的资料送给我,然后我想一切将就此结束。
    过了不久,Barnett果然把Helzberg钻石店的财务报表送给我,这家公司是在1915年由其祖父创立,当初只不过是在堪萨斯市的一家单店,然而直到我们碰面时,该公司已发展成在全美23个州拥有134家分店的集团,营业额也从1974年的1,000万美元成长到1984年的5,300万美元,乃至于1994年的二亿8,200万美元,这显然不是一间茶水摊。
    Barnett现年六十岁,很热爱这项事业,但也很希望能够减轻负担,在1988年他跨出第一步,找到Wanamaker前任总裁-Jeff Comment来协助他经营事业,这个决定事后证明相当正确,但Barnett还是觉得他的压力相当沉重,而且,他虽然拥有价值不菲的事业,但却面临单一且竞争相当激烈的产业,因此他认为有必要要分散家族持股的风险。
    伯克希尔被要求提出一个报价,我们花了一段时间才在价格上达成协议,然而此外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太多的疑问,首先,Helzberg是那种我们想要拥有的事业,第二Jeff,是属于我们这喜欢的经理人类型,事实上,要是这项事业不是由Jeff所经营的话,我们可能就不会考虑买下它,买下一家没有优良管理的零售业,就好象是买下一座没有电梯的艾菲尔铁塔。
    我们在1995年完成对Helzberg的并购案,以免税的股权交换方式进行,这也是Barnett唯一愿意接受的方式,虽然没有法令规定,但是他还是将并购后的所得与其众多的员工一起分享,就这点而言,你可以确信对员工如此慷慨的人,相信也会公平合理地对待新加入的买主。
    Helzberg单店年平均营业额大约是二百万美元,这个数字远比其它相同规模的竞争对手多得多,这种高生产力正是Helzberg拥有高获利的关键因素,如果这家公司能够继续这种一流的表现,(我们相信绝对没问题),则在不久的将来它将可以发展为数倍于现在的规模。
    有一点必须强调的是,Helzberg经营的形态与我们原有在奥玛哈的珠宝事业-波仙珠宝店完全不同,两家公司仍然会维持各自独立的营运,波仙1995年的业绩相当理想,营收较去年又增加了11.7%,该公司总裁-Susan Jacques的表现更是优异,去年圣诞节前夕她产下第二个儿子,在接任二年后,Susan证明自己是位相当杰出的领导者。

    R.C. Willey家具店

    关于R.C. Willey家具店-这家犹他州最大家具店的并购案,这次换做是内布拉斯加家具店的Irv Blumkin做走动式并购,多年以来,Irv一直向我提及这家公司所拥有的竞争力,而他也不断地告诉R.C. Willey总裁-Bill Child,Blumkin家族与伯克希尔的合作关系是多么地令人愉快,终于到了1995年,Bill向Irv提及基于资产税负与分散风险考量,他自己本身与R.C. Willey其它股东有意出售该公司股份。
    从那一刻开始,事情就变得再简单也不过了,Bill给了我一些数字,而我则回信表达我对价值的看法,我们很快地就达成价格上的协议,而后续所产生的化学变化可说是再完美不过了,一直到年中,整个合并案大功告成。
    R.C. Willey有一段相当精彩的故事,1954年当Bill从其岳父手中接下这项事业时,该公司的年营业额只有25万美元,从那个基础开始,Bill运用Mae West的哲学,重点不在于你得到的是什么,重点在于你将得到的如何运用,在其兄弟Sheldon的协助之下,Bill将公司的营业额一举提升到1995年的2亿5,700万美元,目前拥有犹他州超过50%以上的市场占有率,就像是NFM一样,除了家具以外,R.C. Willey也贩卖小家电、电子信息与地毯等商品,两家公司的营业额相当,只是NFM的营收全部来自在奥玛哈惟一的一家总店,而R.C. Willey却即将在几个月后成立第六家分店。
    零售业的经营相当不易,在我个人的投资生涯中,我看过许多零售业曾经拥有极高的成长率与股东权益报酬率,但是到最后,突然间表现急速下滑,很多甚至被迫以倒闭关门收场,比起一般制造业或服务业,这种剎那间的永恒在零售业履见不鲜,部份的原因是这些零售业者必须时时保持聪明警戒,因为你的竞争对手随时准备复制你的做法,然后超越你,同时消费者绝对不会吝于给予新加入业者尝试的机会,在零售业一但业绩下滑,注定就会失败。
    相对于这种必须时时保持警戒的产业,还有一种我称之为只要聪明一时的产业,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你在很早以前就懂得睿智地买下一家地方电视台,你甚至可以把它交给懒惰又差劲的亲人来经营,而这项事业却仍然可以好好地经营个几十年,当然若是你懂得将Tom Murphy摆在正确的位置之上,你所获得的将会更惊人,但是对零售业来说,要是用人不当的话,就等于买了一张准备倒闭关门的门票。
    不过今年我们买下的这两家零售业,却很幸运的拥有喜欢面对竞争挑战的经理人,同时过去几十年来也表现的相当优异,就像是我们旗下其它事业的经理人,他们将可以独立自主地经营事业,我们希望他们觉得就好象是在经营自己的事业一样,没错就是这样,查理跟我绝没有其它的意思,我们尽量避免像校友会常常对足球校队教练所说的那样︰不论赢或是打平,我们永远与你站在同一阵线,身为所有权人,我们的基本原则是期望我们自己的行为与我们要求旗下的经理人的表现一样。
    而在我们又新增旗下事业的同时,我被问及我一个人到底可以应付多少个经理人同时向我报告,我的回答相当简单,要是我只管一个经理人,而他是一颗酸柠檬,那么管一个人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多了,相反的,要是我所面对的是像我们现在所拥有的经理人的话,那么这个数目将没有任何限制,很幸运的是,这回新加入的是Bill跟Sheldon,而我们也很希望在不久的未来,还能有更多相同水准的经理人加入我们的行列。

    盖可保险营运

    就在去年底,我们完成买进盖可保险100%股权的动作,盖可是全美第七大的汽车保险公司,约有370万辆汽车加保,我个人与盖可保险的关系长达45年以上,虽然这段故事已经说过很多遍,我认为还是有必要在这里稍微复述一次。
    我是在1950年-1951年间就读于哥伦比亚商学院,当时的目的倒不在于取得学位,重点还在于我可以受教于当时在该校任教的班哲明.葛拉汉门下,上葛拉汉的课实在是一种享受,很快的就让我从偶像哪里学习到许多东西,有一回我翻开全美名人录,发现我的恩师葛拉汉是公务人员保险公司-GEICO的董事会主席,对于当时的我而言,那完全是一家陌生产业的不知名公司。
    一位好心的图书馆员,介绍我看看全美最佳火险与意外险公司手册,我发现GEICO的总部位于华盛顿特区,所以在1951年一月的某个星期六,我搭乘火车前往位于华盛顿的GEICO总部,一到当地,令人失望的是总部大门深锁,朝着大门敲了半天,终于有位守卫前来应门,我向这位一脸疑惑的警卫先生问到,公司是否有人可以跟我谈一谈,他老兄说六楼有人在加班,你可以去找他试一试。
    就这样我遇到了当时还是副总裁的Lorimer Davidson,后来他成为GEICO的总裁,虽然我唯一的经历背景只是葛拉汉的一名学生,大卫还是很好心的花了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好好地给我上了一课,我想大概没有人能够像我这样,可以幸运地接受如何经营保险业的半天课程,大卫很坦白地告诉我,GEICO的竞争优势在于-直接行销,这使得该公司相较于一般竞争同业必须透过传统的业务仲介的经营方式所负担的成本要低得许多,后者受限传统无法摆脱行之有年的行销网络,而在上过大卫的课之后,GEICO也成为我有生以来觉得最心动的一支股票。
    在我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几个月后,我回到奥玛哈担任股票业务员,自然而然的,我把重心全部摆在GEICO这只股票之上,我作成的第一笔生意就是把它介绍给总是最支持我的阿姨Alice,不过当时的我只是个20岁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所以我的话总是没有人愿意相信,即便如此,我还是在1951年写了一篇最佳推荐个股-GEICO并刊登在当时最大的金融时报专栏之上,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自己也买了这家公司的股票。
    你可能会觉得很奇怪,不过打从1944年开始报税到现在,我都保留每年个人报税的资料,在将这些资料拿出来比对之后,我发现在1951年我总共分四次买进GEICO股份,最后一次是在9月26日,这样的做法让我觉得自己很早就有自我沉醉的倾向,印象中我那时是在向别人推销这批股票不成之后,决定自己吃下这批股票,尽管在当时我已将个人50%以上的身家全都押在这支股票之上,而在加码之后,我总共持有350股的GEICO股份,成本为10,282美元,到了年底,这些股票的市值成为13,125美元,超过个人净值的65%。
    所以大家可以看出GEICO公司可以说是我投资生涯的初恋,还有一点也相当具有纪念价值的,我买下GEICO大部分的资金是来自于派送华盛顿邮报的收入,而后来经由伯克希尔我靠着华盛顿邮报,将1,000万美元变成五亿美元。
    可惜的是,在1952年我以15,259美元的价钱将全部的GEICO股份出清,然后将所得资金投入到西方保险证券公司之上,这项变心的举动,一部份的原因是因为西方保险证券当时的股价相当吸引人,本益比只有一倍左右,然而在往后的二十年间,当时被我卖的的GEICO股份的价值却成长到1,300万美元,这样的结局让我体会到绝对不能卖掉一家明显的好公司的原则。
    1970年代初期,在大卫退休后不久,继任的管理阶层犯了一连串严重的错误,他们低估了保险理赔的成本,使得公司对外销售保单的订价过低,此举导致公司几乎面临倒闭的命运,所幸后来由Jack Byrne在1976年接掌公司,并采取紧急的补救措施后,才使得公司幸免于难。

    由于我相信Jack以及该公司原本拥有的竞争优势,伯克希尔在1976年下半年买进大量的GEICO股份,之后又小幅加码,到了1980年底,我们总共投入4,570万美元取得该公司33.3%的股权,然而在往后的15年内,我们并没有再增加持股,不过由于该公司不断地购回自家公司的股份,使得我们在GEICO的持股比例逐渐增加到50%左右。
    然后到了1995年,我们同意以23亿美元买下另一半原来不属于我们的股份。这是实在是天价,不过它让我们可以百分之百拥有一家深具成长潜力的企业,且其竞争优势从1951年到现在一直都维持不变,更重要的是,GEICO拥有两位相当优秀的经理人,一位是专门负责保险部门营运的Tony Nicely,一位是专门负责投资部门营运的Lou Simpson。
    52岁的Tony在GEICO任职已有34年了,兼具智能、精力、品格与专注力,他是我心目中经营GEICO保险部门的不二人选,如果我们够幸运的话,Tony应该还能再为我们经营GEICO 34年以上。
    另一方面,Lou在管理投资同样出色,从1980年到1995年的这段期间,GEICO的投资在Lou的管理之下,年度平均投资报酬率高达22.8%,同期间S&P只有15.7%,Lou在GEICO所采取谨慎保守、专注集中的投资方式与伯克希尔一致,有他在,对伯克希尔来说绝对有相当大的帮助,而他的存在同时也使得伯克希尔可以确保查理跟我本人万一要是有任何突发状况时,能够有一位杰出的专业人士可以立即接手我们的工作。
    GEICO如同过往一般,持续地吸引优良的保户前来,而GEICO的服务也确实令他们满意,当然订价与提列准备必须适当,但是该公司能够成功的最重要关键,还在于超低的成本结构,这实在是其它竞争同业远远比不上的,1995年在Tony与其领导的经营阶层的努力之下,该公司的承保损失与营业费用比率进一步压低到保费收入的23.6%,比起1994年又低了一个百分点,在商业的世界,我致力于寻找拥有无可侵犯护城河所保护的企业堡垒,感谢Tony跟他的经营团队,GEICO周围的护城河又更加宽了许多。
    最后让我向各位报告一下大卫的近况,高龄93岁的他,对我而言亦师亦友,到现在他还是一样关心GEICO的情况,而当公司现任的主管-Jack Byrne、Bill Snnder与Tony有任何需要他的地方,他都会随时挺身相助,虽然这次的并购案将使得大卫必须承担大笔的税负,但他还是一样支持这项交易。
    自从我认识大卫后,45年以来他一直就是我崇拜的偶像之一,而他确实也从未让我失望过,大家必须了解如果没有大卫在1951年那个寒冷的星期六慷慨解说,伯克希尔就绝对不可能会有今天的成就,多年来私底下,我已不知感谢他多少次了,但是今天在这里我觉得应该借着今年的年报代替伯克希尔所有的股东向他致上深深的感谢之意。

    保险事业营运
    除了取得GEICO保险公司全部的股权,1995年我们其它保险事业也都有相当不错的发展。

    就像我们在过去年报跟各位解释过的,保险事业最重要的关键,第一是保险浮存金的数量,第二是它的成本,浮存金是我们持有并非我们所有,保险事业营运之所以能有浮存金的原因在于大部分的保单都会要求保户必须预付保险费,另外更重要的是保险公司在被知会并真正理赔之前,通常都要经过好长的一段时间。
    通常保险公司实际上收到的保费并不足以支应实际发生的损失与费用,所以大多会产生承保的损失,而这就是浮存金的成本,长期而言,保险公司的浮存金成本若能低于其它资金管道所需的成本就算是获利,但是要是其浮存金成本高于货币市场利率的话,其是否有存在的价值就有疑问。
    如同下表中的数字所显示的,伯克希尔的保险事业大获全胜,表中的浮存金,系将所有的损失准备、损失费用调整准备与未赚取保费加总后,再扣除应付佣金、预付购并成本及相关再保递延费用,相对于我们的保费收入总额,我们的浮存金部位算是相当大的,至于浮存金的成本则决定于所发生的承保损失或利益而定,在某些年度由于我们有承保利益,所以换句话说,我们的资金成本甚至是负的,此时我们的保险事业盈余等于是由原先从浮存金获取的利益再加上承保利益。

    自从1967年我们进军保险业以来,我们的浮存金每年以20.7%复合成长率增加,大部分的年度,我们的资金成本都低于零以下,受惠于这些免费的资金,**地帮助伯克希尔的绩效提升。(鹤flying:伯克希尔业绩增长的一大关健因素!)
    任何一家公司的获利能力决定于(1)资产报酬率(2)负债的成本(3)财务杠杆的运用-也就是其运用负债而非股东权益来支应资产取得的程度。多年以来,我们在第一项表现的相当不错,运用资产所产生的报酬很高,然而在另外一方面由于资金成本极低,也使得我们受惠不少,这点就比较不为人所知,资金成本之所以可以压得很低,主要是由于我们可以用很有利的条件取得保险浮存金,关于这点在其它同业身上就不敢说了,通常他们也能取得大量的保险浮存金,但是取得的成本可能远超过应该付的代价,在这种状况下,运用财务杠杆反而变得相当不利。
    由于多年来这些保险浮存金几乎没有让我们增加任何额外的成本,所以它们实际上等同于股本,当然不同于真正的股本,这些资金并不真正属于我们,不过假设在1994年我们持有的不是34亿美元的浮存金,而是34亿美元的股本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拥有的总资产一点都不会增加,而且我们的盈余却可能还会不增反减,因为去年浮存金的成本是负的,也就是说浮存金的存在对于我们的获利还有额外的贡献,而资本的增加却代表着伯克希尔必须额外再发行许多新股,所以想当然尔,更多的股份代表着更低的每股盈余,等于**地减损了每股股份的价值,所以大家应该能够了解,为什么浮存金对于一个企业来说如此的重要,尤其是当它们取得的成本极低之时。
    在购并GEICO之后,我们的保险浮存金马上增加近30亿美元(鹤flying:23亿买下30亿的浮存金,而且还买下GEICO一半的利润以及浮存金未来的增长。GEICO的投资收益怎么能做到那么高?),而且展望未来这数字还会继续成长,此外我们也预期GEICO每年还能够继续拥有相当的承保获利,这等于保证这些浮存金不但不须负担资金成本还能额外贡献给我们获利,当然就内部转拨而言,我们还是必须支付GEICO一笔相当的对价以取得浮存金。
    对于1995年我们的保险营运绩效的兴奋程度可能要再度稍微降温一下,原因在于我们的霹雳猫再保业务连续第三年大放异彩,我们出售保单给保险公司与再保公司以分散其面临超大型意外灾害所可能承担的风险,由于真正重大的灾害并不常发生,所以我们的霹雳猫业务有可能在连续几年赚大钱后,才突然发生重大的损失,换句话说,我们这项霹雳猫业务到底有多吸引人可能要花上好几年才有办法看得清,我们很清楚的了解过去三年来优异的成果一定会被未来某些悲惨的年度给抵消掉部份的效果,当然我们希望所谓的”部份”是个适当的形容词。
    去年天灾不断,但没有一个逾越霹雳猫的界限,曾有一个强风Opal在美国东南部以每小时150英哩的速度徘徊在佛罗里达附近,所幸它在登陆前及时转弱,而避免成为第二个Andrew飓风,另外对保险公司来说,阪神大地震同样令人印象深刻,不可讳言,那次造成的总体经济损失可算是空前,不过由于其中仅有一小部份有保险,所以最后真正保险理赔的金额有限,当然保险业不可能永远都那么幸运。
    Ajit Jain可说是我们霹雳猫业务的天纵英才,当然他同时也负责许多重要的非霹雳猫业务,在保险业所谓的灾害,系指可能导致许多理赔损失的事件,诸如飓风或地震等,另外Ajit也负责受理一些单一重大事件的投保,以下三件个案应该可充分以说明我所说的意思,同时展现Ajit的多才多艺,我们受理(1)拳王泰森的生命险,当然一开始金额相当的高,但随着一场场的比赛在几年后逐渐递减到最后变成零(2)英国最大保险劳埃氏总计225人的生命险以及(3)保证两颗中国卫星的发射及在轨道上周转一年;结果所幸中国卫星发射顺利,并在轨道上正常运转,同时劳埃氏的死亡率还算正常,而拳王泰森看起来再健康不过,看不出有谁可以从他手上抢下冠军戒指。
    伯克希尔目前积极寻求各类保险业务,包含霹雳猫与大型单一风险,因为(1)我们无与伦比的财务实力,使得投保客户可以确定不论在多糟的状况下,他们都可以顺利获得理赔(2)我们可以最快的速度向客户完成报价(3)我们可以签下比其他保险公司金额更高的保单,其它竞争同业大多都有范围广阔的再保条款,并将大部分的业务分保出去,虽然这样的做法可以让他们避免重大的损失意外,但却也破坏掉他们的弹性与反应时间,大家都知道,伯克希尔抓住投资与购并的动作向来相当的快,在保险业务方面我们的反应速度也是如此,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高额的保险上限吓唬不了我们,相反地更能引起我们的兴趣,我们可以接受的最高理赔上限是10亿美元,相较之下,其它同业所能容忍的最高限度仅为4亿美元。
    总有一天我们会碰上大麻烦,但是查理跟我本人却相当可以接受这种变动剧烈的结局,只要长期来说我们的报酬可以令人满意,讲的再白一点,我们比较喜欢上下变动的15%,更甚于平淡无奇的12%,而正因为大部分的经理人倾向平淡,这使得我们长期报酬极大化的目标享有绝对的竞争优势,当然我们会密切注意避免让最坏的状况超越我们可以容忍的范围。
    事实上,即使是发生百年一次的超级大灾难的最坏情况下,我们净值所可能受到的损害程度可以远比其它签下一大堆产物意外险保单的知名保险业者要来的轻微许多,虽然这些同业没有像我们一样签下单一极高上限的保单,但是所谓积沙成塔,他们累积的小额保单却可能造成无以弥补的后果,因为后者可能会直接穿越再保险的防护罩,使他们必须承担没有上限的损失与生存的危机,至于我们,损失数字虽然很大,但却是在我们可以轻易化解的范围之内。
    近年来霹雳猫保单的价格一直萎糜不振,这点可以理解的原因在于几年前大量的资金流进再保业界竞逐有限的保单生意,然而不管别人怎么做,我们是绝对不会以不合理的价格赔钱做生意的,早在1970年代初期,我们就一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下类似的错误,结果在往后的二十年内,因为那个年代错误所付出的代价,化成理赔损失的帐单不断地涌进本公司,而我有预感我们将会为20年前所犯的错误继续付出代价,一张糟糕的再保合约就像是地狱一样,进去容易,但想要出来可就难了。(鹤flying:金融行业犯错也很容易,挣钱很容易,只要你不去跟着大家一起做蠢事。)
    早年我积极参与再保业务,结果使得伯克希尔必须为我这一堂课付出昂贵的学费,更不幸的是,修再保课程的学生根本没有办法拿到奖学金,碰巧的是GEICO在1980年代初期,也面临过类似悲惨的命运,当时该公司一头热地栽进再保与大型灾害保险的业务,虽然GEICO愚昧的举动为期不久,但是它却必须花费十年以上的工夫收拾残局,著名的英国劳埃氏保险的困境进一步说明了不当再保可能造成的灾难以及共同投入资金参与保险业务出资人的利益,基本上就是一个生命共同体,不管是在顺境与逆境皆然,一旦人们失去对于这点观念的聚焦,保险业者就注定会发生问题,而且通常必须经历一段时间后,问题才会逐渐地浮上台面。
    有一段小故事是有关一位保险公司总裁接受一位分析师访问谈到保险业的经营,面对分析师询问关于其公司的情况时,得到的答案显得相当无奈,费率低得离谱、财务报表上所提的准备连一般理赔都不够,更不要说其它那些因为石绵与环保问题所引发的重大损害赔偿,想到许多以往依靠的再保公司都已倒闭,只剩他一个人独撑大局,突然间这位总裁略微释怀的说到,当然情况有可能会更糟,再来可能就会轮到我的荷包,天啊!在伯克希尔,这可是我们的荷包呢!
    伯克希尔其它的保险营运,虽然规模相对较小,但在1995年的表现却同样极为出色,国家产物保险传统业务的综合比率只有84.2,同时以其保费收入来看,还贡献了大量的浮存金,过去三年以来,这个由Don Wurster负责的部门平均的综合比率只有85.6;(鹤flying:远低于100)另外由Rod Eldred负责的Homestate业务也有相当幅度的成长,去年的综合比率更只有81.4,过去三年平均为82.4;由Brad负责的加州劳工退休基金在1995年面对激烈的价格竞争,同时还因为拒绝不合理的降价要求而失去续约的机会,虽然此举使得业务量大幅缩减,但整体的承保利益仍然相当可观;最后负责中央州立产险公司营运的John则依然表现出色,1995年的保费收入成长23%,承保利益更大幅增加59%,Ajit、Don、Rod、Brad与John的年纪都在45岁以下,这种情况也让我以往认为经理人要到70之后才能随心所欲的论点破功。
    总的来说,1995年我们规模适中的保险事业缴出漂亮的成绩单,而展望1996年,在GEICO加入之后,在维持保险事业原有的品质之下,规模与成长皆可期,较之以往,保险事业已成为我们核心竞争事业。

    帐列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帐列盈余的主要来源,在这张表中商誉的摊销数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会从个别被投资公司分离出来,单独加总列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旗下各事业的盈余状况,不因我们的投资而有所影响,过去我一再地强调我们认为这样的表达方式,较之一般公认会计原则要求以个别企业基础做调整,不管是对投资者或是管理者来说,更有帮助,当然最后损益加总的数字仍然会与经会计师查核的数字一致。

    在年报中你可以找到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原则编制,详细的部门别信息,至于我们的目的是希望能够给大家,所有查理跟我认为在评估伯克希尔价值时,应该必要的信息。
    在伯克希尔,我们相信查理的格言,只管告诉我坏消息,因为好消息绝对会不胫而走,而这也是我们希望旗下事业经理人向我们报告时所采取的态度,也因此身为伯克希尔负责人的我有义务向大家报告,去年总共有三个事业营运发生问题,虽然投资在他们身上的资金所取得的报酬率仍然相当的不错(或甚至是更好),但每个事业都面临了不同的问题。
    去年一整年我们的鞋类事业一直面临产业困境,有些同业只能勉强赚取蝇头小利,甚至是亏钱,当然这也代表在某个层面来说,至少我们与同业间仍维持着甚至是扩大了竞争差距,所以我依然坚信在未来,我们的鞋类事业一定能够回复以往的高获利,换句话说,虽然目前尚未看到反转的迹象,但我认为大家可以将去年的数字视为景气即将反转的底部,而不是永远的谷底。
    至于水牛城新闻报的表现,较之同业虽然还是相当不错,却也面临另外的问题,那就是报业前景不佳,在1991年的年报中,我就曾说过报业早已失去以往金刚不摧的特许事业所享有的竞争优势,虽然时至今日,报业经营还算稳定,但却逐渐失去另一项竞争优势,我们预期报业的竞争力将与日剧减,虽然这产业在未来可见的年度内还是一项不错的投资。
    在伯克希尔目前状况最多的就属世界百科全书,面临来自CD与网络激烈的竞争,虽然我们仍能勉强维持获利,(大概没有其它百科全书业者敢这样说),不过业绩与获利却直线下滑,因此在1995年底,世界百科全书决定大幅改变行销方式,加强电子产品内容并大幅降低营运成本,当然这些做法的成效还有待观察,不过我个人相信此举绝对有助于我们继续维持生存。
    我们旗下所有的事业,也包含几个获利大幅衰退的公司,一直都由杰出专注的经理人所经营,就算我们有机会能够挖到业界最好的经理人,但我们还是不会考虑将给他们取代掉。
    我们有许多经理人根本就不必靠这份工作过活,但每天还是一样全力以赴,就像是口袋麦克麦克的职业高尔夫球选手还是继续打巡回赛一样,他们喜欢现在从事的工作,而且把它做的很好,把他们形容是在工作或许是个错误的名词,他们只不过是把他们大部分的时间花在他们所擅长的生产活动而非休闲活动之上而已,而我的工作则是努力维持一个让他们有这样感觉的环境,截至目前为止,我们做的还算是相当成功,回顾过去1965年到1995年这三十年间,伯克希尔没有任何一位主要经理人发生琵琶别抱的情况。

    股票投资

    下表是我们超过六亿美元以上的普通股投资。
    我们继续做着我们的李伯大梦,在1994年持有的前六大持股中,有五支在1995年维持不动,唯一有变动的是美国运通,我们将持有股权比例提高到10%左右。
    在1996年初期,有两个重大事件影响到我们的持股,首先在买下GEICO剩余一半的股份之后,GEICO变成我们百分之百持有的子公司,第二,我们将资本城股份转换成现金与迪士尼股票。
    在迪士尼的并购案中,原来资本城的股东可以有好几种选择,他们可以选择将原有一股转换成迪士尼的一股外加65美元现金,或者他们可以要求全部换成现金或是股票,但是最终可获得的分配结果还要视其它股东的选择以及迪士尼本身的态度而定,以我们持有2,000万股来说,我们选择全部转换成股票,不过到年报截止日为止,我们还不确定到底可以分配到多少股份,当然可以确定的是最后收到的股数一定会超过2,000万股,除此之外,我们还透过公开市场继续收购迪士尼的股份。
    再透露一点历史,我第一次对迪士尼发生兴趣是在1966年,当时它的股票市值还不到9,000万美元,虽然该公司在前一年度-1965年的税前净利是2,100万美元,而且所拥有的现金甚至多过于负债,当时迪斯奈乐园斥资1,700万美元的加勒比海海盗船才刚要开幕,而这家公司的卖价只不过是这艄海盗船的五倍!
    印象深刻的我,利用巴菲特合伙企业的资金,买进一大笔的股份,照分割调整后的平均成本约31美元一股,这样的决定显然很正确,因为现在的股价大概是66美元一股,各位的董事长却在1967年以每股48美元将这批股票卖出,使得其效果大打折扣。
    不过还好,绕了半天,我们很高兴能够再度成为这家拥有独特资产与杰出管理阶层公司的大股东。

    可转换特别股

    大家可能都还记得,伯克希尔在1987年到1991年透过与公司私下协议的方式,取得五种可转换特别股,现在的时机很适合来谈谈它们现在的状况,以下是一些重点摘要。
    每一个案子我们都有权选择维持原来以固定收益证券为主的特别股形式或是将它们转换成普通股,刚开始它们的价值主要来自于固定收益证券的特质,至于其所附带的转换权利只不过具有加分的作用而已。
    另外在1991年的年报中已经介绍过,我们透过私募所取得的美国运通Percs,并未包含在本表之中,其原因主要是因为Percs事实上是一种普通股的修订版,其固定收益的特性只占其原始价值的一小部份,在我们买下它们的三年后已经自动转为美国运通的普通股,相对的,本表所提到的五种有价证券只有在我们有意愿的状况下,才会转变成一般的普通股,基本上这之间有相当大的差异。
    当我们买进这些可转换证券时,我曾经跟各位提到我们预期这些投资的税后报酬率应该可以略高于其所取代的中期固定收益证券,幸运的是结果超乎预期,原因是因为其中有一个案子发了,同时我也提醒过各位,这些投资可能无法与真正找到具有竞争优势好公司的投资相比,不幸的就这点而言,我一语中的,最后我还说过,不论在任何状况下,我们完全可以预期这些投资一定能够回收本金再加上股息,这句话我想要收回来,虽然英国前首相丘吉尔曾说过︰把说过的话吞回去,并不会让人消化不良,但是关于我说过”特别股一定不会让我们赔钱的这句话”确实让我感到心痛。
    其中表现最佳的是吉列特别股,从一开始我就跟各位说过这是一家相当好的公司,不过讽刺的是,这也是我犯过的一个大错之一,虽然这项错误从未反应在财务报表之上。
    我们在1989年以六亿美元取得吉列可转换特别股,之后并转换为4,800万股吉列的普通股(分割调整后),然而要是当初我们选择直接投资该公司的普通股,这笔钱将可以买到6,000万股,因为吉列当时每股的市价为10.5美元,而由于那次的私募对于我们有诸多的限制条款,所以拿到5%左右的折扣应该不成问题,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我认为当时要是我们选择直接以取得普通股的方式投资,该公司的管理阶层可能会更高兴。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虽然在这两年内我们另外还收到额外的特别股股息(这是普通股所没有的),如果当初我选择普通股而非特别股的话,截至1995年止我们将可多获得6.25亿美元的利益,当然还要再扣除7,000万美元的特别股股息。
    另外在Champion这个案子,由于公司可以以115%的价位赎回我们持有的特别股,使得我们被迫于去年八月有所动作,这个案子就在公司即将有权动用赎回权的前夕,以略微打折的价格申请转换为普通股。
    查理跟我对造纸业从来没有涉猎,事实上在我长达54年的投资生涯中,印象中从来就没有持有过纸类股的股票,所以去年八月我们可以做的选择大概就是将这笔投资在市场上卖掉或是任由公司赎回,在我们投资Champion的过程中,该公司经营阶层对我们的态度一向坦白自重,而他们也希望将这批股票买回,所以到最后我们决定顺应公司的要求,这项举动让我们有19%的税后资本利得,当然还要再加上持有六年期间所收到的特别股股息,(附带一提,许多新闻报导都过度高估一般产物意外险业者所收到股利收入的税后报酬率,原因在于媒体记者忘了将1987年通过的新税法列入考虑,这项税法**减少了保险业者最后可以得到的利益,相关的细节请参阅1986年的年报)。
    我们在第一帝国银行的特别股在1996年3月1日进行转换,这是可以转换的最早日期,我们对于能够继续持有这家经营良好银行的股份感到相当安心,该公司的总裁Bob Wilmers是位相当优秀的银行家,我们很高兴能够与他一起合作。
    另外两个特别股投资个案的结果就让人相当失望,虽然所罗门特别股最后的投资报酬率仍高于其替代的固定收益证券投资,不过若考量查理跟我本人在这项投资上所花费的心思,其所得与付出实在是不成正比,当然我根本就没有料到到了60岁的这把年纪,会因为一笔固定收益证券的投资,还能够接下这项担任所罗门临时董事会主席的新工作。
    1987年就在我们刚刚买下所罗门特别股不久之后,我就曾经说过我们对于投资银行业的发展前景与获利能力并没有特殊的见地,我想事后看来就算是最好心的评论家,也会觉得我当时说的那段话很有道理。
    到目前为止,我们拥有将这笔投资转换为所罗门普通股的权利,其价值尚未浮现,另外自从买进这笔投资后,道琼指数已经涨了一倍,而券商的表现也相当不错,这代表我因为判断转换权利相当有价值而决定继续与所罗门交往的决策品质相当的差,不过即便如此,这笔特别股投资还是相当勉力地继续当作我们的固定收益证券投资,毕竟每年9%的股息收入还是相当诱人的。
    除非我们选择转换,否则这项投资有一条款约定从1995年10月31日开始的五年,该公司每年都可赎回20%的投资,所以去年我们总计7亿的投资中,1.4亿已按计划由公司赎回,(有些新闻报导将这笔交易称呼为出售,事实上债券到期后应该称之为”赎回”),虽然去年我们放弃转换选择而被赎回,不过我们还有四次机会,而我也相信未来我们应该很有可能在这些转换的权利中找到一些价值存在。
    去年我花了相当大的篇幅讨论美国航空,这家公司今年的表现略微好转,不过还是着面临许多的问题,幸运的是我们的特别股投资条款当初订的对我们较有利,比如说,虽然从1994年起本来应该付给我们的特别股股息就已跳票,但是欠我们的股息每年还是必须以5%的基放利率加计利息,不过不幸的是跟我们打交道的是一家债信不良的公司。
    关于美国航空特别股的情况,比起一年前,我们现在乐观许多,不过这家公司最后到底会变成怎样,我跟各位一样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事实上,观诸过去本人在这项投资上的经验,或许各位的看法要比起我个人来得具参考价值),截至去年底,我们帐列的特别股投资金额是票面金额的60%(此特别股并没有公开明确的市价),虽然在此同时,美国航空还有另一项发行在外,除了转换价格之外,其余的条件包含抵押顺位都不如我们的特别股,系以票面金额的82%左右的价位进行交易,而就在我写这份年报的同时,其交易的价格已上涨为票面金额的97%,衷心期盼市场的看法是对的。
    总的来说,我们的特别股投资绩效算是相当不错的了,不过主要的原因还在于压对了吉列特别股这个宝,若扣除吉列不记,我们其它的特别股投资带给我们的税后盈余,大概仅与原先他们所取代的中期固定收益债券的投资报酬率差不了多少。

    股权重组提案

    今年的股东会将会有一项股权重组提案需要各位进行投票表决,一旦获得通过,伯克希尔原来发行的股份,将会被分拆为两种普通股,一种为A级普通股,一种为B级普通股。
    B级普通股拥有A级普通股三十分之一的权利,除了以下两点,第一,B级普通股的投票权只有A级普通股的二百分之一(而不是三十分之一),第二,B级普通股不能参加伯克希尔股东指定捐赠计划。
    当股权重组完成之后,每一股A级普通股可以依持有人的自由意志在任何时候,选择转换成30股的B级普通股,但反之则不行,也就是说30股的B级普通股不能要求转换成一股的A级普通股。
    跟A级普通股一样,B级普通股也将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中挂牌交易,而为了维持挂牌之后的流通性,伯克希尔预计将会发行总金额1亿美元以上的B级普通股,整个释股的过程将以透过公开说明书的方式进行。
    市场最终将会决定B级普通股的合理价格,当然若无特殊情况,B级普通股将会以A级普通股三十分之一左右的价位进行交易。
    持有A级普通股的股东若有赠与的计划,将可以很轻易地先将持有的股份转为B级普通股,当然可能也会有一些转换套利方面的交易可能使得B级普通股股价略高于A级普通股股价的三十分之一。
    然而,由于A级普通股还是享有完整的投票权以及参与伯克希尔股东指定捐赠计划的权利,所以就这方面而言,A级普通股还是比B级普通股来得好,所以我们预期大部分的股东,就像巴菲特与曼格家族一样,还是会选择继续持有A级普通股,除非有股东有赠与的考量时,可能会将少部份的股份进行转换,而由于我们预期大部分会选择维持不变,所以A级普通股的流通性应该会比B级普通股来得高。
    这次的股权重组对伯克希尔来说有利有弊,原因不在于发行新股所带来的资金,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合理的用途,也不在于发行新股的价格,就在我撰写年报的时刻,伯克希尔的股价约为每股36,000美元,查理跟我本人都不认为这样的价位过于低估,因此此次发行新股并不会使得公司原本的每股实质价值受到损害,讲的再白一点,以现在的价位而言,查理跟我都不会考虑再加码买进伯克希尔的股份。
    当然因为B级普通股的发行,伯克希尔公司本身必须承担处理更多股东所带来的股务作业,不过对于那些有赠与计划的股东来说,却变得方便许多,而对于喜欢股票分割的投资人来说,也多了一个自助式分割的管道。
    当然,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举动还有其它理由,主要是由于目前坊间出现一种模仿伯克希尔的信托基金,号称价位低,只要收取部份费用,人人都投资得起,这样的主意并不是首次出现,近几年来,有一些人向我传达想要设立一种所谓的仿伯克希尔投资基金,以较低的价位对外发行,不过由于我个人并不赞同这样的做法,所以这些人才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对于这些人我不会一昧地打压,因为毕竟我们的目标锁定在大额投资人,如果可能,查理跟我当然希望公司的净值可以直接由1,000美元翻个两、三翻立刻变成3,000美元,如此一来大家因为这样的资本利得肯定不会再有其它的意见。
    为了将这些小筹码成长三倍,我们可能必须让伯克希尔的市值从原本的430亿美元,一下子暴增为1,290亿美元(这相当于通用电气-目前股票市场上市值最高的公司),这根本就不可能办得到,所以我们比较希望的是,平均而言,伯克希尔的每股价值每五年能够翻一番,当然要达到这样的目标并不容易。
    总而言之,查理跟我不太在乎我们的股东们拥有公司股份的多寡,我们衷心期盼的是不论是大、小股东,都能了解我们的营运模式、与我们拥有共同的目标与长期投资理念,同时也能够明暸我们受到的限制,尤其是股本过大本身加诸予我们的负荷。
    这些基金最近纷纷以这样的号召浮上台面,通常它们都是透过经纪人以高额佣金销售,所以加入的投资人必须背负相当沉重的成本,而一些不知情的投资人,可能冲着伯克希尔过去的成绩以及查理与我本人近年来的高知名度而受骗上当,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投资大众注定会大失所望。
    所以透过B级普通股的诞生-一种低面额但远优于仿伯克希尔基金的产物,我们希望可以让那些模仿的假货无法在市场上生存。
    不过我们还是必须再次提醒伯克希尔现有以及未来可能的股东,虽然在过去五年间本公司的实质价值以相当快速的速度成长,不过公司本身的股价涨升速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换句话说,在这期间股票的市价表现远过于公司本业的表现。
    这样的情况不太可能无止尽的持续下去,不管是伯克希尔或是其它股票都一样,无可避免的,总有一天股价的表现会逊于本业的表现,我们不太愿意见到公司的股价受到股票市场影响而剧烈波动,我们比较喜欢的模式是伯克希尔的股价能够与其所代表的实质价值一致,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确保每位股东在持有本公司股份的期间所获得的报酬皆能与伯克希尔本身事业的发展状况一致。
    很显然的伯克希尔的股价不可能以这样理想的方式演变,不过若是我们能够确定现有与未来的股东在做投资决策时,能得到充分的信息、以公司发展为导向且不会受到高佣金的营业员所引诱,我们就越有可能达到这样的目标,基于这样的前提,我们必须降低那些想要推销仿伯克希尔基金的动机,这也是我们决定推出B级普通股的主要原因。
    当然若大家对于本次股权重组还有任何问题,欢迎在股东年会上提出讨论。

    其它事项

    伯克希尔并不是第一家采用新颖有趣的ABWA走动式并购策略的美国企业,1995年7月14日下午1点15分,当时华德迪士尼的总裁Michael Eisner正在Sun Valley的野花大道上行走,在此同时,我刚好从同一条街上Herber Allen家中一场午宴离开,赶赴与资本城/ABC总裁Tom Murphy的一场高尔夫球会。
    就在当天早上,面对由Allen的投资银行召集一大群企业总裁与基金经理人,Michael做了一场有关迪士尼相当精彩的演讲,会后在街上遇到他,于是我上前向他致意,我们做了短暂的交谈,聊到迪士尼与资本城进行合并的可能性,这并不是第一次讨论有关合并的可能,先前之所以一直没有进展,一部份的原因是由于迪士尼希望用现金进行交易,而资本城想要拿股票。
    Michael跟我花了几分钟等候Murph的到来,在接下来短暂的会谈后,双方同意在现金/股票的问题上互做让步,几个星期后,双方达成协议,而经过连续三天马不停蹄的谈判后,终于拟订了合并契约。
    我认为迪士尼与资本城的合并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即使没有那天在Sun Valley的巧遇,双方终究还是会结合,不过要不是那天刚好我在野花大道碰到正要赶飞机的Michael,整个合并案可能不会那么快地顺利完成,不可讳言的,迪士尼与资本城都将因为我们那天的巧遇而受惠良多。
    在这里我特别要提一下Murph,简单的说,他是我在投资生涯中,遇到最好的经理人之一,同时除了优秀的管理特质之外,他也拥有同等的人格特质,他是一位杰出的朋友、父亲、丈夫与公民,许多时候当其个人利益与股东利益相冲突时,他毫不犹豫地会选择后者,每当我提到我喜欢与那种我希望他们能够成为我的子孙、女婿或遗嘱执行人的经理人共事时,Murph就是我所能引用的最佳典范。
    如果Murph决定另创事业,不必费心去研究其可行性,闭着眼睛投资就对了,而且绝对不要笨到像我前年一样把资本城三分之一的持股以6.35亿美元卖掉,这批股票在与迪士尼合并后,价值超过12.7亿美元。
    大约有96.3%的有效股权参与1995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总计约1,160万美元捐出的款项分配给3,600家慈善机构。

    1994

    1994年本公司的净值成长了14.5亿美元或是14.3%,总计过去30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之后,每股净值由当初的19元成长到现在的10,083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3%。

    查理.孟格-伯克希尔的主要合伙人跟我本身很少做预测,不过有一点我们倒是很确定,那就是伯克希尔未来的表现将很难再像过去那样的辉煌。

    问题不在于过去的方法在以后会不管用,相反的,我们认为我们的成功方程式-那就是以合理的价格买进具有产业竞争优势同时由诚实有才干的人经营的做法,在往后同样能够获致令人满意的结果,我们预估应该可以继续保持这种好成绩。

    然而皮夹子太厚,却是投资成果的大敌,目前伯克希尔的净值已高达119亿美元,还记得当初查理跟我开始经营这家公司时,公司的净值只有2,200万美元,虽然还是一样有许多好的公司,但却很难在找到规模够大的对象,(就像是查理常常说的,如果一件事情不值得去做,那么就算是你把它做的再好也没有用) 现在我们只考虑买进至少一亿美元以上的投资,在这样的高门槛下,伯克希尔的投资世界,一下子缩小了许多。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会坚持让我们成功的方法,绝对不会放宽原有的标准,Ted Williams在我妻子的故事中写到,我个人的看法是如果你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打击者的话,首先你得先相中一颗好球来打,这是教科书里的第一课,如果强迫自己在不中意的好球带挥棒,我绝对无法成为打击率3成44的强打者,而可能变成2成5的普通球员,查理跟我都很同意这样的看法,所以我们宁愿静静的等待球儿滑进我们喜欢的好球带。

    对于坊间一般投资人与商业人士相当迷信的政治与经济的预测,我们仍将保持视而不见的态度,三十年来,没有人能够正确地预测到越战会持续扩大、工资与价格管制、两次的石油危机、总统的辞职下台以及苏联的解体、道琼在一天之内大跌508点或者是国库券殖利率在2.8%与17.4%之间巨幅波动。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曾经轰动一时的重大事件却从未让班哲明.葛拉罕的投资哲学造成丝毫的损伤,也从没有让以合理的价格买进优良的企业看起来有任何的不妥,想象一下,若是我们因为这些莫名的恐惧而延迟或改变我们运用资金的态度,将会使我们付出多少的代价,事实上,我们通常都是利用某些历史事件发生,悲观气氛到达顶点时,找到最好的进场机会,恐惧虽然是盲从者的敌人,但却是基本面信徒的好朋友。

    在往后的三十年间,一定还会有一连串令人震惊的事件发生,我们不会妄想要去预测它或是从中获利,如果我们还能够像过去那样找到优良的企业,那么长期而言,外在的意外对我们的影响实属有限。

    而就像我曾经承诺过的,除了获利没办法像以前那么好之外,你们在伯克希尔股权所得到的待遇将会与查理和我一完全致,如果你遭受损失,我们也不好过,如果我们吃香的,那么你们也就跟着喝辣的,而且我们绝对不会靠任何奖金报酬制度让我们多占点便宜而破坏这样美好的关系。

    此外我们也向大家保证我个人绝大部份的身家都将继续摆在伯克希尔的股份之上,我们不会在央求各位参与我们投资的同时,还把自己的钱摆在别的地方,甚至于巴菲特家族以及查理跟我在1960年代经营合伙企业时期的老朋友,所拥有的投资绝大部份也都是以伯克希尔股份为主。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可以在一个很好的基础上努力打拼,十年前,也就是在1984年,伯克希尔的保险子公司持有价值17亿美元的股票投资组合,每股约当有1,500美元的投资,扣除这部份的收益与资本利得不算,伯克希尔当年的税前盈余只有区区的600万美元,没错,虽然我们在制造、零售以及服务事业方面依然有不错的利润,但是大部分的盈余都被保险事业的承保损失、营业费用以及利息支出所抵消掉。

    时至今日,我们持有的股票投资组合价值超过180亿美元,每股约当有15,000美元,若是再一次我们将这些股票投资所产生的收益扣除的话,我们在1994年的税前盈余是3.84亿美元,十年来,雇用的员工人数从原先的5,000人增加到22,000人,(包含企业总部的11人在内)。

    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成果,要归功于旗下这群特别的经理人,是他们让那些看起来很普通平凡的事业能有不凡的结果,Casey曾经把他带领一支棒球队的工作,形容为靠着别人击出全垒打赚钱过活,这也是我在伯克希尔维生的方式。

    我们持有少数股权企业的贡献,对伯克希尔来说也功不可没,从一些统计数字中,可以看出他们的重要性,1994年可口可乐总计卖出2,800亿罐八盎斯饮料,每罐大概能赚一美分,不过积沙成塔,若按伯克希尔拥有7.8%可口可乐的股权比例,我们大概可以分配到210亿罐,总计光是饮料贡献给我们的盈余就有二亿美元;同样的,透过对于吉列的持股,伯克希尔大概可以分得全世界刮胡刀7%的市场占有率(以营收而非销量计算),约为2.5亿美元的销售额;另外在拥有530亿美元资产的富国银行,我们持有13%的股权大概就等于是一家拥有70亿美元资产同时每年获利一亿美元的银行。

    我们宁愿拥有天然钻石的一小部份,也不要有100%的人工钻石,而刚刚提到的那些公司堪称为天然的稀有宝石,更难得的是我们不是只拥有现在这一些,以后还会得到更多更多。

    股票价格仍会持续波动,有时幅度会很大,同时经济景气的循环也会上上下下,然而就长期而言,我们相信所拥有的这类优良企业的价值很有可能还会继续以稳定的速度成长。

    帐面价值与实质价值

    我们会固定公布每股的帐面价值,虽然它的用处不大,但这总算是一个比较容易计算的数字,就像是我们一再提醒各位真正重要的是实质价值,虽然这个数字没有办法准确计算但却有必要将以估算。

    例如我们可以很确定的告诉大家1964年每股的帐面价值是19.46美元,不过这个数字很明显的高于其实质的价值,因为公司的资产主要集中于获利不怎么理想的纺织事业,我们纺织资产的继续经营或清算价值都远比不上帐面价值,所以任何想要了解1964年伯克希尔资产负债表健全性的人士,得到的答案跟恶名昭彰的好莱坞大亨可能给你的答案一样,“放心好了,所有的负债都如假包换!”。

    如今伯克希尔的情况已完全倒转,我们掌控的许多企业其实际的价值远高于帐面价值,(至于无法掌控的公司,如可口可乐或吉列刮胡刀则是以目前市价列示),不过我们还是照旧提供各位帐面价值的数字,因为虽然这项数字被严重低估,但仍然可以被当作为追踪伯克希尔实质价值的一项指针,事实上,以去年来说,这两项数字以颇为一致的速度变动,帐面价值增加了13.9%,而实质价值大概也是以这个速度成长。

    我们将实质价值定义为一家企业在其生涯中所能产生现金流量的折现值,任何人在计算实质价值都必须特别注意未来现金流量的修正与利率的变动都会影响到最后计算出来的结果,虽然模糊难辨,但实质价值却是最重要的,也是唯一能够作为评估投资标的与企业的合理方法。

    为了了解历史投入的帐面价值与未来产出的实质价值会有怎样不同的演变,让我看看另外一种不同形式的投资-大学教育,假设把教育成本当作是帐面价值,再算的仔细一点,还要包含学生因为读书而放弃工作收入的机会成本。

    在这里,我们姑且先不论非经济的效益而只专注于经济效益,首先,我们必须先估计这位毕业生在毕业后终其一生的职场生涯所能得到的收入,然后再扣除要是他没有接受这项教育,原本可以得到的收入,从而我们可以得到因为这项投资,他可以获得的额外收入,当然之后还要利用一个适当的利率加以折现,得到截至毕业日止的折现值,所得到的数字也就等于这场教育所能够带来的实质经济价值。

    有些毕业生可能会发现其帐面成本可能远高于计算出来的实质价值,这就代表着不值得他去接受这样的教育,相对地,要是接受教育所产生的实质价值远高于投入的成本,那么就表示这样的投资是明智的抉择,不过不管怎样,有一点很明确的,那就是实质价值的多寡跟帐面投入成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若各位觉得这种说法学究气太重,就让我们以伯克希尔本身实际投资史考特飞兹的经验当做具体的例证,在这里我们不但可以解释帐面价值与实质价值之间的关系会有多大的变化,同时可以藉此替大家上一课期待已久的会计学,当然这次我选择说明的对象是一个相当成功的购并投资案。

    伯克希尔是在1986年初买下史考特飞兹的,在当时这家公司拥有22项不同的事业,时至今日我们没有新增,也没有处分其中任何一项,史考特飞兹主要的营运集中在世界百科全书、寇比吸尘器与Campbell空压机,当然其余的事业对盈余的贡献也相当重要。

    当时我们斥资3.152亿美元买下帐面价值1.726亿美元的史考特飞兹,超过的1.426亿美元溢价,代表着我们认为这家公司的实质价值大概是其帐面价值的两倍。

    下表显示的是自我们买下史考特飞兹后,历年来的帐面价值以及它的获利与股利收入。

    因为在购并交易完成当年,公司帐上有多余的现金,所以虽然史考特飞兹1986年的获利只有4,030万美元,但却能够支付伯克希尔1.25亿美元的股利,另外还有一点我必须强调的是,在史考特飞兹我们并没有运用任何的财务杠杆,事实上,该公司在我们购并之初的负债便相当有限,之后甚至还掉了所有的债务(除了财务子公司的借款),同时我们也没有把工厂卖掉再租回来或是出售应收帐款之类的举动,在我们拥有的这几年,史考特飞兹一直以相当保守的财务杠杆经营并且维持相当高的流动性。

    大家可以看到,史考特飞兹的盈余在我们买下之后持续稳定的增加,不过在此同时净值却未呈等比例的增加,也因此在我们买下该公司时,就已经相当不错的股东权益报酬率,到现在又变得更加优异,我们甚至可以拿它与财星五百大作比较,事实上以史考特飞兹的规模,若单独计便得以列入五百大之林。

    以所能得到最新的1993年五百大名单来说,该公司的股东权益报酬率可以名列第四,故事还没结束,前三名分别是Insilco、LTV与Gaylord,全部都是因为当年度脱离破产边缘,除了当年因为债务获得免除致使盈余暴增之外,其它年度的获利皆乏善可陈,因此若扣除这些没什么营运的烂果子的话,史考特飞兹的股东权益报酬率足以名列财星五百大首位,远远比其它对手拋在脑后,甚至是第十名的两倍之多。

    或许你会认为史考特飞兹的成功不过是盈余循环的高峰、独占垄断或是靠财务杠杆,不过全都不对,这家公司真正成功的原因在于总裁Ralph Schey优异的管理技能,这点在后面我们还会详加报告。

    接下来是之前说过的会计课,我们支付超过史考特飞兹帐面价值1.426亿美元的溢价,将会被记录在伯克希尔的资产负债表上,详细的细节我就予以省略(这些在我们1986年年报的附录都有),而溢价在登录之后,不管怎样都必须按年摊销当作成本,并显现在每年的盈余报表之上。

    下表显示,第一栏是伯克希尔每年必须慢慢地摊销购买史考特飞兹所产生的溢价的余额,第二栏是每年必须摊销的金额,这些费用对现金部位或税负支出都不会有影响,同时就我们的观点而言,也没有任何实质的经济意义(虽然很多会计师可能不同意我们的看法),这不过是让我们的帐列投资成本能够慢慢减少,到最后终与史考特飞兹本身帐列净值一致的方法而已。

    大家可能注意到截至1994年底为止,帐列的溢价还剩下5,420万美元,这个数字若再加上史考特飞兹当年底的净值9,400万美元的话,就等于伯克希尔帐上持有该公司的投资成本1.482亿美元,这个数字甚至不到当初我们买下它时的一半不到,然而史考特飞兹现在每年所赚的钱,却是当时的二倍,很明显的,其实质价值一直都在成长,然而透过溢价摊销,伯克希尔帐上持有的投资成本却一再向下调整。

    史考特飞兹实质价值与其在伯克希尔帐上的帐面价值差距越来越大,如同先前我曾经提到而现在也很高兴在重申一次,这种不对称的现象完全都要归功于Ralph Schey-这位专注、聪明且高格调的经理人。

    Ralph之所以能够成功的原因并不复杂,我的老师葛拉汉四十五年前就告诉我,画蛇不必添足,尔后在我个人的投资生涯,我相当惊讶地发现,这道理也适用在企业管理之上,经理人真正应该做的是把基本工夫做好而不分心,这正是Ralph的做事方法,在设立好正确的目标后,并毫不犹豫放手去做,至于在私底下,Ralph也是很好共事的人,对于问题他坦率直言,自信却不自大。

    我忘了经验丰富的Ralph今年真正的岁数? 但我确信他跟我们旗下其它许多经理人一样,老早就过了65岁,在伯克希尔,我们注重的是绩效,而不是年资,查理今年71岁,而我64岁,两人都把拳王George Foreman的照片摆在桌上,你可以记下,我们对于强制退休年龄的反感将会与日俱增。

    实质价值与资金分配

    了解实质价值,对经理人来说,其重要性与投资人一般,当经理人本身在做资金分配的决策时-也包含决定买回股份,必须确定这些举动能够增加公司的实质价值,并尽量避免损害实质价值的举动,这原则看来理所当然,但是违反的情况却屡见不鲜,而只要不当的决策形成,股东的权益立即就会受到伤害。

    举例来说,在思考企业合并与购并活动时,许多经理人都会专注于每股盈余是会被稀释或是反稀释(或是在金融机构,则是每股帐面价值),过分强调这点是相当危险的,回到我们先前所举大学教育的例子,假设一位25岁MBA一年级的学生,考虑将他个人未来的经济利益与另一位25岁的工人做结合,他会发现如果现在尚无谋生能力的他,要是现在与工人做一比一的合并的话,他往后几年的赚钱能力将会立即大幅提升,但是你想这位MBA会笨到接受这样的提议吗?

    谈到企业购并,对于可能的买主来说,只专注于现在的获利情况却不管潜在的卖方拥有不同的前景、不一样的非营业资产或不同的资本结构,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在伯克希尔我们不知拒绝了多少那种虽然会让短期盈余美观但却可能损及每股实质价值的合并案或投资机会;总之我们的方式乃效法Wayne Gretzky的建议,要紧盯小精灵的去向而不是它现在的位置,结果长期下来比起运用一般的投资标准方法,我们的股东因此多赚了好几十亿美元。

    很遗憾的是,大部分的购并交易案都充满了不公平性,对于被购并方来说,算是得到解脱,购并一方的管理阶层则名利双收,旁边的投资银行家与专业顾问也都能跟着大捞一笔,只不过真正受害的却是购并方背后全体的股东,他们损失惨重,原因在于购并公司最后所得到的实质价值通常远比得到的低,就像是Wachovia公司已退休的领导人John Medlin说,这种事做太多,就好象是在倒写连锁信一样。

    就长期而言,公司经理然滥用公司资金将会对企业的价值有很大的影响,我们认为一家好公司所能贡献出的现金(至少是在早期),一定会超过其本身内部所需,而公司当然可以透过分配股利或买回股份的方式回馈给股东,但是通常企业的CEO会要求公司策略企划部门、顾问或是投资银行,做出购并一、两家公司的必要性报告,这样的做法就好象是问你的室内设计师,你是否应该增添一条五万美元的地毯。

    这类购并问题又因为隐藏在背后的生物原始本能而变得更复杂,许多CEO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个位置,部份的原因在于他们先天拥有相当丰富的动物本能与自尊,当然我们必须承认一位主管拥有这样的特质,有时对他们有极大的优势,然而这种本能在他们爬上顶峰之后并不会消失,而当CEO被其顾问们鼓励去进行购并交易时,我想他的反应跟一位青少年被父亲鼓励可以拥有正常的性生活一样,这样的做法未免有点揠苗助长。

    几年前,我的一位CEO朋友半开玩笑地在无意间透露出许多大交易的病态心理,我这位朋友经营的是一家产物意外险公司,当时他在董事会上向所有的成员解释为何公司必须要取得一家人寿保险公司,在就经济与策略面解释了半天理由之后,突然间他停止了演说,同时露出顽皮的眼神说道: “好吧!我承认,谁叫其它人也都有一家。”

    在伯克希尔,我们的经理人不断地透过看似平凡普通的事业,赚取惊人的报酬,这些经理人的第一步是先寻找可以充分利用其盈余的最佳方法,之后再把剩余的资金交回给查理跟我,然后我们会试着为这些资金寻找更好的出路以创造出更多的实质价值,我们的目标是取得我们熟悉了解、有持续竞争力且由我们喜爱、崇拜与信任的经理人所经营的公司的部份或全部所有权。

    薪资报酬

    在伯克希尔,有关薪资报酬这方面,我们试着采取与处理资金分配时一样合理的做法,举例来说,我们给付给Ralph Schey的报酬是根据他在史考特飞兹而非伯克希尔的成绩而定,这样的方式再合理不过了,因为他负责的是单一部门而非全伯克希尔的营运,若是将他的报酬全部锁在伯克希尔的荣枯身上,对Ralph Schey来说,其报酬将会显得不公平,比如说有可能他在史考特飞兹击出全垒打但查理跟我却在伯克希尔把事情给搞砸了,最后使得他的功劳与我们的过错相抵销,而万一要是伯克希尔别的部门大放异彩的同时,史考特飞兹的表现却平平,那么Ralph Schey又有什么理由跟其它人一样分享伯克希尔的获利与奖金呢?

    在设定薪资报酬标准时,我们不会吝啬提出重赏的承诺,但绝对必须是在各个经理人的职权范围内论功行赏,当我们决定对某项营运投入大笔资金时,我们会将高额的资金利息成本算在其经理人的头上,相对地,当他们将多余的资金释回给我们时,我们也会对等的利息收入记在其经理人的功劳簿上。

    这种资金有价的游戏规则,在史考特飞兹决策上再清楚也不过了,如果Ralph可以运用额外的资金创造出高额的报酬,那么他就绝对有理由这么做,因为当公司的投资报酬超过一定的门槛后,他本身所获得的奖金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不过我们的奖励方式可是赏罚分明,相对地,要是额外的投入的资金没有办法贡献足够的报酬,Ralph本身连同伯克希尔都将一体受害,另一方面,要是Ralph能将多余用不到的资金送回奥玛哈给我们的话,他将可以因而获得丰厚的奖金报酬。

    最近上市公司很流行强调管理阶层的利益与公司的股东是一致的,不过在我们的赏罚簿上,所谓的”一致”是对等的,而不是只有当公司营运顺利时才如此,许多公司的一致性就不符合我们的标准,因为表面上虽是如此,但其实骨子里玩的却是”正面我赢,反面你输”的游戏。

    这种不一致的情况最明显的莫过于员工认股权了,因为认股权的认购价格并没有定期予以检视调整,这等于是漠视公司本身随着盈余的累积自动可增加的获利能力,假设一家公司给予员工十年的认股权,又该公司股利发放的比例很低,则经理人就很有可能会得到超过其本身应得的报酬,计较一点的人甚至会发现,每年支付给股东的盈余越来越少,但经理人透过认股权行使所得到的利益却越来越多,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在一般公司股东会的投票议案里,看到有要求股东表决是否核准认股权计划案的。

    我忍不住要提到我们与史考特飞兹总裁Ralph Schey所做的薪资协议,在我们正式买下史考特飞兹之后,只花了五分钟就达成这项协议,这中间没有律师或人力资源顾问的”协助”,这些条件仅仅包含了几个简单的概念,与那些不得不提出复杂的条款否则就无法附上高昂的帐单的人力资源顾问有很大的不同(而且这些条款每年还须定期检视以决定是否有修正的必要),反观我们与Ralph的协议到目前为止从未更动过,当初在1986年我们双方认为公平合理的,至今仍然是如此,同样的我们与旗下事业其它经理人的协议也都相当简单,当然依照产业特性的不同以及部份经理人同时拥有部份所有权等情形,而有所变化。

    在所有的个案中,我们强调的是公平合理,当然经理人对于高的不合理,或是名不符实的报酬通常都来者不拒,必竟没有人会拒绝免费的热透彩,但是这类的安排,对于公司的资源来说是一种浪费,同时也会导致经理人忘记他真正应该关心的事,此外,母公司脱序的行为等于是间接鼓励旗下子公司起而效尤。

    在伯克希尔,只有查理跟我对公司整体的经营负全责,因此我们两人是唯一应该以公司整体的表现作为薪资报酬的依据,即便如此,那也不是我们两人真正想要的方式,我们花了相当的时间塑造我们的公司与工作模式,好让我们可以与我们欣赏的人一起做我们想做的事,同时也让我们可以不会被迫去做一些无聊或是不想做的工作,当这些物质与精神的报酬流向企业总部时,我们是最大的受惠者,在这种田园诗歌般的工作环境下,我们不期望股东们还需要额外给予一些我们不太需要的多余报酬。

    事实上,就算不领薪水,查理跟我还是会乐在我们现在这种舒适的工作,最起码,我们效法里根总统的信条,辛勤的工作不太可能要一个人的命,但我在想为何要冒这个险呢。

    帐列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帐列盈余的主要来源,在这张表中商誉的摊销数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会从个别被投资公司分离出来,单独加总列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旗下各事业的盈余状况,不因我们的投资而有所影响,过去我一再地强调我们认为这样的表达方式,较之一般公认会计原则要求以个别企业基础做调整,不管是对投资者或是管理者来说,更有帮助,当然最后损益加总的数字仍然会与经会计师查核的数字一致。

    在年报中你可以找到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原则编制,详细的部门别信息,至于我们的目的是希望给你所有查理跟我认为在评估伯克希尔价值时,应该必要的资讯。

    透视盈余

    之前我们曾经讨论过透视盈余,比起一般公认会计原则的数字,这是我们认为它更能反应伯克希尔本身实际的获利状况,其主要的组成份子有(1)前段所提到的帐列盈余,加上(2)主要被投资公司的保留盈余,按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未反应在我们公司帐上的盈余,扣除(3)若这些未反应的盈余分配给我们时,估计可能要缴的所得税。在这里我们所谓的营业盈余系扣除资本利得、特别会计调整与企业调整的主要支出。

    长期而言,如果我们的实质价值想要以每年15%的幅度来成长的话,那么透视盈余每年也必须增加以这个幅度来成长,几年前我第一次提到这个观念时曾表示,到公元2000年为止,伯克希尔若要以15%的目标,透视盈余必须成长18亿美元以上,而由于1993年我们又发行了一些新股,所以现在的门槛提高到18.5亿美元。

    到目前为止,我们稍微超越目标进度,但其中有一项很重要的原因是我们的霹雳猫保险近年来的表现超乎预期的好(有关这部份在下一段我还会详加叙述),虽然即使扣除这项不正常部份,我们还是符合当初预期,但还是不能保证一定达的到。

    各位可以从下表看出我们是如何计算透视盈余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各位这些数字有点粗糙,(被投资公司所分配的股利收入已经包含在保险事业的净投资收益项下)。

    保险事业营运

    就像我们在过去年报跟各位解释过的,保险事业最重要的关键,第一是保险浮存金的数量,第二是它的成本,浮存金是我们持有并非我们所有,保险事业营运之所以能有浮存金的原因在于大部分的保单都要求保户必须预付保险费,另外更重要的是保险公司在被知会并真正理赔之前,通常都要经过好长的一段时间。

    通常保险公司实际上收到的保费并不足以支应发生的损失与费用,所以大多会产生承保的损失,而这就是浮存金的成本。

    长期而言,保险公司的浮存金成本若能低于其它资金管道所需的成本就能获利,但是要是其浮存金成本高于货币市场利率的话,其是否有存在的价值就有疑问。

    如同下表中的数字所显示的,伯克希尔的保险事业大获全胜,表中的浮存金,系将所有的损失准备、损失费用调整准备与未赚取保费加总后,再扣除应付佣金、预付购并成本及相关再保递延费用,相对于我们的保费收入总额,我们的浮存金部位算是相当大的,至于浮存金的成本则决定于所发生的承保损失或利益而定,在某些年度由于我们有承保利益,所以换句话说,我们的资金成本甚至是负的,此时我们的保险事业盈余等于是由原先从浮存金获取的利益再加上承保利益。

    查理跟我对于1994年的浮存金能够继续成长都感到相当高兴,更有甚者,这些资金都是完全免费的,但是我们还是要像去年那样再强调一次,虽然我们的保险事业经营得不错,但实际上并没有外界想象中的好。

    我们之所以一再强调这一点的原因在于我们的霹雳猫业务(也就是专门提供保险公司与再保公司规避重大天然灾害风险的保单)今年再度赚大钱,由于真正重大的灾害并不常发生,所以我们的霹雳猫业务有可能在连续几年赚大钱后,突然发生重大的损失,换句话说,我们这项霹雳猫业务到底有多吸引人可能要花上好几年才有办法看清,当然1994年绝对是相当好的一年,唯一的重大灾害要算是一月所发生的加州大地震,另外在这里我要特别声明1995年初发生的神户大地震对我们造成的损失并不大。

    霹雳猫保单有数量少、金额高且非制式化的特性,因此,要承接这类业务必须仰赖相当专业的判断,而不像一般的汽车保险有庞大的数据库可供参考,就这点而言,伯克希尔拥有一张王牌-Ajit Jain,他是我们霹雳猫业务的经理人,拥有最精细的承保技巧,他可以说是我们的无价之宝。

    此外,在霹雳猫业务,伯克希尔还拥有一项特殊的优势,那就是我们雄厚的财务实力,这对我们有相当大的帮助。首先,谨慎小心的保险公司都会希望对于真正天大的灾害-比如说像是纽约长岛发生飓风或加州大地震这类可能造成五百亿美元损失发生时,可以得到相当确切的依靠,但是保险公司也相当清楚,这类会造成本身财务需要支持的灾害,同样也有可能导致许多再保公司自顾不暇而破产,所以它们不太可能笨到将保费付出后,却换得无法兑现的承诺,也因此伯克希尔可以确保在不可预期的天灾发生时,仍然有办法拿得出钱来理赔的稳当保证,就成为我们最佳的竞争优势。

    再者雄厚的财务实力让我们可以签下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大额保单,举例来说,1994年,有一家保险业者临时想要买一张金额高达4亿美元的加州地震险保单,我们二话不说立刻接下来,我们敢说全世界除了我们以外,可能没有人敢独立接下这样的保单。

    一般来说,保险经纪人通常倾向将大额的保单拆成数张小额的保单以分散负担,但是这样的作业安排却颇耗费时间,同时也使得本来想要寻求再保分散风险的保险公司并须被迫面对它本来不愿意承担的风险,进而危及保险公司本身的利益,相对地在伯克希尔,我们对单一保单的投保上限最高可以到达5亿美元,这是其它同业所做不到的。

    虽然接下这类大额的保单,会使得伯克希尔的经营成果变得很不稳定,但我们完全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通常保险同业(其实其它的行业也一样)总是倾向采取比较保守的做法,使得营运数字可以平滑稳定一点,但是就这点而言,我们的做法比较不一样,选择接受变动较大的前景,我们可以获致比前景确定的方式更高的长期投资报酬。

    在承受这类风险时,Ajit跟我总是会将焦点摆在最坏的状况下,虽然我们知道实在是很难去衡量,大家可以想象如果同一年发生长岛飓风、加州地震以及霹雳猫X时,会是怎样的一个光景,此外,保险损失通常会伴随非保险的问题,例如假设我们因为加州大地震而承受大量的霹雳猫损失,在此同时股市的大跌很有可能也会伴随而来,此举将会使得我们在喜斯糖果、富国银行与弗迪麦的持股价值大减。

    在考虑过所有的状况之后,我们认为在最坏的情况下,我们在霹雳猫保险所可能产生的损失大约在6亿美元的上下,稍稍超过伯克希尔每年从其它事业的盈余,如果你对于这样的风险感到不自在,那么现在是你卖出伯克希尔股份的最佳时机,而不是等到这种无可避免的大灾难发生。

    我们霹雳猫的业务量在1995年很有可能会下滑,因为保险的价格略微下滑,原因在于几年前新加入再保市场的资金,正以不合理的价格竞逐保单,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拥有一些重要的客户群,可以稳定的贡献我们1995年业绩。

    伯克希尔其它保险事业1994年的营运表现皆相当杰出,由Rod领导的住宅保险、Brad带领的员工退休保险以及由Kizer家族经营的信用卡保险业务,以及由Don所领导的国家产险所从事的传统汽车保险与一般责任险方面,总的来说,这四类业务都表现的相当不错,不但有承保获利,还贡献了相当大金额的保险浮存金。

    总而言之,我们可以做出与去年同样的结论,我们拥有第一流的保险事业,虽然他们的经营成果变化相当的大,但是其实质价值却远超过其帐面的价值,而事实上,在伯克希尔其它事业的身上也有类似的情况。

    股票投资

    下表是我们超过三亿美元以上的普通股投资,一部份的投资系属于伯克希尔关系企业所持有。

    我们的投资组合持续保持集中、简单的风格,真正重要的投资概念通常可以用简单的话语来作说明,我们偏爱具有持续竞争力并且由才能兼具、以股东利益为导向的经理人所经营的优良企业,只要它们确实拥有这些特质,而且我们能够以合理的价格买进,则要出错的机率可说是微乎其微(这正是我们一直不断要克服的挑战)。

    投资人必须谨记,你的投资成绩并非像奥运跳水比赛的方式评分,难度高低并不重要,你正确地投资一家简单易懂而竞争力持续的公司所得到的回报,与你辛苦地分析一家变量不断、复杂难懂的公司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对于买进股份我们注意的只是价格而非时间,我们认为因为忧虑短期不可控制的经济或是股市变量而放弃买进一家长期前景可合理的预期的好公司是一件很愚蠢的事,为什么仅是因为短期不可知的猜测就放弃一个很明显的投资决策呢?

    我们分别在1967年买进国家产险公司、1972年买下喜斯糖果、1977年买下水牛城日报、1983年买下内布拉斯加家具店、1986年买下史考特飞兹,而我们都是趁它们难得求售时才得以买进,当然也因为它们的开价我们认为可以接受,当初在评估每个案子时,我们关心的不是道琼指数的走势、联准会的动向或是总体经济的发展,而是这些公司本身未来的前景;而如果我们觉得这样的方式适用于买下整家公司的话,那么每当我们决定要透过股市买进一些好公司部份的股权时,为什么就必须采取不一样的做法呢?

    在寻找新的投资标的之前,我们选择先增加旧有投资的部位,如果一家企业曾经好到让我们愿意买进,我想再重复一次这样的程序应该也是相当不错的,若是能够我们很愿意再增加在喜斯糖果或是史考特飞兹的持股,但要增加到100%的比例实在是有困难,不过在股票市场中,投资人常常有很多的机会可以增加他有兴趣的公司持股,像是去年我们就扩大了我们在可口可乐与美国运通的持股数。

    我们投资美国运通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相当早的时期,而事实上也符合个人过去的经验,举个例子在1951年,当时我还是年仅二十岁的股票业务员,GEICO保险占我个人投资组合的70%,同时它也是我第一次卖掉的股票,我将100股的GEICO股份卖给我的阿姨Alice,基本上只要是我建议的她都照单全收,二十五年后,趁着该公司面临倒闭的危机,伯克希尔买下GEICO一大部分的股份,另一个例子就是华盛顿邮报,1940年代,我的第一笔投资资金有一半是来自发送该报的收入,三十年后,伯克希尔趁该公司上市两年后的股价低档买下一大部分的股权,至于可口可乐,可以算得上是我生平从事的第一笔商业交易,1930年当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我花了25美元买了半打的可乐,然后再以每罐5美分分售出去,而直到五十年后,我才终于搞懂真正有赚头的还是那糖水。

    我个人在美国运通的投资历史包含好几段插曲,在1960年代中期,趁着该公司为色拉油丑闻所苦时,我们将巴菲特合伙企业40%的资金压在这只股票上,这是合伙企业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投资,总计花了1,300万美元买进该公司5%的股份,时至今日,我们在美国运通的持股将近10%,但帐列成本却高达13.6亿美元,(美国运通1964年的获利为1,250万美元,1994年则增加至14亿美元)

    我对美国运通IDS部门的投资可以追溯更早,该部门目前占公司整体获利来源的三分之一,我在1953年第一次买进成长快速的IDS股份,当时的本益比只有三倍(在那个年代,结实累累的果子垂手可得),为此我甚至还特别写了一篇长篇报告(不过印象中我好象没有写过短的),并在华尔街日报刊登广告,以一美元对外公开销售。

    当然很显然的美国运通与IDS(最近已更名为美国运通财务顾问)今日的营运模式与过去已有很大的不同,但是我还是发现对于该公司与其提供的产品内容长久以来的熟悉度,仍然有助于我们的评估。

    新鲜出炉的错误

    错误通常在做决策时就已经造成,不过我们只能将新鲜错误奖颁给那些很明显的愚蠢决策,照这种标准,1994年可算是竞争相当激烈的一年,在这里我必须特别指出以下大部分的错误都是查理造成的,不过每当我这样说时,我的鼻子就会跟着开始变长。

    获得提名的有. . .

    1993年底,我将1,000万股资本城股份以每股63美元卖出,不幸的是到了1994年底,该公司股价变成85.25美元,(我可以直接告诉各位我们损失了2.225亿美元的差价,如果你心痛到不愿去算的话);而当我们在1986年以每股17.25美元买进该公司股份时,就曾经向各位报告,在更早之前,也就是在1978年到1980年间,我就曾经以每股4.3美元卖掉该公司股份,并强调对于个人这样的行为感到心痛,没想到现在我却又明知故犯,看起来我似乎应该要找个监护人来好好监管一下。

    更不幸的是,资本城一案只能得到银牌,金牌的得主要算是我在五年前就犯下的一项错误,但直到1994年才爆发出来,那就是我们在美国航空3.58亿美元的特别股投资,去年九月,该公司宣布停止发放特别股股息,早在1990年,我就很准确地形容这项交易属于非受迫性的失误,意思是说,没有人强迫我投资,同时也没有人误导我,完全要归咎于我个人草率的分析,这项挫败导因于我们过于自大的心态,不论如何,这是一项重大的错误。

    在做这项投资之前,我竟然没有把注意力摆在一直为航空深深所苦、居高不下的成本问题之上,在早年,高成本还不致构成重大的威胁,因为当时航空业受到法令的管制,航空业者可以将成本反映在票价之上转嫁给消费者。

    在法令松绑的初期,产业界并未立即反应此状况,主要是由于低成本的业者规模尚小,所以大部分高成本的主要业者仍然勉力维持现行的票价结构,不过随着时间慢慢地发酵,在长久以来隐而未见的问题逐渐浮现的同时,旧有业者完全无竞争力的高成本结构却早已积重难返。

    随着低成本营运业者座位容量的大幅扩增,超低的票价迫使那些高成本的老牌航空公司也不得不跟进,然而额外资金的挹注(也包含我们在美国航空的那笔投资),延迟这些老牌航空公司发现这项问题的时机,然而终究到最后,基本的经济法则还是战胜一切,在一个没有管制的商品制式化产业,一家公司不是降低成本增加竞争力,就是被迫倒闭关门,这道理对于身为公司负责人的我,可说是再清楚也不过了,但是我竟然疏忽了。

    美国航空的总裁-Seth Schofield一直致力于改正该公司长久以来的成本结构问题,不过到目前为止,仍然力有未殆,一部份的原因在于,他所面对的是一个不断变动的目标,因为部份航空业者幸运地取得劳资双方的协议,另一些业者则受惠于破产法令的保护,可以有一个全新出发的成本,(就像是西南航空的总裁-Herb Kelleher所说的破产法对于航空业者来说,就好象是得到了一次健康的spa),此外,对于哪些在合约上受到保护得以获得高于市场水准薪资的劳工来说,只要他们发现自己的薪资支票仍能按时兑现,就会全力地抵制减薪的提议。

    尽管面临目前的困境,美国航空还是有可能完成降低成本的任务,以维持长期继续生存的能力,不过到目前为止,还很难确定一定能够成功。

    因此,在1994年底,我们将美国航空帐面的投资金额调降为8,950万美元,当初一美元的投资等于仅剩下25美分的价值,这样的举动反应出将来我们的特别股有可能完全或大部分地恢复其价值,但同时也有可能到后来变得一文不值,不论最后的结果为何,我们必须谨记一项投资的基本原则,那就是你不一定要靠那些已失去的赚回来。

    本次打销美国航空投资价值的会计影响有点复杂,根据一般公认会计原则的规定,保险公司在资产负债表上必须将它们的投资以市价列示,因此截至去年第三季止,我们在美国航空投资的帐面价值是8,950万美元,大概只有原始成本3.58亿美元的25%,换句话说,在当时我们的净值就已反应了这项调整。

    不过到了第四季,我们认为这种下跌的情况,套句会计的专有名词,并非属于暂时性的,所以我们必须将这笔向下调整的金额反应在损益表之上,然而这个动作对于本公司的净值并不会再造成任何的影响,因为早在第三季我们便已反应过了。

    在即将召开的美国航空年度股东会中,查理跟我决定不再续任董事,当然要是Seth总裁觉得有任何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我们愿意提供任何咨询服务。

    其它事项

    去年有两位对伯克希尔贡献卓著的经理人决定退休,分别是资本城/ABC的Dan Burke与富国银行的Carl Reichardt,Dan与Carl近年来在各自的产业都面临到相当大的挑战,但他们杰出的管理能力使得他们经营的事业在这段期间内仍能保有出色的盈余,并赋予公司光明与璀璨的前景,此外,对于他们的离开,Dan与Carl都已作好准备,将公司交由能干的人才接手,我们对他们报以深深的敬意。

    大约有95.7%的有效股权参与1994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总计约1,040万美元捐出的款项分配给3,300家慈善机构。

    1993

    1993年本公司的净值成长了14.3%,总计过去29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之后,每股净值由当初的19元成长到现在的8,854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3.3%。

    回顾过去一年,伯克希尔的净值增加了15亿美元,主要受到两项负面以及两项正面非营业的因素所影响,为了做完整的表达,我将它们条列如下,若是大家对于会计有点感冒,大可直接跳过本段不看。

    1.第一个负面因素是由于一般公认会计原则变动所造成,主要与帐上依照市价计算的未实现增值利益所估列的所得税有关,原来规定税率必须按照涨价所发生时点来计算,因此在1992年底,我们的未实现利益也64亿美元系按照34%计算,其余12亿则按28%计算;而新的规定则改成全部依照现行税率计算,故1993年第一季所适用的税率则为34%,包含1987年以前的未实现利得在内全部适用,此举将使得我们的净值因此减少7,000万美元。

    2.第二个负面因素与第一个也有关,因为从1993年开始企业税率提高为35%,此举又使得我们必须为帐上未实现利得多提1%的税负,导致我们的净值又减少7,500万美元,奇怪的是一般公认会计原则要求这两项变动皆须列入损益表,却不顾当初这些未实现利得根本就从未列入盈余之内,而是直接当作是净值的增加。

    3.1993年另外一个会计原则的变动影响的则是我们帐上持有的这些有价证券的价值,近几年来,我们保险公司所持有的不管是普通股或是约当普通股,都是按市价计算,至于母公司或是其它非保险业子公司所持有的的股票则以成本与市价孰低法计算,现在一般公认会计原则则改成全部都按市价计算,这个规定将从1993年的第四季开始实施,此举将使得伯克希尔的净值增加1.72亿美元。

    4.最后去年我们又发行的一些股份,在一项去年曾提过的购并交易中,我们在1993年1月将4,600万美元的可转换债券赎回,而发行了3,944股,此外在买下Dexter鞋业时,(后面报告还会详加叙述) 我们又发行了25,203股,总计一共新发行了29,147股,增加4.78亿美元的净值,每股帐面净值也因发行价格高于原先帐面每股净值而提升。

    当然真正重要的是每股实质价值而非帐面净值,帐面净值是一个会计名词,用来衡量一家公司所投入的资本,也包含未分配的盈余在内,实质价值则是对于一家企业终其一生所能产生现金流量的估计折现值,对大部分的公司来说,这两个数字大多不相关,不过伯克希尔算是一个例外,我们的帐面净值,虽然远低于实质价值,但却是追踪实质价值相当好的一项指针,在1993年两项数值大约皆以14%左右的比率增加,这种成绩虽让人满意却不令人惊喜。

    这些利得比起伯克希尔本身股价39%的涨幅来说还是略微逊色,当然就长期而言,伯克希尔的市价与实质价值将会到达相同的水平,但短期而言,两者的变化可能会有很大的差异,这种现象稍后我们会再详细讨论,两年前我们两项主要的投资可口可乐与吉列刮胡刀的股价表现远超过本身的盈余成长,在1991年的年报中,我便说过这些公司的股票市价不可能永远持续超越其本业。

    从1991年到1993年,可口可乐与吉列刮胡刀每股获利的增加幅度分别为38%与37%,但是同期间股票市价的涨幅却只有11%与6%,换句话说,这些公司的表现超越股票市场,主要的原因还在于华尔街对于品牌有很深的疑虑,但是不管怎样,真正重要的还是这些公司本身的获利情况,如果他们经营顺利,伯克希尔也就跟着水涨船高,虽然不是依照一步步稳定的方式前进。

    接着让我为各位上一次历史课,1919年可口可乐股票以每股40美元公开上市,到了1920年由于市场对于可口可乐的前景看法相当冷淡,而将股价下修一半至19.5美元,然而时至今日,1993年底,若是将收到的股利再重复投资下去,则当初股票的价值将变成210万美元,就像葛拉罕所说:“短期而言,市场是投票机器,投资人不须靠智能或情绪控制,只要有钱都可以登记参加投票,但就长期而言,股票市场却是一个体重机。”

    所以我们应该如何看待伯克希尔去年的股价超越本质的表现呢? 很明显的在1993年底伯克希尔的股价占实质价值比重较年初为高,另外一方面,在长期利率只有6%到7%的投资环境下,同时若是你了解查理孟格跟本人只能让伯克希尔的实质价值每年达到15%的成长的话,你就知道伯克希尔去年这样的股价表现实在是有点反常,虽然对于这样的目标我们从不妥协,但我们必须再一次强调,随着资本规模的日益扩大,想要达到这个目标的困难度也与日俱增。

    不过另一方面,伴随我们的是由一些相当规模且拥有竞争优势的企业,并且由杰出的经理人所经营,对于这样的梦幻组合大家大可以放心。

    倒是查理跟我在母公司利用子公司所贡献资金所作的资金分配工作,所面临的不确定性就比较高,要找到像我们现在拥有一样好的企业并不容易,但是虽然难度高,查理跟我却绝对不会放弃追寻,而很高兴在1993年我们能有相当成功的斩获。

    Detxter 鞋业

    去年我们所做的乃是基于1991年买进HH布朗鞋业-一家管理良善的鞋子、靴子制造公司的续曲,布朗鞋业成为一家真正成功的赢家,虽然一开始我们就对他就有相当高的标准,但是在Frank与其它经理人的努力之下,这家公司的表现甚至还超过我们的预期,基于我们对Frank团队的信心,接着在1992年年底我们又买下Lowell鞋业,Lowell是一家女鞋与护士鞋的老牌制造公司,不过他的管理还需要改进,再一次他的表现又超乎我们的预期,所以我们立刻又再接再厉在去年又趁机买下缅因州的Dexter鞋业,一家专门制造高级男女鞋的品牌,这次我可以向大家保证Dexter并不需要改造,Dexter是查理跟我在职业生涯中,所见过最好的公司之一。

    话说Harold Alfond从20岁以时薪25美分开始到制鞋工厂做工,并在1956年靠着一万美元的资本创立Dexter,1958年他的侄子Peter加入,从此两人建立起年产750万双鞋子的企业,大部分的鞋子都在缅因州生产,其余的则在波多黎各,就像大家都知道的,国内的制鞋业,一般被认为无法与国外进口低价产品竞争,但是大家似乎忘记提醒布朗鞋业与Dexter经营团队有这么一回事,是他们让两家公司位于美国的工厂拥有高度的竞争力以对抗外来的入侵者。

    Dexter还包含77家的零售门市,主要集中在西北地区,该公司同时也是高尔夫球鞋的主要制造商,全美的市场占有率约为15%,不过他的主要业务还是传统通路商的传统鞋类,这也是它最擅长的领域,去年Dexter还获得Nordstrom与JC Penny所颁发的年度最佳供货商奖项。

    伯克希尔只能从1993年11月7号购并日后开始计入Dexter的业绩,在1994年我们预计伯克希尔光是在鞋类方面的销售额就达到5.5亿美元,而总计税前获利极有可能超过8,500万,记得在五年前我们根本就没想到会跨进鞋类这一行,现在光是在这个产业所雇用的员工就超过7,200人,现在我每天上班,都会边开车边唱,没有一个行业会像卖鞋这一行,策略计划还有很多发挥的空间。

    在伯克希尔,对于将来会进入那个产业,我们并没有特定的看法,事实上,我们常在想对于一家大型企业的股东来说,与其追求具有远景的新创事业有时反而有害,所以我们比较偏爱专注于那些我们想要拥有的经济型态以及我们喜爱一起共事的经理人,剩下的就只看我们有没有足够的运气,找到同时拥有这两项特点的组合了,在Dexter我们确实找到了。

    接下来让我们休息一下,进段小广告,虽然他们拥有商业界的宝石,但我们也相信Harold与Peter(他们对于现金都不感兴趣)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将Dexter的股份转为伯克希尔的股份,他们所做的,实际上等于将一家规模小的好公司的全部权益转成一家大规模好公司的一部份权益,这样的转换并不会产生租税负担,同时还可享有依个人意愿随时进行赠与或变现的好处,如果他们的家族成员有意愿,他们可以依照自己的想法追求不同的目标,而不必像过去那样所有的资产全部绑在一家私人的企业。

    基于租税规划以及其它理由,私人企业通常很难透过延伸本业以外的投资达到分散风险的目的,相对的,在伯克希尔我们可以很轻易地就多角化,因此藉由经营权移转至伯克希尔,Dexter的股东可以很轻易地就解决转投资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虽然Harold与Peter现在持有的是伯克希尔无控制权的股份,而不是原先Dexter具控制权的股份,但他们很清楚自己将被视为真正的合伙人,同时我们也会以经营者的心态参与,所以一旦他们决定将自己的投资转为伯克希尔的股份,那么从合并那天开始,他们就可以确定本身的投资成果将会与我个人的投资成果相当,而因为我个人绝大部份的身家都摆在伯克希尔,也因为我个人从不会自公司身上取得特殊的股份或员工认股权,所以我个人的成败得失也将与其它所有公司股权持有人一致。

    此外,Harold与Peter也相当了解,在伯克希尔我们言出必行,在可见的未来几十年内,伯克希尔的控制权与文化将不会有所改变,最后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Harold与Peter可以确定将能够继续经营原来的企业,这是他们最喜爱的工作,这点不会因为合并案完成而有任何的改变,在伯克希尔,我们不会鸡婆地去提醒打击率高达四成的强打者应该要如何挥棒。

    我想这些的道理同样也适合其它大型私人企业的所有者,所以如果你有公司的情况符合我们的标准的,请务必让我知道,在年报的后段有我们拟购并企业的标准。

    帐列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帐列盈余的主要来源,在这张表中商誉的摊销数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会从个别被投资公司分离出来,单独加总列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旗下各事业的盈余状况,不因我们的投资而有所影响,过去我一再地强调我们认为这样的表达方式,较之一般公认会计原则要求以个别企业基础做调整,不管是对投资者或是管理者来说,更有帮助,当然最后损益加总的数字仍然会与经会计师查核的数字一致。

    在年报中你可以找到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原则编制,详细的部门别信息,至于我们的目的是希望给你所有查理跟我认为在评估伯克希尔价值时,应该必要的资讯。

    透视盈余

    之前我们曾经讨论过透视盈余,其主要的组成份子有(1)前段所提到的帐列盈余,加上(2)主要被投资公司的保留盈余,按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未反应在我们公司帐上的盈余,扣除(3)若这些未反应的盈余分配给我们时,估计可能要缴的所得税。在这里我们所谓的营业盈余系扣除资本利得、特别会计调整与企业调整的主要支出。

    长期而言,如果我们的实质价值想要以每年15%的幅度来成长的话,那么透视盈余每年也必须增加以这个幅度来成长,去年我曾经提到,到公元2000年为止,伯克希尔若要以15%的目标,透视盈余必须成长到18亿美元,而由于1993年我们又发行了一些新股,所以现在的门槛提高到18.5亿美元。

    这是一个高难度的目标,不过也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我们,在过去我们常常批评有些管理阶层总是先把箭射出去后再划上准心,不管这箭射得有多歪,因此关于这点我们宁愿先标出准心,然后再瞄准目标射箭。

    如果我们想要命中靶心,那么我们绝对需要有能以合理价格买到好的公司与股份的市场,不过对我们来说,现在市场上的情况并不理想,当然这种情况随时都有可能会改变,在此同时,我们也会尽量避免手上闲钱太多而去做那些浪费工夫的蠢事,若方向不对,再怎么努力冲刺也是白费力气。

    各位可以从下表看出我们是如何计算透视盈余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各位这些数字有点粗糙,(被投资公司所分配的股利收入已经包含在保险事业的净投资收益项下)。

    我曾告诉过各位,我们预估这些已依估计税率调整过的未分配盈余至少可以为伯克希尔创造出同等的实质价值,而到目前为止,其真正的结果甚至超乎我们的预期,举例来说,我们在1986年以每股172.5美元的价格买进300万股资本城/ABC公司的股份,去年我们以每股630美元的价格处分了其中的三分之一,在支付35%的资本利得税后,我们实现2.97亿美元的税后盈余,相对地,在我们持有这些股份的八年期间,经由这些股份资本城公司分配给我们的透视盈余在扣除估计14%的所得税之后,只有1.52亿美元,换句话说,透过出售这些股份,所获取的利益,即便在扣除较高的所得税负之后,还是比原先透过持股所分配到的盈余还要高出许多。

    而我们也预期这样的情况在未来还会持续发生,因此我们相信伯克希尔所计算的透视盈余,算是相当保守的表达方式。

    税负

    就像是刚刚提到的资本城股份出售案,伯克希尔可以说是联邦政府的缴税大户,总计在1993年,我们总共缴了3.9亿美元的所得税,其中2亿属于本业获利,另外1.9亿则源自于资本利得,此外我们的被投资公司另外向联邦政府与国外政府又缴交了超过4亿美元的所得税,这是你在本公司的财务报表上看不到,但却又确实存在的,直接再加上间接合计,伯克希尔占去年所有美国企业缴给联邦政府所得税总额的1.5%。

    对于这个比例,查理跟我本人一点怨言也没有,我们知道我们是在一个市场导向的经济社会,我们努力所收到的报酬,其比例甚至比一些对这个社会有更多贡献的人还要多,透过租税政策,多多少少可以降低这种不合理性,不过即便是如此,我们还是认为自己受到特别优厚的待遇。

    虽然伯克希尔若是以合伙或S型企业的形式来经营,(在美国许多商业活动确实是以这两种形态在运作),伯克希尔跟其所有的股东,总的来说可以**减少所需负担的税负,但基于许多理由,那样的做法并不适合伯克希尔的运作,所幸我们以企业形态运作的模式所受到的租税惩罚,因为我们采取长期投资的策略而稍稍减轻,虽然就算是证交所得免税,查理跟我还是会坚持遵照买进并持有的策略,这是我们认为最好的投资方式,同时也最符合我们的个人特质,当然第三个好处就是因为这样做可以使我们只有在实现资本利得时才需要缴税。

    经由我个人最喜爱的漫画短片,Li’l Abner,我有机会可以体会到延迟支付所得税的好处,虽然当时我没有好好地利用那次机会,为了让他的读者觉得自己很优越,Li’l Abner一直快乐地维持单身,直到他为纽约一位女演员Appassionatta深深地着迷,但由于她只对百万富翁有兴趣,因此一贫如洗的Abner可以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在遭到拒绝之后,Abner跑去智能老人Mose那里请他指点迷津,结果这位圣贤对Abner说,很简单你只要能够将身上仅有的一块钱,复制20次,Appassionatta自然就会投入到你的怀抱(1,2,4,8,….,1,048,576)。

    我记得这段漫画的最后一段是Abner跑到一家旅馆,将他仅有的一块钱投入吃角子老虎中,结果竟然中了七星,一时之间奖金掉满地,没想到他老兄一丝不苟遵照Mose老人的旨意,只捡起了其中的两块钱之后,就出发去寻找下一次复制的机会,看到这里我便舍弃了Abner,并开始研读葛拉汉的理论。

    Mose很显然地不配当他人的精神导师,除了低估Abner对于他的指示过于盲从的程度,他也忘了考虑到可能的税负,假设今天Abner也像伯克希尔一样必须负担高达35%的联邦所得税的话,而且他每年只能成功地复制一次的话,就算连续20年都如他所愿,他也只能累积到22,370元,当然若是他能持之以恒地保持这样的记录的话,他则还须多等上七年半,才能累积到所需的100万以赢得Appassionatta的芳心。

    然而要是Abner只将资金放在单一不变的投资之上,同时连续27年半都能保持每年倍数成长的记录的话,这样到最后,他在税前可以累积高达二亿美元的获利,或是在扣除7,000万美元的所得税之后,得到税后1亿3,000万美元的利益,届时可能会换做是Appassionatta爬着来求他了,当然等到27年后,一个坐拥1亿多美元的富翁会怎么看待年华老去的Appassionatta,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宗小故事告诉我们必须负担税负的投资人从每年固定以一个比率成长的单一投资上,可以获得比每年更换投资对象所得的多的多,即便是两者成长的幅度一样也是如此,不过我怀疑许多伯克希尔的股东老早就已经知道这个道理了。

    保险事业营运

    接下来到这里我们通常会准备一张表来说明保险业过去十多年来的综合比率,综合比率代表保险的总成本(理赔损失加上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例,多年以来,比率在100以下代表有承保的损失,也就是说,保险业者当年度从客户那里收到的保费,不足以支应必须支付给保户的理赔款以及营运所需的费用开支。

    当然若是两者能够相等,将会是一个很令人高兴的结局,因为保险业者在真正支付给客户理赔金之前,通常有一段时间可以将这笔钱好好地运用,因为大部分的保单都是先向客户收取保费,更重要的是,通常得花上一段时间才会将损失理赔款给付出去,尤其是像产品责任险或是专门职业执行业务不当等保险,通常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将理赔损失定案。

    再讲白一点,这些保户预付的保险费加上那些已经发生但还未理赔的资金统称为保险浮存金,在过去,利用这些浮存金创造投资收益,使得整个保险业即使面临高达107到111的综合比率,却依然可以维持损益两平。

    不过随着利率下滑,保险浮存金的价值大幅滑落,因此过去我们提供的比率已经无法用来衡量保险业者每年的获利状况比较,今天一家拥有相同综合比率的保险公司比起1980年代来说,已无法同日而语。

    我们认为只有将保险业的承保结果与保险浮存金可以获得的无风险盈余做分析,才有办法正确地评估一家产物意外险公司真正的价值,当然一家保险公司利用其浮存金与股东资金所能创造的投资收益也相当重要,这点也是投资人在该公司的经营表现时,必须特别注意的,只不过那需要分开另外分析,而不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主题。事实上,保险浮存金的价值,关键在于其从保险营运移转至投资营运的转拨价格,这点可以简单的以长期无风险的资金利率作为标准。

    下一页我们将会列出如何计算出伯克希尔保险事业价值,首先先计算浮存金总额-相对于我们的保费收入总额,我们的浮存金部位算是相当大的。将所有的损失准备、损失费用调整准备与未赚取保费加总后,再扣除应付佣金、预付购并成本及相关再保递延费用,至于浮存金的成本则决定于所发生的承保损失或利益而定,在某些年度由于我们有承保利益,所以换句话说,我们的资金成本甚至是负的,此时我们的保险事业盈余等于是由原先从浮存金获取的利益再加上承保利益。

    大家应该看得出,去年我们保险事业的营运结果,等于是让我们可以免费利用26亿美元的浮存金,而事实上,应该还要再加上3,100万美元的承保利益,这看起来相当不错,不过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我们试着大家冷静一下,因为我们接下的生意其中有一大部分属于霹雳猫保单(这是其它保险公司或再保公司专门买来分担他们在发生重大意外灾害时,所可能造成的损失),同时去年这类的业务并没有出现重大的损失,意思是说,就连发生在1993年真正严重的中西部水灾也没有触及霹雳猫损失理赔的门槛,原因在于很少有私人保险公司会去购买水灾险。

    这样很容易会产生错觉,并做出单一年度霹雳猫的成绩是相当不错且令人满意的一年,一个简单的例子足以说明一切,假设每个世纪平均都会发生25次重大的意外事件,而你每年都以以一赔五的比率赌它今年不会发生,则你赌对的年份可能远比赌错的年份多出许多,甚至你有可能连续赌对六年、七年,甚至是更多年,但我必须说,不管怎样,到最后你一定会以破产作为结局。

    在伯克希尔,我们直觉地相信我们已经收到合理的保费,以类似以一赔三又二分之一的赌率接受赌注,当然没有人可以真正正确地算出霹雳猫保险真正的赔率,事实上,可能要等到几十年后,我们才能知道当初的判断是否正确。

    不过我们确实知道,当损失真正降临时,铁定是件轰动的事,以后可能会发生三倍或四倍于我们在1993年所赚到的盈余那样大的意外事件,1992年Andrew飓风发生的那次,我们总共赔了1.25亿美元,时至今日由于我们已大幅扩大在霹雳猫保险的业务量,所以同样规模的飓风可能会造成我们六亿美元左右的理赔损失。

    1994年到目前为止,我们还算是幸运,在我写这封信时,我们因为洛杉矶大地震所造成的损失还算在正常范围之内,不过要是当时地震发生的规模不是6.8而是7.5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伯克希尔本身很适合从事霹雳猫保险的业务,我们有业界最优秀的经理人Ajit Jain,此外从事这行需要相当雄厚的资金实力,在这点我们公司的净值大概是其他主要竞争对手的10到20倍,对大部分的保险业务而言,背后所拥有的资源还不是那么地重要,一家保险公司可以很轻易地就把它所承担的风险分散出去,若有必要,也可以降低险种集中度以减低风险,但是对霹雳猫保险这种特殊的保险就没有办法这样子做,所以其它的竞争同业只能被迫降低理赔的上限来因应,而要是他们胆敢承担更高的风险,则一个超大型的意外灾害或是连续发生几个较小型的灾害,就有可能让他们粉身碎骨。

    有一件事情可以显示我们超强的竞争力与卓越的声誉,那就是全世界前四大再保公司全部都向伯克希尔投保钜额的霹雳猫保险,这些大公司比谁都清楚,对于再保公司来说,真正要考验的是他们在困难的状况下,愿意且能够支付理赔金的能力与意愿,而绝对不是在太平时期勇于接受保费收入的意愿。

    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愿意接受再保业务的供给量大幅增加,再保业者总共募集了近50亿美元的资金来进军这类业务,且大部分都是新成立的公司,很自然的这些新进的业者急欲承接业务以证明当初他们吸收资金时所作的预估,这些新加入的竞争并不会影响我们1994年的营运,因为我们早已经接满了生意,主要是在1993年签下的,不过我们已经看到保费价格有恶化的趋势,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我们将会大幅降低承接的业务量,但随时准备好接下大型且复杂的保险业者所欲寻找确定能够理赔损失的保证。

    在我们其它保险业务方面,我们由Rod领导的住宅保险、Brad带领的员工退休保险以及由Kizer家族经营的信用卡保险业务,以及由Don所领导的国家产险所从事的传统汽车保险与一般责任险方面,总的来说,这四类业务都表现的相当不错,不但有承保获利,还贡献了相当大金额的保险浮存金。

    总而言之,我们拥有第一流的保险事业,虽然他们的经营成果变化相当的大,但是其实质价值却远超过其帐面的价值,而事实上,在伯克希尔其它事业的身上也有类似的情况。

    股票投资

    看到今年所列的投资与去年竟如此的相似,你可能会认为本公司的管理阶层实在是昏庸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不过我们还是坚持相信离开原本就熟悉且表现优异稳定的公司,实在是非常不智之举,这类的公司实在是还难找到更好的替代。

    有趣的是企业经理人在认定何者才是自己本业时,从来就不会搞不清楚情况,母公司是不会单纯因为价格因素就将自己旗下最优秀的子公司给卖掉,公司总裁一定会问,为什么要把我皇冠上的珠宝给变卖掉,不过当场景转换到其个人的投资组合时,他却又会毫不犹豫地,甚至是情急地从这家公司换到另一家公司,靠的不过是股票经纪人肤浅的几句话语,其中最烂的一句当属,你不会因为获利而破产,你能想象要是一家公司的总裁用类似的方式建议董事会将最有潜力的子公司给卖掉时,就我个人的观点,适用于企业经营的原则也同样适用于股票投资,投资人在持有一家公司的股票所展现的韧性应当与一家公司的老板持有公司全部的股权一样。

    先前我曾经提到若是在1919年以40美元投资可口可乐会获得怎样的成果,1938年在可乐问世达50年且早已成为代表美国的产品之后,财富杂志对该公司做了一次详尽的专访,在文章的第二段作者写到:每年都会有许多重量型的投资人看好可口可乐,并对于其过去的辉煌记录表示敬意,但也都做下自己太晚发现的结论,认为该公司已达巅峰,前方的道路充满了竞争与挑战。

    没错,1938年确实充满了竞争,而1993年也是,不过值得注意的是1938年可口可乐一年总共卖出二亿箱的饮料(若是将当时加仑装改成现在192盎斯的箱子),但是到了1993年该公司一年卖出饮料高达107亿箱,对这家当时已经成为市场领导者的公司,在后来将近50年期间总共又成长了50倍,对于1938年加入的投资者来说,Party根本还没有结束,虽然在1919年投资40美元在可口可乐股票的投资人(含将所收到的股利再投资),到了1938年可获得3,277美元,但是若是在1938年重新以40美元投资可口可乐股票,时至1993年底,还是照样可以成长到25,000美元。

    我忍不住想要在引用1938年财富杂志的报导,”实在是很难在找到像可口可乐这样规模而且又能持续十年保持不变的产品内容”,如今又过了55个年头,可口可乐的产品线虽然变得更广泛,但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这种形容词还依旧适用。

    查理跟我老早以前便明了要一个人的投资生涯中,做出上百个小一点投资决策是件很辛苦的一件事,这种想法随着伯克希尔资金规模日益扩大而益形明显,而放眼投资世界中,可以大幅影响本公司投资成效的机会已越来越少,因此我们决定采取一种只要求自己在少数的时候够聪明就好,而不是每回都要非常的聪明,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求每年出现一次好的投资主意就可以了,(查理提醒我今年该轮到我)。

    我们采取的这种策略排除了依照普通分散风险的教条,许多学者便会言之凿凿说我们这种策略比起一般传统的投资风险要高的许多,这点我们不敢苟同,我们相信集中持股的做法同样可以大幅降低风险,只要投资人在买进股份之前,能够加强本身对于企业的认知以及对于竞争能力熟悉的程度,在这里我们将风险定义,与一般字典里的一样,系指损失或受伤的可能性。

    然而在学术界,却喜欢将投资的风险给予不同的定义,坚持把它当作是股票价格相对波动的程度,也就是个别投资相较于全体投资波动的幅度,运用数据库与统计方法,这些学者能够计算出一只股票”精确”的Beta值,代表其过去相对波动的幅度,然后根据这项公式建立一套晦涩难解的投资与资金分配理论,为了渴望找出可以衡量风险的单一统计值,但他们却忘了一项基本的原则,宁愿要模糊的正确,也不要精确的错误。

    对于企业的所有权人来说,这是我们认为公司股东应该有的想法,学术界对于风险的定义实在是有点离谱,甚至于有点荒谬,举例来说,根据Beta理论,若是有一种股票的价格相对于大盘下跌的幅度更高,就像是我们在1973年买进华盛顿邮报股份时一样,那么其风险远比原来高股价时还要更高,那么要是哪天有人愿意以极低的价格把整家公司卖给你时,你是否也会认为这样的风险太高,而予以拒绝呢?

    事实上,真正的投资人喜欢波动都还来不及,班哲明.葛拉汉在智能型投资人一书的第八章便有所解释,他引用了市场先生理论,市场先生每天都会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愿意都可以从他那里买进或卖出你的投资,只要他老兄越沮丧,投资人拥有的机会也就越多,这是由于只要市场波动的幅度越大,一些超低的价格就更有机会会出现在一些好公司身上,很难想象这种低价的优惠会被投资人视为对其有害,对于投资人来说,你完全可以无视于他的存在或是好好地利用这种愚蠢的行为。

    在评估风险时,Beta理论学者根本就不屑于了解这家公司到底是在做什么,他的竞争对手在干嘛,或是他们到底借了多少钱来营运,他们甚至不愿意知道公司的名字叫什么,他们在乎的只是这家公司的历史股价,相对地,我们很愿意不管这家公司过去股价的历史,反而希望尽量能够得到有助于我们了解这家公司的资讯,另外在我们买进股份之后,我们一点也不在意这家公司的股份在未来的一、两年内是否有交易,就像是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持有100%股权的喜斯糖果或是布朗鞋业的股票报价来证明我们的权益是否存在,同样地我们也不需要持有7%的可口可乐每日的股票行情。

    我们认为投资人应该真正评估的风险是他们从一项投资在其预计持有的期间内所收到的税后收入加总(也包含出售股份所得),是否能够让他保有原来投资时拥有的购买力,再加上合理的利率,虽然这样的风险无法做到像工程般的精确,但它至少可以做到足以做出有效判断的的程度,在做评估时主要的因素有下列几点︰

    1)这家公司长期竞争能力可以衡量的程度

    2)这家公司管理阶层发挥公司潜能以及有效运用现金可以衡量的程度

    3)这家公司管理阶层将企业获得的利益确实回报给股东而非中饱私囊可以衡量的程度

    4)买进这家企业的价格

    5)投资人的净购买力所得,须考虑税负与通货膨胀等因素必须从投资收益总额中扣除的部份

    这些因素对于许多分析师来说,可能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因为他们根本无法从现有的数据库中找到这些信息,但是取得这些精确数字的难度高并不代表他们就不重要或是无法克服,就像是司法正义一样,Stewart法官发现他根本无法找到何谓猥亵的标准,不过他还是坚称,只要我一看到就知道是不是,同样地对于投资人来说,不需靠精确的公式或是股价历史,而只要运用不太精确但却有用的方式,就可以看到潜藏在某些投资里的风险。

    就长期而言,可口可乐与吉列所面临的产业风险,要比任何计算机公司或是通路商或小得多,可口可乐占全世界饮料销售量的44%,吉列则拥有60%的刮胡刀市场占有率(以销售额计),除了称霸口香糖的箭牌公司之外,我看不出还有那家公司可以像他们一样长期以来享有傲视全球的竞争力。

    更重要的,可口可乐与吉列近年来也确实一点一滴地在增加他们全球市场的占有率,品牌的力量、产品的特质与配销通路的优势,使得他们拥有超强的竞争力,就像是树立起高耸的护城河来保卫其经济城堡,相对的,一般公司却要每天耗尽心思去打没有意义的游击战,就像是彼得.林区所说的,对于那些只会销售量贩式产品的公司来说,大家应该在其股票上加印这句警语-”竞争可能有害于人类的利益”。

    可口可乐与吉列的竞争力在一般产业观察家眼中实在是显而易见的,然而其股票的Beta值却与一般平庸、完全没有竞争优势的公司相似,难道只因为这样我们就该认为在衡量公司所面临的产业风险时,完全不须考虑他们所享有的竞争优势吗? 或者就可以说持有一家公司部份所有权-也就是股票的风险,与公司长期所面临的营运风险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认为这些说法,包含衡量投资风险的Beta公式在内,一点道理都没有。

    Beta学者所架构的理论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分辨,销售宠物玩具或呼拉圈的玩具公司与销售大富翁或芭比娃娃的玩具公司,所隐藏的风险有何不同? 但对一般普通的投资人来说,只要他略懂得消费者行为以及形成企业长期竞争优势或弱势的原因的话,就可以很明确的看出两者的差别,当然每个投资人都会犯错,但只要将自己集中在相对少数,容易了解的投资个案上,一个理性、知性与耐性兼具的投资人一定能够将投资风险限定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当然有许多产业,连查理或是我可能都无法判断到底我们在玩的是宠物玩具或芭比娃娃,甚至在花了许多年时间努力的研究这些产业之后,我们还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有时是因为我们本身智识上的缺陷,阻碍了我们对事情的了解,有时则是因为产业特性的关系,例如对于一家随时都比须面临快速变迁技术的公司来说,我们根本就无法对其长期的竞争力做出任何的评断,人类在三十年前,是否就能预知现在电视制造或计算机产业的演进,当然不能,就算是大部分钻研于这方面领域的投资人与企业经理人也没有办法,那么为什么查理跟我要觉得应该要有去预测其它产业快速变迁前景的能力呢? 我们宁愿挑些简单一点的,一个人坐的舒舒服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费事去挨稻草里的针呢?

    当然,有些投资策略,例如我们从事多年的套利活动,就必须将风险分散,若是单一交易的风险过高,就比须将资源分散到几个各自独立的个案之上,如此一来,虽然每个个案都有可能导致损失或伤害,但只要你确信每个独立的个案经过机率的加权平均能够让你获致满意的报酬就行了,许多创业投资者用的就是这种方法,若是你也打算这样做的话,记得采取与赌场老板搞轮盘游戏同样的心态,那就是鼓励大家持续不断的下注,因为长期而言,机率对庄家有利,但千万要拒绝单一一次的大赌注。

    另外一种需要分散风险的特殊情况是,当投资人并没有对任何单一产业有特别的熟悉,不过他却对美国整体产业前景有信心,则这类的投资人应该分散持有许多公司的股份,同时将投入的时点拉长,例如,透过定期投资指数基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投资人通常都能打败大部分的专业经理人,很奇怪的是,当愚昧的金钱了解到自己的极限之后,它就不再愚昧了。

    另一方面,若是你是稍具常识的投资人,能够了解产业经济的话,应该就能够找出五到十家股价合理并享有长期竞争优势的公司,此时一般分散风险的理论对你来说就一点意义也没有,要是那样做反而会伤害到你的投资成果并增加你的风险,我实在不了解那些投资人为什么要把钱摆在他排名第20的股票上,而不是把钱集中在排名最前面,最熟悉了解同时风险最小,获利可能最大的投资之上,或许这就是先知梅西卫斯特所说的,”好事物越多,就越完美”。

    企业治理

    “在年度的股东会上,有人常常会问︰”要是那天你不幸被车撞到,该怎么办?”我只能说很庆幸他们还是在问这样的问题,而不是”要是那天你不被车撞到,我们该怎么办?”。

    这样的问题让我有机会谈谈近年来相当热门的话题-公司治理,首先我相信最近许多公司的董事们已开始试着把他们的腰杆打直,而现在的投资人比起以前来说,也慢慢地被公司当作真正的拥有人来对待,但是评论专家并没有仔细地去区别目前公开上市公司三种截然不同的经营权与所有权形态,虽然在法律上,董事们应该承担的责任是责无旁贷的,但他们能发挥影响力进行改变的程度却有很大的不同,大家通常都把注意力摆在第一类的案例之上,因为这是目前一般企业的常态,但由于伯克希尔本身是属于第二类,甚至有一天会变成第三类,所以在这里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三者的不同。

    首先是第一类,也是目前最普遍的一类,在公司的股权结构中,并没有一个具掌控能力的大股东,在这种情况下,我相信董事会的行为应该要像是公司有一个因事未出席的大股东一样,在各种情况下,都要能够确保这位虚拟大股东的长期利益不会受到损害,然而很不幸的是,所谓的长期利益,反而给了董事会很大的弹性操作空间,而假设董事会运作尚称顺畅,不过经营阶层却很平庸甚至差劲时,那么董事会就必须负起责任将经营阶层换掉,就好象一般公司老板会做的决定一样,另外要是经营阶层能力尚可,只不过过于贪心,不时地想要从股东的口袋里捞钱,那么董事会就必须适时地出手制止并给予警告。

    在这种一般常见的情况下,当个别董事发觉有不合理的现象时,应该试着说服其他董事有关他的看法,若能够成功,那么董事会就有能力做出适当的决定,但是假设要是这位落寞的董事孤掌难鸣,无法获得其它董事的支持,那么他就应该要让没能出席的股东知道他的看法,当然很少有董事真的这样做,很多的董事事实上并没有足够的胆识敢做这样大胆的动作,但我却认为这样的举动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然假设问题真的很严重的话,自然而然发出不平之鸣的董事一定会遭到其他不认同看法的董事严正的驳斥,认为反对的董事不要在枝微末节或是非理性的原因上捣乱。

    对于前述讨论的董事会形态,我认为董事的人数不必太多,最好是十个以内,同时大部分成员应该从外部遴选,而外部董事应该要能够建立对CEO表现的评核制度,并定期聚会,在CEO不在场的情况下,依据这些原则评断其表现。

    至于董事会成员遴选的条件,并须具备商业经验、对这项角色有兴趣同时以股东利益为导向,只是目前大部分被遴选出来的董事,大多是因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只是为了增加董事会成员的多样化,这样的做法是错误的,更有甚至,这种错误还有后遗症,因为董事被任命之后就很难再加以撤消,好说话且没有意见的董事是不怕找不到位置的。

    第二种就像是发生在伯克希尔的,具控制权的大股东本身也是经营阶层,在某些公司,经过特殊的安排,将公司的股权按投票权重的不同分成两类,也会产生这种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很明显的董事会并非所有权人与经营阶层之间的中介,且除非经由劝说,否则董事会很难发挥改变的影响力,也因此要是老板经营者本身的能力平庸或很差劲或不顾他人,则董事除了表示反对以外,别无他法,而要是与老板经营者没有关系的董事碰巧做出相同的结论,有时或许还有用,但大部分的状况下是无济于事的。

    而要是公司无法做出改变,且情况演变的很严重时,外部董事就应该要辞职,外部董事的辞职等于是对现有的经营阶层投下反对票,同时凸显外部董事没有能力纠正老板经营者缺失的现象。

    第三种情况是公司拥有具控制权的大股东,但却不参与公司经营,这种特殊个案在现实社会中有Hershey食品与道琼公司等例子,公司能够充分运用外部董事的能力,若是董事们对于经营阶层的能力或品格感到不满意,他们可以直接向大股东反应(当然大股东可能也是董事成员),这种环境相当适合外部董事的发挥,因为他只需要将情况向单一且关心公司前景的所有权人报告,同时只要论点理由充分就可以马上发挥改变的效果,但即便如此,有意见的董事也只能有这样的选择管道,若是他对于特定事情的处理结果不满意,他还是只能辞职而别无其它选择。

    理论上,第三种情况最能够确保一流的经营阶层存在,因为第二种情况,老板不可能把自己给Fire掉,而第一种情况,董事们通常很难与表现平庸又难以驾驭的经理人打交道,而除非那些有意见的董事能够获得董事会多数的支持,这是一件很困难的协调沟通任务,尤其是经营阶层的表现虽然可恨但却罪不至死的时候,基本上他们的手脚是被绑的死死的,实务上,面临这种现象的董事通常会说服自己留在董事会,至少还能有所图,但在此同时,经营阶层却还是同样可以为所欲为。

    在第三种情况下,老板本身不必衡量自己的表现也不必费心去取得多数人的支持,同时他也可以确保所遴选出来的外部董事将可对董事会的素质有所提升,而这些被选中的董事,也可以确定所提出的建议会真正被听进去,而不是被消极抵制的经营阶层当作是耳边风,而若是大股东本身够聪明且有自信,那么他就能够找到以股东利益为优先的菁英经理人,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是,他能够随时准备改正本身所犯的错误。

    在伯克希尔,我们现在是以第二种情况在做营运,而且在我有生之年都会是如此,至于我个人的健康状况,我必须要强调,实在是好极了,不管是好或坏,大家都必须继续接受我担任大股东兼经营者。

    直到我死后,我拥有的所有股份将会归我内人Susie拥有,要是她比我长寿的话,不过要是她比我早死,所有的股份将会捐给一个基金会,且不论如何都不会因为遗产或赠与税而必须被迫出售相当的股份。

    而当我的股份移转到我内人或是基金会之后,伯克希尔将会进入第三种公司治理情况,变成一个关心公司但却不参与经营的大股东搭配完全为股东设想的经理人,为了预先做准备,Susie在几年前已经被选为公司的董事,而1993年我的儿子豪尔也紧接着加入董事会,这些家族成员以后将不会担任公司的经理人,但要是万一我不在时,他们将继承控制公司的权力,当然公司其它的董事本身也都是主要的股东,且皆有很强的股东利益导向,总而言之,对于那辆卡车可能到来,我们已经作好了准备。

    BERKSHIRE HATHAWAY INC. To the Shareholders of Berkshire Hathaway Inc.:

    Our per-share book value increased 14.3% during 1993. Over the last 29 years (that is, since present management took over) book value has grown from $19 to $8,854, or at a rate of 23.3% compounded annually.

    During the year, Berkshire’s net worth increased by $1.5 billion, a figure affected by two negative and two positive non-

    operating items. For the sake of completeness, I’ll explain them here. If you aren’t thrilled by accounting, however, feel free to fast-forward through this discussion:

    1. The first negative was produced by a change in Generally Accepted Accounting Principles (GAAP) having to do with the taxes we accrue against unrealized appreciation in the securities we carry at market value. The old rule said that the tax rate used should be the one in effect when the appreciation took place. Therefore, at the end of 1992, we were using a rate of 34% on the $6.4 billion of gains generated after 1986 and 28% on the $1.2 billion of gains generated before that. The new rule stipulates that the current tax rate should be applied to all gains. The rate in the first quarter of 1993, when this rule went into effect, was 34%. Applying that rate to our pre-1987 gains reduced net worth by $70 million.

    2. The second negative, related to the first, came about because the corporate tax rate was raised in the third quarter of 1993 to 35%. This change required us to make an additional charge of 1% against all of our unrealized gains, and that charge penalized net worth by $75 million. Oddly, GAAP required both this charge and the one described above to be deducted from the earnings we report, even though the unrealized appreciation that gave rise to the charges was never included in earnings, but rather was credited directly to net worth.

    3. Another 1993 change in GAAP affects the value at which we carry the securities that we own. In recent years, both the common stocks and certain common-equivalent securities held by our insurance companies have been valued at market, whereas equities held by our non-

    insurance subsidiaries or by the parent company were carried at their aggregate cost or market, whichever was lower. Now GAAP says that all common stocks should be carried at market, a rule we began following in the fourth quarter of 1993. This change produced a gain in Berkshire’s reported net worth of about $172 million.

    4. Finally, we issued some stock last year. In a transaction described in last year’s Annual Report, we issued 3,944 shares in early January, 1993 upon the conversion of $46 million convertible debentures that we had called for redemption. Additionally, we issued 25,203 shares when we acquired Dexter Shoe, a purchase discussed later in this report. The overall result was that our shares outstanding increased by 29,147 and our net worth by about $478 million. Per-share book value also grew, because the shares issued in these transactions carried a price above their book value.

    Of course, it’s per-share intrinsic value, not book value, that counts. Book value is an accounting term that measures the capital, including retained earnings, that has been put into a business. Intrinsic value is a present-value estimate of the cash that can be taken out of a business during its remaining life. At most companies, the two values are unrelated. Berkshire, however, is an exception: Our book value, though significantly below our intrinsic value, serves as a useful device for tracking that key figure. In 1993, each measure grew by roughly 14%, advances that I would call satisfactory but unexciting.

    These gains, however, were outstripped by a much larger gain – 39% – in Berkshire’s market price. Over time, of course, market price and intrinsic value will arrive at about the same destination. But in the short run the two often diverge in a major way, a phenomenon I’ve discussed in the past. Two years ago, Coca-Cola and Gillette, both large holdings of ours, enjoyed market price increases that dramatically outpaced their earnings gains. In the 1991 Annual Report, I said that the stocks of these companies could not continuously over perform their businesses.

    From 1991 to 1993, Coke and Gillette increased their annual operating earnings per share by 38% and 37% respectively, but their market prices moved up only 11% and 6%. In other words, the companies over performed their stocks, a result that no doubt partly reflects Wall Street’s new apprehension about brand names. Whatever the reason, what will count over time is the earnings performance of these companies. If they prosper, Berkshire will also prosper, though not in a lock-step manner.

    Let me add a lesson from history: Coke went public in 1919 at $40 per share. By the end of 1920 the market, coldly reevaluating Coke’s future prospects, had battered the stock down by more than 50%, to $19.50. At yearend 1993, that single share, with dividends reinvested, was worth more than $2.1 million. As Ben Graham said: “In the short-run, the market is a voting machine – reflecting a voter-registration test that requires only money, not intelligence or emotional stability – but in the long-

    run, the market is a weighing machine.”

    So how should Berkshire’s over-performance in the market last year be viewed? Clearly, Berkshire was selling at a higher percentage of intrinsic value at the end of 1993 than was the case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year. On the other hand, in a world of 6% or 7% long-term interest rates, Berkshire’s market price was not inappropriate if – and you should understand that this is a huge if – Charlie Munger, Berkshire’s Vice Chairman, and I can attain our long-standing goal of increasing Berkshire’s per-share intrinsic value at an average annual rate of 15%. We have not retreated from this goal. But we again emphasize, as we have for many years, that the growth in our capital base makes 15% an ever-more difficult target to hit.

    What we have going for us is a growing collection of good-

    sized operating businesses that possess economic characteristics ranging from good to terrific, run by managers whose performance ranges from terrific to terrific. You need have no worries about this group.

    The capital-allocation work that Charlie and I do at the parent company, using the funds that our managers deliver to us, has a less certain outcome: It is not easy to find new businesses and managers comparable to those we have. Despite that difficulty, Charlie and I relish the search, and we are happy to report an important success in 1993.

    Dexter Shoe

    What we did last year was build on our 1991 purchase of H. H. Brown, a superbly-run manufacturer of work shoes, boots and other footwear. Brown has been a real winner: Though we had high hopes to begin with, these expectations have been considerably exceeded thanks to Frank Rooney, Jim Issler and the talented managers who work with them. Because of our confidence in Frank’s team, we next acquired Lowell Shoe, at the end of 1992. Lowell was a long-established manufacturer of women’s and nurses’ shoes, but its business needed some fixing. Again, results have surpassed our expectations. So we promptly jumped at the chance last year to acquire Dexter Shoe of Dexter, Maine, which manufactures popular-priced men’s and women’s shoes. Dexter, I can assure you, needs no fixing: It is one of the best-managed companies Charlie and I have seen in our business lifetimes.

    Harold Alfond, who started working in a shoe factory at 25 cents an hour when he was 20, founded Dexter in 1956 with $10,000 of capital. He was joined in 1958 by Peter Lunder, his nephew. The two of them have since built a business that now produces over 7.5 million pairs of shoes annually, most of them made in Maine and the balance in Puerto Rico. As you probably know, the domestic shoe industry is generally thought to be unable to compete with imports from low-wage countries. But someone forgot to tell this to the ingenious managements of Dexter and H. H. Brown and to their skilled labor forces, which together make the U.S. plants of both companies highly competitive against all comers.

    Dexter’s business includes 77 retail outlets, located primarily in the Northeast. The company is also a major manufacturer of golf shoes, producing about 15% of U.S. output. Its bread and butter, though, is the manufacture of traditional shoes for traditional retailers, a job at which it excels: Last year both Nordstrom and J.C. Penney bestowed special awards upon Dexter for its performance as a supplier during 1992.

    Our 1993 results include Dexter only from our date of merger, November 7th. In 1994, we expect Berkshire’s shoe operations to have more than $550 million in sales, and we would not be surprised if the combined pre-tax earnings of these businesses topped $85 million. Five years ago we had no thought of getting into shoes. Now we have 7,200 employees in that industry, and I sing “There’s No Business Like Shoe Business” as I drive to work. So much for strategic plans.

    At Berkshire, we have no view of the future that dictates what businesses or industries we will enter. Indeed, we think it’s usually poison for a corporate giant’s shareholders if it embarks upon new ventures pursuant to some grand vision. We prefer instead to focus on the economic characteristics of businesses that we wish to own and the personal characteristics of managers with whom we wish to associate – and then to hope we get lucky in finding the two in combination. At Dexter, we did.

    * * * * * * * * * * * *

    And now we pause for a short commercial: Though they owned a business jewel, we believe that Harold and Peter (who were not interested in cash) made a sound decision in exchanging their Dexter stock for shares of Berkshire. What they did, in effect, was trade a 100% interest in a single terrific business for a smaller interest in a large group of terrific businesses. They incurred no tax on this exchange and now own a security that can be easily used for charitable or personal gifts, or that can be converted to cash in amounts, and at times, of their own choosing. Should members of their families desire to, they can pursue varying financial paths without running into the complications that often arise when assets are concentrated in a private business.

    For tax and other reasons, private companies also often find it difficult to diversify outside their industries. Berkshire, in contrast, can diversify with ease. So in shifting their ownership to Berkshire, Dexter’s shareholders solved a reinvestment problem. Moreover, though Harold and Peter now have non-controlling shares in Berkshire, rather than controlling shares in Dexter, they know they will be treated as partners and that we will follow owner-oriented practices. If they elect to retain their Berkshire shares, their investment result from the merger date forward will exactly parallel my own result. Since I have a huge percentage of my net worth committed for life to Berkshire shares – and since the company will issue me neither restricted shares nor stock options – my gain-loss equation will always match that of all other owners.

    Additionally, Harold and Peter know that at Berkshire we can keep our promises: There will be no changes of control or culture at Berkshire for many decades to come. Finally, and of paramount importance, Harold and Peter can be sure that they will get to run their business – an activity they dearly love – exactly as they did before the merger. At Berkshire, we do not tell .400 hitters how to swing.

    What made sense for Harold and Peter probably makes sense for a few other owners of large private businesses. So, if you have a business that might fit, let me hear from you. Our acquisition criteria are set forth in the appendix on page 22.

    Sources of Reported Earnings

    The table below shows the major sources of Berkshire’s reported earnings. In this presentation, amortization of Goodwill and other major purchase-price accounting adjustments are not charged against the specific businesses to which they apply, but are instead aggregated and shown separately. This procedure lets you view the earnings of our businesses as they would have been reported had we not purchased them. I’ve explained in past reports why this form of presentation seems to us to be more useful to investors and managers than one utilizing GAAP, which requires purchase-price adjustments to be made on a business-by-business basis. The total net earnings we show in the table are, of course, identical to the GAAP total in our audited financial statements.

    (000s omitted) ——————————————

    Berkshire’s Share of Net Earnings (after taxes and Pre-Tax Earnings minority interests) ———————- ——————

    1993 1992 1993 1992 ———- ———- ——– ——–

    Operating Earnings:

    Insurance Group:

    Underwriting …………… $ 30,876 $(108,961) $ 20,156 $(71,141)

    Net Investment Income …… 375,946 355,067 321,321 305,763 H. H. Brown, Lowell, and Dexter …………… 44,025* 27,883 28,829 17,340 Buffalo News …………….. 50,962 47,863 29,696 28,163 Commercial & Consumer Finance 22,695 19,836 14,161 12,664 Fechheimer ………………. 13,442 13,698 6,931 7,267 Kirby …………………… 39,147 35,653 25,056 22,795 Nebraska Furniture Mart …… 21,540 17,110 10,398 8,072 Scott Fetzer Manufacturing Group 38,196 31,954 23,809 19,883 See’s Candies ……………. 41,150 42,357 24,367 25,501 World Book ………………. 19,915 29,044 13,537 19,503 Purchase-Price Accounting & Goodwill Charges ……… (17,033) (12,087) (13,996) (13,070)

    Interest Expense** ……….. (56,545) (98,643) (35,614) (62,899)

    Shareholder-Designated Contributions ………… (9,448) (7,634) (5,994) (4,913)

    Other …………………… 28,428 67,540 15,094 32,798 ———- ———- ——– ——– Operating Earnings …………. 643,296 460,680 477,751 347,726 Sales of Securities ………… 546,422 89,937 356,702 59,559 Tax Accruals Caused by New Accounting Rules …….. — — (146,332) — ———- ———- ——– ——–

    Total Earnings – All Entities .. $1,189,718 $ 550,617 $688,121 $407,285 * Includes Dexter’s earnings only from the date it was acquired, November 7, 1993.

    **Excludes interest expense of Commercial and Consumer Finance businesses. In 1992 includes $22.5 million of premiums paid on the early redemption of debt.

    A large amount of information about these businesses is given on pages 38-49, where you will also find our segment earnings reported on a GAAP basis. In addition, on pages 52-59, we have rearranged Berkshire’s financial data into four segments on a non-

    GAAP basis, a presentation that corresponds to the way Charlie and I think about the company. Our intent is to supply you with the financial information that we would wish you to give us if our positions were reversed.

    “Look-Through” Earnings

    We’ve previously discussed look-through earnings, which we believe more accurately portray the earnings of Berkshire than does our GAAP result. As we calculate them, look-through earnings consist of: (1) the operating earnings reported in the previous section, plus; (2) the retained operating earnings of major investees that, under GAAP accounting, are not reflected in our profits, less; (3) an allowance for the tax that would be paid by Berkshire if these retained earnings of investees had instead been distributed to us. The “operating earnings” of which we speak here exclude capital gains, special accounting items and major restructuring charges.

    Over time, our look-through earnings need to increase at about 15% annually if our intrinsic value is to grow at that rate. Last year, I explained that we had to increase these earnings to about $1.8 billion in the year 2000, were we to meet the 15% goal. Because we issued additional shares in 1993, the amount needed has risen to about $1.85 billion.

    That is a tough goal, but one that we expect you to hold us to. In the past, we’ve criticized the managerial practice of shooting the arrow of performance and then painting the target, centering it on whatever point the arrow happened to hit. We will instead risk embarrassment by painting first and shooting later.

    If we are to hit the bull’s-eye, we will need markets that allow the purchase of businesses and securities on sensible terms. Right now, markets are difficult, but they can – and will – change in unexpected ways and at unexpected times. In the meantime, we’ll try to resist the temptation to do something marginal simply because we are long on cash. There’s no use running if you’re on the wrong road.

    The following table shows how we calculate look-through earnings, though I warn you that the figures are necessarily very rough. (The dividends paid to us by these investees have been included in the operating earnings itemized on page 8, mostly under “Insurance Group: Net Investment Income.”) Berkshire’s Share of Undistributed Berkshire’s Approximate Operating Earnings

    Berkshire’s Major Investees Ownership at Yearend (in millions) ————————— ———————– ——————–

    1993 1992 1993 1992

    —— —— —— —— Capital Cities/ABC, Inc. ….. 13.0% 18.2% $ 83(2) $ 70

    The Coca-Cola Company …….. 7.2% 7.1% 94 82

    Federal Home Loan Mortgage Corp. 6.8%(1) 8.2%(1) 41(2) 29(2)

    GEICO Corp. ……………… 48.4% 48.1% 76(3) 34(3)

    General Dynamics Corp. ……. 13.9% 14.1% 25 11(2)

    The Gillette Company ……… 10.9% 10.9% 44 38

    Guinness PLC …………….. 1.9% 2.0% 8 7

    The Washington Post Company .. 14.8% 14.6% 15 11

    Wells Fargo & Company …….. 12.2% 11.5% 53(2) 16(2)

    Berkshire’s share of undistributed earnings of major investees $439 $298

    Hypothetical tax on these undistributed investee earnings(4) (61) (42)

    Reported operating earnings of Berkshire 478 348 Total look-through earnings of Berkshire $856 $604 (1) Does not include shares allocable to the minority interest at Wesco

    (2) Calculated on average ownership for the year

    (3) Excludes realized capital gains, which have been both recurring and significant

    (4) The tax rate used is 14%, which is the rate Berkshire pays on the dividends it receives

    We have told you that we expect the undistributed, hypothetically-taxed earnings of our investees to produce at least equivalent gains in Berkshire’s intrinsic value. To date, we have far exceeded that expectation. For example, in 1986 we bought three million shares of Capital Cities/ABC for $172.50 per share and late last year sold one-third of that holding for $630 per share. After paying 35% capital gains taxes, we realized a $297 million profit from the sale. In contrast, during the eight years we held these shares, the retained earnings of Cap Cities attributable to them – hypothetically taxed at a lower 14% in accordance with our look-through method – were only $152 million. In other words, we paid a much larger tax bill than our look through presentations to you have assumed and nonetheless realized a gain that far exceeded the undistributed earnings allocable to these shares.

    We expect such pleasant outcomes to recur often in the future and therefore believe our look-through earnings to be a conservative representation of Berkshire’s true economic earnings.

    Taxes

    As our Cap Cities sale emphasizes, Berkshire is a substantial payer of federal income taxes. In aggregate, we will pay 1993 federal income taxes of $390 million, about $200 million of that attributable to operating earnings and $190 million to realized capital gains. Furthermore, our share of the 1993 federal and foreign income taxes paid by our investees is well over $400 million, a figure you don’t see on our financial statements but that is nonetheless real. Directly and indirectly, Berkshire’s 1993 federal income tax payments will be about 1/2 of 1% of the total paid last year by all American corporations.

    Speaking for our own shares, Charlie and I have absolutely no complaint about these taxes. We know we work in a market-based economy that rewards our efforts far more bountifully than it does the efforts of others whose output is of equal or greater benefit to society. Taxation should, and does, partially redress this inequity. But we still remain extraordinarily well-treated.

    Berkshire and its shareholders, in combination, would pay a much smaller tax if Berkshire operated as a partnership or “S” corporation, two structures often used for business activities. For a variety of reasons, that’s not feasible for Berkshire to do. However, the penalty our corporate form imposes is mitigated – though far from eliminated – by our strategy of investing for the long term. Charlie and I would follow a buy-and-hold policy even if we ran a tax-exempt institution. We think it the soundest way to invest, and it also goes down the grain of our personalities. A third reason to favor this policy, however, is the fact that taxes are due only when gains are realized.

    Through my favorite comic strip, Li’l Abner, I got a chance during my youth to see the benefits of delayed taxes, though I missed the lesson at the time. Making his readers feel superior, Li’l Abner bungled happily, but moronically, through life in Dogpatch. At one point he became infatuated with a New York temptress, Appassionatta Van Climax, but despaired of marrying her because he had only a single silver dollar and she was interested solely in millionaires. Dejected, Abner took his problem to Old Man Mose, the font of all knowledge in Dogpatch. Said the sage: Double your money 20 times and Appassionatta will be yours (1, 2, 4, 8 . . . . 1,048,576).

    My last memory of the strip is Abner entering a roadhouse, dropping his dollar into a slot machine, and hitting a jackpot that spilled money all over the floor. Meticulously following Mose’s advice, Abner picked up two dollars and went off to find his next double. Whereupon I dumped Abner and began reading Ben Graham.

    Mose clearly was overrated as a guru: Besides failing to anticipate Abner’s slavish obedience to instructions, he also forgot about taxes. Had Abner been subject, say, to the 35% federal tax rate that Berkshire pays, and had he managed one double annually, he would after 20 years only have accumulated $22,370. Indeed, had he kept on both getting his annual doubles and paying a 35% tax on each, he would have needed 7 1/2 years more to reach the $1 million required to win Appassionatta.

    But what if Abner had instead put his dollar in a single investment and held it until it doubled the same 27 1/2 times? In that case, he would have realized about $200 million pre-tax or, after paying a $70 million tax in the final year, about $130 million after-tax. For that, Appassionatta would have crawled to Dogpatch. Of course, with 27 1/2 years having passed, how Appassionatta would have looked to a fellow sitting on $130 million is another question.

    What this little tale tells us is that tax-paying investors will realize a far, far greater sum from a single investment that compounds internally at a given rate than from a succession of investments compounding at the same rate. But I suspect many Berkshire shareholders figured that out long ago.

    Insurance Operations

    At this point in the report we’ve customarily provided you with a table showing the annual “combined ratio” of the insurance industry for the preceding decade. This ratio compares total insurance costs (losses incurred plus expenses) to revenue from premiums. For many years, the ratio has been above 100, a level indicating an underwriting loss. That is, the industry has taken in less money each year from its policyholders than it has had to pay for operating expenses and for loss events that occurred during the year.

    Offsetting this grim equation is a happier fact: Insurers get to hold on to their policyholders’ money for a time before paying it out. This happens because most policies require that premiums be prepaid and, more importantly, because it often takes time to resolve loss claims. Indeed, in the case of certain lines of insurance, such as product liability or professional malpractice, many years may elapse between the loss event and payment.

    To oversimplify the matter somewhat, the total of the funds prepaid by policyholders and the funds earmarked for incurred-but-

    not-yet-paid claims is called “the float.” In the past, the industry was able to suffer a combined ratio of 107 to 111 and still break even from its insurance writings because of the earnings derived from investing this float.

    As interest rates have fallen, however, the value of float has substantially declined. Therefore, the data that we have provided in the past are no longer useful for year-to-year comparisons of industry profitability. A company writing at the same combined ratio now as in the 1980’s today has a far less attractive business than it did then.

    Only by making an analysis that incorporates both underwriting results and the current risk-free earnings obtainable from float can one evaluate the true economics of the business that a property-casualty insurer writes. Of course, the actual investment results that an insurer achieves from the use of both float and stockholders’ funds is also of major importance and should be carefully examined when an investor is assessing managerial performance. But that should be a separate analysis from the one we are discussing here. The value of float funds – in effect, their transfer price as they move from the insurance operation to the investment operation – should be determined simply by the risk-

    free, long-term rate of interest.

    On the next page we show the numbers that count in an evaluation of Berkshire’s insurance business. We calculate our float – which we generate in exceptional amounts relative to our premium volume – by adding loss reserves, loss adjustment reserves and unearned premium reserves and then subtracting agent’s balances, prepaid acquisition costs and deferred charges applicable to assumed reinsurance. Our cost of float is determined by our underwriting loss or profit. In those years when we have had an underwriting profit, which includes 1993, our cost of float has been negative, and we have determined our insurance earnings by adding underwriting profit to float income.

    (1) (2) Yearend Yield

    Underwriting Approximate on Long-Term

    Loss Average Float Cost of Funds Govt. Bonds ———— ————- ————— ————-

    (In $ Millions) (Ratio of 1 to 2)

    1967 profit $ 17.3 less than zero 5.50%

    1968 profit 19.9 less than zero 5.90%

    1969 profit 23.4 less than zero 6.79%

    1970 $ 0.37 32.4 1.14% 6.25%

    1971 profit 52.5 less than zero 5.81%

    1972 profit 69.5 less than zero 5.82%

    1973 profit 73.3 less than zero 7.27%

    1974 7.36 79.1 9.30% 8.13%

    1975 11.35 87.6 12.96% 8.03%

    1976 profit 102.6 less than zero 7.30%

    1977 profit 139.0 less than zero 7.97%

    1978 profit 190.4 less than zero 8.93%

    1979 profit 227.3 less than zero 10.08%

    1980 profit 237.0 less than zero 11.94%

    1981 profit 228.4 less than zero 13.61%

    1982 21.56 220.6 9.77% 10.64%

    1983 33.87 231.3 14.64% 11.84%

    1984 48.06 253.2 18.98% 11.58%

    1985 44.23 390.2 11.34% 9.34%

    1986 55.84 797.5 7.00% 7.60%

    1987 55.43 1,266.7 4.38% 8.95%

    1988 11.08 1,497.7 0.74% 9.00%

    1989 24.40 1,541.3 1.58% 7.97%

    1990 26.65 1,637.3 1.63% 8.24%

    1991 119.59 1,895.0 6.31% 7.40%

    1992 108.96 2,290.4 4.76% 7.39%

    1993 profit 2,624.7 less than zero 6.35%

    As you can see, in our insurance operation last year we had the use of $2.6 billion at no cost; in fact we were paid $31 million, our underwriting profit, to hold these funds. This sounds good – is good – but is far from as good as it sounds.

    We temper our enthusiasm because we write a large volume of “super-cat” policies (which other insurance and reinsurance companies buy to recover part of the losses they suffer from mega-

    catastrophes) and because last year we had no losses of consequence from this activity. As that suggests, the truly catastrophic Midwestern floods of 1993 did not trigger super-cat losses, the reason being that very few flood policies are purchased from private insurers.

    It would be fallacious, however, to conclude from this single-year result that the super-cat business is a wonderful one, or even a satisfactory one. A simple example will illustrate the fallacy: Suppose there is an event that occurs 25 times in every century. If you annually give 5-for-1 odds against its occurrence that year, you will have many more winning years than losers. Indeed, you may go a straight six, seven or more years without loss. You also will eventually go broke.

    At Berkshire, we naturally believe we are obtaining adequate premiums and giving more like 3 1/2-for-1 odds. But there is no way for us – or anyone else – to calculate the true odds on super-cat coverages. In fact, it will take decades for us to find out whether our underwriting judgment has been sound.

    What we do know is that when a loss comes, it’s likely to be a lulu. There may well be years when Berkshire will suffer losses from the super-cat business equal to three or four times what we earned from it in 1993. When Hurricane Andrew blew in 1992, we paid out about $125 million. Because we’ve since expanded our super-cat business, a similar storm today could cost us $600 million.

    So far, we have been lucky in 1994. As I write this letter, we are estimating that our losses from the Los Angeles earthquake will be nominal. But if the quake had been a 7.5 instead of a 6.8, it would have been a different story.

    Berkshire is ideally positioned to write super-cat policies. In Ajit Jain, we have by far the best manager in this business. Additionally, companies writing these policies need enormous capital, and our net worth is ten to twenty times larger than that of our main competitors. In most lines of insurance, huge resources aren’t that important: An insurer can diversify the risks it writes and, if necessary, can lay off risks to reduce concentration in its portfolio. That isn’t possible in the super-

    cat business. So these competitors are forced into offering far smaller limits than those we can provide. Were they bolder, they would run the risk that a mega-catastrophe – or a confluence of smaller catastrophes – would wipe them out.

    One indication of our premier strength and reputation is that each of the four largest reinsurance companies in the world buys very significant reinsurance coverage from Berkshire. Better than anyone else, these giants understand that the test of a reinsurer is its ability and willingness to pay losses under trying circumstances, not its readiness to accept premiums when things look rosy.

    One caution: There has recently been a substantial increase in reinsurance capacity. Close to $5 billion of equity capital has been raised by reinsurers, almost all of them newly-formed entities. Naturally these new entrants are hungry to write business so that they can justify the projections they utilized in attracting capital. This new competition won’t affect our 1994 operations; we’re filled up there, primarily with business written in 1993. But we are now seeing signs of price deterioration. If this trend continues, we will resign ourselves to much-reduced volume, keeping ourselves available, though, for the large, sophisticated buyer who requires a super-cat insurer with large capacity and a sure ability to pay losses.

    In other areas of our insurance business, our homestate operation, led by Rod Eldred; our workers’ compensation business, headed by Brad Kinstler; our credit-card operation, managed by the Kizer family; and National Indemnity’s traditional auto and general liability business, led by Don Wurster, all achieved excellent results. In combination, these four units produced a significant underwriting profit and substantial float.

    All in all, we have a first-class insurance business. Though its results will be highly volatile, this operation possesses an intrinsic value that exceeds its book value by a large amount – larger, in fact, than is the case at any other Berkshire business.

    Common Stock Investments

    Below we list our common stockholdings having a value of over $250 million. A small portion of these investments belongs to subsidiaries of which Berkshire owns less than 100%.

    12/31/93

    Shares Company Cost Market

    —— ——- ———- ———-

    (000s omitted)

    2,000,000 Capital Cities/ABC, Inc. …………. $ 345,000 $1,239,000

    93,400,000 The Coca-Cola Company. …………… 1,023,920 4,167,975

    13,654,600 Federal Home Loan Mortgage Corp. (“Freddie Mac”) ………………. 307,505 681,023

    34,250,000 GEICO Corp. …………………….. 45,713 1,759,594

    4,350,000 General Dynamics Corp. …………… 94,938 401,287

    24,000,000 The Gillette Company …………….. 600,000 1,431,000

    38,335,000 Guinness PLC ……………………. 333,019 270,822

    1,727,765 The Washington Post Company. ……… 9,731 440,148

    6,791,218 Wells Fargo & Company ……………. 423,680 878,614

    Considering the similarity of this year’s list and the last, you may decide your management is hopelessly comatose. But we continue to think that it is usually foolish to part with an interest in a business that is both understandable and durably wonderful. Business interests of that kind are simply too hard to replace.

    Interestingly, corporate managers have no trouble understanding that point when they are focusing on a business they operate: A parent company that owns a subsidiary with superb long-

    term economics is not likely to sell that entity regardless of price. “Why,” the CEO would ask, “should I part with my crown jewel?” Yet that same CEO, when it comes to running his personal investment portfolio, will offhandedly – and even impetuously – move from business to business when presented with no more than superficial arguments by his broker for doing so. The worst of these is perhaps, “You can’t go broke taking a profit.” Can you imagine a CEO using this line to urge his board to sell a star subsidiary? In our view, what makes sense in business also makes sense in stocks: An investor should ordinarily hold a small piece of an outstanding business with the same tenacity that an owner would exhibit if he owned all of that business.

    Earlier I mentioned the financial results that could have been achieved by investing $40 in The Coca-Cola Co. in 1919. In 1938, more than 50 years after the introduction of Coke, and long after the drink was firmly established as an American icon, Fortune did an excellent story on the company. In the second paragraph the writer reported: “Several times every year a weighty and serious investor looks long and with profound respect at Coca-Cola’s record, but comes regretfully to the conclusion that he is looking too late. The specters of saturation and competition rise before him.”

    Yes, competition there was in 1938 and in 1993 as well. But it’s worth noting that in 1938 The Coca-Cola Co. sold 207 million cases of soft drinks (if its gallonage then is converted into the 192-ounce cases used for measurement today) and in 1993 it sold about 10.7 billion cases, a 50-fold increase in physical volume from a company that in 1938 was already dominant in its very major industry. Nor was the party over in 1938 for an investor: Though the $40 invested in 1919 in one share had (with dividends reinvested) turned into $3,277 by the end of 1938, a fresh $40 then invested in Coca-Cola stock would have grown to $25,000 by year end 1993.

    I can’t resist one more quote from that 1938 Fortune story: “It would be hard to name any company comparable in size to Coca-

    Cola and selling, as Coca-Cola does, an unchanged product that can point to a ten-year record anything like Coca-Cola’s.” In the 55 years that have since passed, Coke’s product line has broadened somewhat, but it’s remarkable how well that description still fits.

    Charlie and I decided long ago that in an investment lifetime it’s just too hard to make hundreds of smart decisions. That judgment became ever more compelling as Berkshire’s capital mushroomed and the universe of investments that could significantly affect our results shrank dramatically. Therefore, we adopted a strategy that required our being smart – and not too smart at that – only a very few times. Indeed, we’ll now settle for one good idea a year. (Charlie says it’s my turn.)

    The strategy we’ve adopted precludes our following standard diversification dogma. Many pundits would therefore say the strategy must be riskier than that employed by more conventional investors. We disagree. We believe that a policy of portfolio concentration may well decrease risk if it raises, as it should, both the intensity with which an investor thinks about a business and the comfort-level he must feel with its economic characteristics before buying into it. In stating this opinion, we define risk, using dictionary terms, as “the possibility of loss or injury.”

    Academics, however, like to define investment “risk” differently, averring that it is the relative volatility of a stock or portfolio of stocks – that is, their volatility as compared to that of a large universe of stocks. Employing data bases and statistical skills, these academics compute with precision the “beta” of a stock – its relative volatility in the past – and then build arcane investment and capital-allocation theories around this calculation. In their hunger for a single statistic to measure risk, however, they forget a fundamental principle: It is better to be approximately right than precisely wrong.

    For owners of a business – and that’s the way we think of shareholders – the academics’ definition of risk is far off the mark, so much so that it produces absurdities. For example, under beta-based theory, a stock that has dropped very sharply compared to the market – as had Washington Post when we bought it in 1973 – becomes “riskier” at the lower price than it was at the higher price. Would that description have then made any sense to someone who was offered the entire company at a vastly-reduced price?

    In fact, the true investor welcomes volatility. Ben Graham explained why in Chapter 8 of The Intelligent Investor. There he introduced “Mr. Market,” an obliging fellow who shows up every day to either buy from you or sell to you, whichever you wish. The more manic-depressive this chap is, the greater the opportunities available to the investor. That’s true because a wildly fluctuating market means that irrationally low prices will periodically be attached to solid businesses. It is impossible to see how the availability of such prices can be thought of as increasing the hazards for an investor who is totally free to either ignore the market or exploit its folly.

    In assessing risk, a beta purist will disdain examining what a company produces, what its competitors are doing, or how much borrowed money the business employs. He may even prefer not to know the company’s name. What he treasures is the price history of its stock. In contrast, we’ll happily forgo knowing the price history and instead will seek whatever information will further our understanding of the company’s business. After we buy a stock, consequently, we would not be disturbed if markets closed for a year or two. We don’t need a daily quote on our 100% position in See’s or H. H. Brown to validate our well-being. Why, then, should we need a quote on our 7% interest in Coke?

    In our opinion, the real risk that an investor must assess is whether his aggregate after-tax receipts from an investment (including those he receives on sale) will, over his prospective holding period, give him at least as much purchasing power as he had to begin with, plus a modest rate of interest on that initial stake. Though this risk cannot be calculated with engineering precision, it can in some cases be judged with a degree of accuracy that is useful. The primary factors bearing upon this evaluation are:

    1) The certainty with which the long-term economic characteristics of the business can be evaluated;

    2) The certainty with which management can be evaluated, both as to its ability to realize the full potential of the business and to wisely employ its cash flows;

    3) The certainty with which management can be counted on to channel the rewards from the business to the shareholders rather than to itself;

    4) The purchase price of the business;

    5) The levels of taxation and inflation that will be experienced and that will determine the degree by which an investor’s purchasing-power return is reduced from his gross return.

    These factors will probably strike many analysts as unbearably fuzzy, since they cannot be extracted from a data base of any kind. But the difficulty of precisely quantifying these matters does not negate their importance nor is it insuperable. Just as Justice Stewart found it impossible to formulate a test for obscenity but nevertheless asserted, “I know it when I see it,” so also can investors – in an inexact but useful way – “see” the risks inherent in certain investments without reference to complex equations or price histories.

    Is it really so difficult to conclude that Coca-Cola and Gillette possess far less business risk over the long term than, say, any computer company or retailer? Worldwide, Coke sells about 44% of all soft drinks, and Gillette has more than a 60% share (in value) of the blade market. Leaving aside chewing gum, in which Wrigley is dominant, I know of no other significant businesses in which the leading company has long enjoyed such global power.

    Moreover, both Coke and Gillette have actually increased their worldwide shares of market in recent years. The might of their brand names, the attributes of their products, and the strength of their distribution systems give them an enormous competitive advantage, setting up a protective moat around their economic castles. The average company, in contrast, does battle daily without any such means of protection. As Peter Lynch says, stocks of companies selling commodity-like products should come with a warning label: “Competition may prove hazardous to human wealth.”

    The competitive strengths of a Coke or Gillette are obvious to even the casual observer of business. Yet the beta of their stocks is similar to that of a great many run-of-the-mill companies who possess little or no competitive advantage. Should we conclude from this similarity that the competitive strength of Coke and Gillette gains them nothing when business risk is being measured? Or should we conclude that the risk in owning a piece of a company – its stock – is somehow divorced from the long-term risk inherent in its business operations? We believe neither conclusion makes sense and that equating beta with investment risk also makes no sense.

    The theoretician bred on beta has no mechanism for differentiating the risk inherent in, say, a single-product toy company selling pet rocks or hula hoops from that of another toy company whose sole product is Monopoly or Barbie. But it’s quite possible for ordinary investors to make such distinctions if they have a reasonable understanding of consumer behavior and the factors that create long-term competitive strength or weakness. Obviously, every investor will make mistakes. But by confining himself to a relatively few, easy-to-understand cases, a reasonably intelligent, informed and diligent person can judge investment risks with a useful degree of accuracy.

    In many industries, of course, Charlie and I can’t determine whether we are dealing with a “pet rock” or a “Barbie.” We couldn’t solve this problem, moreover, even if we were to spend years intensely studying those industries. Sometimes our own intellectual shortcomings would stand in the way of understanding, and in other cases the nature of the industry would be the roadblock. For example, a business that must deal with fast-moving technology is not going to lend itself to reliable evaluations of its long-term economics. Did we foresee thirty years ago what would transpire in the television-manufacturing or computer industries? Of course not. (Nor did most of the investors and corporate managers who enthusiastically entered those industries.) Why, then, should Charlie and I now think we can predict the future of other rapidly-evolving businesses? We’ll stick instead with the easy cases. Why search for a needle buried in a haystack when one is sitting in plain sight?

    Of course, some investment strategies – for instance, our efforts in arbitrage over the years – require wide diversification. If significant risk exists in a single transaction, overall risk should be reduced by making that purchase one of many mutually-

    independent commitments. Thus, you may consciously purchase a risky investment – one that indeed has a significant possibility of causing loss or injury – if you believe that your gain, weighted for probabilities, considerably exceeds your loss, comparably weighted, and if you can commit to a number of similar, but unrelated opportunities. Most venture capitalists employ this strategy. Should you choose to pursue this course, you should adopt the outlook of the casino that owns a roulette wheel, which will want to see lots of action because it is favored by probabilities, but will refuse to accept a single, huge bet.

    Another situation requiring wide diversification occurs when an investor who does not understand the economics of specific businesses nevertheless believes it in his interest to be a long-

    term owner of American industry. That investor should both own a large number of equities and space out his purchases. By periodically investing in an index fund, for example, the know-

    nothing investor can actually out-perform most investment professionals. Paradoxically, when “dumb” money acknowledges its limitations, it ceases to be dumb.

    On the other hand, if you are a know-something investor, able to understand business economics and to find five to ten sensibly-

    priced companies that possess important long-term competitive advantages, conventional diversification makes no sense for you. It is apt simply to hurt your results and increase your risk. I cannot understand why an investor of that sort elects to put money into a business that is his 20th favorite rather than simply adding that money to his top choices – the businesses he understands best and that present the least risk, along with the greatest profit potential. In the words of the prophet Mae West: “Too much of a good thing can be wonderful.”

    Corporate Governance

    At our annual meetings, someone usually asks “What happens to this place if you get hit by a truck?” I’m glad they are still asking the question in this form. It won’t be too long before the query becomes: “What happens to this place if you don’t get hit by a truck?”

    Such questions, in any event, raise a reason for me to discuss corporate governance, a hot topic during the past year. In general, I believe that directors have stiffened their spines recently and that shareholders are now being treated somewhat more like true owners than was the case not long ago. Commentators on corporate governance, however, seldom make any distinction among three fundamentally different manager/owner situations that exist in publicly-held companies. Though the legal responsibility of directors is identical throughout, their ability to effect change differs in each of the cases. Attention usually falls on the first case, because it prevails on the corporate scene. Since Berkshire falls into the second category, however, and will someday fall into the third, we will discuss all three variations.

    The first, and by far most common, board situation is one in which a corporation has no controlling shareholder. In that case, I believe directors should behave as if there is a single absentee owner, whose long-term interest they should try to further in all proper ways. Unfortunately, “long-term” gives directors a lot of wiggle room. If they lack either integrity or the ability to think independently, directors can do great violence to shareholders while still claiming to be acting in their long-term interest. But assume the board is functioning well and must deal with a management that is mediocre or worse. Directors then have the responsibility for changing that management, just as an intelligent owner would do if he were present. And if able but greedy managers over-reach and try to dip too deeply into the shareholders’ pockets, directors must slap their hands.

    In this plain-vanilla case, a director who sees something he doesn’t like should attempt to persuade the other directors of his views. If he is successful, the board will have the muscle to make the appropriate change. Suppose, though, that the unhappy director can’t get other directors to agree with him. He should then feel free to make his views known to the absentee owners. Directors seldom do that, of course. The temperament of many directors would in fact be incompatible with critical behavior of that sort. But I see nothing improper in such actions, assuming the issues are serious. Naturally, the complaining director can expect a vigorous rebuttal from the unpersuaded directors, a prospect that should discourage the dissenter from pursuing trivial or non-rational causes.

    For the boards just discussed, I believe the directors ought to be relatively few in number – say, ten or less – and ought to come mostly from the outside. The outside board members should establish standards for the CEO’s performance and should also periodically meet, without his being present, to evaluate his performance against those standards.

    The requisites for board membership should be business savvy, interest in the job, and owner-orientation. Too often, directors are selected simply because they are prominent or add diversity to the board. That practice is a mistake. Furthermore, mistakes in selecting directors are particularly serious because appointments are so hard to undo: The pleasant but vacuous director need never worry about job security.

    The second case is that existing at Berkshire, where the controlling owner is also the manager. At some companies, this arrangement is facilitated by the existence of two classes of stock endowed with disproportionate voting power. In these situations, it’s obvious that the board does not act as an agent between owners and management and that the directors cannot effect change except through persuasion. Therefore, if the owner/manager is mediocre or worse – or is over-reaching – there is little a director can do about it except object. If the directors having no connections to the owner/manager make a unified argument, it may well have some effect. More likely it will not.

    If change does not come, and the matter is sufficiently serious, the outside directors should resign. Their resignation will signal their doubts about management, and it will emphasize that no outsider is in a position to correct the owner/manager’s shortcomings.

    The third governance case occurs when there is a controlling owner who is not involved in management. This case, examples of which are Hershey Foods and Dow Jones, puts the outside directors in a potentially useful position. If they become unhappy with either the competence or integrity of the manager, they can go directly to the owner (who may also be on the board) and report their dissatisfaction. This situation is ideal for an outside director, since he need make his case only to a single, presumably interested owner, who can forthwith effect change if the argument is persuasive. Even so, the dissatisfied director has only that single course of action. If he remains unsatisfied about a critical matter, he has no choice but to resign.

    Logically, the third case should be the most effective in insuring first-class management. In the second case the owner is not going to fire himself, and in the first case, directors often find it very difficult to deal with mediocrity or mild over-

    reaching. Unless the unhappy directors can win over a majority of the board – an awkward social and logistical task, particularly if management’s behavior is merely odious, not egregious – their hands are effectively tied. In practice, directors trapped in situations of this kind usually convince themselves that by staying around they can do at least some good. Meanwhile, management proceeds unfettered.

    In the third case, the owner is neither judging himself nor burdened with the problem of garnering a majority. He can also insure that outside directors are selected who will bring useful qualities to the board. These directors, in turn, will know that the good advice they give will reach the right ears, rather than being stifled by a recalcitrant management. If the controlling owner is intelligent and self-confident, he will make decisions in respect to management that are meritocratic and pro-shareholder. Moreover – and this is critically important – he can readily correct any mistake he makes.

    At Berkshire we operate in the second mode now and will for as long as I remain functional. My health, let me add, is excellent. For better or worse, you are likely to have me as an owner/manager for some time.

    After my death, all of my stock will go to my wife, Susie, should she survive me, or to a foundation if she dies before I do. In neither case will taxes and bequests require the sale of consequential amounts of stock.

    When my stock is transferred to either my wife or the foundation, Berkshire will enter the third governance mode, going forward with a vitally interested, but non-management, owner and with a management that must perform for that owner. In preparation for that time, Susie was elected to the board a few years ago, and in 1993 our son, Howard, joined the board. These family members will not be managers of the company in the future, but they will represent the controlling interest should anything happen to me. Most of our other directors are also significant owners of Berkshire stock, and each has a strong owner-orientation. All in all, we’re prepared for “the truck.”

    Shareholder-Designated Contributions

    About 97% of all eligible shares participated in Berkshire’s 1993 shareholder-designated contributions program. Contributions made through the program were $9.4 million and 3,110 charities were recipients.

    1992

    1992年本公司的净值成长了20.3%,总计过去28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之后,每股净值由当初的19元成长到现在的7,745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3.6%。

    回顾过去一年,伯克希尔的净值增加了15.2亿美元,其中98%系来自于盈余与投资组合的增值,剩下的2%则是因为发行新股的缘故,这些股份是因为我们赎回在1993年1月4日所发行的可转换优先股,其中有部分持有人不要现金而选择领取本公司的普通股,大部分的持有人选择在1月进行转换,另外有一小部分则在去年12月就径行转换,总计当初我们发行总值4.76亿美元的债券中,4,600万在一月转换,另外4.05亿美元则以现金赎回,转换价订为11,719美元一股,换算下来一共发行了6,106股。

    伯克希尔目前流通在外股数为1,152,547股,相较于1964年10月1日当初,巴菲特合伙取得伯克希尔控制权时的1,137,778股来说,增加的股数实属有限。

    对于发行新股我们有相当严格的规定,那就是除非我们确信所收到的价值与我们付出的一致时,我们才会考虑这样做,当然同等的价值不是那么容易达到,因为我们一向自视甚高,不过那又如何,除非确定公司股东的财富也会增加,否则我们不会随便扩大规模。

    大家要知道这两个目的不一定就会自然吻合,事实上在我们过去所举过的例子中,有些就是看起来有趣但却是让价值受到减损的经验,在那次经验中,我们在一家银行有相当大的投资,而银行经理人对于扩张却有极度偏好(他们不都是如此吗?),当我们投资的银行在追求另外一家较小的投资银行时,对方开出的价码是以其净值与盈利能力作为基础后的两倍,当时我们的经理人因为正在热头上,所以很快就答应了,这时对方又得寸进尺开出另外一项条件,他说:“你必须答应我,在整个并购案完成后,我可以变成公司最大的股东,同时以后你也不能再做类似这次交易那样愚蠢的并购案”。

    大家一定要记得,我们的终极目标是希望能让公司每年以15%稳定的速度来增加每股的内在价值,当然公司的账面价值虽然保守了点,但却是相当有用的替代性指针,不过这样的目标很难以平稳的态势达成,这在伯克希尔尤其困难,因为会计准则规定,我们旗下保险事业所持有,占伯克希尔相当大部分的股票投资必须以市价列示。自从1979年以来,一般公认会计准则就要求它们以市价方式而非原先的成本与市价孰低法列在公司账上(当然要扣除未实现资本利得估计应支付的税负),股票价格如同水车滚轮般上上下下,也使得我们每年结算的成绩变化很大,尤其是在与一般公司产业比较时更为明显。

    为了解释我们净值变化的程度以及股票市场波动对于公司账面盈余短期的影响,从今年起我们决定在年报的首页放置每年公司净值变化以及与标普500指数(含现金股利)之间的比较。

    大家在评估这份资料时至少必须要注意三个重点,第一、我们旗下许多事业每年年度的盈利并不受股市波动的影响,而这些企业对于我们绝对或相对的影响每年也都不一样,就早期而言,由于我们在纺织事业的报酬占我们净值相当大的部分,所以要是在这方面投资不当,我们的绩效可能会远远落后于将钱摆在标普500指数相关个股之上,不过到了最近,当我们逐渐利用投资组成一支由优秀经理人经营的优秀企业团队时,这些企业所带来的报酬通常远高于投资标普 500指数。

    第二项应该要特别注意的因素-也是影响我们相对表现的因素,那就是我们投资证券所产生的收益与资本利得必须要负担相当重的税负,而在此同时标普500指数却是以免税基础计算的,为了让大家了解这期间的差异性,假设伯克希尔在过去28年间就只投资S&P 500指数,则最后所得到的投资报酬将远低于标普 500指数本身的表现,依照目前的税率,若是标普500上涨18%,则在课税后投资人真正得到的报酬只有13%不到,而这个问题若是考虑目前税率即将调高的情况,将会变得更严重,这是一个我们必须要忍受的结构性问题,基本上没有办法可解。

    第三点包含两个预测,查理芒格-伯克希尔的副主席兼主要合伙人,跟我都相当清楚,那就是未来十年内标普500指数的表现将无法像过去十年那样的好,而我们同样也相信以伯克希尔目前资本规模越来越大的趋势,将会大大影响过去我们大幅超越指数的表现。

    做出第一项预测有违我们的本性,一直以来我们认为股市预言家唯一的价值就是让算命先生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即便是现在,查理和我还是相信短期股市的预测是毒药,应该要把他们摆在最安全的地方,远离儿童以及那些在股市中的行为像小孩般幼稚的投资人,虽然有时股市的表现会有相当大的起伏,然而很明显的股市的表现不可能永远都能超越其背后所代表的企业,这也是为何我们胆敢预测未来十年投资人在股市所获得的报酬将很难再像过去十年那样的优异的原因。我们第二点结论,规模越来越大的资金将会拖累我们的绩效,对于这点倒是不容置疑,唯一的问题在于我们拖着这样的重担的同时,如何还能以缓慢但是可以忍受的速度前进。

    往后我们将会继续经历年度绩效的上下变动,面对多变的股市,这点绝对可以确定,尤其是我们将资金集中在几家主要的被投资公司之上,同时也因为我们将大部分的资源摆在超级意外险之上的商业决策,我们不但接受这种变动,而且相当能够接受,只要忍受短期变动的同时可以为我们带来长期的效果,套句棒球常用的术语,我们的表现主要是看长打率而不是打击率。

    所罗门插曲

    去年六月,在接手十个月后,我正式辞去所罗门董事会临时主席的职务,大家可以从1991年到1992年伯克希尔的经营绩效看出,公司并没有因为我暂时不在而发生任何差错,不过反过来说就不一定了,我很怀念伯克希尔且很愿意再度回到公司担任全职工作,对我而言,世界上没有任何其它工作比起经营伯克希尔更有乐趣,很庆幸我自己能够身处现在这个位置。

    这次所罗门的任务虽然不是很愉快,但却相当有趣且值得,在去年九月财富杂志票选全美最受崇敬企业的年度调查中,所罗门在全部的311家公司中名列第二进步奖,此外所罗门兄弟-所罗门集团其下的证券子公司,其税前盈余更是创下之前历史新高34%之多。

    所罗门能够得到解救需要感谢许多人,其中有几位尤其要特别提到的,若是没有Deryck Maughhan、Bob Denham、Don Howard与John Macfarlane等人的通力合作,这家证券商很可能无法幸免,这些人努力不懈、有效率、无私奉献的精神,让我永远感谢他们。

    所罗门在政府事务方面的首席律师-Munger,Tolles&Olson联合律师事务所的Ron Olson也是这次问题能够顺利解决的核心人物,所罗门所面临的问题不但严重而且相当复杂,至少有五个主管机关-证监会、纽约联邦准备银行、美国财政部、纽约南区地方法院与司法部的反托拉斯部门都牵涉其中,若是我们想要以明快有组织性地解决这件事,我们绝对必须要有一位具有商务法律专业与沟通技巧的律师来帮忙,Ron正是具备有这样条件的最佳人选。

    并购案

    在伯克希尔所有的活动中,最令查理和我感到雀跃的是当我们找到同时具有超强产业竞争力并且还拥有我们信任与崇敬的经营者的那种企业,想要买到这类公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我们会一直努力寻找,而在寻找的过程当中,我们采取的就像是与一般人寻找终身伴侣一样相同的态度,当然积极、乐观与开放的态度是应该的,但绝对没有必要躁进。

    过去我看过许多对于并购活动相当饥渴的经理人,很显然地可能是小时候青蛙王子的故事看太多了,脑中只记得那美丽的结局,他们很慷慨的花大笔的银子取得亲吻青蛙的机会,期望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而失望的结果往往只会让他们更积极地寻找下一次机会,(Santyana说:所谓的狂乐就是当你忘了目标何在时,还加倍投入你的心力),到最后即使是最乐观的经理人还是要被迫面对现实,深陷在一堆没有反应的青蛙当中,然后他会再大声地宣布将进行另一波的重整改造方案,在这种企业版的全新出击方案,CEO能学到相当宝贵的教训,只不过学费却必须由股东们来出。

    早年在我担任经理人时,也曾碰到几只青蛙,还好他们算是相当便宜的了,虽然我并没有那么积极,但所得到的结果与那些花高价追求青蛙的冤大头经理人差不多,在亲了之后,它们还是依然呱呱叫。

    在失败过几次之后,我终于想起我曾经从某位职业高尔夫选手那儿得到的建议(像所有职业选手一样,只要和我打过球的,通常都不太愿意让我提起他们的名字),他说:“不断的练习虽然无法达到完美的境界,但练习却能够使你的成绩永续维持”,也因此我决定改变我的投资策略,试着以合理的价格买进好公司而不是以便宜的价格买进普通的公司。

    去年十二月,我们做了一个我们现在所认为最典型的并购案,那就是买下中央州立保险公司82%的股权,这是一家专门受理信用卡持有人因为突然失业或是失能而付不出信用卡账单风险的保险公司,现在这家保险公司一年的保费收入大概是9,000万美元,盈利1,000万美元,总部就设于奥马哈,并且由与我结交35年以上的老朋友Bill Kizer所管理,Kizer家族包含他几个儿子持有剩下18%的股权,而且还会如同以前那般地经营这项事业,我们实在是不太可能再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碰巧的是这件最新的并购案与我在26年前第一次所做的案子有许多雷同之处,在当时,我们从另一位老朋友Jack Ringwalt手中,买下奥马哈另一家保险公司-国家产险公司,这家公司是由Jack一手草创,同时也跟Bill一样,当他打算把公司卖掉时,第一个人就想到我,(Jack当时说到:若是我自己不卖这家公司,我的遗嘱执行人也会卖,所以我宁可自己为它找个归宿),国家产险在我们当初买下时,就是一家相当优秀的好公司,而在Jack的领导下依旧维持这样的情况,好莱坞在发行电影续集时,通常都会有不错的成绩,我想我也是。

    伯克希尔的并购标准详见另页,除了母公司本身时常对外进行并购,我们旗下的子公司偶尔也会自行新添生力军,以延伸其产品线或是渠道能力,就这点儿言,我们很愿意扩大旗下经理人的视野,因为我们相当清楚他们优异的能力,这绝对是低风险高报酬的一件事,在1992年我们总共有5件这样类似的案例,另外还有一件比较大的案子,在年底时,布朗鞋业买下Lowell鞋业-一家年营业额9,000万美金,专门制造护士专用鞋的公司,当然我们旗下事业的经理人还是继续寻找扩充的机会,而我们也预期他们未来将能够为伯克希尔创造出更多的价值。

    不过市场上目前的趋势再度地不利于并购活动的进行,母公司在1991年所买下的布朗鞋业,经营者Frank有八个小孩,我们在1992年唯一的案子的经理人,Bill有九个小孩,不过我想这种趋势很难在1993年继续维持下去。

    账面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账面盈余的主要来源,在这张表中商誉的摊销数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会从个别被投资公司分离出来,单独加总列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旗下各事业的盈余状况,不因我们的投资而有所影响,过去我一再地强调我们认为这样的表达方式,较之一般公认会计准则要求以个别企业基础做调整,不管是对投资者或是管理者来说,更有帮助,当然最后损益加总的数字仍然会与经会计师查核的数字一致。

    单位:千美金

    (不包含史考特飞兹与联合储贷的利息费用,另外加计1992年与1991年分别赎回可转换债券所额外支付的2250万与570万溢价。)

    在年报中你可以找到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准则编制,详细的部门别信息,至于我们的目的是希望给你所有查理和我认为在评估伯克希尔价值时,应该必要的资讯。

    透视盈余

    之前我们曾经讨论过透视盈余,其主要的组成份子有(1)前段所提到的账面盈余,加上(2)主要被投资公司的保留盈余,按一般公认会计准则未反应在我们公司账上的盈余,扣除(3)若这些未反应的盈余分配给我们时,估计可能要缴的所得税。虽然没有任何一项数字是完美的,但我们相信这项透视盈余会比按一般公认会计准则下的数字更能够反应伯克希尔实际的盈利状况。

    我曾经告诉各位,长期而言,如果我们的内在价值也期望以这个幅度来成长的话,透视盈余每年也必须增加15%,1992年我们的透视盈余约为6.04亿美元,而到公元2000年为止,若要以15%的目标,透视盈余必须成长到18亿美元,要完成这样的目标,代表我们旗下的营运事业及主要的被投资公司必须要有更杰出的表现,同时我们本身资金规划分配也要更有效益才成。

    我们不敢保证届时一定可以达到18亿美元的目标,甚至很有可能根本就达不到,不过这目标还是对我们的决策有帮助,每当我们在分配资金时,我们都会想到要如何将2000年的透视盈余最大化。

    不过我们对于长期目标的专注并不代表我们就不注重短期结果,总的来说我们早在5到10年前就预先规划设想,而当时所作的举动现在才开始慢慢地回收,如果每次有信心的播种最后的收割结果都一再让人失望的话,农夫就应该要好好地检讨原因了,(不然就是农地有问题,投资人必须了解对于某些公司甚至是某些产业,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长期性策略),就像是你可能会特别留心那些利用会计手法或出售资产撑高短期盈余的经理人,你也应该要特别注意那些一再延长达成目标期程,并把长期目标一直挂在嘴上的人,(即使是爱莉丝一再听到母后明天再挤牛奶的说教,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坚持,总有一些应该要今天挤吧!)

    各位可以从下表看出我们是如何计算透视盈余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各位这些数字有点粗糙,(被投资公司所分配的股利收入已经包含在保险事业的净投资收益项下)。

    单位:百万美金

    注解:(1)已扣除wesco的少数股权

    (2)以年平均持有股权比例计算

    (3)扣除重复发生且金额大的已实现资本利得

    保险事业营运

    下表是财产意外业的最新的几项重要指数

    综合比率代表的是保险的总成本(损失加上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率,100以下代表会有承销利益,100以上代表会有承销损失,若把持有保费收入浮存金(扣除股东权益部分所产生的盈余)所产生的投资收益列入考虑,盈亏平衡的范围大概是在106-110之间。

    1992年的综合比率由于史上最大的单一损失理赔事件-Andrew飓风发生而多增加了4个百分点,Andrew让几家小型保险公司因此倒闭,另外他也让许多大型保险公司发觉自己并未寻求到足够的再保险保护(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还有一家大型的保险公司要不是因为背后有个有钱的母公司及时供应资金的话,可能早就已经关门大吉了。

    坏归坏,还好Andrew没有往北20-30英里侵袭到佛罗里达,或是往东侵袭到路易西安那州,否则损失可能难以估计,总而言之,很多公司因为Andrew事件可能会重新考虑现有的再保险安排是否适当。

    大家知道伯克希尔一直都是巨额保单相当大的发行公司,或许规模已是全世界最大的,这类保单通常是由其它保险公司买来分散他们本身在重大意外事故所需承担的风险,也因此我们必须承受一大块Andrew所造成的损失,金额约为1.25亿美元,这数字相当于我们一整年的保费收入,不过还好其它巨额保单实际发生的损失都相当轻微,所以结算下来全年的总损失只有200万美元,(另外我们的被投资公司盖可也因Andrew飓风产生了一些损失,在扣除再保分摊与税负抵减之后,金额约为5,000万美元,依我们的持股比例大概要分摊2,500万美元,虽然这项损失不会反映在我们的账上,但确实已对我们的透视盈余造成影响)。

    在去年的年报中,我曾告诉各位我们希望能从巨额保险这类业务获得10%的利润空间,但我还是要提醒各位在某些特定的年度中,有可能一下子大赚或是一下子大亏,然而1991年与1992年倒是维持在盈亏平衡的边缘,不过我还是认为这样的结果有点异常,同时我还是坚持在这行盈利可能波动巨大的预测。

    我还是苦口婆心再提醒各位巨额保单的特点,通常只有在两种情况发生时,理赔才会生效,首先受我们保护的保险或再保公司的损失必须超过一定金额-也就是保户的自留保额部分;第二整个保险业界的损失也必须超过一定的上限,比如说30亿美元以上或甚至更多。在大部分的状况之下,我们发行的保单只包含特定地区,像是美国一部分州、或是全美国或是除了美国的以外地区,另外有许多保单也不是在第一次大型灾害发生后就需理赔,有的只保第二次或第三次甚至是第四次大灾害,最后一点有些保单只保特定种类的灾害,比如说是地震,我们暴露的风险相当的大,我们有一张保单若是发生保单上指定的特定灾害发生的话,就必须给予保户1亿美元的理赔,(现在你应该知道我常常盯着气象频道盯到眼睛酸的原因了吧)。

    现在伯克希尔是全美国净值第二大的产业意外险公司(排名第一的是州农保险,不过他们并不从事再保业务),因此我们绝对有能力也有兴趣去承担别的保险公司无法承担的风险,随着伯克希尔的净值与盈利能力继续成长,我们接受保单的意愿也跟着增加,但是我必须强调只有好的生意我们才愿意接,有人说:笨的有钱人特别好骗,我想这句话也适用在再保险之上,事实上我们平均拒绝98%以上上门的保单请求,我们挑选客户的能力跟我们本身的财务实力相当,Ajit Jain负责经营我们的再保业务,堪称业界的翘楚,两者结合使得我们的竞争力确保我们可以在巨额保险业界继续成为主要的参与者,只要保费价格合理的话。

    当然何谓合理的价格实在是很难去界定,灾害保险从业者实在是很难依据过去的经验来预估未来,例如若是全球温室效应确实存在的话,意外变量一定会增多,只要大气状况有任何些微的转变就有可能造成气象形态的巨幅波动,更有甚者,最近几年美国海岸地区人口爆炸性成长,使得这些地区的被保标的特别容易受到飓风的侵袭,而飓风正是超级意外最常发生的第一名,现在一次飓风所发生的损失可能是二十年前的十倍以上。

    而且有时还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比如说谁会想到Charleston地区竟然会发生大地震(它在1886年发生,芮氏规模6.6,造成60个人死亡),又有谁知道美国史上最严重的地震是1812年发生在密苏里州估计规模8.7的那次地震,比较起来1989年发生在旧金山的大地震,规模只有7.1,大家要知道每增加0.1级代表其释放的力量就要增加10倍,哪一天要是加州发生大地震的话,将会对所有保险从业者造成难以估计的损失。

    当各位在检视我们每季的数字时,大家一定要知道我们巨额保险的会计准则与一般保险有些许的不同,没有将霹雳猫的保费收入按保单发行期间平均分摊确认,我们必须等到整个保单期间结束或是损失发生后才全部一次确认,我们之所以采取这样保守的做法,原因在于巨额保单在年度截止之前特别容易发生意情,尤其是天气状况更是如此,在历史上前十大意外灾害中,有九件是发生在下半年,此外由于许多保单在第一次重大灾害发生时,并不理赔,所以若真的发生损失的话,通常会是在下半年。

    对于巨额保险我们的会计准则底限就是,巨额的损失可能会发生在任何一季,但巨额的盈利只有在每年的第四季才有可能出现。

    就像是前几年向各位提过的,真正重要的是我们从保险业所取得的资金,其资金成本到底是多少,套句专业术语,就是浮存金成本,浮存金-系指我们靠保险业所取得大量的资金,系指将所有的损失准备、损失费用调整准备与未赚取保费加总后,再扣除应付佣金、预付并购成本及相关再保递延费用,至于浮存金的成本则是以我们所发生的承保损失来衡量。

    下表是我们在1967年进入保险业后,浮存金的成本统计

    去年我们保险营运所产生的资金成本还是一样低于美国政府当年所新发行的国债利率,在过去26年的保险事业经营中,我们有21年是远胜于政府国债发行利率,而且差距的幅度通常都相当可观,(哪天如果我们平均的资金成本高于政府国债的利率的话,我们实在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保险业了)。

    1992年,如同以往年度,由Don Wurster领导的国家财产意外险公司所经营的汽车与一般责任保险以及Rod Eldred领导的Homestate营运,对于我们取得低廉的资金有相当的贡献,事实上,在去年这两家公司都有承保盈利,也就是说所产生的保险浮存金的资金成本都是低于零,当然我们也有一大笔的浮存金是来自于Ajit所开发出来的大型案件,展望1993年这方面所贡献的保费收入还会增加。

    查理和我还是相当喜爱保险业,这也是我们预期未来十年盈余的主要来源,这个产业规模够大,在某些类别我们可以与全世界从业者竞争,同时伯克希尔在这方面也拥有特殊的竞争力,我们会继续寻找在这行增加参与的机会,不管是间接透过盖可、或是以取得中央州立保险公司的股权那样直接参与。

    股票投资

    下表是我们超过一亿美元以上的普通股投资,一部分的投资系属于伯克希尔关联企业所持有。

    12/31/92

    除了股票分割,我们1992年在这些主要投资的持股只有四项变动,我们小幅增加健力士与富国银行的持股,另外将房地美的持股增加一倍,至于通用动力则是全新增加的投资。

    我们很喜欢买股票,不过卖股票又是另外一回事,就这点我们的步伐就像是一个旅行家发现自己身处于只有一个小旅馆的小镇上,房间里没有电视,面对慢慢无聊的长夜,突然间他很兴奋地发现桌上有一本书名为“在本小镇可以做的事”,只是当他翻开书后,里面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那就是你正在做的这件事”。

    我们很高兴能买到通用动力,之前我并未特别留意这家公司,直到去年夏天该公司宣布买回流通在外30%的股权,看到这样难得的套利机会,我开始替伯克希尔买进这家公司的股票,预期透过公司买回股份可以小赚一笔,在过去几年中,我们曾经做了好几次类似这样的交易,让短期投入的资金获得相当丰厚的报酬。

    之后我开始研究这家公司,以及Bill Anders在担任该公司CEO短短期间所做的事,没想到让我眼睛一亮,Bill有一套精心设计的策略,他相当专注于把这项策略付诸实行,而最后所得到的成果也相当不错。

    过不了多久,我就把短期套利的念头拋开,决定伯克希尔应该成为Bill的长期投资者,而受惠于买回股份的消息,成交量扩大,我们得以买进大量的部位,在短短一个月期间,我们一口气买进通用动力14%的股份,这是在扣除该公司本身买回的股份之后的比例。

    我们在股权投资的策略跟15年前的1977年度报告的那套一样,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在选择股票投资所采用的评估方式与买下一整家企业的情况没什么两样,我们希望投资的对象(1)是我们所了解的(2)具有长期的远景(3)由才德兼具的人所经营(4)非常吸引人的合理价格。但考虑目前市场的情况与公司的资金规模,我们现在决定将”非常吸引人的价格”改成”吸引人的价格”。

    或许你又会问,那么到底应该如何判断价格够不够吸引人呢?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大部分的分析师通常都会选择两种看起来对立的方法,”价值法”与”成长法”,事实上有许多投资专家会将这两种方法交替运用,就像是轮流换穿衣服一样。

    我们觉得这种观念似是而非(为此我个人必须承认,好几年前我也是采用这种方法),基本上我们认为这两种方法本为一体,在计算一家公司的价值时,成长当然是一件很重要的因素,这个变量将会使得所计算出来的价值从很小到极大,所造成的影响有可能是正面的,也有可能是负面的。

    此外,我们也认为所谓的“价值投资”根本就是废话,若是所投入的资金不是为了换取追求相对应的价值的话,那还算是投资吗?明明知道所付出的成本已经高出其所应有的价值,而只是寄希望在短期之内可以用更高的价格卖出根本就是投机的行为(当然这种行为一点都不会违法,也不违反道德,只是就我们的观点来说,只是在玩吹气球游戏而已)。

    不管适不适当,“价值投资”这个名词常常被人引用,一般而言,它代表投资人以较低的股价/净值比或是市盈率或是高的股利收益率买进投资标的,很不幸的是,就算是具备以上所有的特点,投资人还是很难确保所买到的投资标的确有此价值,从而确信他的投资是依照取得企业价值的原意在进行;相对地,以较高的股价/净值比或是市盈率或是低的股利收益率买进投资标的,也不一定就代表不是一项有“价值”的投资。

    同样的就企业成长本身而言,也很难保证就一定代表价值,当然成长通常会对价值有正面的影响,有时是相当重要的一项前提,但这种影响却不是绝对,例如投资人以往将大笔的资金投入到国内的航空业来支持盈利无望(或是悲惨)的成长,对于这些投资人来说,应该会希望莱特兄弟当初没有驾着小鹰号成功起飞,航空产业越发达,这些投资人就越悲惨。

    成长只有当企业把资金投入到可以增加更多报酬的活动上,投资人才有可能受惠,换句话说,只有当每投入的一块钱可以在未来创造超过一块钱的价值时,成长才能有意义,至于那些需要资金但却只能创造出低报酬的公司,成长对于投资人来说反而是有害的。

    在约翰·伯尔·威廉姆斯50年前所写的投资价值理论当中,老早便已提出计算价值的公式。我把它浓缩列示如下:今天任何股票、债券或是企业的价值,都将取决于其未来年度剩余年限的现金流入与流出,以一个适当的利率加以折现后所得的期望值,特别注意这个公式对于股票与债券皆一体适用,不过这里有一点很重要但却很难克服的差异,那就是债券有债票与到期日可以清楚的定义未来的现金流入,但是就股票而言,投资者必须自己去分析未来可能得到的票息,更重要的是管理阶层的品质对于债券的影响相当有限,顶多因为公司无能或是诚信明显不足而延迟债息的发放,但是对于股票投资者来说,管理阶层的能力将大大影响未来票息发放的能力。

    根据这种现金流量折现的公式计算,投资人应该选择的是价钱最低的那一种投资,不论他的盈余变化大不大、营收有没有成长,与现在的盈余以及账面价值差多少,虽然大部分的状况下,投资股票所算出来的价值会比债券要来的划算,但是这却不是绝对,要是当债券所算出来的价值高于股票,则投资人应该买的就是债券。

    今天先不管价格多少,最值得拥有的企业是那种在一段长的期间可以将大笔的资金运用在相当高报酬的投资上,最不值得拥有的企业是那种跟前面那个例子完全相反的,在一段长的期间将大笔的资金运用在相当低报酬的投资之上,不幸的是,第一类的企业可遇不可求,大部分拥有高报酬的企业都不需要太多的资金,这类企业的股东通常会因为公司发放大量的股利或是买回自家公司的股份而大大地受惠。

    虽然评估股权投资的数学计算式并不难,但是即使是一个经验老到、聪明过人的分析师,在估计未来年度票息时也很容易发生错误,在伯克希尔我们试图以两种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首先我们试着坚守在我们自认为了解的产业之上,这表示他们本身通常相当简单且稳定,如果企业很复杂而产业环境也一直在变,我们实在是没有足够的聪明才智去预测其未来的现金流量,碰巧的是,这个缺点一点也不会让我们感到困扰,就投资而言,人们应该注意的,重要的不是他到底知道多少,而是应该注意自己到底有多少是不知道的,投资人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去做对的事,只要他能够尽量避免去犯重大的错误。

    第二点一样很重要,那就是我们在买股票时,必须要坚持安全边际,若是我们所计算出来的价值只比其价格高一点,我们不会考虑买进,我们相信恩师格雷厄姆十分强调的安全边际原则,是投资成功最关键的因素。

    固定收益证券

    下表是我们固定收益证券主要持有的部位

    注解:(1)是指财务报表上的账面价值

    (2)公平价值是由查理和我来判断

    1992年我们增加了ACF债券的部位,另外华盛顿公用电力系统债券有部分被赎回,另外RJR Nabisco的部位则已出清。

    过去几年来,我们在固定收益证券的表现还不错,靠着他们不但实现了相当大量的资本利得(包含1992年的8,000万)与利息收益,克莱斯勒、Texaco、时代华纳、WPPSS与RJR Nabisco都是相当好的投资,另一方面发生损失的部分也相当少,虽然过程一度紧张但幸好最后并没有搞砸。

    虽然我们在吉列优先股的投资还算是成功(在1991年转换为普通股),但整体而言,这类协议谈判所取得的优先股投资的绩效还是略逊于从次级市场所取得的投资,不过这种结果我们早已预期到,这与我们相信一个智能型的投资人在次级流通市场的表现会比初级发行市场来的好的道理是相同的。

    原因与当初设定价格的方式有关,次级市场时常受惠于群众愚蠢的心理所影响,总是会有一个重新设定的全新价格,不管价格是多么的离谱,那都是代表该股票或债券的持有人想要卖出的价格,不论何时总会有一小部分的股东会有这种念头,在很多的情况下,一家具有X价值的股票往往以不到一半数,也就是1/2X的价格求售。

    至于初级发行市场则受到发行公司与大股东所掌控,通常会选择对他们最有利的时点发行,当市场状况不理想的时候,甚至会避开发行,可以理解的是,卖方不太可能让你有任何便宜可占,不管是透过公开发行或私下协议的方式都一样,你不可能以一半的价格买到你想要的东西,尤其是在发行普通股时,原有股东惟有在他们认为市场价格明显过高时,才有可能大幅卖出其持股,(这些卖方当然会换另外一种说词,强调如果市场过于低估其股份时,他们是不可能贱价出售的)。

    到目前为止,我们透过协议所作的投资,算是勉强达到我们在1989年年报所作的预期,这些优先股投资应该可以产生比一般固定收益债券还好一点的报酬,不可讳言若是我们当初不是透过协议而是直接在公开市场上买进类似的投资的话,我们的表现可能会更好,只是考虑到我们的规模太大与市场的状况,这样的做法在执行上有其困难度。

    1989年报还有一段相当令人怀念的话,”我们没有能力去预测投资银行业、航空业或是造纸业的前景”,在当时或许有很多人怀疑我们这样公开的承认有点无知,不过到如今,连我的母亲都不得不承认这项事实。

    就像我们在美国航空的投资,在我们签发支票的墨水还没干之前,产业情况就已经开始恶化,如同先前所提到的,没有人强迫我,是我自己心干情愿跳下水的,没错,我的确预期到这个产业竞争会变得相当激烈,但我没想到这个产业的领导者竟会从事长期自杀性的行为,过去两年以来,航空从业者的行为就好像觉得自己是公务人员抢着办退休好领退休金一样,为求尽快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在一遍混乱之中,美国航空的总裁-Seth Schofield在重新调整该公司体质之上,花了不少的工夫,尤其是去年秋天他勇于承担一次罢工事件,若是处置不当,再拖延下去很可能让公司面临倒闭的命运,而若是屈服于工会抗争的压力,则其下场一样悲惨,该公司所面对沉重的薪资成本与工会要求比起其它竞争同业来说,又更繁杂许多,而事实很明显任何成本过高的从业者到最后终将面临淘汰的命运,还好罢工事件在发生几天后圆满地落幕。

    对那些为竞争所苦的行业,如美国航空来说,比起一般产业更需要好的管理技巧,不过很不幸的是,这种技巧所带来的好处,只不过是让公司得以继续存活下去,并不能让公司如何地飞黄腾达。

    在1993年初,美国航空为确保存活以及长远发展,做了一项重大的决定-接受英国航空所提出的巨额的投资,透过这次的交易,查理和我本人被邀请担任该公司的董事,我们同意接受,虽然此举将使得我要同时担任五家公司的外部董事,远超过我个人认为对公司能做的贡献,不过即便如此,只要我们的被投资公司以及其董事认为查理和我加入其董事会,会对其公司有所帮助,我们还是会欣然接受,在我们期望旗下事业经理人拼死拼活为我们打拼以增加公司价值之时,身为公司大股东的我们有时也应该多尽一点自己的本分。

    固定收益证券

    1992年我们增加了ACF债券的部位,另外华盛顿公用电力系统债券有部份被赎回,另外RJR Nabisco的部位则已出清。

    过去几年来,我们在固定收益证券的表现还不错,靠着他们不但实现了相当大量的资本利得(包含1992年的8,000万)与利息收益,克莱斯勒、Texaco、时代华纳、WPPSS与RJR Nabisco都是相当好的投资,另一方面发生损失的部份也相当少,虽然过程一度紧张但幸好最后并没有搞砸。

    虽然我们在吉列特别股的投资还算是成功(在1991年转换为普通股),但整体而言,这类协议谈判所取得的特别股投资的绩效还是略逊于从次级市场所取得的投资,不过这种结果我们早已预期到,这与我们相信一个智能型的投资人在次级流通市场的表现会比初级发行市场来的好的道理是相同的。

    原因与当初设定价格的方式有关,次级市场时常受惠于群众愚蠢的心理所影响,总是会有一个重新设定的全新价格,不管价格是多么的离谱,那都是代表该股票或债券的持有人想要出脱的价格,不论何时总会有一小部份的股东会有这种念头,在很多的情况下,一家具有X价值的股票往往以不到一半半数,也就是1/2X的价格求售。

    至于初级发行市场则受到发行公司与大股东所掌控,通常会选择对他们最有利的时点发行,当市场状况不理想的时候,甚至会避开发行,可以理解的是,卖方不太可能让你有任何便宜可占,不管是透过公开发行或私下协议的方式都一样,你不可能以一半的价格买到你想要的东西,尤其是在发行普通股时,原有股东惟有在他们认为市场价格明显过高时,才有可能大幅出脱其持股,(这些卖方当然会换另外一种说词,强调如果市场过于低估其股份时,他们是不可能贱价出售的)。

    到目前为止,我们透过协议所作的投资,算是勉强达到我们在1989年年报所作的预期,这些特别股投资应该可以产生比一般固定收益债券还好一点的报酬,不可讳言若是我们当初不是透过协议而是直接在公开市场上买进类似的投资的话,我们的表现可能会更好,只是考量到我们的规模太大与市场的状况,这样的做法在执行上有其困难度。

    1989年报还有一段相当令人怀念的话,”我们没有能力去预测投资银行业、航空业或是造纸业的前景”,在当时或许有很多人怀疑我们这样公开的承认有点无知,不过到如今,连我的母亲都不得不承认这项事实。

    就像我们在美国航空的投资,在我们签发支票的墨水还没干之前,产业情况就已经开始恶化,如同先前所提到的,没有人强迫我,是我自己心干情愿跳下水的,没错,我的确预期到这个产业竞争会变得相当激烈,但我没想到这个产业的领导者竟会从事长期自杀性的行为,过去两年以来,航空业者的行为就好象觉得自己是公务人员抢着办退休好领退休金一样,为求尽快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在一遍混乱之中,美国航空的总裁-Seth Schofield在重新调整该公司体质之上,花了不少的工夫,尤其是去年秋天他勇于承担一次罢工事件,若是处置不当,再拖延下去很可能让公司面临倒闭的命运,而若是屈服于工会抗争的压力,则其下场一样悲惨,该公司所面对沉重的薪资成本与工会要求比起其它竞争同业来说,又更繁杂许多,而事实很明显任何成本过高的业者到最后终将面临淘汰的命运,还好罢工事件在发生几天后圆满地落幕。

    对那些为竞争所苦的行业,如美国航空来说,比起一般产业更需要好的管理技巧,不过很不幸的是,这种技巧所带来的好处,只不过是让公司得以继续存活下去,并不能让公司如何地飞黄腾达。

    在1993年初,美国航空为确保存活以及长远发展,做了一项重大的决定-接受英国航空所提出的钜额的投资,透过这次的交易,查理跟我本人被邀请担任该公司的董事,我们同意接受,虽然此举将使得我要同时担任五家公司的外部董事,远超过我个人认为对公司能做的贡献,不过即便如此,只要我们的被投资公司以及其董事认为查理跟我加入其董事会,会对其公司有所帮助,我们还是会欣然接受,在我们期望旗下事业经理人拼死拼活为我们打拼以增加公司价值之时,身为公司大股东的我们有时也应该多尽一点自己的本分。

    两个会计新原则,还有一个亟待增加的原则一项与递延所得税有关的新颁会计原则在1993年开始生效,它取消了先前曾经在年报中提过会计帐上的二分法,而这又与我们帐上未实现投资利益所需提列的应付所得税有关,以1992年年底计,我们这部份未实现高达76亿美元,其中64亿我们以34%的税率估列应付所得税,剩下的12亿美元则以发生时点的28%估列,至于新的会计原则则要求我们以现行税率一体估计所得税,而我们也认为这样的做法较合理。

    新颁的命令代表我们从1993年的第一季开始我们股票未实现利益就必须以34%的税率来估算,因而增加我们所得税的负债,并使净值减少7,000万美元,新规定也使我们在计算递延所得税时,在几个地方做了点修正。

    往后若税率有做任何变动时,我们的递延所得税负债以及净值也必须马上跟着做调整,这个影响数可能会很大,不过不论如何,真正重要的是我们在最后出售证券而实现增值利益时,所适用的税率到底是多少。

    另一项会计原则的重大变动在1993年1月1日开始实行,要求所有企业必须认列公司员工应计的退休金负债,虽然先前一般公认会计原则也曾要求企业必须先认列未来必须支付的退休金,但却不合理地忽略企业未来必须承受的健康保险负担,新规定将会使得许多公司在资产负债表上认列一大笔负债(同时也会使得净值大幅减少),另一方面往后年度在结算成果时,也会因为须认列这方面的成本而使得获利缩水。

    另一方面查理跟我在进行购并时,也会尽量避开那些潜藏高额退休金负债的公司,也因此虽然伯克希尔目前拥有超过22,000名的员工,但在退休金这方面的问题并不严重,不过我还是必须承认,在1982年时我曾经差点犯下大错买下一家背有沉重退休金负债的公司,所幸后来交易因为某项我们无法控制的因素而告吹,而在1982年年报中报告这段插曲时,我曾说:”如果在年报中我们要报告过去年度有何令人觉得可喜的进展,那么两大页空白的跨页插图,可能最足以代表当年度告吹的交易”不过即便如此,我也没有预期到后来情况会如此恶化,当时另外一家买主出现买下这家公司,结果过了没多久公司便走上倒闭关门的命运,公司数千名的员工也发现大笔的退休金健保承诺全部化为乌有。

    最近几十年来,没有一家公司的总裁会想到,有一天他必须向董事会提出这种没有上限的退休健保计划,他不须要具有专业的医学知识也知道越来越高的预期寿命以及健保支出将会把一家公司给拖垮,但是即便如此,很多经理人还是闭着眼睛让公司透过内部自保的方式,投入这种永无止尽的大坑洞,最后导致公司股东承担后果血本无归,就健保而言,没有上限的承诺所代表的就是没有上限的负债,这种严重的后果,甚至危急了一些美国大企业的全球竞争力。

    而我相信之所以会有这种不顾后果的行为,一部份原因是由于会计原则并没有要求公司将这种潜藏的退休金负债呈现在会计帐上,相反地,会计原则允许业者采取现金基础制,此举**地低估了负债,而公司的经营阶层与签证会计师所采取的态度就是眼不见为净,而讽刺的是,这些经理人还常常批评国会对于社会保险采用现金基础的思惟,根本就不顾未来年度所可能产生的庞大负债。

    经理人在思索会计原则时,一定要谨记林肯总统本身最常讲的一句俚语:”如果一只狗连尾巴也算在内的话,总共有几条腿﹖ 答案还是四条腿,因为不论你是不是把尾巴当作是一条腿,尾巴永远还是尾巴!”这句话提醒经理人就算会计师愿意帮你证明尾巴也算是一条腿,你也不会因此多了一条腿。

    提到公司主管与会计师鸵鸟心态,最极端的例子就是发行认股权这档子事,在伯克希尔1985年的年报中,我曾经对于认股权的滥用表示过个人的看法,但是即便是认股权规划得当,在许多方面这种做法还是显得相当没有道理,然而缺乏逻辑绝对不是第一次,几十年来,企业界就不断地向会计原则制定者进行攻击,意图将发行认股权的相关成本排除在企业的损益表之外。

    通常企业主管会辩称很难衡量选择权的价值,也因此其成本应该可以被忽略,有时经理人也会说若认列这方面的成本,将不利于新成立公司的发展,有时他们甚至义正词严地指出处于价外(亦即行使的价格等于或是高于现在的股价)的选择权在发行时并没有价值。

    很奇怪的是机构投资人协会这时也插进来表示不同的意见,他们认为选择权不应当被视作为一种成本,因为从头到尾公司根本就不需要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我认为这样的理由等于是给了所有美国企业大幅改善帐面获利的难得良机,例如他们可以以选择权的方式来支付公司的保险费,所以如果由你来担任CEO,同时充分地运用这种不付现金就没又支出的会计理论,我绝对可以提出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条件,打个电话到伯克希尔给我们,我们很愿意以取得贵公司长期认股权的代价,接受你们的保单。

    公司股东们必须了解当公司将某些有价值的东西交给别人,实际上就已经发生成本了,而不是等到现金付出去时才算,还有一点,如果有人说因为所付出的实在是难以准确衡量,因此就可以不须认列成本,这实在是既愚蠢又让人啼笑皆非的说法。会计这档子事本来就充满的不确定性,有哪一个经理人或是会计师可以正确的预估一架波音747客机的寿命到底有多久,那么难道他就不能估列这架飞机一年所需分担的折旧费用有多少吗? 何况像是产险业的损失估计更是有名的不准。

    所以难道这类重大的成本项目,就可以因为一句难以估计而加以省略吗? 当然不行,相反地这些成本应该由诚实有经验的人加以估算并认列在帐上,而说到这里,没有其它任何成本,会像员工认股权成本金额既高影响更重大的了,难道会计师在计算年度损益时真的可以将这个项目刻意省略不计吗?

    更何况,选择权也不是那么地难以估计,虽然授与经理人的选择权,因为加了许多限制条款,而使得计算的难度增加,所代表的价值也略微减少,但却从不表示他们就完全没有价值,事实上,如果我们旗下的经理人愿意,我也可以提供给他们有限制的认股权作为报酬奖励,而在发行的那天,虽然行使的价格远高于现在的市价,但伯克希尔还是必须因此付出一大笔金额,好让他们能在未来年度行使这项认股权,所以如果若你遇到任何一位总裁跟你说他发行的认股权一点价值都没有的话,告诉他来找我们试一试,事实上比起决定企业专机每年的折旧费用,对于认股权的评价我们觉得有信心多了。

    总而言之,个人对于认股权的看法可以归纳为以下简单几点。如果认股权不算是对经理人的一种报酬的话,那么它又算是什么? 而如果一家公司可以不必把报酬列为是一种费用的话,那么它又算是什么? 又如果一家公司可以不必把费用列入盈余计算的话,那么它到底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会计学者以及证管会应该对于选择权会计长期受到企业牵制而感到羞愧,此外企业长期不遗余力的游说也会产生相当不良的副作用,个人认为,企业人士竟会为了一己之私利而干冒为社会尽一份心力、失去重大议题公信力的风险。

    其它事项

    今年我们有两件遗憾的消息,首先Gladys Kaiser我个人的朋友同时也是我25年的助理决定在1993年股东会后,辞去后面那项职务,虽然她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长久以来Gladys与我已培养出相当好的团队默契,虽然我老早就知道她准备退休的计划,但一时之间我还是不太能够接受这项事实。

    第二去年九月Verne McKenzie辞去在本公司长达30年的财务长职位,早期Verne曾担任巴菲特合伙企业的签证会计师,不过他将以顾问的名义继续留在伯克希尔,虽然在大部分的情形下,这种顾问名义只是形式性的,但Verne却是真的会在伯克希尔扮演重要的角色,只是会稍做调整以符合他本身的步调,而跟在Verne已有五年之久的Marc Hamburg,将会接替Verne担任伯克希尔财务长的位置。

    我一直记得有个女人曾经被问到什么样的男人是最理想的终身伴侣,她回答说:“考古学家!因为我越老,他就越对我有兴趣。”我想她也应该会喜欢我的品味,对于伯克希尔这群老早就超过他们退休年龄的资深经理人,我特别珍惜,因为相较之下他们远比那些年轻许多的同侪表现要出色的多,不过我还是相当尊重Verne与Gladys决定退休的想法,时间到了就必须休息,当然我也绝对不鼓励其它人这样做,因为实在很难教新狗老把戏。

    对于退休年龄的看法比起B太太我可算是温和的多,现年99岁的她还是一样每周工作七天,提到她我有一项好消息要报告。

    大家应该记得当B太太家族在1983年买NFM80%的股权卖给伯克希尔时,B太太还是继续留下来担任负责人并经营地毯生意,然而在1989年,她因为管理意见与其它家族成员不合而决定在隔壁自己再开一家店,在那里她亲自经营地毯生意,至于家具的部份则租给其它家具百货业者经营。

    不过去年底,B太太决定把这家店连同土地全部卖回给NFM,但她还是会继续在原来的地方经营她的地毯生意(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NFM将会在她店的旁边增设家具部门以扩大营运。

    我很高兴B太太可以再度与我们合伙做生意,她成功的故事实在是前所未有,而我本人也是她忠实的支持者,不管她是我们的伙伴或是竞争对手,当然最好是能成为伙伴。

    有鉴于上次她89岁时,我在签约时疏忽掉,这一次经过B太太的首肯,同意签下竞业禁止的条款了,B太太有好几项记录可以名列金氏世界记录之中,在99岁签下竞业禁止条款,只不过是再增添一项罢了。

    Ralph Schey-史考特飞兹的总裁,也是另一位我希望他能够一直工作到99岁的经理人,在去年击出了满贯全垒打,总计去年创造出1.1亿美元的税前获利,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史考特飞兹总计也不过用了1.16亿美元的资本,就缔造出这样惊人的盈余数字,而且这样的结果并没有靠任何的财务杠杆,整个公司只有少量的借款(扣除旗下的财务金融子公司所运用的借款不算)。

    史考特飞兹现在在存货与固定资产上的投资比起当初我们在1986年买下该公司时还要少,这代表着公司不但可以将我们拥有该公司七年的期间,所赚到的盈余全部分配给我们,同时还能继续保持获利能力大幅度的成长,Ralph不断地超越自我,而伯克希尔欠他的也越来越多。

    眼尖的读者应该会发现,1992年420万美元的营业费用,比起1991年的560万还要少的多,或是各位会以为是我把企业专机—无可辩解号给卖掉了,别做梦!除非我退休,否则别想打这架飞机的主意,(对于这点我个人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弹性,早年对于企业专机我曾大力反对,不过到最后我的理念还是屈服在个人的因果报应之下)。

    其实公司营业费用的减少主要是因为1991年的费用特别高的缘故,当时因为一次性地提列早期1970年代纺织事业与环境相关的费用所致,而现在一切回复正常,所以我们税后的费用占帐列税后盈余的比率不到1%,占年度透视盈余的比率更低于0.5%,在伯克希尔我们没有法律、人事、公关或是营运企划部门,这同时也代表我们不需要警卫、司机或是跑腿的人,最后除了Vernre以外,我们也没有任何的顾问,Parkinson教授一定会喜欢我们的营运模式,虽然我必须说查理还是觉得我们的组织过于庞杂。

    在某些公司,营业费用可能占营业利益10%以上,这种十分法不但对于盈余有相当的影响,同时对企业价值也有很大的伤害,比起一家总部费用占其盈余的1%的公司来说,投资人可能因为企业总部额外的费用,立即就要遭受9%以上的损失,查理跟我这么多年观察下来的结果,企业总部的高成本与公司的绩效改善之间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关系,事实上我们认为组织越简单、成本越低的公司运作起来会比那些拥有庞大官僚组织的公司更有效率的多,就这点而言,我们相当佩服Wal-Mart、Nucor、Dover、GEICO与Golden West等公司。

    去年底伯克希尔的股价正式超越10,000美元大关,有许多股东反应高股价让他们产生相当的困扰,因为他们每年必须分出部份股份,却发现伯克希尔的股份价值超过10,000美元年度赠与税上限的门槛,因为超过上限代表捐赠人必须使得个人终身捐赠的上限额度,而且若是再超过的话,就必须要缴赠与税。

    对于这个问题,我个人提出三种解决的方案,第一对于已婚的股东,可以与配偶共同利用20,000美元的额度,只要在申报年度赠与税时,附上配偶的同意书即可。

    第二不论结婚与否,股东可以考虑以较低的价格进行转让,例如假设伯克希尔的股价为12,000美元,则股东可以考虑用2,000元的价格进行移转,则其间10,000美元的差价则视同赠与,(但是大家还是必须注意,若是价差超过你本身累积的免税额度时,还是要被课赠与税)。

    最后,你可考虑与你要赠与的对象成立合伙关系,以伯克希尔的股份参与合伙,然后每年再将部份权益慢慢移转给合伙人,金额的大小可以由你自行决定,只要每年不超过10,000美元的上限,即可免课赠与税。

    不过照惯例我们还是要提出警告,在从事比这些例子更极端的交易之前,最好还是跟你的税务顾问咨询一下比较妥当。

    在1983年的年报中,我们曾经提到对于股票分割我们持保留的态度,毕竟我们相信我们以股东利益为优先的政策,也包含不分割股份在内,使得我们得以组成一群全美国企业中,最优秀的股东阵容,我们的股东不论是在想法或是做法上,都是长期稳健的投资人,同时与查理跟我一样看重公司,也因此伯克希尔的股价也才能一直与公司本身的实质价值保持一致。

    此外,我相信伯克希尔股份的周转率比起其它公开发行的公司来说,要低的许多,股权交易所产生的摩擦成本,或是我们称之为持有股权主要的税负,在伯克希尔身上几乎是看不到,(在纽约证券交易所负责我们股份交易的营业员-Jim Maguire藉由其搓合市场的能力使得我们的交易成本进一步下降),而很显然地,股份分割对于交易成本的降低贡献着实有限,而且股份分割也不可以使我们的股东阵容水准进一步提高,相反的我们认为因为股份分割而被引吸上门的新股东可能会使得我们的股东水准变得更低。

    先前曾经提到过,在12月16日我们宣布将于1993年1月4号将先前所发行的零息可转换债券赎回,这些债务在1989年发行的时候,所背负的资金成本大约在5.5%左右,在当时算是相当低的利率,但时至今日这样的利率水准并不吸引人,所以我们决定将他们给赎回。

    这些债券其持有人可选择在1994年9月以5.5%的利率要求公司赎回,此外伯克希尔有可转换的权利流通在外,对其他股东而言,实在不是件有利的事,当然当初债券发行时,其利率水准相对对我们有利。

    总的来说,我们还是尽量避免举债,尤其是短期的借款,不过若是规划得当且对于股东有利的话,我们也不排斥承担少量的债务。

    大约有97%的有效股权参与1992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总计约760万美元捐出的款项分配给2,810家慈善机构,目前我正考虑是否该提高提拨捐赠的比率使得其超越伯克希尔本身净值增加的幅度,同时我也很愿意听到各位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

    1991

    查理跟我的天资实在是有限,以我们目前操作的资金规模,实在是无法靠着买卖一些平凡普通的企业来赚取足够的利益,当然我们也不认为其它人就有办法以这种小蜜蜂飞到西、飞到东的方法成功,事实上我们认为将这些短线进出如此频繁的法人机构称为投资人,就好象是把一个每天寻找一夜情的花花公子称作为浪漫情人一样。    ——巴菲特

    1991年本公司的净值成长了21亿美元,较去年增加了39.6%,而总计过去27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之后,每股净值从19元成长到现在的6,437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3.7%。

    现在我们股东权益的资金规模已高达74亿美元,所以可以确定的是,我们可能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继续维持高成长,而随着伯克希尔不断地成长,世上所存可以大幅影响本公司表现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少。当我们操作的资金只有2,000万美元的时候,一项获利100万美元的案子就可以使得我们的年报酬率增加5%,但时至今日,我们却要有3.7亿美元的获利(要是以税前计算的话,更要5.5亿美元),才能达到相同的效果,而要一口气赚3.7亿美元比起一次赚100万美元的难度可是高的多了。

    查理孟格-伯克希尔的副主席与我一起设定,以15%做为每年公司实质价值成长的目标,也就是说如果在未来十年内,公司要能达到这个目标,则帐面净值至少要增加22亿美元,请大家祝我们好运吧! 我们真的很需要祝福。

    我们在1991年所经历帐面数字的超额成长是一种不太可能再发生的现象,受惠于可口可乐与吉列刮胡刀本益比的大幅飙升,光是这两家公司就合计贡献了我们去年21亿美元净值成长中的16亿美元,三年前当我们大笔敲进可口可乐股票的时候,伯克希尔的净值大约是34亿美元,但是现在光是我们持有可口可乐的股票市值就超过这个数字。

    可口可乐与吉列刮胡刀可说是当今世上最好的两家公司,我们预期在未来几年他们的获利还会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相对地我们持股的价值也会以等比例的程度增加,然而另一方面去年这两家公司的股价上涨的幅度却远高于其本身获利增长的幅度,所以说去年我们是两面得利,一方面是靠公司绝佳的获利能力,一方面是市场对于公司股票的重新评价,当然我们认为这样的调整是经得起考验的,但这种情况不太可能每年都发生,展望未来我们可能只能靠前面那点而获益。

    第二件工作
    1989年当我以每天五瓶樱桃可乐的爱用者身分,宣布买进价值10亿美元的可口可乐股票时,我曾形容这项举动其实只是将钱花在嘴巴上的最佳例证,在去年8月18日当我被推举为所罗门公司的临时主席时,则完全是另外一件事,这次我把嘴巴摆在我们的钱上。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从报上看过有关我个人任命为所罗门董事会临时主席的报导,我之所以愿意接受这个职位具有一个深刻且重要的意义,那就是伯克希尔旗下事业的经理人是如此的优秀,让我可能很放心的时间摆在别的心思之上,而完全不必担心公司的营运会走样,Blumkins家族、Friedman 家族、Mike Goldberg、the Heldmans、Chuck Huggins、Stan Lipsey、Ralph Schey与Frank Rooney(我们最新购并的HH Brown鞋业的CEO,后面还会有详细的介绍)等人,都是所属产业的龙头,因此根本就不需要我个人的协助,我的工作只是要思考如何更公平合理地对待他们,同时有效地运用他们所产生出来的资金,而这两方面都不会因为我在所罗门的工作而受到影响。

    查理跟我在这些成功的企业所扮演的角色,可以由迈阿密大学著名的四分卫-George Mira与他的教练-Andy Gustafson的故事来作说明,有一回在与佛罗里达大学对抗时,在终点线前,Mira突然煞车后退并准备传球,他看到有一个队友有空档,不过他的右手边却有一位难以摆脱的防守球员在侧,右撇子的Mira于是将球换到左手,并丢出生平第一次的左手传球,而后达阵成功,当所有的球迷疯狂地簇拥而上,教练Gustafson镇定地转向一位记者说到:“这都是因为我平常训练有素的缘故!”。

    以我们现有的梦幻明星级的经营团队阵容来说,伯克希尔的表现绝不会因为查理或是我偶尔跷班而有所影响,大家必须知道,我在所罗门的名衔只是暂时的,伯克希尔才是我的最爱,而且是至死不渝的爱,去年在哈佛商学院,有学生问我何时会退休,我的回答是:“大概要等到我死后五到十年吧!”。

    帐列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帐列盈余的主要来源,在这张表中商誉的摊销数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会从个别被投资公司分离出来,单独加总列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旗下各事业的盈余状况,不因我们的投资而有所影响,过去我一再地强调我们认为这样的表达方式,较之一般公认会计原则要求以个别企业基础做调整,不管是对投资者或是管理者来说,更有帮助,当然最后损益加总的数字仍然会与经会计师查核的数字一致。

    年报中还有企业个别部门的信息,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所编写的格式,另外从今年开始我们将不再像过去那样详细叙述非保险业的营运,因为我们旗下事业组织日益庞大,且以后还会继续成长,所以实在是没有必要每年都重复讨论相同的事情。

    透视盈余

    之前我们曾经讨论过透视盈余,其主要的组成份子有(1)前段所提到的帐列盈余,加上(2)主要被投资公司的保留盈余,按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未反应在我们公司帐上的盈余,扣除(3)若这些未反应的盈余分配给我们时,估计可能要缴的所得税。

    我曾经告诉各位,长期而言,如果我们的实质价值也期望以这个幅度来成长的话,透视盈余每年也必须增加15%,而的确过自从现有经营阶层于1965年接手后,公司的透视盈余几乎与帐面价值一样,以23%的年复合成长率增加。

    然而去年我们的透视盈余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14%,这样的下滑主要导源于去年年报就曾经向各位提过的两项因素,那时我就曾经警告各位那对我们的透视盈余将会有负面的影响。

    首先我告诉各位旗下媒体事业的盈余,不管是帐面直接或是间接透视一定会减少,而事实证明确是如此,第二个因素发生在4月1号我们吉列特别股被要求转为普通股,1990年来自特别股的税后盈余是4,500万美元,大概比1991年一季的股利总和加上三季的普通股透视盈余还多一点。

    另外有二项我没有意料到的结果,也影响到我们1991年的透视盈余,首先我们在Well-Fargo的利益大概仅维持损益两平(所收到的股利收入被其累积亏损所抵消),去年我说这样的可能性很低的说法,其可信度存疑,第二我们的保险业盈余虽然算是不错,但还是比往年低。

    各位可以从下表看出我们是如何计算透视盈余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各位这些数字有点粗糙,(被投资公司所分配的股利收入已经包含在保险事业的净投资收益项下)。我们也相信投资人可以透过研究自己的透视盈余而受益,在算这个东西时,他们就会了解到其个别投资组合所应分配到的真正盈余的合计数,所有投资人的目标,应该是要建立一项投资组合可以让其透视盈余在从现在开始的十年内极大化。

    这样的方式将会迫使投资人思考企业真正的长期远景而不是短期的股价表现,从而藉此改善其投资绩效,当然无可否认就长期而言,投资决策的绩效还是要建立在股价表现之上,但价格将取决于未来的获利能力,投资就像是打棒球一样,想要得分大家必须将注意力集中到场上,而不是紧盯着计分板。

    媒体产业的变化与其评价的算式

    在去年的报告中,我曾经表示媒体事业获利能力衰退主要是反应景气的循环因素,但在1991年发生的情况则不是那么一回事,由于零售业形态的转变加上广告与娱乐事业的多元化,以往曾经一度风光的媒体事业,其竞争力已受到严重的侵蚀,然而不幸的是在商业世界中,从后照镜所看到的景象永远比挡风玻璃的还清楚,几年前几乎没有人,包含银行、股东与证券分析师在内,会不看好媒体事业的发展,(若是再多给我几年,我可能就能正确判断出这个产业正在走下坡)。

    事实是报纸、电视与杂志等媒体的行为,越来越超越身为特许行业所应该做的事,让我们很快地看一下特许事业与一般事业在特性上的不同,不过请记住,很多公司事实上是介于这两者之间,所以也可以将之形容为弱势的特许事业或是强势的一般企业。

    藉由特定的产品或服务,一家公司可以成为特许的行业(1)它确有需要或需求(2)被顾客认定为找不到其它类似的替代品(3)不受价格上的管制。一家公司到底有没有具有以上三个特点可能从他是否能积极地为本身所提供的产品与服务订定价格的能力,从而赚取更高的资本报酬率,更重要的特许事业比较能够容忍不当的管理,无能的经理人虽然会降低特许事业的获利能力,但是并不会造成致命的伤害。

    相对的,一般事业想要获致高报酬就只有靠着节省成本或是当其所提供的产品或服务供需不均之时,但是这种供给不足的情况通常维持不了多久,倒是透过优良的管理,一家公司却可以长期维持低成本的营运,但即使是如此,还是会面临竞争对手持续不断的攻击,而不像特许事业,一般事业有可能因为管理不善而倒闭。

    直到最近,媒体产业还拥有特许事业这三项特质,因此还能够订定侵略性的价格并容忍宽松的管理,不过现在的消费大众不断地寻找不同的信息与娱乐来源,也越来越能够接受各种不同的选择,另一方面很不幸的是消费者的需求并不会随着供给的增加而变大,五亿只美国眼睛,一天24小时,就这么多,不可能再增加了。所以结果可想而知竞争会变得更激烈,市场被区隔开,媒体产业因而丧失了部份原有的特许能力。

    媒体产业转为弱势,除了让短期盈余获利受到冲击之外,对其本身的价值将有更深远的影响,为了让大家了解这种现象,让我们来看看稍微简化但却颇为相关的数学算式。

    几年以来一般人都认为新闻、电视或是杂志产业的获利能力,可以永无止尽地以每年6%左右的比率成长,而且可以完全不必依靠额外的资金,也因此每年的折旧费用应该会与资本支出相当,而由于所需的营运资金也相当小,所以帐列盈余(在扣除无形资产摊销前)几乎等于可以自由分配运用的盈余,也就是说拥有一家媒体事业,每年几乎可以有6%稳定增加的纯现金流入,同时若我们以10%的折现率来计算现值的话,等于是一次2,500万的投资,每年可以贡献100万美元的税后净利贡献(亦即约为25倍的税后本益比,若换成税前盈余本益比则约为16左右)。

    现在假设条件改变,这家公司只拥有普通的获利能力,所以每年100万的获利只能上上下下起伏,这种打摆子的形式就是大部分公司的状况,而公司的获利想要有所成长,老板就必须要投入更多的资金才办得到(通常都是透过保留盈余的方式),经过我们将假设重新做修正,同样以10%加以折现,大概可以达到1,000万美元的价值,结果可以看出,一项看起来不大重要的假设变动却使这家企业的价值大幅减少至10倍税后盈余本益比(或6.5倍税前盈余本益比)。

    现金就是现金,不管今天它是靠经营媒体事业或是钢铁工厂得来的都一样,而过去同样是一元的获利,大家之所以看重媒体事业的原因是预期他会继续成长(股东不需要再投入额外的资金),而钢铁业很明显会落入打摆子的那类族群,不过现在大家对于媒体事业的看法也逐渐改为后者,而如我们刚刚所举简单的例子,评价的结果可能因为这样的修正而有很大的改变。

    我们在媒体事业有相当大的投资,不管是百分之百拥有的水牛城日报或是在华盛顿邮报与资本城/ABC的股票投资,而这些媒体事业的价值因为前面所提到的产业所面临的形态转变而大幅滑落,(景气循环因素也使得我们现在的透视盈余大受影响,虽然还不致于让实质价值减少),然而就像是我们经营伯克希尔的企业原则所揭示的,我们不会只是因为还有其它更有利的资金用途,就随便将已被列为永恒的事业或主要投资出售,(当然之前我们也确实卖了一些媒体股,不过规模相对较小)。

    还好我们的实质价值受到损害的情况尚称轻微,因为水牛城日报在Stan Lipsey的领导之下,表现远比其它报纸同业要来的优秀,另一方面资本城与华盛顿邮报的经营也都很上轨道,特别是在1980年代许多媒体公司以高价大举并购同业时,我们的投资事业都只是做壁上观,(鹤flying:又一次例证高价并购风险大啊。)而资本城与华盛顿邮报两家公司的负债也都很少,甚至于手上的现金就足以清偿所有的债务,因此公司资产的缩水并没有因为杠杆而扩大,所以现在在所有主要的媒体事业当中,大概就只有我们投资的这两家公司可以免于债务所苦,而早期那些透过大量购并的同业,除了盈余大幅缩水之外,还同时背负着至少相当于年度获利能力五倍以上的负债。

    总而言之,资本城及华盛顿邮报超强的资产负债表与管理阶层,持有它们的股份使得我们比持有别家公司的股份感到更放心,而且就现阶段而言,媒体事业还是比其它一般美国企业要来的有竞争力,只是不再像过去拥有金刚不坏之身与诱人的暴利而已。

    二十年的糖果店

    我们刚刚跨过历史性的一页,二十年前也就是1972年1月3日,蓝筹邮票公司(原为伯克希尔的分支机构,后来并入伯克希尔),买下喜斯糖果-西岸的一家盒装巧克力制造与销售厂商,当时卖方所提的报价,以最后取得的100%股权换算约为4,000万美元,但当时光是公司帐上就有1,000万美元的现金,所以认真算起来真正出的资金只有3,000万美金,不过当时查理跟我还不是那么了解一家特许事业所拥有的真正价值,所以在看过帐面净值只有700万美元的报表之后,(鹤flying:5.7倍PB,10倍不到PE!)竟向对方表示2,500万是我们可以出的最高上限(当时我们确实是这样子认为),很幸运的是卖方接受了我们的报价。

    之后蓝筹邮票公司的邮票买卖收入从1972年的1亿美元下滑到1991年的1,200万美元,但在同一期间喜斯糖果的营收,却从2,900万成长到1.96亿美元,更甚者,其获利成长的幅度还远高于营收成长的幅度,税前获利从1972年的420万,变成去年的4,240万美元。

    对于每多赚一块钱的效益评量,大家必须将其所需额外投入的资金考量进去,就这点儿言,喜斯的表现实在是相当惊人,这家公司现在的净值只有2,500万美元,意思是说除了原来投资时的700万美元,后来只保留了1,800万的盈余未分配,除了之外喜斯将这20年来剩下所赚的4亿1,000万美元,在扣除所得税之后,全部发还给蓝筹邮票与伯克希尔,将资金分配到更有利的地方之上。

    在买下喜斯时,有一点是我们已预见的,那就是它尚未被发掘的订价能力,另外我们有两方面算是很幸运,第一整个交易还好没有因为我们愚昧地坚持2,500万美元的上限而告吹,第二我们选中Chuck Huggins-当时喜斯糖果的副总经理,立即走马上任,不管是在公事或是私人方面,我们与Chuck共处的经验都相当难得,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当购并案完成后,我们在短短五分钟内就与Chuck协议好他担任总经理的薪资报酬,而且连书面契约都没有签,就一直延续到今天。

    1991年喜斯糖果的销售金额与前一年度相当,但是若是以销售数量来算,则减少了4%,所有减少的部份大多来自于占年度获利80%的最后两个月,不过尽管业绩不太好,获利还是成长了7%,税前盈益率更创下21.6%的新高记录。

    喜斯糖果80%的收入都来自于加州,而我们的生意很明显地受到景气衰退的影响,尤其在年度的后半段更是显著,另外一个负面因素是加州在年度中开始对零食课征7%-8%的营业税(依每个市镇有所不同),当然巧克力糖果也不能幸免。

    若是精研认识论差异的股东应该会觉得加州对于零食与非零食的分类感到相当有兴趣。

    你一定会问,那融化的牛奶冰淇淋棒要不要课税呢? 在这种仿真两可的状态下,它到底是比较像冰淇淋棒还是在大太阳底下的糖果棒呢? 也难怪Brad Sherman-加州公平交易委员会的主席,虽然反对这项法案但还是必须负责监督执行,他提到我以税务专家的身分到这个委员会任职,但我觉得大家要选的对象,应该是小孩子才对。

    查理跟我有太多理由要感谢Chuck跟喜斯糖果,最明显的原因是他们帮我们赚了那么多钱,而且其间的过程是如此令人愉快,还有一点同样重要的是拥有喜斯糖果让我们对于强势的特许事业有更深一层的认识,我们靠着在喜斯身上所学的东西,在别的股票投资上,又赚了更多的钱。

    布朗鞋业
    我们在1991年做了一件大型的购并案,那就是买下布朗鞋业,这背后有一段有趣的故事,1927年时有一位29岁的年轻商人-Ray Heffernan以10,000美元买下这家公司,并把它搬到麻赛诸赛州,从此展开长达62年的事业(当然同时他还有其它追求的目标,高龄90岁的他现在还在加入新的高尔夫球俱乐部),等1990年Heffernan先生宣布退休时,布朗鞋业在美国已有三座工厂,还有另外一座在加拿大,每年的税前获利约有2,500万美元。

    这期间Heffernan的一个女儿Frances嫁给了Frank Rooney,当时Heffernan严正地告诉他的女婿最好断了想要参与经营布朗鞋业的念头,但这却是Heffernan先生所犯下的少数错误之一,Frank后来跑到另外一家鞋业Melville担任CEO,在他从1964年到1986年担任主管的期间,Mellville每年的股东权益报酬高达20%,而股价更从16元涨到960元(经过还原后),而在Frank退休多年后,Heffernan先生因为生病,才叫Frank回来经营布朗鞋业。

    之后在1990年Heffernan先生过世,他的家人决定要把公司卖掉,所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那时我们认识Frank也有好几年了,但没有好到让他认为伯克希尔是布朗鞋业合适的买主,反而他把卖公司的事交给一家投资银行来负责,可想而知投资银行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但是就在去年春天,Frank跟John Loomis一起到佛罗里达打高尔夫球,John是我多年的好友,同时也是伯克希尔的股东,他总是随时注意有没有适合我们投资的对象,在听到布朗鞋业即将出售的消息之后,John告诉Frank说这家公司应该要投到伯克希尔的麾下,而Frank也从善如流马上打了通电话给我,我当下觉得我们应该可以谈得成,果然在不久之后,整个交易便确定了。

    我之所以会对这项交易这么感兴趣的原因在于Frank愿意继续留下来担任CEO,就像我们其它所有经理人一样,他不需要因为经济因素而继续工作,但他确实热爱这项任务且做的很好,这类型的经理人可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请”得到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提供一个够水准的演奏厅,让这些商业界的天才艺术家可以在这里好好发挥。

    布朗(跟圣路易的布朗鞋子完全没有关系)是北美地区工作鞋与工作靴的领导品牌,同时拥有非凡的销售毛利与资产报酬,事实上鞋子产业竞争相当地激烈,在全美一年10亿双的采购量中,大约有85%是从国外进口,而产业中大部分的制造工厂表现都乏善可陈,由于款式与型号繁多导致库存压力相当重,同时资金也绑在大笔的应收帐款,在这样的环境底下,只有像Frank这样优秀的经理人再加上Heffernan先生所建立这样的事业才有可能生存。

    布朗鞋业有一个相当与众不同的特点,那就是它的薪资奖赏制度与我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不过却深得我心,公司主要的经理人每年的底薪只有7,800美元,之后再依据公司每年的获利,乘以一个事先订定的百分比,并扣除运用资金的成本,因此我们可以说这些经理人完全是与股东站在同一条船上,相对于一般说归说、做归做的经理人,选择运用红萝卜长,杆子短的薪资报酬制度(总是把股东所提供的资金当作是不用成本的),事实证明布朗鞋业这样的安排,不论在任何情况下,对于公司与经理人都绝对有利,胆敢依恃个人能力来做赌注的经理人,绝对有相当的能力来下赌。

    很令人失望的是虽然我们有四个主要的投资个案的卖方是透过著名的投资银行所介绍,但却只有一家是真正由投资银行主动联系我们的,其它三个案子都是在投资银行寻求其名单上的买主不成后,由我本人或是朋友促成最后的交易,我们很希望中间人在赚取其佣金收入的同时,还能够想到我们的存在,以下就是我们想要找的企业条件

    (1)钜额交易(每年税后盈余至少有一千万美元)(2)持续稳定获利(我们对有远景或具转机的公司没兴趣)(3)高股东报酬率(并且甚少举债)(4)具备管理阶层(我们无法提供)(5)简单的企业(若牵涉到太多高科技,我们弄不懂)(6)合理的价格(在价格不确定前,我们不希望浪费自己与对方太多时间)我们不会进行敌意的购并,并承诺完全保密并尽快答复是否感兴趣(通常不超过五分钟),像是布朗鞋业这样的案子根本就不要五分钟,我们倾向采现金交易,除非我们所换得的内含价值跟我们付出的一样多,否则不考虑发行股份。我们最喜欢的交易对象之一是像B太太- Heldman家族那样,公司经营者希望能马上有一大笔现金,不管是给自己、家人或是其它股东,最好这些经营者如往常一样能够继续留在公司,我想我们可以提供具有以上想法的经营者,一个满意的方式,我们也欢迎可能的卖方与那些过去与我们合作过的对象打听。另一方面查理跟我也常常接到一些不符合我们条件的询问,包括新事业、转机股、拍卖案以及最常见的中介案。我们发现如果你登广告要买牧羊犬,结果却有一大堆人打电话来要卖你长耳猎犬,对于这类的事业,有首乡村歌曲其中的一句歌词最能描述我们的感觉,“若电话不响,你就知道那是我”。除了以上买下整家公司的购并案外,我们也会考虑买进一大部份不具控制权的股份,就像我们在资本城、所罗门、吉列、美国航空、冠军企业与美国运通这几个Case一样的公司,不过对于一般直接从股票市场上买进股份的建议我们,则一点兴趣都没有。

    保险业营运
    综合比率代表保险的总成本(理赔损失加上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例,比率在100以下代表有承保的损失,在100以上则代表有承保的获利综合比率代表的是保险的总成本(损失加上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率,100以下代表会有承销利益,100以上代表会有承销损失,若把持有保费收入浮存金(扣除股东权益部份所产生的盈余)所产生的投资收益列入考量,损益两平的范围大概是在107-111之间。

    基于前几次年报所说明的理由,即使是通货膨胀在这几年来相对温和,我们预期保险业每年损失增加的比率约在10%左右,若是保费收入成长没有到达10%以上,损失一定会增加,(事实上过去25年以来,理赔损失系以11%的速度在成长),若是保费收入还是大幅落后于10%的门槛,承保损失一定会继续增加。

    然而产业普遍存在损失准备提列不足的现象,使得企业前景不佳的情况可以获得暂时的掩饰,这正是去年度所发生的事,虽然保费收入成长不到10%,但综合比率非但没有像我所预测地那样恶化反而还有点改善,损失准备的统计资料显示这样的现象实在是相当令人怀疑,这种结果也可能导致1991年的比率将更进一步恶化,当然就长期而言,这些利用会计手法掩盖营运问题的经理人还是要面对真正的麻烦,到最后这类的经理人会变得跟许多病入膏肓的病人对医生说的一样:“我实在是承受不起另一次手术,不过你是否可以考虑把我的X光片给补一补”。

    于是伯克希尔旗下的保险事业将与公司本身或产业经营绩效越来越不相关的综合比率做了一番修正,对我们来说真正重要的是我们从保险业所得到的资金的成本,套句行话就是浮存金的成本。

    浮存金-我们靠保险业所取得大量的资金,系指将所有的损失准备、损失费用调整准备与未赚取保费加总后,再扣除应付佣金、预付购并成本及相关再保递延费用,至于浮存金的成本则是以我们所发生的承保损失来衡量。

    各位可以看到我们1991年的资金成本甚至比美国政府新发行的长期公债利率还低,事实上在过去25年的保险事业经营中,我们有20年是远胜于政府公债发行利率,而且差距的幅度通常都相当可观,同时所持有的浮存金数量也以惊人的幅度成长,当然这只有在资金成本低的情况下,才称得上是好现象,展望未来,浮存金的数量还会继续成长,对我们而言,最大的挑战是这些资金是否能有合理的成本取得。

    伯克希尔一直都是霹雳猫保单相当大的发行公司,或许规模已是全世界最大的,这类保单通常是由其它保险公司买来分散他们本身在重大意外事故所需承担的风险,这类保险的获利情况变化相当的大,就像是去年我曾经提过的,一亿美元的保费收入,这大约是我们预期一年所能接到的业务量,可能可以让我们有一亿美元的获利(只要当年度没有重大灾害发生),也可能让我们产生二亿美元的损失(只要当年度发生连续几个飓风或地震)。

    当我们在订价时,长期而言我们预期只要支付出90%收到的保费收入,当然在任何一个特定年度,我们可能大赚或是大亏,一部份的原因在于一般公认会计原则并不允许我们在没有重大灾害发生的年度提拨损失准备,以弥补其它年度一定会发生的损失,事实上以一年为期的会计期间并不适合这类的保险业务,所以换句话说当你在评断我们公司的年度绩效时,一定要特别注意到这一点。

    去年照我们的定义可能会有一件霹雳猫保单要付上我们年度保费收入的25%,因此我们预计1991年这类业务的承保获利大约是1,100万美元(或许你很好奇想要知道1991年所发生的最大灾害是什么? 它既不是奥克兰大火也不是Bob飓风,而是九月在日本发生的台风造成的损失估计在40-50亿美元上下,若以上限估计,这个数字将超过Hugo飓风先前所创下的最高损失记录)。

    保险业者总会需要大量的再保险来规避航海与航空以及天然灾害等意外事故,在1980年代许多再保险保单都是由外行人来承接,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这类保险的风险有多高,所以现在他们已经被烫的不省人事,(就连伯克希尔在本人经营这项业务时也是如此),保险业者如同投资人一样,还是会一再重复所发生的错误,只要有一、两年意外灾害较少,就会有无知的业者跳出来以极低的价格杀价竞争抢单。

    然而只要市场上费率看起来合理,我们就会继续留在这一行里,而在推销这类保单时,我们所拥有的最大竞争优势就是我们的财务实力,有远见的客户都知道许多再保业者可以很轻松地接下保单,但是当重大的意外灾害接连发生时,要他们支付赔偿金可能就有点困难,(有些再保业者就像Jackie Mason所说的一样,我可以一辈子不花钱,只要我不买任何东西),相对地伯克希尔在任何极端的状况下,都能够履行他所做出的承诺。

    总的来说,保险业提供伯克希尔相当大的机会,Mike Goldberg在他接手这项业务之后,就一直缔造出优异的成绩,也使得保险子公司成为我们非常宝贵的资产,虽然我们无法以精确的数字来衡量。

    有价证券股票投资

    一如往常,以上这张表显示我们李伯大梦式的投资方式,健力士Guinness是我们最新的投资部位,至于其它七项主要的投资都持有一年以上(如果把吉列从特别股转换成普通股也包含在内的话),其中六项投资甚至连持股数都没有变动,唯一的例外是联邦家庭贷款抵押(Freddie Mac),我们投资的股数略微增加,我们以不变应万变的做法主要是反应我们把股票市场当作是财富重分配的中心,而钱通常由积极的份子流到有耐性的投资人手中,(我嘴巴可能闭的不够紧,我认为最近几件事情显示许多躺着赚的有钱人招到许多攻击,因为他们好象没做什么事就使得本身的财富暴涨,而在此同时过去那些积极活跃的有钱人,如房地产大亨、企业购并家与石油钻探大亨等,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财产一点一滴地缩水)。

    我们在健力士Guinness的持股代表伯克希尔第一次对海外公司进行大规模的投资,不过Guinness所赚的钱与可口可乐、吉列刮胡刀等美国公司却极为类似,主要都是仰赖国际部门的营运,确实以国际性的眼光来看,Guinness与可口可乐的获利来源有相当的共通性,(但是大家绝对不能将自己最爱的饮料搞混掉,像我个人的最爱依旧是樱桃可口可乐)。

    我们还是持续地在寻找大型的企业,那种令人容易了解、具有持续性且让人垂涎三尺的事业,并且由有能力才干并以股东利益为优先的经营阶层,虽然这些要求的重点并不一定保证结果就一定令人满意,当然我们一定要以合理的价格投资并且确保我们的被投资公司绩效表现与我们当初所评估的一致,这样的投资方法-寻找产业的超级明星,是我们唯一能够成功的机会,查理跟我的天资实在是有限,以我们目前操作的资金规模,实在是无法靠着买卖一些平凡普通的企业来赚取足够的利益,当然我们也不认为其它人就有办法以这种小蜜蜂飞到西、飞到东的方法成功,事实上我们认为将这些短线进出如此频繁的法人机构称为投资人,就好象是把一个每天寻找一夜情的花花公子称作为浪漫情人一样。

    今天假设我的投资天地仅限于比如说奥玛哈地区的私人企业,那么首先我们仔细地评估每家企业长期的竞争力,第二我会再评估经营者的特质,之后再以合理的价格买进一小部份的股权,既然我不可能雨露均沾地去买镇上所有公司的股权,那么为什么伯克希尔在面对全美一大堆上市大公司时,就要采取不同的态度,也因为要找到好的事业并加上好的经理人是如此的困难,那么为什么我们要拋弃那些已经被证明过的投资对象呢? (通常我喜欢把它们称做是狠角色),我们的座右铭是如果你第一次就成功了,那就不要费力再去试别的了。

    著名经济学家凯恩斯,他的投资绩效跟他的理论思想一样杰出,在1934年8月15日他曾经写了一封信给生意伙伴Scott上面写到,随着时光的流逝,我越来越相信正确的投资方式是将大部分的资金投入在自己认为了解且相信的事业之上,而不是将资金分散到自己不懂且没有特别信心的一大堆公司,每个人的知识与经验一定有其限度,就我本身而言,我很难同时有两三家以上的公司可以让我感到完全的放心。

    实时供应的错误

    在1989年的年报中,我曾经写过伯克希尔头25所犯的错误,而且承诺在2015年还会再有更新的报告,但是第二阶段的头几年让我觉得若是坚持原来的计划的话,可能让这些记录多到难以管理,因此我决定每隔一段时间会在这里丢出一点东西,所谓自首无罪,抓到双倍,希望我公开的忏悔能够免于大家继续对我的轰炸(不管是医院的死后验尸或是足球队常常用到的事后检讨,我想应该也能够适用在企业与投资人之上)。

    通常我们很多重大的错误不是发生在我们已经做的部份,而是在于我们没有去做的那部份,虽然因为各位看不到这些失误,所以查理跟我可以少一点难堪,但看不到不代表我们就不必付出代价,而这些我公开承认的错误,并不是指我错过了某些革命性的新发明(就像是全录像印技术)、高科技(像是苹果计算机)或是更优秀的通路零售商(像是威名百货),我们永远不可能拥有在早期发掘这些优秀公司的能力,反而我指的是那些查理跟我可以很容易就了解且很明显对我们有吸引力的公司,无奈在当时我们只是不断地咬着指甲犹豫不决,就是不能下定决心把他们买下来。

    每位作者都知道,要让读者了解其意思最好的方式就是举个例子,不过希望我现在举的例子不会过于极端,回顾1988年当时我们决定以3.5亿到4亿美元之间,买进3,000万股(经过事后的分割调整)的联邦国家贷款协会,简称Fannie Mae,我们之前曾经拥有过这家公司的股份,也对其所处的产业相当了解,另外很显然的,也很清楚David Maxwell也就是Fannie Mae的总裁,有能力处理他所接下的一堆问题,同时进一步将公司建立成为一个金融巨擘,一切可说是前景看好,为此我还特地到华盛顿拜访David,确认他对于我们持有该公司一大部分的股权不会感到任何的不愉快。

    只不过当我们开始买进不到700万股时,该公司股价就开始上涨,失望之余,我立刻停止买进(事后回想还好我没有在买进可口可乐时犯下相同的错误),更有甚者,我觉得区区700万股对我们来说实在是没有太大的意义,所以之后又把持有的700万股全部卖掉。

    我期盼对于我这样不具职业水准的投资行为可以给各位一个稍微合理一点的解释,不过我实在是编不出来,不过我倒是可以跟各位报告因为本人的这项错误,大概使得伯克希尔在1991年少赚了14亿美元。

    固定收益证券
    1991年我们在固定收益证券这方面的投资有很大的变动,如同先前曾提到的我们的吉列可转换特别股被强制赎回,使得我们必须将之转换为普通股,另外我们也出清了RJR Nabisco的债券,因为它在被转换后赎回,在另一方面我们也买进美国运通与第一帝国-一家水牛城的银行控股公司的固定收益证券,此外还在1990年底买进了一些ACF工业的债券,以下是截至年底我们持有的主要部位:

    我们在第一帝国9%收益率的特别股投资了4,000万美元,在1996年前公司无法赎回,每股转换价格订为78.91美元,通常我会认为这样的规模对于伯克希尔来说实在是太小了,但由于我们对于该公司总裁Bob Wilmers实在是过于崇敬,所以不管金额大小,还是希望有机会能与他一起合伙共事。

    至于美国运通的投资则不是一般的固定收益证券,它算是一种Perc-每年可以为我们3亿美元的投资贡献8.85%的股利收入,除了接下来会提到的一个特点,那就是我们的特别股在发行后的三年可以转换成最多12,244,898股的普通股,若有必要我们可转换的股份可能会向下调整,以确定我们所收到的股份总值不能够超过4.14亿美元,虽然对于可能取得的普通股价值有其上限,但相对地却没有下限,不过这样的特别条款还包含若是三年期限到时公司股价低于24.5美元时,可以有权请求延长转换期限一年。

    总的来说,不管最近或是是长期而言,我们在固定收益证券上的投资表现还算不错,靠着这样的投资我们赚取大量的资本利得,在1991年这个数字大约在1.52亿美元左右,此外我们的税后投资报酬率也远高于一般的固定收益证券。

    不过在这期间也发生一些小意外,当然没有像所罗门事件那样让我本人都跳进去,当我在撰写这封信时,我也同时写了一封信要放在所罗门的年度报告之内,我顺便提出来算是对于该公司近况的一份报告,(写给纽约第七世贸大楼所罗门公司),虽然公司遭逢不幸,但查理跟我都相信,目前低利率的环境加上所罗门普通股的股价回升,使我们在所罗门的特别股价值已略见增加。

    去年我曾告诉各位除非航空业的经营环境在未来几年内加速恶化,否则我们在美国航空的投资应该可以有不错的结果,不过很不幸的随着中美、泛美与美西航空相继倒闭,1991年正是航空业加速恶化的一年,(若是把时间延长为14个月,则还要包括大陆航空与TWA两家航空公司)。

    表上我们对于在美国航空投资的评价之所以如此的低,反应出整个产业目前所面临到的获利前景不佳的风险,这个风险又因为法院鼓励已经宣布破产的航空公司继续营运而更加提高,这些同业得以用比一般成本还低的价格,因为它们完全可以不必在乎其它还咽咽一息的同业所需负担的资金成本,因为为了避免营运停摆,它们可以靠着变卖资产来弥补所发生的损失,这种拆家具拿来当材火烧的做法,有可能进一步危及其它营运还算正常的同业,然后引发骨牌效应,使得整个产业一败涂地。

    Seth Schofield在1991年成为美国航空公司的总裁,正对整个公司的营运做出相当重大的调整,期能增加其成为航空业仅存的几位幸存者之一,在美国没有比经营一家航空公司还要困难的行业,虽然大笔的资金已经投入到这个产业,但是从小鹰号诞生开始,航空业历史累积加总所产生的损失却是相当惊人,航空公司的经理人需要的不只是智能、勇气还要再加上经验,而毫无疑问的,Seth 同时具有以上三项的特质。

    其它事项

    大约有97.7%的有效股权参与1991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总计约680万美元捐出的款项分配给2,630家慈善机构。

    死忠的巴菲特迷可能会发现,许多年来头一次大家在年报中找不到查理孟格写给Wesco股东的信,主要是因为他认为今年的报告相当阳春,所以没有必要附在我们的年报中,不过我个人还是建议,想办法写信给Wesco公司的秘书,就可以拿到Wesco的年报。现年88岁的Malcolm Chace二世,决定从今年起不再担任本公司的董事,但伯克希尔与Chace家族的关系却不会断,他儿子也就是Malcolm三世会接替其位置继续担任本公司董事。

    1931年Malcolm进入伯克希尔针织工厂工作,后来该公司在1955年与Hathaway工业合并,成为现在的伯克希尔 Hathaway,之后两年他接任本公司董事长的职位,直到1965年由他一手促成巴菲特合伙事业买下他与亲人大部分的股权,而使得我们成功入主该公司,之后Malcolm家族在往后的27年内继续持有本公司的股份成为仅次于巴菲特家族,本公司第二大股东,Malcolm一直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伙伴,我们很高兴Chase家族与巴菲特家族的感情能够延续到下一代。

    1990

    去年我们曾经预测过,伯克希尔的净值在未来的三年内有可能会减少,结果在1990年的下半年我们差点就证明了这项预测的真实性,还好年底前股票价格的上涨使得我们公司的净值,还是较前一个年度增加7.3%,约3.62亿美元;而总计过去26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后),每股净值从19元成长到现在的4,612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3.2%。

    1990年成长之所以减缓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我们四个主要的股票投资市值加总并没有多大的变动所致,去年我曾向各位表示,虽然这些公司-资本城/ABC、可口可乐、GEICO保险与华盛顿邮报等,拥有良好的企业体质与经营阶层,但是因为这些特点现在已广为投资大众所认同,所以也促使公司股价推升到一个颇高的价位;另外其中两家媒体事业之后的股价又大幅滑落,原因在于后面我会再详细叙述该产业革命性的演进,另外可口可乐的股价也因为我个人也相当认同的原因为大众所接受而大涨,不过总的来说,目前这四大天王的股价,虽然不够吸引人,但比起一年以前来说,要算是合理的多。

    伯克希尔过去26年来辉煌的记录并不足以确保未来也会如此发展,当然我们也希望过去一年惨痛的记录也不能代表未来的结果就是如此,我们还是依旧将目标订在每年15%的实质价值成长率,只是还有一点是过去从未向各位报告的,以我们现在的股权规模,要完成这项任务的门槛是53亿美金!

    要是我们真的能够达到这样的目标,那幺我们的股东一定赚翻了,因为伯克希尔的企业获利将会为那些买卖价格与公司实质价值一致的投资人创造相同的获利,举例来说,如果你以实质价值10%的溢价买进伯克希尔股份,假设后来公司实质价值每年成长了15%,而之后你同样以实质价值10%的溢价卖出所持有的股份,则你的投资年报酬率应该也会是15%(这个例子假设期间公司并未发放任何股利),当然要是后来你以低于10%的溢价卖出股份的话,那幺你最后所得到的投资报酬率可能就会低于公司同期间15%的报酬率。

    在理想的情况下,伯克希尔所有的股东的投资报酬,在其拥有公司部份所有权的期间,应该会与公司本身的经营成果相符,这也是为什幺查理孟格-伯克希尔的副主席,也是主要的合伙人,和我本身都希望伯克希尔的股价能与其所代表的实质价值维持一定关系的原因,相较于过去两年股市默视价值的任意波动,我们宁愿伯克希尔股价稳定一点,1989年的实质价值约成长幅度远低于帐面价值44%的增加幅度,与股价85%的大涨;到了1990年,帐面价值与实质价值都略微增加,但同期间的本公司的股票价格却下跌了23%。。

    截至目前为止,伯克希尔的实质价值仍与帐面价值仍有一段不小的差距,不过我们无法告诉你实际的数字是多少,因为实质价值本身就是一个估计数,事实上光是查理与我自己本身所估出来的数字就可能有超过10%的差距,不过可以确信的是,我们所拥有一些优秀的企业其实际的价值远高于列示在公司帐上的投资成本。

    我们的被投资公司之所以能够拥有这幺多额外的价值,完全要归功于经营它们的这批优秀经理人,查理跟我可以很自在地夸耀这支团队,因为他们之所以能够拥有这些才能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些超级经理人一直都是如此,而我们的工作只不过是发掘

    这些有才能的经理人同时提供一个环境,让他们可以好好地发挥,就这样他们就会将现金源源不绝地送回总部,接下来我们就会面临另一项重要的任务-如何有效地运用这些资金。

    我个人在营运上扮演的角色可由我孙女Emily的一个小故事来做说明,去年秋天在她四岁的生日宴会上,参加的人除了小朋友与疼爱她的家人之外,还有一位小丑演员Beemer,席间他还特地为大家表演了一段魔术。

    一开始Beemer请Emily帮他拿一支神奇的魔棒在一个宝贝箱上挥舞,绿色的手帕放进箱子里,在Emily挥了棒子一下之后,跑出来蓝色的手帕;接着又放进一条手帕,Emily又挥了一下,这回跑出一条打结的手帕,经过四回合一次比一次精彩的表演之后,Emily喜不自胜,脸上发光沾沾自喜的大叫,“我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就是我在伯克希尔的所有贡献,感谢旗下企业所有的魔术师- Blumkins家族、Friedman 家族、Mike Goldberg、the Heldmans、Chuck Huggins、Stan Lipsey与Ralph Schey等人,请为这些人精彩的演出给予热烈的掌声。

    帐列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帐列盈余的主要来源,在这张表中商誉的摊销数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会从个别被投资公司分离出来,单独加总列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旗下各事业的盈余状况,不因我们的投资而有所影响,过去我一再地强调我们认为这样的表达方式,较之一般公认会计原则要求以个别企业基础做调整,不管是对投资者或是管理者来说,更有帮助,当然最后损益加总的数字仍然会与经会计师查核的数字一致。

    年报中还有企业个别部门的信息,有关Wesco公司的信息,我强烈建议大家可以看看查理孟格所写的年报,里头包含我看过对银行产业写的最详尽精辟的分析。

    目前我们已将伯克希尔的财务信息重新分类为四大部门,这是查理跟我认为最可以帮助大家计算本公司实质价值的最好方式,以下的资产负债表与盈余表就是依此分类表示(1)保险事业,另将主要投资部位归类(2)制造、出版与零售事业,扣除非本业资产与购买法的会计调整(3)金融业的子公司-诸如联合储贷与史考特飞兹财务公司(4)其它项目,包含前述非营业资产(主要是有价证券投资)与购买法调整,还有Wesco与伯克希尔母公司一些其它的资产与负债。

    如果你将这四个部门的盈余与净值加总,会得到与经会计师依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查核一致的数字,然而我还是必须强调这种表达方式并未经过会计师的检视,我想他宁可选择不要看的好。

    透视盈余

    盈余这个名词有一个明确的定义,而当盈余数字再加上会计师无保留意见的背书后,单纯的投资人可能就会以为它是像圆周率一样经过计算,可以到好几个小数点般精确。

    然而事实上,当公司盈余数字是由骗徒所主导时,盈余可能像油灰一样地脆弱,当然到最后真相一定会大白,但在此同时一大笔财富可能已经换手,确实许多美国财富传奇就是靠着这种会计数字假象所创造出来的。

    有趣的企业会计并不是件新鲜事,对于企业诈骗的专家,我特别附上班哲明葛拉罕在1936年所写未经出版有关会计做帐的讽刺性文章,自此之后,我们可以发现这种葛拉罕所描写的方法散见于各大美国企业财务报表中,而且全部都经过各大会计师事务所签证背书,所以对此投资人必须特别提高警戒,要了解在计算一家公司的实质的经济盈余时,会计数字只不过是个出发点,而绝非是最后的结果。

    伯克希尔本身的盈余在某些重要的方面也有所误导,首先我们主要的被投资公司其实际盈余远高于后来发放的股利,而伯克希尔帐列的盈余也仅限于这些已发放的股利收入,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资本城/ABC公司,若依照我们持股17%的比例,去年可分得的利润是8,300万美元,但伯克希尔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所认列的投资利益却只有53万美元(亦即60万股利收入扣除7万美元的税负),剩下8,200多万的盈余则保留在该公司的帐上,虽然实际上对我们大有益处,但在我们公司的帐上却一点踪迹都没有。

    我们对于这种被遗忘但却存在的盈余的态度很简单,到底认不认列数字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确定这些盈余可以为我们所有且会被充分加以运用,我们不在乎听到会计师说森林中有一棵树被砍倒了,我们在乎的是这棵树是不是属于我们的,以及之后要如何来处理它。

    当可口可乐利用保留盈余来买回自家股份,该公司等于间接增加我们的持股比例,也就是此举让我认定这家公司是全世界最好的企业(当然可口可乐还将资金运用在很多加强公司利益的地方上),除了买回股份,可口可乐也可以将这些资金以股利的方式退还给股东,然后我们同样可以利用这笔钱买进更多可口可乐的股票,只是后面这种做法比较没有效率,因为如此还要支付额外的所得税,使得最后所得到的持股比例比前面的方式少一点,而讽刺的是要是利用后面的那种做法,伯克希尔的帐面盈余可能还会更好看。

    我个人相信最好的方式是利用透视的方法来衡量伯克希尔的盈余,2亿5,000万美元大概是我们在1990年可以从被投资公司那边未分配到的营业利润,扣除3,000万的额外股利所得税,再将剩下的2亿2,000万美元加到本来的帐列盈余3亿7,100万,所得的5亿9,000万大概就是我们经过透视的真正盈余。

    就像我去年曾经提到的,我希望我们的透视盈余每年都能够成长15%,在1990年我们确实大幅超越这个比率,但1991年结果却差很多,我们在吉列的可转换特别股投资已经被赎回,我们将在4月1日把它们转为普通股投资,虽然这将会使得我们每年的帐面盈余减少3,500万,透视盈余也会跟着减少,另外我们在媒体事业的直接与透视盈余也可能下滑,但不论如何,我们每年还是会向大家报告透视盈余的计算结果。

    非保险营运

    看看52页的那些数字,亦即我们非保险事业的盈余与资产负债加总,1990年的平均股东权益报酬率是51%,这个获利能力在1989年的财星五百大可以排在前20名。

    还有两项因素使得这样的成绩显得更为出色,第一它们完全不靠融资杠杆,几乎所有的主要设备都是自有而不是向外面租的,仅有的负债可以由自有的现金完全抵销,事实上若讲到资产报酬率,亦即扣除负债对于盈余的影响,我们非保险事业甚至可以排在前10名。

    同样重要的是我们的获利并不是来自于像香烟或是电视台这些拥有特殊经济型态的产业,相反地它们是来自于一些再平凡不过的产业,诸如家具零售、糖果、吸尘器甚至是钢铁仓储等,这样的解释很明白,我们得来不易的报酬主要是靠优秀杰出的经理人后天的努力而非先天的产业环境优势。

    让我们来看看其中比较大的营运去年对零售业来说算是相当惨淡的一年,尤其是单价高的东西,不过大家可能是忘了提醒在波仙珠宝店Ike Friedman这项事实,导致他店里的业绩逆势成长了18%,这是单店也是全店的数字,自从波仙仅此一家别无分号的老店开幕以来就是如此。

    喔!超厉害的一家店,我们实在不太敢相信这是事实,(因为大部分最高级的珠宝店多是私人拥有),但我们却相信这家店除了纽约的Tiffany之外,全美其它所有的珠宝店没有一家比得上它。

    波仙的客户群若只有大奥玛哈都会区600万人口的话,生意可能没有办法做的那幺大,长久以来我们在奥玛哈地区的占有率一直就很高,不过这部份的成长潜力实在是有限,所幸每年来自非中西部地区的生意都大幅成长,很多都是客户自己慕名而来单独上门,但还有一大部分是透过相当有趣的邮购方式购买我们的产品。

    这些客户大多指定要一定品质与价位的珠宝,例如1万到2万美元的绿宝石,之后我们会送上五到十个符合他们要求的样品供他们做挑选,去年我们总共寄出超过1,500种组合,每种组合的价值从1,000美元到几十万美元不等。

    这些产品被分送到全美各地,有些人是波仙素未谋面的,(当然他们必须要经过别人郑重的推荐),虽然这个数量在1990年达到高峰,但事实Ike在几十年以前就开始这样的创举,厌世者在得知我们所实施的荣誉制度可能会崩溃,截至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因为客户的不诚实而遭受损失。

    我们之所以能够吸引全美各地的生意上门主要是因为我们有几项优势是其它竞争对手所无法比拟的,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经营的成本,相较于同业的40%的高比率,波仙的营业成本大概是营业额的18%(这包含持有与买进成本,有些公开发行的大公司还把他们列在销货成本项下),就像是Wal-Mart的营业费用率只有15%,因此可以以其它高成本竞争者无法达到的价位销售,从而持续地增加其市场占有率,波仙也是如此,同样的方式除了卖尿布以外,换做于卖钻石一样管用。(鹤flying:比同业低这么多,太历害了,怎么做到的!!)

    由于价格低廉所以销售数量也相当大,因此我们可以备有各式各样的产品存货,比起其它店规模与数量甚至超过十倍之多,除了种类齐全、价格低廉之外,再加上我们贴心的服务,这也是为什幺Ike与他的家庭可以在奥玛哈这个小地方创造出全美闻名的珠宝传奇。

    真是虎父无犬子,Ike的团队总少不了他儿子Alan与女婿Marvin和Donald,而且要是生意忙不过来的话,Ike的老婆Roz跟他的女儿们Janis与Susie还会跳进来帮忙,另外Fran Blumkin-Louie的老婆(内布拉斯加家具店的老板-Ike的侄子),有时也会插花帮忙,最后大家绝对不要忘了还有高龄89岁的老祖母Rebecca,每天下午都会手拿华尔街日报坐镇店里,能够有一个家族像这样的投入,也难怪他们可以轻松击败那些由每天只等五点下班的专业经理人所经营的店。(鹤flying: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股份卖掉?)

    当Fran Blumkin帮助Friedman家族创造波仙珠宝店的记录时,她的先生Louie再搭配儿子Irv与Ron,同时也在内布拉斯加家具店创造记录,1990年单店的营业额1.59亿美元,较前一年度增加4%,虽然没有精确的统计数字,但我们相信NFM的销售量最少是全美其它同业的两倍以上。

    NFM成功的方程式与波仙十分的相近,首先经营成本实在是有够低,1990年相较于全美最大家具零售商Levitz的40%与家用电器折扣量贩店Circuit City的25%,NFM竟只有15%,第二也由于成本低,所以NFM的产品订价就可以比竞争同业低许多,事实上许多通路商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唯一的做法就是尽量远离奥玛哈地区,第三便宜的价格导致销量大好,从而可以让我们备有更多别处所看不到,种类齐全的产品。

    有关NFM的商品魔力可以从最近Des Moines地区的消费者行为调查报告中看出端倪,NFM在该地区所有的20家家具零售商当中排名第三,这讯息乍听之下或许没什幺了不得,但你可知道其它19家都位在Des Moines,除了NFM离该地区足足有130英哩远,这距离代表当地的居民虽然在附近有更多的选择,却还是情愿大老远开车走相当从华盛顿到费城的距离,只为了买我们的产品,事实上NFM就像波仙一样,急速地扩张其版图范围,靠的不是传统地展店模式,而是利用价格与种类散发出强烈的磁场,吸引客户远道而来。

    去年在家具店发生了一件重大的历史事件,使我经历了一次自我反省,经常阅读我们年报的读者应该都知道长久以来我对于企业主管动不动就强调的企业综效饬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经营阶层对于愚蠢购并案所作的推托之词,不过现在我学乖了,在伯克希尔我们创造出第一个企业综效,NFM在去年底决定在店内摆设喜斯的糖果车,结果所卖出的糖果甚至比加州的旗舰店还要多,这次的成功打破了所有零售业的定律,有B太太家族在,所有不可能的事都变成家常便饭。

    提到喜斯糖果,1990年的销售数量又创新高,不过成长相当有限且主要是拜年初业绩大好所致,在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之后,西方世界的交通活动大减,使得圣诞节的销售数量稍微下滑,虽然因为调整价格的关系,使得我们的营收成长了5%。

    销售金额增加加上营业费用控制得当,获利也有所改善,面对零售业大环境不佳的窘境,就如同过去他接手后的19年,Chuck Huggins还是一如往常递出漂亮的成绩单,Chuck对于品质与服务的坚持,在我们所有225家分店中都看得到。

    1990年所发生的一件事最足以说明喜斯糖果与客户之间紧密的关系,经过15年的营运,我们在Albuquerque的分店经营发生危机,地主不愿与我们继续签订租约,反而希望我们搬到购物商场地点较差的摊位,并且还要调涨租金,如此一来将会把我们仅有的利润给吃光,经过协调不成,迫不得已我们贴出的即将停业的告示。

    之后靠着店经理Ann Filkins个人的努力,采取行动敦促客户们像房东表达抗议,总计有263位客户写信或打电话到喜斯位于旧金山的总部,有的甚至扬言要抵制购物商场,甚至引起当地记者的注意,大幅刊载这项消息,有了众多客户的支持,房东最后终于妥协,提供一个令我们满意的条件(我想他应该也得到一个自我反省的机会教育)。

    事后Chuck对喜斯所有忠实的支持者一一写给每个人亲笔的感谢函,并在报纸上刊登所有263位客户名单,后续的发展是我们在Albuquerque分店的业绩大幅成长。

    查理跟我对于过去几年媒体事业的发展感到相当的意外,包含水牛城日报等报纸在内,这个产业现在因为经济衰退所受到的伤害,要比过去的经验要来的严重许多,问题是这种退化只是因为景气循环的暂时失调呢? (意味着下次景气翻扬会再回复),或是有可能一去不复返,企业的价值就此永远地流失掉。

    因为我没能预料到已经发生的事,所以你可能会质疑我预测未来的能力,尽管如此我还是提供个人的判断供大家参考,虽然相较于美国其它产业,媒体事业仍然维持一个不错的经济荣景,不过还是远不如我个人、产业界或是借款人几年前的预期。

    媒体事业过去只所以能有如此优异的表现,并不是因为销售数量上的成长,而主要是靠所有的业者运用非比寻常的价格主导力量,不过时至今日,广告预算成长已大不如前,此外逐渐取得商品销售市场占有率的一般零售通路商根本就不做媒体广告(虽然有时他们会做邮购服务),最重要的是印刷与电子广告媒体通路大幅增加,因此广告预算被大幅度地分散稀释,广告商的议价能力逐渐丧失殆尽,这种的现象**地减低我们所持有几个主要媒体事业投资与水牛城报纸的实际价值,虽然大体而言,他们都还算是不错的企业。

    不看这些问题,Stan Lipsey的新闻事业经营还是相当地杰出,1990年我们的盈余比起其它主要都会地区的报纸要好的多,大概只下滑了5%,虽然去年有几个月份,减少的幅度稍微大了一点。

    展望1991年我可以很安心地向大家做出两个保证(1)Stan将会继续在所有的主要新闻出版者当中名列前茅(2)盈余一定会大幅缩水,因为虽然新闻印刷需求大幅缩水,但每吨印刷成本与劳工成本还是会大幅增加,再加上营收下降,面临两头挤压的窘境。

    获利虽然缩水,但我们对于产品依然感到骄傲,比起其它相同规模的报纸,我们拥有超高的新闻比率-新闻占报纸所有版面的比率,从1989年的50.1%增加为52.3%,只可惜增加的原因是因为广告量的减少,而不是新闻版面的增加,虽然受到盈余不小的压力,但我们还是会坚持50%的新闻比率,降低产品的品质不是身处逆境最好的应对方式。

    接下来是我们制服的制造与销售商费区海默的好消息,除了一个坏消息之外,那就是69岁的George Heldman决定要退休,我曾经试着说服他,不过他有一项令人无法拒绝的理由,因为他留下了其它四位Heldmans家族的成员-Bob、Fred、Gary与Roger做接班。

    费区海默的经营绩效在1990年又大幅增进,因为先前在1988年大型的购并所产生的问题已逐渐获得解决,然而由于几个特殊的事件使得我们今年的盈余表现平平,在零售的部份,我们持续地拓展店面,目前在全美22个州拥有42家店,总言之,我们对于费区海默的前景仍然相当看好。

    轮到史考特飞兹,Ralph Schey经营19家企业的手法比起一般人经营一个还娴熟,除了后面所叙述的三家企业-世界百科全书、寇比吸尘器与史考特飞兹制造公司之外,Ralph甚至还掌管一家年税前获利1,220万美元的财务公司。

    如果史考特飞兹是一个独立的集团,它在财富五百大股东权益报酬率的排名一定能名列前茅,虽然它所处的产业很难出现耀眼的明星,但这些难得的成绩全都要归功于Ralph。

    世界百科全书,虽然销售数量略微下滑,但盈余却变佳,1990年因分散决策中心的做法所须负担的成本较1989年减少,而其所带来的效益却逐渐显现,世界百科全书在全美百科全书销售中依旧独占鳌头,至于海外市场方面虽然基础规模较小,但却持续地成长中。

    受惠于新款的真空吸尘器,寇比在1990年的销售数量大增,第三代的推出无疑是一大胜利,由于先期开发成本与新产品制造所面临的学习曲线问题,使得获利增加不若营收成长的幅度,海外市场方面相较于去年爆炸性的成长,今年再度有20%的成长,而由于最近产品价格再度调涨,我们预期寇比在1991年的获利应该会更好。

    至于史考特飞兹制造公司部份,最大的单位Campbell Hausfeld今年的表现特别好,它是全美中小型空气压缩机的领导品牌,年度营业额创下1.09亿美元的新高,其中有30%的营收系来自于最近五年新推出的产品。

    在看我们非保险业的营运数字时,大家可能会好奇为何我们年度的盈余有1.33亿美元,但净值却只增加了4,700万美元呢? 这并不代表我们的经理人用任何方法来掩盖其公司的经济实力或成长潜力,事实上他们无不努力追求这些目标。

    不过他们也从不会毫无理由地浪费资金,过去五年以来他们将所赚得的80%盈余送回母公司,交给查理跟我运用在新的事业与投资机会之上。

    保险业营运

    综合比率代表保险的总成本(理赔损失加上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例,比率在100以下代表有承保的损失,在100以上则代表有承保的获利综合比率代表的 是保险的总成本(损失加上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率,100以下代表会有承销利益,100以上代表会有承销损失,若把持有保费收入浮存金(扣除股东权益部份 所产生的盈余)所产生的投资收益列入考量,损益两平的范围大概是在107-111之间。

    基于前几次年报所说明的理由,即使是通货膨胀在这几年来相对温和,我们预期保险业每年损失增加的比率约在10%左右,若是保费收入成长没有到达10% 以上,损失一定会增加,(事实上过去25年以来,理赔损失系以11%的速度在成长),虽然保险公司在景气不好时,会习惯性地将损失暂时隐藏起来。

    去年保费收入的成长远低于最基本的10%要求,承保成绩可想而知会继续恶化,(不过在这张表上,1990年恶化的程度因为1989年发生Hugo飓风钜额损失而被略微掩盖),1991年的综合比率将会再度恶化,有可能会增加2个百分点以上。

    虽然以现在的市场状况保险业者大可以用比现在更高的价格来作生意,但营运结果却只可能在所有的保险公司主管因为恐惧而远离市场时才有可能好转,就某种程度而言,这些经理人应该已经收到了一些讯息,当你发现自己深陷洞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要再挖了,不过这个临界点显然还没到,许多保险公司虽然不甘愿但还是用力地在挖洞。

    还好这种情况可能在发生重大的天然灾害或金融风暴后很快地改变,但若是没有这类事件发生,可能还要再等一、两年,直到所有的保险公司受不了钜额的承保损失,才有可能迫使经理人大幅提高保费,而等那个时刻到来时,伯克希尔一定会作好准备,不论是在财务上或是心理上,等着接下大笔大笔的保单。

    在此同时,我们的保费收入虽然很少但还是处于可以接受的范围,在下一段报告中我会告诉大家如何去衡量保险公司的绩效表现,看完之后你就会明了,为何我 对我们的保险事业经理人,包含Mike Goldberg与他的明星团队在衡量我们保险事业过去几年的经营绩效时,大家必须特别注意因为我们所追求的生意形态而造成经营结果的波动,若是这类型的 生意扩张,事实上这很有可能,则我们的承保结果可能会与一般产业趋势有很大的差异,大部分的时候,我们的成绩会超乎大家的预期,但很有可能在某一年度又大 幅落后在产业标准之下。

    我预估的波动主要是反应在我们即将成为真正超大型意外灾害保单(又称霹雳猫) 承保人的事实之上,这些灾害有可能是飓风、风暴或是地震,这类保单的购买者大多是接受一般保险业者分散风险的再保公司,由于他们自己本身也要分散或是卸下部份单一重要灾害的风险,而由于这些保险公司主要是希望在发生若干重大的意外后,在一片混乱之中还能有可以依靠的对象,所以在选择投保对象时,首重的就是财务实力,而这正是我们最主要的竞争优势,在这个业界,我们坚强的实力是别人所比不上的。

    典型的霹雳猫合约相当的复杂,不过以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我们可能签下一年期,1,000万美元的保单,其中规定再保公司在灾害造成两种状况下才有 可能得到理赔,(1)再保公司的损失超过一定的门槛(2)整个保险业界的总损失超过一定的门槛,假设是50亿美元,只是通常在第二种条件符合时,第一个条 件也会达到标准。

    对于这种1,000万的保单,我们收取的保费可能会在300万左右,假设我们一年收到所有的霹雳猫保费收入为1亿美元,则有可能某些年度我们可以认列将近1亿美元的利益,但也有可能在单一年度要认列2亿美元的损失,值得注意的是我们不像其它保险公司是在分散风险,相反地我们是将风险集中,因此在这一部份,我们的综合比率不像一般业者会介于100-120之间,而是有可能会介于0-300之间。

    当然有许多业者无法承受这样大幅的变动,而且就算有能力可以做到,他们的意愿也不会太高,他们很可能在吃下一大笔保单之后,因为灾害发生一时必须承担大额的损失而被吓跑,此外大部分的企业管理阶层会认为他们背后的股东应该不喜欢变动太大。

    不过我们采取的方向就不同了,我们在初级产险市场的业务相当少,但我们相信伯克希尔的股东,若事先经过沟通,应该可以接受这种获利波动较大,只要最后长期的结果能够令人满意就可以的经营结果,(查理跟我总是喜欢变动的15%更胜于固定的12%)。

    我们有三点必须要强调(1)我们预期霹雳猫的业务长期来讲,假设以10年为期,应该可以获得令人满意的结果,当然我们也知道在这其中的某些年度成绩可能会很惨(2)我们这样的预期并非是基于客观的判断,对于这样的保险业务,历史的资料对于我们在做订价决策时并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3)虽然我们准备签下大量的霹雳猫保单,但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价格必须要能够与所承担的风险相当,所以若我们的竞争对手变得乐观积极,那幺我们的量就会马上减少,事实上过去几年市场价格有点低的离谱,这使得大部分的参与者都被用担架抬离场。

    在此同时,我们相信伯克希尔将会成为全美最大的再保险承保公司,所以要是那天都会地区发生大地震或是发生席卷欧陆地区的风暴时,请点亮蜡烛为我们祈祷。

    衡量保险业的表现

    在前段文章我曾提到浮存金-也就是保险业者在从事业务时,所暂时持有的资金,因为这些资金可以用在投资之上,所以产物意外险公司即使在损失与费用超过保费收入7%到11%,仍能自行吸收达到损益两平,当然这要扣除保险业者本身的净值,也就是股东自有资金所产生的获利。

    当然7%到11%的范围还是有许多例外情况,例如保险业者承保谷物冰雹伤害损失几乎没有浮存金的贡献,保险业者通常是在冰雹即将来临之前才收到保费收 入,而只要其中有任何一位农夫发生损失就要马上支付赔偿金,因此即使谷物冰雹保险的综合比率为100,保险业者也赚不了半毛钱。

    另外一个极端的例子,执行业务过失保险-一种专门提供给医师、律师与会计师分散可能责任风险的保险,较之每年收到的保费收入,这部份险种的浮存金就很高,这种浮存金之所以很重要的原因在于理赔申请案通常会在业务过失发生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会提出,而且真正理赔的时点也会因冗长的法律诉讼程序结束后才会执行,保险业界统称业务过失保险与其它特定种类的责任保险为”长尾巴业务”意思是说保险业者在将理赔金支付给申请人跟他的律师(或甚至是保险公司的律师)之前,可以持有这一大笔的资金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像这种长尾巴业务,通常即使综合比率高达115(或更高)都还可能有获利,因为在索赔与费用发生之前的那一段时间利用浮存金所赚的利润甚至会超过15%,但重点是所谓的长尾巴顾名思义,就是在某一年度承接的责任保险保单之时,假设会有115的综合比率,但结果到最后尾大不掉,经过多年的纠缠,终于和解的结果,有可能让保险业者承担200、300或是更糟的综合比率。

    这项业务一定要特别注意一项时常令人忽略的经营原则的陷阱,虽然部份长尾巴业务在110到115的综合比率之间仍可以获利,但若是保险业者依此比率来订定保费价格的话很可能会亏大钱,所以保费价格必须要有一个安全的边际空间以防止当今总是会让保险业有昂贵的意外蹦出来的社会趋势,将综合比率设在100一定会产生重大的损失,将目标锁定在110-115之间则无异是自杀的行为。(鹤flying:巴菲特对这个行业点得很透。估计是某些保险公司开的单价格杀得太狠了。)

    说了那幺多,到底该如何衡量一家保险公司的获利能力呢? 分析师与经理人通常习惯性的会去看综合比率,当然在我们要看一家保险公司是否赚钱时,这项比率是一个很好的正确指针,但我们认为还有一项数字是更好的衡量标准,那就是承保损失与浮存金的比率。

    这种损失/浮存金比率跟其它保险业常用的绩效衡量统计数字一样,必须要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才有意义,单季或甚至是单一年度的数字,会因为估计的成份太浓而无参考价值,但是只要时间一拉长,这个比率就可以告诉我们保险营运所产生浮存金的资金成本,若资金成本低就代表这是一家好公司,相反地就是一家烂公司。

    浮存金的数字是将所有的损失准备、损失费用调整准备与未赚取保费加总后,再扣除应付佣金、预付购并成本及相关再保递延费用,若是别的保险业者可能还有其它项目需要列入做计算,但因为这些科目在伯克希尔并不重要,所以予以省略。

    在1990年我们大概持有16亿美元的浮存金,这些钱会慢慢地流到其它人的手中,当年度的承保损失约为2,600万美元,因此我们从保险营运所获得的资金,其成本约为1.6%,而 就如同这张表所显示的,有些年度我们有承保获利,所以我们的资金成本甚至低于零,但是也有些年度,像1984年我们必须为浮存金支付相当高的成本,但是总 计至今24个年度当中有19个年度,我们负担的资金成本甚至比美国政府发行债券的成本还低。这项计算式有两个重要的要求,首先胖女人漱口都很难听了,更何 况还要她唱歌,除非等到这时间所发生的损失都已确定解决,否则我们不能确定1967年-1990年的资金成本到底是多少,第二浮存金对于股东的价值有点打 折,因为股东们还必须投入相对的资金来支持保险事业的营运,同时这些资金所赚取的投资收益又必须面临双重的课税,相较之下直接投资的税负就少多了。

    间接投资加诸在股东身上的租税惩罚事实上是相当重的,虽然计算公式铁定没办法做的很精确,但我估计对于这些保险事业的所有者来说,租税惩罚至少让他们增加一个百分点以上的资金成本,我想这个数字也适用于伯克希尔之上。

    分析保险事业的资金成本使得任何人都可以据此判断这家公司的营运对于股东到底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若是这项成本(包含租税惩罚)高于其它替代性的资金来源,其价值就是负的,若是成本更低,那幺对股东便能产生正面的价值,而若是成本远低于一般水准,那幺这个事业就是一项相当有价值的资产。(鹤flying:投资保险的精髓!但是国外的保险投资限制与国内的有不小的区别吧。)

    到目前为止,伯克希尔算是资金成本相当低的那类,虽然我们拥有48%股权的GEICO的比率更好,且通常每年都享有承保获利,GEICO藉由不断地成长提供越来越多的资金以供投资,而且它的资金成本还远低于零成本以下,意思是说GEICO的保单持有人不但要先付保费给公司而且还要支付利息,(但就像有人又帅又有才干,GEICO非凡的获利能力导因于公司经营的效率与对风险的严格分类,如此使得保户也可享受超低价格的保单)。

    在另外一方面,许多知名的保险公司,在考量承保损失/浮存金成本,再加上租税惩罚之后,事实上让股东产生负的报酬,此外这些公司像其它业者一样,相当容易受到大型灾害的伤害,在扣除再保部份所得到的保护之后,资金成本率还是有可能升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而除非这些公司能够大幅改善其承保的成绩,历史的经验显示这是项不可能的任务,这些股东很可能会和吸收较高的存款利息支出,却只能收到较低的借款利息收入的银行股东一样的下场。

    总的来说,保险营运给我们的回报算是相当不错的了,我们的保险浮存金以合理的资金成本率持续增加,而靠着这些低成本的资金赚取更高的投资报酬使我们的 事业蒸蒸日上,确实我们的股东必须负担额外的税负,但大家从这样低的资金成本所获得的利益却补回更多(至少到目前为止是如此)。

    尤其有更令人振奋的一点,这些记录还包含本人之前所犯下一些重大的错误,在Mike Goldberg接手后,应该会有更好的成绩,保险往往会有一大堆让你发生错误的机会,而通常在这些机会敲门时,我都会响应,以致于经过那幺多年之后,到现在我们还必须为我以前所犯的那些错误付出代价,在保险业愚蠢的程度是没有上限的。

    我们保险事业的实际价值永远比其它事业如糖果或是报纸事业难以估计,但是不管用任何计算方法,保险事业的价值一定远高于其帐面价值,更重要的是虽然保险业让我们三不五时会出状况,但这行业却是我们现在所有不错的事业当中,最有成长潜力的。

    有价证券投资

    树濑天生特有的懒散正代表着我们的投资模式,今年我们没有增加也没有处分任何持股,除了Wells Fargo这家拥有良好的经营团队,并享有相当高的股东权益报酬率的银行,所以我们将持股比率增加到10%左右,这是我们可以不必向联准会申报的最高上限,其中六分之一是在1989年买进,剩下的部份则是在1990年增加。

    银行业并不是我们的最爱,因为这个行业的特性是资产约为股权的20倍,这代表只要资产发生一点问题就有可能把股东权益亏光光,而偏偏大银行出问题早已变成是常态而非特例,许多情况是管理当局的疏失,就像是去年度我们曾提到的系统规范-也就是经营主管会不自主的模仿其它同业的做法,不管这些行为有多愚蠢,在从事放款业务时,许多银行业者也都有旅鼠那种追随领导者的行为倾向,所以现在他们也必须承担像旅鼠一样的命运。

    因为20比1的比率,使得所有的优势与缺点所造成的影响对会被放大,我们对于用便宜的价格买下经营不善的银行一点兴趣都没有,相反地我们希望能够以合理的价格买进一些经营良好的银行。

    在Wells Fargo,我想我们找到银行界最好的经理人Carl Reichardt与Paul Hazen,在许多方面这两个人的组合使我联想到另外一对搭档,那就是资本城/ABC的Tom Murphy与Dan Burke,首先两个人加起来的力量都大于个别单打独斗,因为每个人都了解、信任并尊敬对方,其次他们对于有才能的人从不吝啬,但也同时厌恶冗员过多,第三尽管公司获利再好,他们

    控制成本的努力不曾稍减,最后两者都坚持自己所熟悉的,让他们的能力而非自尊来决定成败,就像IBM的Thomas Watson曾说:“我不是天才,我只是有点小聪明,不过我却充分运用这些小聪明。”

    我们是在1990年银行股一片混乱之间买进Wells Fargo的股份的,这种失序的现象是很合理的,几个月来有些原本经营名声不错的银行,其错误的贷款决定却一一被媒体揭露,随着一次又一次庞大的损失数字被公布,银行业的诚信与保证也一次又一次地被践踏,渐渐地投资人越来越不敢相信银行的财务报表数字,趁着大家出脱银行股之际,我们却逆势以2.9亿美元,五倍不到的本益比(若是以税前获利计算,则本益比甚至不到三倍),买进Wells Fargo 10%的股份。

    Wells Fargo实在是相当的大,帐面资产高达560亿美元,股东权益报酬率高达20%,资产报酬率则为1.25%,买下他10%的股权相当于以买下一家50亿美元资产100%股权,但是真要有这样条件的银行,其价码可能会是2.9亿美元的一倍以上,此外就算真的可以买得到,我们同样也要面临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找不到像Carl Reichardt这样的人才来经营,近几年来,从Wells Fargo出身的经理人一直广受各家银行同业所欢迎,但想要请到这家银行的老宗师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当然拥有一家银行的股权,或是其它企业也一样,绝非没有风险,像加州的银行就因为位于地震带而必须承担客户受到大地震影响而还不出借款的风险,第二个风险是属于系统性的,也就是严重的企业萧条或是财务风暴导致这些高财务杠杆经营的金融机构,不管经营的再好都有相当的危机,最后市场当时主要的考虑点是美国西岸的房地产因为供给过多而崩盘的风险,连带使得融资给这些扩张建案的银行承担钜额的损失,而也因为Wells Fargo就是市场上最大的不动产借款银行,一般咸认它最容易受到伤害。

    以上所提到的风险都很难加以排除,当然第一点与第二点的可能性相当低,而且即使是房地产大幅的下跌,对于经营绩效良好的银行也不致造成太大的问题,我们可以简单地算一下,Wells Fargo现在一年在提列3亿美元的损失准备之后,税前还可以赚10亿美元以上,今天假若该银行所有的480亿借款中有10%在1991年发生问题,且估计其中有30%的本金将收不回来,必须全部转为损失(包含收不回来的利息),则在这种情况下,这家银行还是可以损益两平。

    若是真有一年如此,虽然我们认为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相当低,我们应该还可以忍受,事实上在伯克希尔选择购并或是投资一家公司,头一年不赚钱没有关系,只要以后每年能够有20%的股东权益报酬率,尽管如此,加州大地震使得投资人害怕新英格兰地区也会有同样的危险,导致Wells Fargo在1990年几个月间大跌50%以上,虽然在股价下跌前我们已买进一些股份,但股价下跌使我们可以开心地用更低的价格捡到更多的股份。

    以长期投资作为终生目标的投资人对于股市波动也应该采取同样的态度,千万不要因为股市涨就欣喜若狂,股市跌就如丧考妣,奇怪的是他们对于食物的价格就一点都不会搞错,很清楚知道自己每天一定会买食物,当食物价格下跌时,他们可高兴的很,(要烦恼的应该是卖食物的人),同样的在水牛城报纸我们期望印刷成本能够降低,虽然这代表我们必须将帐列的新闻印刷存货价值向下调整,因为我们很清楚,我们必须一直买进这些产品。

    同样的原则也适用在伯克希尔的投资之上,只要我还健在(若我死后,伯克希尔的董事会愿意透过我所安排的降神会接受我的指示,则期间或许更长久),我们会年复一年买下企业或是企业的一部份-也就是股票,也因此企业的价格下跌对我们会更有利,反之则可能会对我们不利。

    股价不振最主要的原因是悲观的情绪,有时是全面性的,有时则仅限于部份产业或是公司,我们很期望能够在这种环境下做生意,不是因为我们天生喜欢悲观,而是如此可以得到便宜的价格买进更多好的公司,乐观是理性投资人最大的敌人。

    当然以上所述并不代表不受欢迎或注意的股票或企业就是好的投资标的,反向操作有可能与群众心理一样的愚蠢,真正重要的是独立思考而不是投票表决,不幸的是Bertrand Russell对于人性的观察同样地也适用于财务投资之上,“大多数的人宁死也不愿意去思考!”。

    我们去年其它主要的投资组合的变动就是增加RJR Nabisco的债券,我们是在1989年开始买进这种有价证券,到了1990年底我们的投资金额约为4.4亿美元,与目前的市价相当(不过在撰写年报的同时,他们的市价已增加了1.5亿美元)。

    就像我们很少买进银行股,同样地我们也很少买进投资等级以下的债券,不过能够引起我们兴趣的投资机会,同时规模大到足以对伯克希尔有相当影响力的投资机会实在是不多,因此我们愿意尝试各种不同的投资工具,只要我们对于即将买进的投资标的有相当的了解,同时价格与价值有相当大的差距(伍迪艾伦也另一句台词用来形容开明的好处︰“我实在不了解为什幺有那幺多人排斥双性恋,人们在星期六夜晚至少可以有多一倍的机会能够约会?”)。

    在过去我们也曾成功地投资了好几次投资等级以下的债券,虽然他们多是传统上所谓的失翼的天使,意思是指原先发行时属于投资等级但后来因为公司出现问题而被降等,在1984年的年报中我们也曾经提到过买进华盛顿公用电力系统债券的原因。

    不过到了1980年代大量假冒的失翼的天使充斥着整个投资界,也就是所谓的垃圾债券,这些债券在发行时企业本身的信用评等就不佳,十几年下来垃圾债券越来越垃圾,最后真的变成名符其实的垃圾,到了1990年代在经济衰退引发债权危机之前,整个投资界的天空已布满着这些假冒失翼天使的尸体。

    迷信这些债券的门徒一再强调不可能发生崩盘的危机,钜额的债务会迫使公司经理人更专注于经营,就像是一位驾驶开着一辆轮胎上插着一只匕首的破车,大家可以确定这位驾驶一定会小心翼翼地开车,当然我们绝对相信这位驾驶一定会相当小心谨慎,但是另外却还有一个变量必须克服,那就是只要车子碰到一个小坑洞或是一小片雪就可能造成致命的车祸,而偏偏在商业的道路上,遍布着各种坑坑洞洞,一个要求必须避开所有坑洞的计划实在是一个相当危险的计划。

    在葛拉罕智能型投资人的最后一章中,很强烈地驳斥这种匕首理论,如果要将稳健的投资浓缩成三字箴言,那就是安全边际,在读到这篇文章的42年后,我仍深深相信这三个字,没能注意到这个简单原则的投资人在1990年代开始就会慢慢尝到损失的痛苦。

    在债务恐慌最高点的时候,资本结构注定导致失败的发生,有些公司的融资杠杆高到即使是再好的企业也无法负担,有一个特别惨、一出生就夭折的案例,就是一个坦帕湾地方电视台的购并案,这个案子一年的利息负担甚至还超过他一整年的营收,也就是说即使所有的人工、节目与服务都不须成本,且营收也能有爆炸性的成长,这家电视台还是会步上倒闭的命运,(许多债券都是由现在大多倒闭的储贷机构买进,所以身为纳税义务人的你,等于间接替这些愚蠢的行为买单)。

    现在看起来这种情况当然不太可能再发生,当这些错误的行为发生时,专门贩卖匕首的投资银行家纷纷把责任推给学术单位,表示研究显示低等级债券所收到的利息收入应该可以弥补投资人所承担可能收不回本金的风险,因此推断说好心的业务员所介绍给客户的高收益债券将给客户带来比高等级债券更好的收益,(特别要小心财务学上过去的统计资料实证,若历史资料是致富之钥,那幺富比士四百大富豪不都应该是图书馆员吗?)

    不过这些业务员的逻辑有一个漏洞,这是统计系的新生都知道的,那就是假设所有新发行的垃圾债券都与以前的失翼天使一样,也就是说前者还不出本金的机率与后者是一样的,(这种错误就像是在喝Jonestown的毒药之前,以过去的死亡率为参考)。

    这个世界在许多方面当然有很大的不同,对于开拓者来说,失翼天使的经理人无不渴望重新到投资等级的名单之上,但是垃圾债券的经营者就全然不是那幺一回事了,不思解决其为债务所苦的困境,反而偏好运用英雄式的行径,寻找暂时解脱之道,此外失翼天使忠诚的敏感特质通常比那些垃圾债券经营者要来的好的多。

    华尔街对于这样的差异根本就不在乎,通常华尔街关心的不是它到底有多少优缺点,而是它可以产生多少收入,成千上万的垃圾债券就是由这帮不在乎的人卖给那些不懂得思考之人。
    即使现在垃圾债券的市场价格只有发行价格的一点点,它还是个地雷区,就像是去年我们曾经说过的,我们从来不买新发行的垃圾债券,(唯一会买进的时点是没有y之时),不过趁现在市场一遍混乱,我们倒是愿意花点时间看看。
    在RJR Nabisco这个案子我们认为这家公司的债信要比外界想象中好一点,同时我们感觉潜在的利益,应该可以弥补我们要承担的风险(虽然绝非无风险),RJR资产处份的价格还算不错,股东权益增加了许多,现在经营也渐上轨道了。

    然而在我们看了市场以后发现,大部分低等级的债券还是不具吸引力,华尔街1980年代的技术比我们想象中差多了,许多重要生意都大受影响,不过我们还是会继续在垃圾债券市场中寻找好的投资机会。

    可转换特别股

    我们持续持有先前向各位报告过的可转换特别股,包括所罗门7亿美金、吉列6亿美金、美国航空3.58亿美金与冠军企业3亿美金。我们吉列的特别股将会在4月1日转换为1,200万股的普通股,在衡量利率、债信与普通股的价格之后,我们可以确信在所罗门与冠军企业的投资现值应该与我们当初的成本差不多,吉列的价值比成本高,至于美国航空的价值则远低于当初的投资成本。

    在投资美国航空时,本人在下我真是抓对了时点,我几乎是在航空业爆发严重的问题之前,跳进去这个产业,(没有人强迫我,如同在网球场上,我把它形容做是非受迫性失误),美国航空问题的发生,导因于产业本身的状况与对Piedmont购并后所产生的后遗症,这点我应该要早该预料到,因为几乎所有的航空业购并案最后的结果都是一团混乱。

    在这不久之后,Ed Colodny与Seth Schofield解决了第二个难题,美国航空现在的服务受到好评,不过整个产业所面临的问题却越来越严重,自从我们开始投资之后,航空业的状况便很急遽地恶化,尤其再加上某些业者自杀性的杀价竞争,这样的结果导致所有的航空业者都面临一项残酷的事实,在销售制式化商品的产业之中,你很难比最笨的竞争对手聪明到哪里去。

    不过除非在未来几年内,航空业全面地崩溃,否则我们在美国航空的投资应该能够确保安全无虞,Ed与Seth很果决地在营运上做了一些重大的改变来解决目前营运所面临的问题,虽然如此,我们的投资现在的情况比起当初还是差了一点。

    我们的可转换特别股算是相当单纯的投资工具,不过我还是必须警告各位,若是过去的经验有任何参考价值,大家可能还是会读到一些不正确或是误导的讯息,举例来说像去年,有几家报章杂志错误地将它们的价值与可以转换的普通股价格混为一谈,我们的所罗门特别股转换价格为38美元,根据它们的逻辑,由于所罗门普通股的现价为22.8美元,所以其可转换特别股的价值只有面额的60%,但这样的推论却有一个盲点,因为这样的说法表示所有的可转换特别股,其价值只在其所拥有的转换权利,至于所罗门不可转换的债券价值则为零,不管它所拥有的赎回条件为何。

    大家必须特别记住的一点是我们可转换特别股大部分的价值其实是来自于固定收益的特性,这意思是说这些有价证券的价值不可能低于一般不具转换权的特别股,相反地会因为它们拥有可转换的选择权而具有更高的价值。

    很遗憾我必须在报告末段以我的好朋友Colman Mockler-吉列的CEO在今年一月过世做为结尾,除了“绅士”这个代表品格、勇气与谦和的字,没有其它字更能贴切形容Colman这个人,除了这些特质之外,再加上他所拥有的幽默与超凡的经营能力,所以大家应该可以想象与他共事是多幺令人感到愉快的一件事,这也是为何包含我在内的许多人,会对他感到特别怀念的缘故。

    在Colman死之前几天,吉列受到富比士以封面故事大加赞扬,标题很简单,这家公司在刮胡刀产业的成功,不单单只靠行销手段(虽然他们一再展现这方面的能力),同时更源自于他们对于品质的追求,这种心理建设使得他们持续将精力摆在推出更新更好的产品之上,虽然现有的产品已是市场上最经典的,富比士对于吉列的形容,就好象是在描述Colman本人一样。

    救命!救命!

    熟悉的读者都知道我经常利用年报不顾廉耻地替伯克希尔寻找合适的投资标的,此外我们也常常在水牛城报纸刊登广告征求投资标的,而如此的宣传做法确实也收到效果,有好几家企业收到我们相关的讯息后,上门前来(任何好的业务销售人员都会告诉你不靠广告卖东西就好象是在黑夜里对于女孩扎眼一样没有用)。

    附录B是我回信给一位可能的卖方的摘要,若是你知道那家企业可能会是我们有兴趣的标的,同时你有认识的朋友在那家企业,欢迎你直接将这份资料送给他参考。

    以下就是我们想要找的企业条件 (1)钜额交易(每年税后盈余至少有一千万美元)(2)持续稳定获利(我们对有远景或具转机的公司没兴趣)(3)高股东报酬率(并且甚少举债)(4)具备管理阶层(我们无法提供)(5)简单的企业(若牵涉到太多高科技,我们弄不懂)(6)合理的价格(在价格不确定前,我们不希望浪费自己与对方太多时间)

    我们不会进行敌意的购并,并承诺完全保密并尽快答复是否感兴趣(通常不超过五分钟),我们倾向采现金交易,除非我们所换得的内含价值跟我们付出的一样多,否则不考虑发行股份。

    我们最喜欢的交易对象之一是像B太太-Heldman家族那样,公司经营者希望能马上有一大笔现金,不管是给自己、家人或是其它股东,最好这些经营者如往常一样能够继续留在公司,我想我们可以提供具有以上想法的经营者,一个满意的方式,我们也欢迎可能的卖方与那些过去与我们合作过的对象打听。

    另一方面查理跟我也常常接到一些不符合我们条件的询问,包括新事业、转机股、拍卖案以及最常见的中介案。我们发现如果你登广告要买牧羊犬,结果却有一大堆人打电话来要卖你长耳猎犬,对于这类的事业,有首乡村歌曲其中的一句歌词最能描述我们的感觉,“若电话不响,你就知道那是我”。

    除了以上买下整家公司的购并案外,我们也会考虑买进一大部份不具控制权的股份,就像我们在资本城、所罗门、吉列、美国航空与冠军企业这几个Case一样的公司,不过对于一般直接从股票市场上买进股份的建议我们,则一点兴趣都没有。

    其它事项

    Ken Chace决定从今年股东会起不再担任本公司的董事,在伯克希尔我们没有强制董事退休的年龄限制(以后绝对也不会有),但是住在缅因州75岁的Ken还是决定减少自己在伯克希尔的活动量。

    Ken是我在1965年透过巴菲特合伙入主伯克希尔时,选择经营纺织事业的第一人选,虽然我在坚持纺织事业继续经营上做了错误的决策,但选择Ken却是正确的决定,他把公司经营的非常好,对于所面临的问题也是百分之百地坦诚,更重要的是他产生出足够让我们进军保险业的资金。

    我的内人Susan将会被提名接替Ken担任董事,她个人现在是伯克希尔第二大股东,而且要是她活的比我久的话,还会继承我个人所持有的股份,进而取得公司的控制权,她明了也完全同意我个人对于可能接替人选的想法,同时也认同不管是伯克希尔本身或是旗下事业与主要的投资,都不会单纯地因为有人出高价要买,便轻易地对外出售。

    我强烈地感觉伯克希尔企业与经理人的命运不应该依赖在我个人的健康之上,当然若是因此可以加分会更好,为此我已做好的万全的计划,不管是我个人或是我内人的遗嘱都不打算将这些财产留给家族,相反地重点会放在如何保持伯克希尔的特质,并将所有的财富回归给社会。(鹤flying:巴菲特90年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把财富回归给社会。)

    所以万一要是明天我突然死了,大家可以确定三件事(1)我在伯克希尔的股份,一股都不会卖(2)继承我的所有权人与经理人一定会遵循我的投资哲学(3)伯克希尔的盈余会因为出售我个人的专用飞机-无可辩解号,每年可增加100万美元(不要管我希望让她陪葬的遗愿)。

    大约有97.3%的有效股权参与1990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总计约580万美元捐出的款项分配给2,600家慈善机构。

    我们敦促新加入的股东,仔细阅读年报上有关股东捐赠计划的详细内容,如果在未来年度内,你想要参加这类的计划,我们强烈建议你将股份登记在自己而不是受托人的名下,必须在1991年8月31日之前完成登记,才有权利参与1991年的捐赠计划。

    伯克希尔除了透过股东指定捐赠计划对外捐赠之外,我们旗下事业的经理人每年也会透过公司对外捐赠,包含商品在内每年平均金额约在150万美元左右。这些捐赠主要是赞助当地像是联合劝募等慈善团体,所得的效益应该与我们所捐出的相当。

    然而不管是旗下事业或是母公司的经理人在利用伯克希尔的资金对外捐赠给全国性组织或特别利益团体时,都是以站在股东利益立场所应该做的,相对地若是你的员工也包含CEO在内,想要与其校友会或其它人建立个人关系的,我们认为他们最好是用自己的钱,而不是从你的口袋里掏钱。

    今年的股东会预计在1991年4月29日,星期一早上9点30分举行在Orpheum中心召开,去年股东会参加人数突破1,300人,大概是十年前的一百倍。

    我们建议大家最好先向以下旅馆预订房间(1)Radisson-Redick旅馆-就位在Orpheum中心对街拥有88个房间的一家小旅馆(2)较大一点的Red Lion旅馆-离Orpheum中心约五分钟路程,或是(3)Marriott位在奥玛哈西区,离波仙珠宝店约100公尺,开车到市中心约需20分钟,届时将会有巴士接送大家往返股东会会场。

    查理跟我一直都很喜欢开股东会,我也希望大家能够来参加,我们股东的素质可由大家所提出的问题看得出来,我们参加过很多股东会,但从来没有别的公司的股东像伯克希尔的股东一样由高智能水准与经营者荣枯与共的股东组合。

    后面附有股东会开会投票的相关资料,跟各位解释如何拿到入场所许的识别证,因为开会当天会场不好停车,我们特地为大家预留了一些位置,附件也有相关说明供大家参考。

    一如往常,会后我们备有巴士带大家到内布拉斯加家具店与波仙珠宝店或是到饭店与机场,我希望大家能有多一点的时间好好探索这两家店的奥妙,当然早几天到的股东也可利用假日逛逛家具店,星期六从早上10点到下午5点30分,星期日则从中午开到下午5点30分,到那里时记得到喜斯糖果摊逛逛,看看伯克希尔企业综效的初步成果。

    波仙星期天通常不开门营业,但在股东会期间特别破例,4月28日星期天从中午开到下午6点,去年由于大家的卖力表现让Ike相当的开心,在看过那天的业绩数字之后,他建议我们最好能够每一季都召开股东会,今年记得到波仙去看看,就算不买也没有关系,那是一场你不能错过的秀。

    去年股东会第一个问题是由来自纽约11岁的Nicholas Kenner所提出,他们一家三代都是伯克希尔的股东,一开场Nicholas就来硬的:“为什幺股价会下跌?”面对如此强大的火力,我的回答却不甚了了。

    我希望今年Nicholas最好有其它的事要忙,不要来参加今年的股东会,若他真的出席了,他可能有机会再提出第一个问题,查理跟我都希望尽量不要碰到他,还好今年轮到查理先回答。

    附录A

    美国钢铁公司宣布全面更新计划

    本文是葛拉罕于1936年所写未对外公开的讽刺性文章,由巴菲特于1954年提供Myron C. Taylor-美国钢铁公司的董事长,今天宣布令人期待已久,有关全世界最大的制造公司的全面更新计划,与预期相反的,公司的制造或是销售政策全部没有变动,反而是会计帐务系统做了大幅度的调整,在采取一系列最新最好的现代会计与财务措施之后,公司的获利能力因而大幅增进,即使是在景气不佳的1935年,在采用新的会计制度下,估计每股盈余还是可以达到50美元的水准,这项改造计划是经由Messrs等人经过广泛的研究调查后制定的,其中主要包含六大点:
    (1)将厂房价值减少到负的10亿美元
    (2)普通股每股面额减到一美分
    (3)以认股权的方式支付所有的薪水与奖金
    (4)存货的帐面价值减为1美元
    (5)原有特别股改成不必马上支付利息50%折价发行的公司债
    (6)建立10亿美元的或有准备

    以下就是这项全面更新计划的官方完整声明

    美国钢铁公司的董事会很高兴向大家宣布,在经过对产业界所面临的问题广泛地研究之后,我们已经核准了一项重新塑造公司会计制度的方案,一项由特别委员会主导并经Messrs等人协助之下完成的调查显示,我们公司在运用最先进的会计制度方面远远落后于其它美国企业,透过这样的做法,公司不必负担额外的支出、营业与销售政策也不必改变,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改善获利能力,所以大家一致决定不但要立即跟进采用,而且还要将这项技术发展到淋漓尽致的境界,董事会所采用的做法,主要可以归纳为以下六点:

    1.固定资产减为负的10亿美元

    许多代表公司都已将其帐列厂房价值减为象征性的1美元,好让其损益表免于折旧费用沉重的负担,特别委员会指出如果它们的厂房只值1美元,那幺美国钢铁的的固定资产比起它们来说还要少很多,事实上近来大家都承认一项事实,许多厂房对公司来说实际上是一种负债而不是资产,除了要摊提折旧之外,还要负担税金、维修及其它开支,因此董事会决定要从1935年开始将资产打销,从原先帐列1,338,522,858.96美元减少为负的1,000,000,000美元。

    这样做法的效益相当明显,随着工厂逐渐折减,所代表的负债也相对地减少,因此以往每年4,700万的折旧费用不但可以免除,以后每年还可以有5,000万美元的折旧利益,一来一往等于让公司的获利至少增加9,700万美元。

    2.将普通股面额减少到1美分。
    3.所有的薪资与奖金一律以认股权的方式发放。

    许多企业早已将本来应该支付给经营主管薪水奖金的大笔支出改以不必认列费用的股票认股权方式取代,这种现代化的创新做法很明显地还没有被充分运用,所以董事会决定采取一项更先进的做法。

    企业所有的员工将发给认购价为50美元的认股权作为薪资的替代,而普通股面额则减少到1美分。

    这项计划很明显的有下列好处:

    A.公司将不再有任何的薪资支出,参考1935年的情况,每年估计将因此省下2.5亿美元。

    B.同时,所有员工的报酬将因此增加好几倍,因为在新的会计原则之下公司帐上显示的每股盈余将因此大增,从而使得公司的股价远高于认股权所设定的50美元认购价,于是所有的员工都将因为认股权的行使而受惠,所得到的报酬将远比他们原来领的现金收入要高的多。

    C.透过这些认股权的行使,公司因此还可以实现额外特别的年度利益,而由于我们将普通股面额设定为1美分,因此每认购一股便能产生49.99美元的利益,虽然就会计学保守的立场,这些利益可能无法显现在损益表之上,但却可以在资产负债表上以资本溢价的方式单独列示。

    D.企业的现金部位也会因此**地增强,每年不但不再有2.5亿美元的薪资流出,透过行使500万股认股权的做法,每年还可以创造2.5亿美元的现金流入,公司惊人的获利能力加上坚强的现金部位将使得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配发股利,然后我们又可以透过行使认股权的方式补强现金实力,之后又可以有更高的配股能力,如此一直循环下去。

    4.帐列存货价值调为1美元

    在经济衰退时因为必须将存货价值调整至市价,公司可能会因此蒙受钜额的损失,因此许多公司,尤其是钢铁与纺织公司纷纷将其帐列存货价值压到相当低的程度,而成功地解决这方面的问题,有鉴于此美国钢铁公司决定采用一种更积极的做法,打算将存货价值一举压低到1美元的最低限度,在每年底都会进行这样的动作,将存货予以调整,差异的数字则全部摆到前面所提到的或有准备科目项下。

    这种新做法的好处相当的大,不但可以消除存货耗损的可能性,同时也可**地增进公司每年的获利能力,每年初存货因为帐列价值只有1美元,所以将因出售而获得大笔的利益,经估计透过这种新会计方法的运用将可使我们每年至少增加1.5亿美元的收益,而碰巧的是这个数字与我们每年冲销的或许准备金额相当。

    特别委员会的一项报告建议为了维持一致性,应收帐款与约当现金最好也能够将帐面数字调整为1美元,同时也一样可以有先前所提的好处,但这样子的提案现在被驳回,因为我们的签证会计师认为,任何应收帐款或约当现金若冲回,最好还是先贷记原有科目,而不是直接作为损益表上的收入,但是我们也预期这种老掉牙的会计原则应该很快会更新,好与现代趋势做接轨,而等新原则一通过之后,我们一定会马上将这份报告的建议列为优先执行的方案。

    5.将现有特别股改成不必马上支付利息50%折价发行的公司债。

    过去许多公司在面临景气不佳的时候,大都利用买回自己原先发行大幅折价的债券来弥补其营业上的损失,不幸的是由于美国钢铁公司的债信一向都还算不错,所以没有类似这样的油水可以趁机捞一笔,但现代更新计划解决了这样的难题。

    报告建议原先发行的每一股特别股全部换成面额300美元不必支付利息的债券,并且可分为十期以面额的50%赎回,总计将要发行面额10.8亿美元的债券,每年有1.08亿美元到期,并由公司以5,400万美元的价格赎回,同时公司每年将可因此增加5,400万美元的获利。

    就像是第3条所述的薪资奖金计划,这样的安排将可以让公司与其特别股股东一体受惠,后者可以确定在五年内收回现有特别股面额的150%,因为短期的有价证券实在是没有多少报酬率,所以不必付息的特点算是无关紧要,如此一来公司每年将可以减少2,500万的特别股股息,再加上每年多出5,400万美元的获利,加总之后将可获得每年7,900万的利益。

    6.建立10亿美元的或有负债准备

    董事们有信心经过上述的安排,公司未来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确保拥有令人满意的获利能力,然而在现今的会计原则下,公司最好不要承担任何可能的潜在损失的风险,因为最好能够事先先建立一个或有损失负债准备以兹因应。

    特别委员会因此建议公司可以建立一个10亿美元的或有负债准备,就像是先前所述的,存货价值调整为1美元的差异将由这个准备来吸收,同时为了怕将来或有准备消耗殆尽,每年还将固定由资本公积提拨补充,因为后者透过股票选择权的运用每年将至少可以增加2.5亿美元(见前面第3点),所以随时准备好可供或有准备补充之用。

    透过这样的安排,董事会必须坦承他们很遗憾还不能够向其它美国大企业一样,充分地运用各种方法,让股本、资本公积、或有负债与资产负债表其它科目互通有无,事实上我们必须承认,目前我们公司所作的分录还过于简单,根本没有达到一般业界那样能够利用最先进的手法,让整个会计程序神秘复杂化,然而对此董事会还是强调在规划革新方案时,还是必须坚持清楚明了的原则,虽然这样做会对公司的获利能力有所影响。

    实在是不必要跟各位股东报告,更新过后的资产负债表与原先的报表将会有很大的不同,我想为了让公司的获利大增因此必须就资产负债科目做很大的调整,大家应该不会对此有太多的意见。

    总而言之,董事会这一连串措施,包含将厂房价值调为负数、薪水删掉、存货降到几乎为零,将可使美国钢铁在产业的竞争力大为增加,我们将可以因此以非常低的价格销售我们所生产的产品,同时还可以保有很好的获利,董事会也认为在这项更新计划之下,我们将可以彻底打败竞争对手,直到我们达到反托拉斯法100%市场占有率的最高上限。

    当然在准备这份报告时,董事会不是不知道同业也有可能仿效我们这类的做法,使得我们这样做的效益大打折扣,但是我们有信心美国钢铁身为提供钢铁用户这类新式服务的先驱领航者,一定能够维持住客户的忠诚度,不论是老客户或是新客户,当然若是有任何意外,美国钢铁仍将透过我们新设立的会计研究实验室,致力于研发出更新的会计做帐原则,以继续保持我们的优势地位。

    附录B

    对于阁下有意出售公司的一些想法

    这是几年前我写给一位有意出售其家族事业给我们的人士,在经过修正后,我特地把这封信摆在这里,因为这正是我想传达给其它有意出售事业者的讯息-华伦巴菲特

    以下是在前几天我们的谈话后,我个人的一些想法。

    大部分的企业老板无不终其一生努力地建立自己的企业王国,经过不断地努力焠炼,他们在行销、采购与人事管理上的经验都能持续地精进,这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先前一时的挫败通常会成就后来的成功。

    相对地,自己当老板的经理人在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偶尔会在一时冲动的情况下,考虑出售自己拥有的事业,通常是因为中间人为了赚取成交的佣金不顾买卖双方的利益而怂恿老板赶快做决定,事实上做这样的决策牵涉重大,不管是在财务或是个人方面皆是如此,仓促地决定可能使得老板做出错误而不是正确的决策,而且一旦发生可就是一辈子无法挽回的错误。

    价格当然很重要,但是通常它并不是整个交易最关键的因素,你跟你的家族拥有业界最棒的企业,所有的潜在买家当然都知道这一点,而随着时间的演进,你的事业也会变得更有价值,所以若你现在决定不卖了,这代表以后你可能可以赚更多的钱,而有了这样的认知,你大可以从容以对,慢慢地寻找你希望的买主。

    但是要是你真的决定要卖,我相信伯克希尔绝对可以提供比别人更好的条件,基本上可能的买主可以分为两大类︰

    (1)第一种是你的同业或是与你的所处的产业相近的业者,这种买家不管他给你怎幺样的承诺,通常会让你感觉到好象他比你懂得如何来经营你的事业,而早晚有一天他会想要插手来帮忙你的营运,而若是买方再大一点,通常还会应征一大堆经理人进来,借口表示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购并案,他们一定会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方法,虽然你过去的经营记录明显地比他们好太多,但人性的某一面还是使他们觉得他们做事的方法才是对的,你跟你家人的朋友大概也有人曾经将公司卖给大企业的,我想他们应该也有这方面的经验,可以证实大公司有倾向将子公司的业务接过去管理,尤其是他们对这行也很内行或自认很内行时。

    (2)第二类的公司是财务公司,大量运用所借来的资金,只要时机得当,总是准备随时将公司再卖给投资大众或是别的大企业,通常这类买主对公司最大的贡献就是改变公司的会计政策,使得公司盈余比以前看起来好看一点,如此一来使他得以用更好的价格脱手而出,附件是最近一篇有关这类交易的文章报导,由于最近股市热络所以这类的活动也相当频繁,同时这类的资金也相当充沛。

    如果公司现在的拥有人唯一的目标只是随时准备将企业待价而沽,弃企业整体的利益于不顾,很多的卖主确实属于这类型,那幺先前所描述的买方应该都可以为卖方所接受,但是要是卖方所要出售的公司是他一辈子的心血结晶,甚至已经成为其人格与生命的一部份,那幺这两类的买方可能都不能符合你的标准。

    至于伯克希尔则属于另外一类型的买主,而且绝对是与众不同的,我们买进是为了拥有,但我们不要,也不希望公司的营运主管由母公司指派,我们旗下所有的事业都能够相当独立自主地营运,大部分的情况下,我们所拥有的重要事业管理人从来就没有来过奥玛哈,甚至于双方连面都没碰过,当我们买下一间公司之后,卖方依旧还是照原来的样子经营公司,是我们要去适应他们,不是他们要来适应我们。

    我们没有任何家族成员或是新进聘用的企管硕士,准备要来经营我们买下的任何企业,我想以后也不会有这种情况。

    如果你知道我们过去的购并案,我会附上过去我们购买企业的名单,我建议你可以打个电话check看看,我们是不是说到做到,特别是你可以问问少数几家经营不甚理想的公司,看看在艰难的状况下,我们又会采取怎样的做法。

    任何买主都会告诉你,私底下他很需要你的协助,当然若他真的有大脑,他就会知道他真的是需要你,但大多数的买主,基于先前所提的几个理由,大都不会遵守先前所作的承诺,但我们不一样,绝对是说到做到,因为一方面我们已做出承诺,另一方面我们也是为了有更有的经营成果。

    这样的需求可以说明为何我们希望原有的经营团队最好能够保留20%的股份,基于租税规划我们需要80%以上的股权,这点很重要,但同时我们也希望继续留下来管理的家族成员也能够自己当老板,所以很简单,除非我们确定原有的主要经理人还会继续留下来成为我们的合伙人,否则我们不会考虑买下公司,合约并不能保证你会继续投入,我们相信的是你承诺的每一个字。

    我们会介入的领域是资金的规划与配置,以及高阶人员的任命与报酬,其余的人事、营运策略等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有些伯克希尔旗下事业的经理人会把他们所作的一些商业决定向我报告,有些则不会,这主要是视他们本身的个性,以及与我个人的私人关系而定。

    如果你决定要跟伯克希尔一起做生意,我们会以现金的方式给予报酬,你的企业资产也不会被伯克希尔拿来当作借款的抵押品,也不会有掮客牵涉其中。

    另外在交易成交后,我们也不会临时宣布退出不玩,或是提出要做调整的要求,(当然要是银行、律师、董事会等方面的出状况,我们也会做出道歉与合理的解释),你不会碰到几年前与你谈判的主管突然走人,之后新上任的主管一概不认帐,或是公司总裁很遗憾地跟你说,他背后的董事会要求你这样或要求你那样,(或甚至想要再把你的公司卖掉以支应母公司新的资金需求)。

    另外也必须要提醒你在交易完成后,你并不会比原来还富有,因为拥有原来的事业已经让你用最有利的投资方式赚了很多钱,整个交易只会让你的财富形式有所改变,但基本上金额数量并不会改变,若你要卖,你可以确定将能够把原有100%持有且熟悉的资产,换得另外一种资产——-现金,或再加上一小部份你比较不熟悉的企业股份,要做出出售的决定总有许多理由,但若整个交易是公平合理的话,这个理由绝对不是卖方因此可以变得更富有。

    我不会刻意纠缠你,但若你有任何的意愿想要出售的话,我会很乐意接到你的电话,我很荣幸能够让伯克希尔与你的家族成员一起拥有这份事业;我相信公司在财务上一定会变得更好,而我也相信在未来的20年内,你也会像过去20年来一样,愉快地继续经营这份事业。

    1989

    注:这一年巴菲特继续增持了可口可乐的股票,第一次投资了吉列和全美航空公司(可转债)。

    本公司1989年的净值增加了十五亿一千五百万美元,较去年增加了44.4%,过去25年以来(也就是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后),每股净值从19元成长到现在的4,296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3.8%。

    然而真正重要的还是内在价值–这个数字代表组成我们企业所有份子的合理价值,根据精准的远见,这个数字可由企业未来预计的现金流量(包含流进与流出),并以现行的利率予以折现,不管是马鞭的制造公司或是行动电话的从业者都可以在同等的地位上,据以评估其经济价值。

    当伯克希尔的账面价值是19.46美元之时,由于主要的资产属于纺织事业,所以内在价值大概比账面价值要少一点,但时至今日我们企业的价值却早已较账面价值多的多,这代表着伯克希尔内在价值成长的速度要比账面价值每年平均23.8%的复合成长率还要再高一些。

    后视镜是一回事,雨刷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们账面价值大部分是反应我们所持有的有价证券,而这些有价证券除了少数的例外,又大多以市价在资产负债表上列示,在去年年底这些有价证券较之过去,又以比内在价值呈现更高的价格,一方面当然是因为1989年股市的飙涨,另一方面则是这些有价证券的价值得到大家的认同,也就是说过去他们的股价曾经相当的低,但这种情况如今已不复存在。

    我们仍然会保有我们主要的持股,不管相较于内在价值,他们现在的市场价格是多少,我们对于他们至死不分离的态度加上这些股份现在的价位,意味者他们在未来可能无法再像先前那样将伯克希尔的净值大幅向上推升。换句话说,我们能有现在的表现主要受惠于两方面(1)我们旗下的公司所创造出的内在价值增长(2)由于市场对于这些公司的股价,相较于一般企业所做合理的修正所带来的额外红利。在未来我们有信心仍然可以享受公司所创造出来的价值,但是对于先前补涨的利益则因为大都已实现,这意味着我们将来只能靠前者来受惠。

    但现在我们觉得一动不如一静,虽然这样的投资报酬看起来可能会少一点,其中的理由很简单,我们已经找到相当难得的商业合作关系,并珍惜我们彼此间所发展出来的情感,做这种决定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困难,因为我们相信这样的关系一定会让我们有一个满意的投资成果,虽然它可能不是最佳的。也因此我们觉得实在没有意义要舍弃原来我们熟悉欣赏的人,而把时间浪费在我们不认识且人格可能会在水准以下的人身上,就好像一个有钱人竟然还为了金钱而结婚,这未免有些精神错乱。

    此外我们还面临到另一项挑战,在有限的世界里,任何高成长的事物终将自我毁灭,若是成长的基础相对较小,则这项定律偶尔会被暂时打破,但是当基础膨胀到一定程度时,好戏就会结束,高成长终有一天会被自己所束缚。

    CarlSagan曾经开玩笑地解释这种现象,假设有一种细菌每15分钟可以分裂一次,亦即代表每一小时复制四次,一天可复制96次,虽然单一个细菌其重量只有一兆分之一公克重,但是只要经过一天无止尽的无性生殖,其重量可能会比一座山还重,经过两天后,甚至会比太阳还重,要不了多久宇宙所有空间都将由这种细菌所组成,不过Sagan又说,大家不必担心,上天一定会安排障碍来阻止其倍数成长,有可能他会耗尽食物,或是毒死自己,或是有可能羞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复制。

    即使是在最坏的情况下,查理芒格(伯克希尔的副主席兼主要合伙人),与我都不认为伯克希尔会像细菌一样无止境地成长,当然更不可能像细菌那样找到每15分钟就能够复制一次的方法,虽然我们不会像细菌那般羞于在公开场合进行复制,不过Sagan的观察还是对的,相较于刚开始的2,200万,以伯克希尔目前的49亿美元的净值基础,我们实在很难像过去那样每年以15%以上的成长率增加。

    事实上,1989年伯克希尔15亿美元的增加净值还是已扣除7.12亿美元估计应付所得税后的净额,这还不包含其五个主要被投资公司合计已缴1.75亿美元的所得税。

    在今年的所得税费用中,大约有1.72亿美元是马上要支付的,剩下的5.4亿则可以记账递延处理,大部分是由于1989年我们持有的股票未实现利益,以34%的预估税率计算出来的数字。

    另外我们也为1987年及1988年的未实现资本利得依照前项税率补提准备,但如同去年解释过的,我们在1987年所累积的未实现利益约12亿美元仍依照当时28%的税率计提准备。

    新的会计准则有可能会要求公司将所有的利得以现行的税率估算(不管实际可能会是多少),若以34%来计(等于将税率提高6个百分点),这样的规则可能会大幅增加我们账面递延所得税的数字,并使我们的账面净值减少约7,100万美元,由于新提出的规定引发相当大的争议,最后的结果尚难定论,所以目前公司账上尚未做此反应。

    大家可以从资产负债表上看到,若是年底我们一口气将所有的有价证券按市价全部出清,则我们要支付的所得税将高达11亿美元,但这11亿的负债真的就跟15天后要付给厂商的货款一样或是相近吗?很显然的并非如此,虽然在财务报表上计算的净值的方式都一样,只是很简单地减掉11亿美元。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难道这项估计所得税负债,会因为我们从来没有意愿要把股票卖掉,所以政府课不到所得税,就表示它不具重大的意义吗?答案很显然也不是。

    就经济实质而言,这种所得税负债就好像是美国国库借给我们的无息贷款,且到期日由我们自己来决定,(当然除非国会把课税时点提早到未实现时),这种贷款还有一项很奇怪的特点,它只能被用来购买某些特定涨价的股票,而且额度会随时市场价格来变动,有时也会因为税率变动而改变,事实上这种递延所得税有点类似于资产移转时所要缴交的交易税,事实上我们在1989年只做了一小部分的变动,总共产生了2.24亿的资本利得,因此发生了7,600万的交易税。

    由于税法运作的方式,如果情况许可的话,我们偏爱李伯大梦式的投资,因为较之疯狂短线进出的方法,它有一个很重要的利基点,让我们举一个很极端的例子来做说明。

    假设伯克希尔只有1块美金的投资,但它每年却可以有一倍的报酬,假设我们将卖掉后所得的资金,用同样的方式再重复19年,结果20年下来,依照34%的税率总共贡献给国库13,000美元,而我们自己则可以拿到25,250美元,看起来还不错,然而要是我们简单一点,只做一项不变的投资,但是它同样可以赚每年一倍,则最后的金额却高达1,048,576美元,在扣除34%即356,500的所得税之后,实得约692,000美元。

    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差异唯一的理由就是所得税支付的时点,有趣的是政府从后面那种情况所抽的税金还比前者高,当然政府必须等到最后才能拿到这笔税金。

    必须强调的是我们并不是因为这种简单的算术就倾向采用长期投资的态度,没错经常性的变动有可能会使我们的税后报酬高一些,事实上很多年前,查理和我就是这样在做的。

    账面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账面盈余的主要来源,在这张表中商誉的摊销数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会从个别被投资公司分离出来,单独加总列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旗下各事业的盈余状况,不因我们的投资而有所影响,过去我一再地强调我们认为这样的表达方式,较之一般公认会计准则要求以个别企业基础做调整,不管是对投资者或是管理者来说,更有帮助,当然最后损益加总的数字仍然会与经会计师查核的数字一致。

    年报中还有企业个别部门的信息,有关Wesco公司的信息,我强烈建议大家可以看看查理芒格所写的年报,里头包含查理在1989年5月写给美国储贷联盟的一封公开信,信中传达对于其推行政策的不满并做出辞去在其组织中的职位。

    单位:千美金

    *(不包含史考特飞兹与联合储贷的利息费用)

    在后面我会提到重新将伯克希尔的部门分类为四大项,这是查理和我认为可以帮助大家计算本公司内在价值的最好方式,以下的资产负债表与盈余表就是依此分类表示(1)保险事业,并将主要投资头寸归类(2)制造、出版与零售事业,扣除非本业资产与购买法的会计调整(3)金融业的子公司-诸如联合储贷与史考特飞兹财务公司(4)其它项目,包含前述非营业资产(主要是有价证券投资)与购买法调整,还有Wesco与伯克希尔母公司一些其它的资产与负债。

    如果你将这四个部门的盈余与净值加总,会得到与经会计师依公认会计准则查核的数字一致,然而我还是必须强调这种表达方式并未经过会计师的检视,我想他还是选择不要看的好。

    除了账面盈余数字之外,实际上我们受惠于会计准则不能确认的盈余,后面我列示出五家主要被投资公司在1989年收到的税后现金股利收入合计是4,500万美元,然而若依照投资比例我们可以分得的税后盈余却高达2.12亿美元,这还不包含我们在盖可与可口可乐身上所获得的资本利得,而若将这应得的2.12亿盈余分给我们,则在扣除应付的所得税之后,公司账面的盈余可能会大幅增加为5亿美元,而不是现在的3亿美元。

    你应该判断的关键在于这些未分配的盈余与我们账上已经列示的盈余同样的珍贵,甚至我们相信他们以后可能还更有价值,这一鸟在林胜于两鸟在手的道理,就像是与其把盈余交到我们手中,还不如留给我们信任有才干的经理人继续去运用发挥,通常我对一般的经理人不会有这么高的评价,但以这几家公司来说,的确是实至名归。

    就我们的观点,伯克希尔的基本盈利能力可以用直接法来衡量,也就是我们将被投资公司真正应分给我们的盈余加到账面的营业利润之上,同时扣除我们在这些投资已实现的资本利得,所以如果说我们想要让企业的内在价值每年平均以15%的速度成长,我们的直接盈余也必须要以同等的速度增加,因此我们相当需要现有的被投资公司给予我们更多的支持,同时也需要时时增加新进的成员才有办法达到这15%的目标。

    非保险营运

    在过去我们将主要的制造、出版与零售业昵称为七个圣徒,在1989年波仙珠宝加入后,马上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要找到一个贴切又好听的名词,但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想到,现在姑且将他们称作为“七加一个圣徒”吧。

    这神圣的组合-波仙珠宝、水牛城日报、费区海默、寇比吸尘器、内布拉斯加家具、史考特费兹、喜诗糖果与世界百科全书等公司,可以说是模范企业的绝佳组合,他们的管理人也可以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大部分的管理人根本就不需要为了讨生活而工作,他们参加球队的原因只是为了要击出全垒打,事实上这正是他们常常有的表现,他们合并的财务报表(加上一些较小的事业),显示他们的表现是如此的优异,以历史投资成本做基准,他们现在每年的税后盈余高达平均股东权益的57%,更甚者,他们并不靠举债,账上所拥有的现金就足以清偿所有的借款,当我念到这些管理人的名字-the Blumkin,Friedman,Heldman families,Chuck Huggins,Stan Lipsey与Ralph Schey,这感觉就好像是名教练Miller Huggins在宣布1927纽约洋基队的先发阵容一样。

    现在让我们逐一来检视。

    在波仙珠宝加入伯克希尔的第一年,它达到我们所有的预期目标,营业额大幅成长,较四年前刚搬到现址的时候要好上一倍,事实上在搬来现址的六年前,它的业绩早已成长了一倍,Ike Friedman波仙珠宝的管理天才,只有一种速度,那就是全速前进!on seasonally-busy days.

    如果你还没有到过那里,你一定没有看过有珠宝店像波仙那样,由于销量非常大,所以在那里你可以看到各式各样、各种价格的种类,同样的理由,它的营业费用开销大概只有一般同类型珠宝店的三分之一,对于费用的严格控管,加上优异的采购能力,使得它所贩售的商品要比其它珠宝店要来的便宜许多,而便宜的价格又吸引更多的顾客上门,良性循环的结果,使得该店在忙季的单日人潮流量高达四千人。

    Ike Friedman不但是个优秀的商人、表演者,更是品格高尚的人,买下这家店时,我们没有查账,事后所有的惊奇完全都是正面的,有句话说不懂珠宝没有关系,但你一定要有认识的珠宝商,这句话真的好有道理,不管是你要买一颗小小的钻石或是要买下一整家店都一样。

    有一段故事可以说明为何我个人如此喜爱Ike,每两年我都会参加一个非正式的聚会,大家一起同乐并探索新事物,去年九月,在圣塔菲与主教会面,我邀请Ike跟他的太太与儿子为大家讲解珠宝。

    Ike为了加深大家的印象,所以特地从奥马哈带了总值超过2,000万美元的各式珠宝,当时我个人有点担心,因为主教的住所并非像福克斯堡那般坚固,所以当晚在活动开始之前,我特别向Ike表达个人的关切,Ike把我拉到一旁说:“看到那保险箱没?下午我们早已掉过包,所以根本没有人可能分得清真或假。”听到这话,我放心多了,Ike接着又说:“看到旁边那两个腰配枪枝的彪形大汉没?他们会整晚守护着这只保险箱。”正当我舒口气准备回到宴会中时,Ike小声说到更重要的:“真正的珠宝并不在保险箱里!”

    我们怎么能够错过这样一号人物呢?尤其是当他背后还有一个兼具才能与活力的家族。

    喜诗糖果去年糖果的销售磅数再创新高,比前一年度又增加了8%,而且单店的平均销售磅数经过好几年来的下滑,首次呈现正成长。

    广告在这家杰出的企业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去年我们的广告预算从原先的400万增加到500万美元,透过我们的广告代理商Hal Riney将钱百分之百花在传达喜诗糖果之所以能够如此特别的品质之上。

    在我们的媒体事业,像是水牛城报纸,我们贩售广告,在其它的事业,像是喜诗糖果,我们是广告客户,反而变成买主,然而当我们买广告时,我们做事的方式跟我们当初在卖广告的诉求是一致的,去年喜诗糖果在报纸广告上的花费增加了有三倍之多,是我印象之中占营业额的最高比例,不过所得到的回报却更是惊人,对于能有这样的成绩,我们相当感谢Hal Riney与报纸的宣传效果。

    喜诗杰出的表现好像变得很自然,但ChuckHuggins的管理却绝对不是侥幸,每天他都全心全意专注于生产与销售各个环节,将品质与服务的观念传达给公司上上下下几千位员工,每年销售超过2,700万磅的糖果,在一家拥有225家店面,再加上一个邮购与电话中心,要让每个客户都能够满心欢喜的离去,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过这差事到了Chuck的手上,总是让人感觉轻松自在。

    内布拉斯加家具店的业绩与盈余在1989年又创新高,但是这伴随着一项坏消息,52年前以500美元创立这家店的B太太,由于与家族其它成员在内部改装与地毯部门的营运上意见不合,在五月决定离职。

    B太太可能是现存美国人中最聪明的生意人,但在这件事上我却必须站在家族其它成员的这一边,过去三年来,当店内其它部门营收平均成长24%之时,地毯销售却减少17%,(这并不是代表B太太的销售技巧退步,因为她个人卖的商品绝对比店内其它营业员要多的多)。

    大家应该很高兴B太太让Horatio Alger笔下的英雄看起来像是浴血奋战后的失败者,以96岁的高龄,她却执意再另创新事业,而且还是一样,卖家具跟地毯,同样地,每个礼拜工作七天。

    在原来的家具店,B太太的子孙们还是继续支撑这家全美最大也最成功的家具事业,他们实在是相当优秀的生意人,管理者,跟他们一起相处实在是很愉快的一件事。有一件事可以显示他们的聪明才智,在1989年第四季,地毯部门在奥马哈地区的市场占有率从前一年度的67.7%增加到75.3%,相当于第二名竞争者的六倍。

    NFM与波仙遵循的是相同的成功模式(1)商品种类齐全、应有尽有(2)营运成本极低(3)大量采购进货成本低(4)毛利高但售价因销量压低(5)亲切的服务与家族式的管理。

    另外提供一则新闻插播,NFM在1989年增加20%的报纸广告量,依旧是当地报纸的最大广告客户,(ROP是指印在报纸上的广告,与事先印好的夹报有别),就我所知,奥马哈是唯一一个以家具从业者为最大报纸广告客户的地区,许多客户在1989年都大砍广告量,但是就我们在喜诗糖果与NFM的经验来说,这实在是个天大的错误。

    水牛城日报在1989年有三点特别值得一提,首先在所有主要的都会报纸中(不管是平时或是假日),水牛城的家庭渗透率是最高的(即当地家庭每天订购报纸的户数),第二是新闻比率(报纸所有版面中,新闻所占的比率),相较于1988年的49.5%,1989年则是50.1%,这比率代表水牛城报纸的新闻内容要比其它同类型的报纸要来的丰富许多,第三在同业盈利频频下滑之际,水牛城的盈利连续第七年成长。

    某种程度而言,这三个因素是相关的,虽然很明显的高新闻比率会大幅减少盈利,一个精彩丰富的新闻能够吸引广大的读者,从而增加渗透率,而高的渗透率回头来又会使得报纸成为广告商喜爱的对象,因为这等于让他们可以透过一个单一的管道,对整个社区进行宣传,相对的一家渗透率低的报纸对于广告商的吸引力就大大的降低,到最后一定会使得广告费收入与盈利节节下滑。

    必须强调的是我们的渗透率并不是个意外抑或是自然而然的一件事,以水牛城报纸的大本营Erie市来说,当地的人口数从1970年的111万人一路减少到1980年的101万,乃至于1988年的96.6万人,但报纸发行量的变化却完全相反,1975年在我们刚准备开始发行周日版之前,Courier-Express一家水牛城当地相当悠久的报纸每周的发行量约为20万份,去年在总人口比当初还少5%的情况下,水牛城的发行份数却将近有30万份,我相信在美国没有其它地区能够像我们这样成长的。

    当我们能够如此成长同时又得到家乡父老如此的支持,一定有人居功至伟,我想总编辑MurrayLight应该是当之无愧,是他日复一日创造出如此发人深省、有用且有趣的产品,当然发行与生产部门也一样功不可没,一家报纸若是因为印刷或配送问题而时常误点,不管他的内容有多精彩丰富,一定会影响客户订阅的意愿的。

    Stan Lipsey报纸的发行人,利用盈利来加强我们的产品竞争力,我相信Stan管理能力至少让我们报纸的营业利润增加五个百分点以上,这真是令人赞叹的表现,这只有完全熟悉企业大大小小事物的优秀经理人才有办法做到这样的成绩。

    Stan的知识与才能也延伸到编辑出版之上,早期他个人的生涯多花在新闻采访之上,曾经花了相当多的时间报导一系列的故事,并在1972年为奥马哈太阳报赢得新闻界的最高荣誉-普立兹奖,Stan与我已经共事长达20年之久,一起经历各种风雨、患难与共,实在很难再找到像他这么好的伙伴。

    在费区海默,Heldman家族继续他们不凡的表现,1989年的盈利因为1988年的一件大的并购案出了点问题而略受影响,所幸问题及时获得解决,所以费区海默的投资报酬还是相当不错。

    像我们其它的管理人,Heldmans家族对于其事业的了解事无巨细,去年的年度股东会时我曾经半开玩笑的说,只要犯人一进到监狱,Bob就可以马上知道他的身材尺寸是多少,不管你跟他们提到全美那一个地区,他们都相当清楚当地的市场与竞争对手的状况。

    虽然我们是在四年之前买下费区海默的,但查理和我却从来没有去参观过他们的工厂或是位在辛辛那提的总部,我们有点像是无聊的Maytag维修工人,由于Heldman所管理的东西实在太好根本不会坏,以至于我们从来就没有接过叫修的电话。

    Ralph Schey还是继续发挥他的才能,为我们管理-世界百科全书、寇比吸尘器与史考特飞兹所组成的大集团,自从我们买下这些企业以来,他们的总盈余年年都成长,投资的报酬相当可观,Ralph所领导的企业集团真是够大,单单他旗下事业加总起来就足以名列财富五百强,而若以投资报酬的角度来看,大概可以让他排在前十名。

    有好几年,世界百科全书只在芝加哥的一个商业广场集中营运,有鉴于租约即将到期,未来它将分散成四个据点,搬迁的费用相当的庞大,不过尽管如此1989年的盈利还是会增加,这项搬迁的费用要经过好几年的时间才会慢慢地消化吸收掉。

    寇比的生意去年特别的旺,尤其是在外销方面的成长惊人,近两年来的业绩已成长了一倍,累计四年来成长了四倍,市场占有率从5%增加到20%,我们1989年最大的资本支出就花在寇比身上,预计在1990年会有一次大改款。

    Ralph的事业部门所贡献的盈余大概占非保险部门的四成左右,当我们在1986年初买下史考特飞兹时,能将Ralph一并挖过来当经理人,跟我们当初买下这家公司一样地重要,除了贡献可观的盈余之外,Ralph管理资金也是一把好手。这些能力使得伯克希尔能够获得源源不绝的资金,让我们回头可以再做更多更好的投资。

    以上就是我们的职棒先发阵容!

    保险事业营运

    下表是财产意外险业的几项重要指数

    综合比率代表的是保险的总成本(损失加上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率,100以下代表会有承销利益,100以上代表会有承销损失,若把持有保费收入浮存金(扣除股东权益部分所产生的盈余)所产生的投资收益列入考虑,盈亏平衡的范围大概是在107-111之间。

    基于前几次年报所说明的理由,即使是通货膨胀在这几年来相对温和,我们预期保险业每年损失增加的比率约在10%左右,若是保费收入成长没有到达10%以上,损失一定会增加,(事实上过去25年以来,理赔损失系以11%的速度在成长),虽然保险公司在景气不好时,会习惯性地将损失暂时隐藏起来。

    去年我们曾说若综合比率八成会继续上升,甚至在未来两年内还会加速,今年我们不再做加速的预期,不然的话还会再重复去年的预测,保费收入的成长幅度远低于每年最低10%成长的要求,而且大家要记住,10%只表示能抑止综合比率上升的情况,却不能使它下降。

    1989年综合比率增加的幅度略高于我们的预期,原因在于意外灾害(主要是Hugo飓风)特别严重,这部分造成的影响大约占了2个百分点,假若1990年能够回到正常情况,相较于1989年略微膨胀的基础,综合比率可能只会增加一点点,然后到了1991年可能又会提高增加的幅度。

    产业评论家常常会讨论到承保循环并预测它下一次反转的时点,若那个名词是用来暗示有节奏性的本质,则我们认为他们就有点张冠李戴的把这个产业情况搞错了。

    这个名词在几十年前当产业界与政府单位通力合作维持一个类似卡特尔组织时或许还适用,在那个年代,综合比率只因两个原因上下变动,两者都具有递延性,第一是过去的信息会被分析然后据以制定新的费率,一体适用于所有的保险从业者之上;第二所有的保单通常是一次以三年为期,这代表着一张有问题的保单通常要花三年才能解决,所以新费率的实施影响有其递延性,这两个因素使得综合比率的变化有脉络可循,同时没有价格的竞争通常就保证可以有稳定的盈利,意味着整个循环下来可以获得满意的报酬。

    不过卡特尔的年代早已过去,现在的产业有几百家公司在销售同一种商品,价格各自独立,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所卖的商品是钢铁或是保单,除了产能短缺的情况之外,整体同业的盈利一定很可怜,不过却需视所处产业的盈利情况来决定短缺情况的发生时点与期间长短。

    在大部分的产业,产能是以具体的事物来呈现,不过在保险的世界里,产能所代表的却是指财务数字,亦即假设一家公司的净值有Y,那么他可以承接的保单大概就只能有X,就实务而言,做这样的限制其实效果相当有限,主管机关、保险掮客与客户对于其节制背后的保险公司的反应都很慢,而且就算真正的资本有被夸大的情况,他们也给予姑息,因此一家资本额不大的保险公司若他们愿意,照样可以接下一大堆保单,因此整个保险业的供给能量,主要还是视保险公司经理人本身的心态而定。

    在了解内情之后,大家不难预知这个产业未来的盈利情况,盈利要好只有当供给短缺时才有可能发生,而供给短缺只有当保险从业者感到害怕时才有可能发生,而偏偏这种情况又很少见,且可以确定短期之内不会出现。

    有些分析师认为最近刚实施的保险业新税法过于繁重,同时加上Hugo飓风与加州的地震,将会使保险费率大幅提高,我们并不认同这样的看法,因为这些负面的因素并不会迫使同业不以现在的价格接受保单,因此1990年的保费收入应该无法成长10%以上,也就是说整体的承保绩效可能还会继续恶化。

    从业者同时也会宣称保险业需要调高价格才能维持一般美国企业的盈利水平,当然事实确是如此,钢铁业也一样,但需要与想要和产业长期的盈利并无绝对相关,反而是经济实质现况才是决定结果的关键因素,保险业的盈利要改进,只有靠所有从业者通力合作,除非价格合理否则就不接生意,但现在离那样的情况还很远。

    伯克希尔1990年的保费收入可能会降至1.5亿美元左右,一方面是因为我们传统的业务持续在萎缩,一方面是消防人员退休基金这项业务在去年八月已到期,但不管业务量减少多少,一点都不影响我们,我们完全没有兴趣去接那种一看就会赔钱的保单,光是那些看起来有赚头的生意就够我们受的了。

    然而我们对于价格合理的生意胃口却很足,1989年有一件事可以说明,那就是CAT防护,也就是一般保险公司(也包含再保公司本身)都会向再保公司签约买下再保合约,来免于承担像是龙卷风或是飓风等单一意外事件所可能引发巨额损失的风险,在这些再保合约中,原始的保险公司可能会保留一个单一的损失上限,例如1,000万美金,然后在此之上买进好几层的再保险,当损失超过自留的部分时,再保公司依规定就要支付超过的部分,最高比例可达95%,(之所以要求保险公司本身每层保留5%,是为了让保险公司与再保公司站在同一阵线,避免保险公司请客再保险公司买单)。

    CAT防护的保单通常是一年期,一般可以自动延长一年,这样的条款主要是保护保险公司避免因为重大灾害发生后投保出现空窗期,事件发生的持续期间通常由合约限定在72小时以内,在这种定义之下,一场持续三天的大风暴所造成的损害,可被归类为单一事件。要是大风暴持续四天以上,则保险公司可以切割出其受害最惨重的72小时,超过的部分则必须视为另一个独立的事件。

    1989年有两件特殊的事件发生,第一Hugo飓风造成40亿美元的损失,不过之后不久72小时,又在加勒比海发生相同规模的灾害;第二加州大地震在几个礼拜内又接连发生,造成难以估计的损失,受到这两个事件严重的打击,或者应该说是三个,许多有买CAT防身的保险公司及再保公司,立刻使用第二次投保权。

    在当时许多卖CAT保单的从业者亏了一屁股,尤其是第二次投保部分,根本收不到足够的保费,由于有许多变量,保费通常会是在保额的3%到15%不等,有好几年,我们认为这种保费收入并不合理,所以没有介入这个市场。

    但是1989年的大灾害使得许多CAT从业者穷于填补保险客户的伤口,使得地震灾后保单供给发生短缺,保费价格很快地就回到相当吸引人的水准,尤其是再保公司本身自己所买的保单,若有需要,伯克希尔可以马上就签下2.5亿美元以上的保单,虽然并不是所有上门的生意都接,但忙个十天下来所签的保单金额也是相当可观。

    世界上再没有其它再保公司会像我们一样,愿意一口气接受如此大金额的投保,当然也有保险公司偶尔会愿意接下2.5亿美金的灾害理赔保险,但前提是能向其它保险公司分保出去,当他们找不到分散风险的再保公司时,他们会马上退出市场。

    相反的伯克希尔的政策则是保留大部分的保额而不是把他们给分配掉,当保险费率看起来有利可图,我们很愿意承担更多的风险,以外界的标准而言,那应该是个大数字。

    我们之所以愿意承担比一般保险公司更多的风险,主要有两个原因:(1)以会计准则的规范标准,我们的保险公司净值高达60亿美金,位居全美第二(2)我们并不在乎每季的短期盈余数字,就算是每年也无所谓,只要长期而言,这些决策是基于稳健盈利的立场所作的明智决定。

    很明显的如果我们接下二亿五的灾害保险,并自己留大部分的保额,很有可能我们会在一夜之间损失这二亿五,这种机率虽然很低,却并不表示没有可能,若真的发生那样的损失,我们的税后损失大概会是1.65亿,相较于伯克希尔每季所赚的盈余来说,只能算是个小数字,虽然我们会丢了面子,但还不至于失了里子。

    这种态度在保险业界来说实在是少之又少,通常一般的保险公司愿意接下很多的保单以确保公司每年可以获得一定的利益,但他们却不愿意公司在某一个单季发生大额的损失,虽然这种短期损失可以获得更长远的利益;我想我能够体谅他们的立场,对股东最有利的事并不一定对经理人最好,很幸运的查理和我的工作保障与身家利益与所有的股东皆一致,我们愿意被人当作是傻子,只要我们自己知道我们不是个傻子。

    事实上我们这样的经营策略让我们成为市场上的稳定力量,当供给短缺时,我们可以马上进场满足大家的需求,而当市场过于饱和时,我们又会立即退出市场观望,当然我们这样的做法并不只是为了达到市场的稳定而已,我们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我们认为这样才是最合理、对大家最有利的做法,当然这样的做法间接达到稳定市场的效果,也符合亚当.史密斯所提市场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的说法。

    现阶段相较于保费收入,我们自留大部分的浮存金,这样的情形应该可以让我们往后几年获得像1989年那样不错的结果,承保损失应该也可以接受,相较之下我们靠投资所赚得的利益却更为惊人,只是这种好现象可能会随着浮存金的流失而渐渐光芒不再。

    不过在其它方面,还是有机会能够让我们找到大额且有利可图的生意,Mike Goldberg与其经营团队,长期而言可以为我们创造有利的地位。

    有价证券投资

    在为我们的保险事业选择有价证券投资之时,我们主要有五种选择(1)长期股票投资(2)长期固定收益债券(3)中期固定收益债券(4)短期适量现金(5)短期套利交易。

    对于这五种类型的交易,我们没有特别的偏好,我们只是持续不断地寻找最高的税后报酬预计的数学期望值,且仅限于我们自认为了解熟悉的投资,我们无意让与短期的账面盈余好看,我们的目标是让长期的净值最大化。

    下表是我们市值超过一亿美元以上的普通股投资,一部分的投资系属于伯克希尔关联企业所持有。

    12/31/89

    表上的投资组合与去年几乎相同,只有一项投资的持股有变动,我们将可口可乐的持股数由去年的1,417万股提高到今年的2,335万股。

    这次的可口可乐投资,提供了一个机会来证明你们的董事长对投资机会的反应之快速,不管这些机会是如何的不明确或是被隐藏,我记得我是在1935年或1936年第一次喝到可口可乐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从1936年开始以25分钱半打从巴菲特兄弟杂货店批货后,在以每罐5分钱卖给邻居街坊,作为我个人从事高毛利零售业的开端,我也深深观察到这项产品给消费者特殊的吸引力及背后所代表庞大的商机。

    在往后的52年内当可口可乐席卷全世界的同时,我也持续地注意到这种特质,然而在同一时间,由于我个人过于小心谨慎以至于竟然连一股都没有买,反而将大部分的个人资产投注在街车公司、纺织公司、煤炭公司与邮票公司之类的股票之上,(如果你认为这是我编造的笑话,我可以再告诉大家确实的公司名称),终于到了1988年的夏天,我的大脑与眼睛完成了联机动作。

    一时之间,我的观感与眼界大开,经过70年代一度委靡不振之后,可口可乐在1981年新任总裁古崔塔的带领下,焕然一新,古崔塔加上唐纳德基奥(曾经是我在奥马哈的对街邻居),经过思考并理清公司的政策后,切实地加以执行,使得本来就已是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产品又平添新动力,尤其是来自海外的营收更呈现爆炸性的成长。

    利用其营销与融资方面的两把利刃,古崔塔将可口可乐产品的成长与股东的利益最大化,通常一家消费性商品的CEO,基于个人过去的经验与个性,会偏向公司的营销或财务任何一边,但是古崔塔却能够将两者调和到极致的境界,这样的结果实在是股东们前世修来的好福气。

    当然我们应该在古崔塔与Don开始接掌公司时,就早点买进该公司的股票,事实上,要是我有足够的远见,早在1936年我就应该说服我爷爷干脆卖掉杂货店,然后将钱全部用来买进可口可乐的股票,这次我终于学到了教训,不过照这种情况看来,距离下一次我灵光一现的时间,可能要再等上个50年以上吧!

    就像是我上次所提到的,相较于过去,我们这些被投资公司的股价已高于其内在价值,虽然目前以这种价位不会造成我们流鼻血,但难免会受到大盘波动的影响,当然股价下挫一点都不会造成我们的困扰,甚至反而对我们有利,但不可避免地可能会造成伯克希尔年度净值的减少,只要在未来的两、三年间,我们的投资组合市值平均每年减少10%,就有可能会发生这种状况。

    我们持续受惠于这些被投资公司经理人,他们高品格、能力佳且设身处地为股东着想,我们能够有这么好的投资绩效,可以说是完全仰赖这些经理人不凡的人格特质。

    去年我曾向各位报告今年可能会减少在套利投资方面的活动,结果正是如此,套利投资是短期资金的替代去处,有时我们手头上没有太多的现金,就算是有我们也宁愿选择不参与套利,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最近这些企业活动实在是没有太大的经济意义,从事这类套利交易就好像是在比谁比较笨(正如华尔街人士RayDeVoe所说,天使回避的地方傻瓜却趋之若骛),我们三不五时会从事大型的套利交易,但只有当我们觉得胜算颇大时,才会考虑进场。

    除了后面会提到的三项可转换特别股投资之外,我们大幅减少在中长期的固定收益债券部位,尤其是长期部分,大概就只剩下华盛顿公用电力系统债券,去年我们处理了部分当初以相当低折价买进的低收益债券,处理价格与一般信用评等佳的债券差不多,是原始投资成本的一倍,外加每年15%到17%的免税利息,至于高收益的债券则予以保留,有些即将在1991年或1992年到期,剩下的则会在1990年中到期时赎回。

    同时我们也卖了不少中期的免税债券,当初买下这些债券时就曾说过,只要时机成熟找到更好的投资标的,我们会很高兴地把他们给处理掉,不管届时的价格是高于或是低于我们的投资成本,如今时机确实成熟了,所以我们便将大部分的债券出清,所得的报酬还算不错,总结下来我们1989年从出售免税债券所获得的税前收益大概在5,100万左右。

    我们将出售债券所得的收入连同期初账上的现金与年中所赚取的盈余,通通买进三种可转换特别股,第一种是在7月我们投资6亿美金在吉列刮胡刀年利率8.75%,十年强制赎回的可转换特别股,转换价格订为50美元;之后我们又花了3.58亿美金投资美国航空年利率9.25%,十年强制赎回的可转换特别股,转换价格订为60美元;最后我们在年底又以3亿美金投资冠军企业年利率9.25%,十年强制赎回的可转换特别股,转换价格订为38美元。

    不像一般的可转换特别股,这次我们所拥有的是在限定时间内不得出售或转换的,所以短期内我们要靠普通股反转而盈利的机会不大,我并且已经加入吉列的董事会,至于美国航空或是冠军公司则没有,(我很喜欢现有加入的董事会,但由于分身乏术可能无法再加入其它公司的董事会)。

    吉列这家公司与我们喜爱的类型非常相近,查理和我都熟悉这个产业的环境,因此我们相信可以对这家公司的未来做一个合理的预估,(若是没有试过吉列新的感应式刮胡刀,赶紧去买一个来试试!),但是我们就没法预测投资银行业、航空业或是造纸业的未来前景,(我们在1987年买下所罗门公司的可转换债券),当然这并不表示他们的未来就是个负数,基本上我们是不可知论者,而不是无神论者。所以由于我们在这些产业上缺乏强而有力的论点支持我们,因此我们在这些产业上所采的投资方式就必须与那些显而易见的好公司好产业有所不同。

    不过有一点很重要,我们只跟我们喜欢、欣赏且信任的人打交道,像是所罗门的John Gutfreund、吉列的Colman Mockler二世、美国航空的Ed Colodny与冠军企业的Andy Sigler都算是符合我们的标准。

    同时他们对我们也相当的信任,坚持给我们无限制的转换权利,这在一般美国大企业融资案里头并不多见,事实上他们相信我们是聪明的老板,看的是未来而不是现在,就像我们相信他们是聪明的经理人一样,不但会看未来同时也会顾及现在。

    这种可转换特别股的投资方式可以确保即便是我们被投资的公司面临产业前景不佳的环境时,仍能确保我们可以得到稳定的收益,同时若被投资公司表现不错时,我们又可以获得比投资一般美国企业更好的报酬,我们相信吉列在Colman的领导之下,一定会有不错的表现,另外John与Andy即使是面临产业不佳的前景,应该也不会让我们失望。

    不管在任何情况之下,我们预期这些可转换特别股都可以让我们收回本金加上股利无虞,然而若是我们真的只能收回这些,那么这样的结果毋宁是相当令我们失望的,因为我们必须被迫牺牲流动性,这有可能让我们在往后的十年内错失更好的投资机会,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只能获得一般特别股所能获得的利益,而后者却根本不是我们想要去投资的,所以唯一对伯克希尔最有益处的是我们的被投资公司本身的普通股也能有优异的表现。

    这需要靠好的经营团队再加上可以忍受的产业环境,不过我们相信伯克希尔本身对这四家公司的资金投入,也能够对这些公司与其股东的长远利益有所帮助,这是由于他们可以确信现在这些公司的背后有一个稳定又关心公司的大股东在默默地支持他们,在与我们被投资公司相处时,我们通常会采取支持、客观并给予分析建议的态度,我们了解这些公司的CEO对于其所处的产业都相当的清楚,但我想他们应该也会很珍惜我们这些与产业背景完全不相关的客观人士所给予他们的经验交流。

    这些可转换特别股的报酬当然比不上那些具有经济优势却还没被市场发现的好股票,或许也比不上那些我们可以买下80%以上股权的优良企业并购案,但大家要知道后面这两种投资机会相当的稀少,实在是可遇不可求,尤其是以我们现在的资金规模,实在是很难找的到适合的投资标的。

    总而言之,查理和我认为这类的可转换特别股投资应该可以让我们获得比一般固定收益债券更好的投资利益,同时我们也可以在这些被投资公司中扮演一种次要的但富有乐趣和建设性的角色。

    零息债券

    去年九月,伯克希尔发行了9亿美元的零息可转换次级债券,目前已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挂牌交易,由所罗门公司负责本次的债券承销工作,提供了我们宝贵的建议与完美无缺的执行结果。

    大部分的债券当然需要按时支付利息,通常是每半年一次,但是零息债券却不需要马上支付利息,而是由投资人在以相当大的折价幅度在取得债券时预先扣除,实质的利率则取决于发行的债券价格、到期面值与发行时间的长短而定。

    以我们这次发行的债券来说,发行价是面额的44.314%,十五年到期,对于买下这次债券的投资人,约可获得相当于5.5%的年报酬率,因为我们只拿到44.31每份,所以这次扣除950万美元的发行费用,我们实得的款项是4亿美元。

    这次发行的债券面额是10,000美元,每张债券可以申请转换为0.4515股的伯克希尔股份,因为每张债券的发行价大约是4,431美元,所以代表转换为伯克希尔的价格大概是9,815美元,约为现在市价15%的溢价,同时伯克希尔有权在1992年9月28日以后加计利息(5.5%的年利率)赎回这些债券,至于债券持有人也有权在1994年与1999年的9月28日要求公司加计利息买回其所持有的债券。

    就税负的观点而言,虽然没有马上支付利息,但伯克希尔每年仍可享受5.5%利息支出的所得税扣抵,由于减少了税负支出,所以就现金流量的角度而言,我们每年还有现金净流入,这是一项不错的好处,当然一些不可知的变处,使我们无法确定这次发行真正的资金成本,但不管怎样,应该都低于5.5%,而相对的债券持有人每年还是要支付5.5%的利息所得税,虽然他们根本没有收到任何的现金利息收入。

    去年我们与其它公司所发行的类似债券(尤其是Loews与摩托罗拉公司),与这几年盛行的零息债券有相当大的差异,对于后者,查理和我一直有相当的意见,后面我会再详加说明,我们认为这些债券隐藏着欺骗行为,对买下他们的投资人有相当不利的影响,不过在谈论这个话题之前,让我们把时光回溯到亚当还未引诱夏娃啃下苹果之前的时代。

    如果你像我这样的年纪曾在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第一次买进最有名的E系列美国储蓄零息债券,(这种广为流传的债券几乎每两个家庭就会有一个家庭持有),当然在当时没有人会把它当作是零息债券的一种,因为这名词当时还未出现,但基本上它就是一种零息债券。

    这种债券的面额最小的只有18.75美元,买下10年后美国政府必须偿还25美元,投资人大概可以获得2.9%的年投资报酬率,在当时这是相当不错的一项投资,2.9%的年利率远高于普通的政府债券利率,且持有人不必担心利率波动的风险,而且他可以随时予以变现,利息不会被打折太多。

    第二种形式的美国国库零息债券出现在十几年前,也相当的不错,一般的债券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虽然它的票面是10%,但持有人却不一定能够保证就能得到10%的报酬率,因为要能获得10%的话就必须把收到的10%利息收入再投资也能得到10%以上的收益率才行,若是所得的利息之后只能得到6%或7%的报酬,则最后结算的报酬率可能没有办法达到10%的预定利率,这对于退休基金或是其它具有长期负债的投资者来说,再投资所可能遇到的风险可能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储蓄债券则可以解决这样的问题,只可惜它只能发行给个人而且面额都不大,对于大买家来说,它们需要的是类似这种储蓄债券的替代品。

    这时创意十足的银行家就适时出现了,(我很高兴的向各位报告那就是所罗门兄弟公司),它们从标准的政府债券中,分拆出大家所想要的零息债券,每一张债券都跟储蓄债券一样,在未来的某一天到期后可以拿回完整的一笔钱,举例来说如果你可以将20年期每半年付息的债券,分拆成40张到期日分别为半年到20年不等的零息债券,之后再将到期日相同的债券并起来对外出售,假设现行的收益率为10%,半年期的价格大概是95.24%,20年期的则只有14.20%,如此一来所有购买这种债券的投资者就可以明确的确保它可以获得的报酬率,分拆债券这几年因符合长期的退休基金与个人的IRA账户投资者需求,广受欢迎而大量流行。

    但就像是华尔街经常会发生的,不管什么好东西到最后都会变质,最近几年来零息债券(以及功能类似的pay-in-kind债券,只发放PIK债券取代现金),有一大部分是垃圾债券等级,对这些发行公司来说,零息债券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因为在发行后直到到期日前根本就不必付出任何资金,所以根本就不会出现无法偿付的情况,事实上,LDC政府在1970年后除了长期零息债券之外就没有发行过其它债券,所以就一个债务人来说,它们到现在还拥有完美无暇的记录。

    这原则实在是管用,你大可以正经八百的说你一定不会还不出钱,原因是因为你有好长一段时间可以不必支付一毛钱,直到支持者与投资银行家再发明出更刺激的融资方式。不过债权人也要花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支持这种做法,当融资并购热开始风行的几年之前,投资者只能借到一点钱,因为债权人会保守地估计其未来的现金流量,亦即营业收益加计折旧与摊销再扣除资本支出,必须要能够确保未来的利息支出与本金的支付。

    之后随着肾上腺素升高,买价持续飙高使得所有的预估现金流量都必须被分配用来支付利息,至于本金的部分根本就不在预计偿付范围之内,接着贷款者对于本金偿还的态度就变得像乱世佳人中的斯嘉丽一样,“管他的,明天再说吧!”,而更离谱的是偏偏就有借钱者愿意吃这一套,那就是专门买垃圾债券的投资者,债务从此以后只要再融资即可,根本就不用考虑要偿还,这种心态的转变在纽约客卡通片中描写的最贴切,一个贷款人痛哭零涕地握着银行员的手说到,“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偿还’你对我的恩情。”

    很快的其它借款人又找到更新、更宽松的约束方式,为了拐骗金主借钱来从事更离谱的交易,这群人又引进了一个新名词叫做扣除折旧、利息与税负前的盈余EBDIT,来衡量一家公司偿债的能力,利用这种较低的标准,借款人故意忽略了折旧也是一种费用,虽然它不会马上有现金的支出。

    这样的态度摆明了就是掩耳盗铃,95%的美国企业,长期而言其资本支出大概与平时计提的累积折旧费用相当,所花的每一分钱都与日常的劳工薪资或水电成本一样实在,即使是中学的辍学生也知道养一台车子不只是要负担利息与日常油钱保养费用而已,还必须精确地考虑到每月实际摊销的折旧,若是他跑到银行摆出EBDIT这一套说法,保证一下子就会被轰出来。

    当然,一个企业的资本支出可以暂时不考虑,就像是一个人可以一天或甚至一个礼拜不吃东西,但若是这种情况变成一种坏习惯的话,身体很快就会吃不消,甚至有死亡的危险,更甚者,有一餐没一餐的做法比起稳定的进食习惯,更可能使得一个健康的人身体机能变差,不管是人体或是企业都是如此,身为一个生意人,查理和我对于竞争对手可能没有资金进行资本支出感到欣喜。

    或许你会认为排除一项主要的费用诸如折旧等,使得原本一桩很烂的交易变成不错的交易,是华尔街聪明才智发挥到极致的表现,那你可能完全没有注意到华尔街过去几年的发展,支持者必须再找到一个更有看头的做法,来合理解释价格更离谱的并购案,不然的话,他们就必须冒犯最严重的天条–被其它更有“创意”的支持者把生意抢走。

    因此,支持者与其投资银行宣称EBDIT现在只能用来衡量现金利息,意思是说在评估一项投资案的时候,那些记账不需马上支付的利息根本就不必纳入考虑,这样的方式不但是把折旧丢到没人注意的角落边,还将大部分的利息费用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可耻的是,许多专业投资银行家竟然昧着良心附和,反正只要确定这是客户而不是他们自己的钱就好,(称呼这群人为专业人士实在是太恭维他们了,他们应该被归类为抬轿者)。

    在这种新的标准之下,一家公司假设税前有1亿美元的盈利,同时最近一年有9千万的利息支出,大可以运用零息债券或是PIK债券来额外负担6千万只要记账却不需马上支付利息与本金,而这种债券的利率通常非常高,到了第二年,公司可能要承担9千万的付现息与6,900万的记账息,之后随着复利记账息持续增加,而这种高利率的融资计划,在刚开始几年还能获得有效控制,但不久之后就变成所有大型投资银行必备推荐给客户的标准融资工具。

    当他们推出这样的新案子时,投资银行展现他们幽默的一面,他们将损益表与资产负债表的预估展延为五年或甚至更长的一段期间,虽然在几个月之前,他们可能连这家公司的名字都没听过,我想如果你那天碰到这种预估表,我建议你可以参与这样的游戏:跟这位投资银行家要一份他们自己公司的过去几年的年度预算,然后跟他们实际的结果比较一下,你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许久以前Ken Galbraith在他的名著“大恐慌”中,发明了一个新的经济名词-Bezzle,用来代表现有未被发现的贪污舞弊,这种财经现象有一个很奇特的特质,那就是贪污舞弊者因为贪污舞弊而发大财,但问题是受害者却一点也没有被剥夺变穷的感觉。

    Galbraith教授真知灼见地点出大家应该把这个数字统计一下,加进国民财富当中,从而我们可以知道心理上的国民财富为多少,理论上一个社会若想要觉得自己经济繁荣发展,就应该多多鼓励人民去贪污舞弊,并试着不要去揭发它,透过这种方式,一个国家的财富可以大幅地增长,虽然实际上它什么有生产力的事都没做。

    但是这种不合理的贪污舞弊,在现实社会中却被零息债券给比了下去,利用这些“零息”一家公司可以大大方方靠着这纸签约,享受利用借款所带来的收入,但另外一方面却不必承担支付的痛苦,以我们先前提到的例子,一家每年可以赚1亿美元的公司,利用这种方法,在债券投资人面前,却可以膨胀到1.5亿美元,只要投资人愿意充当彼得潘,不断地说“我相信你”,只要你愿意,零息债券所创造的收入是没有上限的。

    华尔街以热情拥抱这项新发明,后知后觉的人可能就准备等着卷铺盖走路,终于在这里大家找到一个可以不必理会公司实际盈利能力的融资方法,结果很明显,当然就会有更多的生意上门,离谱的价格一定有卖家愿意出,就像Jesse Unruh说的一句话,交易就像是金融世界的母奶。

    此外零息与PIK债券还有一项特点使得支持者与银行家更愿意推行,就是东窗事发的时间可以再延长,这点可是相当的重要,如果交易所产生的后果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浮现,那么支持者就可以在这段期间做更多的交易,从中赚取更多的手续费,直到事件东窗事发。

    不过到最后,炼金术,不管是冶金的或是财务上的,终究会落空,一个烂公司不可能只靠着会计或财务技巧而摇身一变成为好公司,那个宣称会炼金术的财务专业人士或许会发大财,但他靠的却是容易上当的投资人而不是企业经营。

    不管这些债券有多少缺点,我们却必须承认许多零息与PIK债券应该不会还不出钱来,事实上我们自己也投资了一些,而且若是债券市场情况再变差一点,我们可能还会买的更多,(当然我们从来就不会考虑去买那些新发行债信又差的垃圾债券),就本质而言,没有一项财务工具是不对的,只是有一些含有相当高程度的伤害隐含在里面。

    所有罪过应该归咎于是那些不能在当期支付利息的零息债券发行人,我们的建议是,当任何投资银行家在开始提到EBDIT之前,或是任何人在对你提供一个可以不必支付任何利息的金融工具时,为了你自己的现金流量着想,赶快捂住你的荷包。在零息债券完全付清以前不要让他们拿走报酬,然后看看他们对这笔买卖的热情还能支撑多久。

    我们对于这些投资银行家的批判或许是激烈了一点,但查理和我以一贯的保守作风认为他们确实应该做好把关工作,保护投资人免于这些推销者过度的引诱,因为推销者对于佣金的饥渴就像是酗酒者对于酒精的沉溺一样,最低限度,投资银行家也要肩负起吧台调酒师的角色,必要的时候,就算少赚一杯酒钱,也要劝客户少喝一点,以免将一个醉汉送上高速公路。不幸的是,最近几年来,不少主要的投资公司已经发现酒保的道德观是一种无法忍受的限制标准,他们解释说,近来,那些已经在华尔街的高速公路上行驶过的人还没有遇上重大的交通事故。

    最后还有一个令人不平的附带说明,零息债券的代价并不只由直接参与者自己承担,一些储贷机构由于是这些垃圾债券的大买家,利用由联邦政府所保险的人民储蓄存款来投资,为了尽量美化账面盈余数字,这些单位将这些即使还没有收到的超高利息收入全部确认,许多储贷机构现在却因此面临严重的问题,若是他们那些债信不佳的债务人付出本金,当然状况就可以顺利解决,但问题是通常他们都付不出本金,最后还必须由纳税义务人来买单,套句JackieMason的话,应该是由这些储贷机构的经理人来戴区棍球面罩。

    头25年所犯的错误(浓缩版)

    套用Robert Benchley的名言:“要一只狗教小孩子忠诚、忍耐,并且能够滚三圈再在地上躺好”,这就是经验传承的难处,不过不论如何,在犯下一个错误之前,最好能够先反省一下以前的那些错误,所以让我们花点时间回顾一下过去25年的经验。

    首先我所犯的第一个错误,就是买下伯克希尔纺织的控制权,虽然我很清楚纺织这个产业没什么前景,却因为它的价格实在很便宜而受其所引诱,虽然在早期投资这样的股票确实让我盈利颇丰,但在1965年投资伯克希尔后,我就开始发现这终究不是个理想的投资模式。

    如果你以很低的价格买进一家公司的股票,应该很容易有机会以不错的盈利出脱了结,虽然长期而言这家公司的经营结果可能很糟糕,我将这种投资方法称之为“烟屁股”投资法,在路边随地可见的烟头捡起来可以让你吸一口,解一解烟瘾,但对于瘾君子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除非你是清算专家,否则买下这类公司实在是属于傻瓜行径。第一长期而言,原来看起来划算的价格到最后可能一点都不值得,在经营艰困的企业中,通常一个问题才刚解决,另外一个问题就又接踵而来,如果在厨房发现了蟑螂,那么不会只有一只。第二先前的价差优势很快地就会被企业不佳的绩效所侵蚀,例如你用800万美元买下一家清算价值达1,000万美元的公司,若你能马上把这家公司给处理掉,不管是出售或是清算都好,换算下来你的报酬可能会很可观,但是若这家公司要花上你十年的时间才有办法把它给处理掉,而在这之前你只能拿回一点点可怜的股利的话,相信我时间虽然是好公司的朋友,但却是烂公司最大的敌人。

    或许你会认为这道理再简单不过了,不过我却必须经历惨痛的教训才真正的搞懂,在买下伯克希尔不久之后,我又买了巴尔的摩百货公司、Hochschild Kohn与一家叫多元零售公司(后来与伯克希尔合并),我以相当的折价幅度买下这些公司,经营的人也属一流,整个交易甚至还有额外的利益,包含未实现的房地产增值利益与后进先出法的存货会计准则,我到底还漏掉了什么?还好三年之后,算我走运,能够以成本价左右的价格脱身,在跟Hochschild Kohn公司结束关系之后,我只有一个感想,就像一首乡村歌曲的歌词所述的,“我的老婆跟我最要好的朋友跑了,然而我还是十分怀念我的朋友。”

    我可以给各位另外一个个人经验,以合理的价格买下一家好公司要比用便宜的价格买下一家普通的公司好的多,查理老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我的反应则比较慢,不过现在当我们投资公司或股票时,我们不但选择最好的公司,同时这些公司还要有好的经理人。

    从这里我们又学到了一课,好的马还要搭配好骑师才能有好成绩,像伯克希尔纺织与Hochschild,Kohn也都有才能兼具的人在管理,很不幸的他们所面临的是流沙般的困境,若能将这些人摆在体质更好的公司相信他们应该会有更好的成绩。

    我曾说过好几次,当一个绩效卓著的经理人遇到一家恶名昭彰的企业,通常会是后者占上风,但愿我再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来创造新的例子,我以前的行为就像是Mae West曾说的︰“曾经我是个白雪公主,不过如今我已不再清白。”

    另外还学到一个教训,在经历25年企业管理与经营各种不同事业的岁月之后,查理和我还是没能学会如何去解决难题,不过我们倒学会了如何去避免问题,在这点我们做的相当成功,我们专挑那种一尺的低栏,而避免碰到七尺的跳高。

    这项发现看起来似乎不太公平,不管是在经营企业或是投资,通长坚持在容易又明显的好公司上会比死守有问题的公司要来的好,当然有时困难的问题也有被解决的机会,像是我们刚开始经营水牛城报纸一样,或是有时一家好公司也会有暂时的难关,像是以前美国运通与盖可都曾经一度发生状况,不过总的来说,我们尽量做到回避妖龙,而不是冒险去屠龙。

    我最意外的发现是企业有一种看不到的巨大影响力,我们称之为“习惯的需要”,在学校时没有人告诉我这种规范的存在,而我也不是一开始进入商业世界就知道有这回事,我以为任何正当、聪明有经验的经理人都会很自动的做出理性决策,但慢慢地我发现完全就不是这么一回事,相反的理性的态度在习惯的需要的影响下也会慢慢地变质。

    举例来说:(1)就好像是受牛顿第一运动定律所规范,任何一个组织机构都会抵抗对现有方向做任何的改变,(2)就像我们会用工作来填满所有的时间那样,企业的计划或并购案永远有足够的理由将资金耗尽,(3)任何一个崇拜领导者的组织,不管有多离谱,他的追随者永远可以找到可以支持其理论的投资评估分析报告,(4)同业的举动,不管是做扩张、并购或是制定经理人待遇等都会在无意间彼此模仿。

    是习惯的力量而非腐败或愚蠢,误导他们走上这些路子,也因为我忽略了这种习惯的力量,使我为这些所犯的错误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之后我便试图在伯克希尔尽量让这种规律降低其影响程度,同时查理和我也试着将我们的投资集中在对于这种问题有相当警觉的公司之上。

    在犯下其它几个错误之后,我试着尽量只与我们所欣赏喜爱与信任的人往来,就像是我之前曾提到的,这种原则本身不会保证你一定成功,二流的纺织工厂或是百货公司不会只因为管理人员是那种你会想把女儿嫁给他的人就会成功的,然而公司的老板或是投资人却可以因为与那些真正具有商业头脑的人打交道而获益良多,相反地我们不愿意跟那些不具令人尊敬特质的人为伍,不管他的公司有多吸引人都一样,我们永远不会靠着与坏人打交道而成功。

    其实有些更严重的错误大家根本就看不到,那是一些明明我很熟悉了解的股票或公司,却因故没有能完成投资。错失一些能力之外的大好机会当然没有罪,但是我却白白错过一些自动送上门,应该把握却没有好好把握的好买卖,对于伯克希尔的股东,当然包括我自己本身在内,这种损失是难以估计的。

    另外我们一贯采取保守的财务政策可能也是一种错误,不过我个人却不认为如此,回想起来,很明显的我们只要能够再多用一点财务杠杆操作(虽然较之他人还是很保守),就可以得到远比现在每年平均23.8%还要高的投资报酬率,即使是在1965年我们也可以百分之九十九地确定高一点的财务杠杆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同时我们可能会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不管是从内部或是外部所引发令人异想不到的因素,而让我们面临极大的风险。

    我们不会想要那种99比1的可能性,以后也不会,一点挫败或是侮辱也永远没有办法可以用很有可能大捞一笔的大好机会来弥补,只要你的行为合理,你就一定能够得到好的结果,在大部分的状况下,融资杠杆顶多只会让你移动的更快,查理和我从来都不会着急,我们享受过程更甚于结果,虽然我们也必须学会去承担后者。

    我们希望25年后还能向各位报告伯克希尔头50年所犯的错误,我想公元2015年的年报,大家应该可以确定这一部分将占据更多的版面。

    其它事项

    我们希望能够买进更多像我们现在拥有一样的企业,当然我们可以透过大家的协助,如果你拥有符合以下条件的企业,记得打电话或者是写信告诉我。

    我们想要找的企业条件:

    (1)巨额交易(每年税后盈余至少有一千万美元)

    (2)持续稳定盈利(我们对有远景或具转机的公司没兴趣)

    (2)高股东报酬率(并且甚少举债)

    (3)具备管理阶层(我们无法提供)

    (4)简单的企业(若牵涉到太多高科技,我们弄不懂)

    (5)合理的价格(在价格不确定前,我们不希望浪费自己与对方太多时间)

    我们不会进行敌意的并购,并承诺完全保密并尽快答复是否感兴趣(通常不超过五分钟),我们倾向采现金交易,除非我们所换得的内在价值跟我们付出的一样多,否则不考虑发行股份。我们最喜欢的交易对象之一是像B太太-Heldman家族那样,公司经营者希望能马上有一大笔现金,不管是给自己、家人或是其它股东,最好这些经营者如往常一样能够继续留在公司,我想我们可以提供具有以上想法的经营者,一个满意的方式,我们也欢迎可能的卖方与那些过去与我们合作过的对象打听。

    另一方面查理和我也常常接到一些不符合我们条件的询问,包括新事业、转机股、拍卖案以及最常见的中介案。我们发现如果你登广告要买牧羊犬,结果却有一大堆人打电话来要卖你长耳猎犬,在此重申我们对这些交易,只有高德温的另一句话可以形容,请把我排除在外。

    除了以上买下整家公司的并购案外,我们也会考虑买进一大部分不具控制权的股份,就像我们在资本城、所罗门、吉列、美国航空与冠军企业这几个案子一样的公司,去年我曾告诉各位我们对于买进大笔金额的可转换特别股相当有兴趣,到现在这种态度还是没改变,只不过由于目前这部分的部位已经接近我们认为适当的水位。

    两年前,我曾跟各位提到HarryBottle这个人,他在1962年曾帮我解决我个人所控制的第一家公司Dempster纺织制造公司(又是一个便宜货),一个大难题,接着在24年后又重出江湖来拯救我,那次换做K&W一家伯克希尔所属专门生产自动组件的小公司,就像我曾提到的,Harry很快地就有效地降低K&W的资金负担、大砍成本使盈利倍增,你或许认为任务完成后,他铁定要休息一下喘口气,但是去年高龄70岁的他,又参与一家破产公司的拍卖,以极少数的资金取得符合K&W使用的产品线,经过这次斩获,公司的盈利又因此将增加50%以上,请大家好好拭目以待,这个专门替Harry准备的专栏。

    Henderson兄弟公司的JimMaguire是纽约证交所专门帮我们买卖伯克希尔股票的交易员,一年下来他的表现相当称职,在伯克希尔上市挂牌之前,公司股份买卖的价差多在3%甚至以上,但Jim却能将价差维持在50点以下,这使得股东在买卖本公司股份的交易成本降到1%以下。

    因为我们与Jim、NYSE与纽约证交所这次合作愉快的经验,使我尽可能在纽约证交所安排的活动中免费帮他们打广告,通常这种场合我是能免则免,但这次我很高兴能够公开地赞扬交易所的表现。

    去年夏天我们把三年前以85万美元买的公司专机给卖掉,另外又以670万美元买了一架二手飞机,大家只要想到先前我提过的细胞复制的数字游戏就会觉得很惊讶,如果我们公司的净值持续以相同速度增长,而更换飞机的成本同样也以每年100%的速度上升,大家会发现,伯克希尔庞大的净值很快就会被这架飞机给吃光。

    查理对于我将飞机比喻成细菌的做法不太高兴,他认为这样岂不污辱了细菌,他个人最理想的旅行方式是坐有空调冷气的巴士,这还是当车票有打折时才有的奢侈做法。对于这架专机我个人一贯的态度是圣奥古斯丁当初想要脱离世俗的富裕生活出家去到教士一样,在理智与荣耀的中间天人交战,他乞求上天,救救我吧,让我成为一个圣洁的人,不过不是现在!

    替这架飞机命名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开始我建议取名叫做查理芒格号,查理反击说应该叫神经有问题号,最后双方妥协决定称它为“无可辩解号”。

    大约有96.9%的有效股权参与1989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总计约590万美元捐出的款项分配给2,550家慈善机构。

    我们敦促新加入的股东,仔细阅读年报上有关股东捐赠计划的详细内容,如果在未来年度内,你想要参加这类的计划,我们强烈建议你将股份登记在自己而不是受托人的名下,必须在1990年8月31日之前完成登记,才有权利参与1990年的计划。

    1988

    注:巴菲特这一年开始大量买入可口可乐,他的投资理念一直在进化,从初期的格式烟蒂型,到后来受费雪和芒格影响进化到以合适的价格买伟大公司。这个转变过程中,1972年买入喜诗糖果是第一步,但是真正的下重注当属1988年大量买入可口可乐。另外,信中加入关于套利部分的讲解。

    本公司1988年的净值增加了五亿六千九百万美元,较去年增加了20.0%,而过去24年以来(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后),每股净值从19元成长到现在的2,974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3.0%。
    在过去的年报中我们一再强调真正重要的是企业的真实价值,它代表着我们旗下企业组成份子到底值多少钱?这个数字绝对是个估计数,根据我们内部的估算,目前伯克希尔真实的价值已大幅超越其帐面价值,过去24年以来,企业价值成长的速度一直要比帐面价值成长的幅度要高一点,但在1988年情况有点不同,后者增加的幅度略高于前者。

    过去伯克希尔真实与帐面价值成长的背景,与现在有很大的不同,若搞不清楚其间的差异,就好象是一位棒球教练在判断高龄42岁的中外野手未来潜力时,以他一生的平均打击率作为判断依据。

    今日我们所面临不利的因素主要有:(1)目前的股票市场过热,股价相对偏高(2)企业投资利益的税负过高(3)企业被购并的价格偏高(4)伯克希尔主要三大投资事业(约占本公司净值的一半)资本城/ABC、GEICO汽车保险与华盛顿邮报,个别的产业状况多多少少不若以往,虽然这些公司有杰出的管理与强势的资产,但以目前的股价来看,他们向上成长的潜力相对有限。
    然而我们面对的主要问题还是不断增加的资金规模,先前各位也听过类似的说明,不过这个问题就好象是一个人的身体健康与年纪的关系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问题也越严重,(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希望这个问题越严重越好)
    四年前我曾告诉各位若在未来十年,伯克希尔想要每年维持15%的报酬,我们总共约要有39亿美元的获利,时至今日,这个数字暴增到103亿美元,对查理与我来说,这实在是无法承担之重,(当然若这个数字事后发现真的过大,大家或许会在以后的报告中,查理可能会另外个别署名资深合伙人)
    虽然资金规模会影响到最后的投资报酬率,但同时我们也拥有另外一项以前没有的优势,过去我们大部分的资金都被绑在没有多大经济效益的纺织事业之上,如今部份的资金已转移到一些相当不错的事业。
    去年我将他们取名叫做七个圣徒:水牛城日报、费区海默、寇比吸尘器、内布拉斯加家具量贩店、史考特费兹制造集团、喜斯糖果及世界百科全书等(巴菲特100%控股的公司),今年七圣徒持续向前迈进,大家可以发现以历史投资成本的角度来看,他们的投资报酬实在是惊人,没有依靠财务杠杆,平均股东权益报酬率高达67%。
    虽然其中一部分的企业本身就是属于强势的企业,但优良的管理却是绝对必要的条件,查理跟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他们放手去干。
    根据我个人的判断,这些企业总的来说,应该还会持续有好的表现,我们想要在往后年度继续维持15%报酬率的目标,绝对需要他们的支持,唯一的关键在于查理跟我是否能够有效地运用他们所贡献出来源源不绝的资金。
    在这点我们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那就是买下位于奥玛哈Borsheim珠宝80%的股权,这项购并案会在后面说明,与我们当初的预期相符,一家优秀的企业由我们所欣赏且信任的人来经营,今年有一个好的开始。

    会计原则变动

    1988年开始有一项重要的会计原则变动开始适用,展望1990年还会有一项变动,当经济现况没有改变,但会计帐面却必须将数字搬来搬去,我们一定会花一番工夫讨论一下影响层面。
    首先我习惯性的提出拒绝声明,虽然一般公认会计原则确有缺点,但我却必须坦承没有能力重新订出一套新的规则,虽然这套原则确有其先天性的限制,却不必就此废除,CEO大可以也应该将一般公认会计原则当作是对股东与债权人尽告知义务的开始而非结束;若他们只是提供阳春的财务报表,却没有附上经营分析所必要的关键讯息,部门经理人会发现会被总经理修理的很惨,同样的母公司的总经理是不是也应该向他的老板,也就是公司股东所有人,报告必要有用的信息。
    真正需要的是资料;不管是一般公认、非一般公认或是一般公认以外,可以帮助财务报表使用者可以了解三个问题:(1)这家公司大概价值多少?(2)它达到未来目标的可能性有多大?(3)在现有条件下,经理人的工作表现如何?
    大部分的情况下,简单的财务数字并不能回答以上的问题,商业世界实在很难用一套简单的规则有效地来解释企业的经济实质状况,尤其是像伯克希尔这种由许多各种不同产业组成集团。
    更复杂的是许多管理阶层不把一般公认会计原则当作是应该达到的标准,而是应该要克服的阻碍,且大多数的会计师也心甘情愿给予协助,当客户问到二加二等于几?配合的会计师可能会回答:“那要看你想要多少?”即使是诚实且正直的管理阶层有时也会超越一般公认会计原则,以使得报表数字更符合他们认为应该有的表现,不管是让损益平滑一点或是某季特别突出,都是还算正直的经营阶层经常运用的做帐技巧。
    另外还有一些不肖经理人专门利用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来进行欺骗与贪污,他们很清楚许多投资人与债权人把一般公认会计原则当作圣经朝拜,所以这些骗徒运用丰富的想象力技巧性让交易记录符合一般公认会计原则,但却与实际的经济实质背道而驰。
    只要投资人,包含看起来复杂的专业投资机构,迷信稳定向上攀升的盈余数字,我们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还会有经理人与拥护者不顾现实,继续滥用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来满足投资人的需求,多年以来查理跟我看到许多会计诈骗案,鲜少有人因此被惩罚,有的甚至都没有被发现,用笔偷钱要比用枪抢劫要来的容易的多。
    1988年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有一个很重大的转变,依新规定伯克希尔必须将子公司与关系企业的资产与损益完全并到母公司的财务报表之上,在过去互助储贷与史考特费兹金融(主要从事世界百科全书与寇比吸尘器分期付款的信用公司),只须一次认列投资损益即可,意思是说(1)仅将被投资公司净值按投资比例以投资权益显示在伯克希尔的合并资产负债表之上(2)仅将被投资公司年度损益按投资比例以投资利益显示在伯克希尔的合并损益表之上,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将被投资公司的资产与负债、营收与费用,放进合并的财务报表之上。
    这项转变低估了公司也要报告部门信息,企业形态越复杂的公司,其按传统财务报表所加总出来的数字越没有意义,越没有办法让投资人回答前面所提的三个问题,事实上在伯克希尔我们会准备合并数字的唯一原因就是要符合外部规定,查理跟我看的则是另一套部门别的信息。
    现在我们被要求在财务报表上将更多的数字混在一起,我们现在决定公布更多的补充信息,有助于帮助各位来衡量企业价值与管理当局的表现,伯克希尔将责任转移给债权人的能力;我们提到的第三个问题,应该很明确,不管是在看什么样的报表,在这些补充信息中,我们不一定会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原则,甚至不会以公司别来区分,相反地我们会试着将同性质的企业汇总有助于大家分析而不是被一大堆信息所掩没,我们的目标是设身处地的为各位设想,给各位我们认为重要的讯息。
    下表我们依(1)金融事业,包含互助储贷与史考特财务公司(2)保险事业,依投资部位分门别类(3)制造、出版、零售事业,去除某些非营业资产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4)其它项目,包含前述非营业资产(主要是有价证券投资)及Wesco与伯克希尔母公司所持有的资产与负债
    如果将以上四类的盈余与净值加总,你将得到与一般公认会计原则一致的总数,但是我们必须强调的是这种新的表示方法并未经过会计师看过,最好是不要,因为他们要是看到这种报表,一定会被吓个半死。
    先前我曾提到在1990年会有另一项会计原则的重大变动,主要与递延所得税有关,这原则相当的复杂且极具争议性,以致于原定计画于1989年实施延后一年。
    当这项原则开始实施后,对我们有几个方面,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必须重新修正旗下保险公司所持有的未实现股票资本利得,其计算递延所得税负债的方式,
    原先我们在这方面的负债分作好几层,对于1986年以前帐列未实现利益,大约在12亿美元左右,系以28%的税率估算,对于1986年之后的帐列未实现利益,大约在6亿美元左右,系以34%的税率估算,1987年起调整税率的差异反应税负的差异。
    现在看起来,新的会计原则要求我们从1990年开始必须将所有未实现利益的预估税率订在34%,经估算光是这一项做法就会使得我们的年度盈余与净值减少七千多万美元,还不包含其它**小小的影响。
    其实我们不认为这样转变有其必要性,因为对于伯克希尔来说不管税率是28%或是34%,都不能反应我们公司的实质现况,因为我们从来不考虑出售我们具有庞大未实现利益的股票。
    对于那些对会计不感兴趣的人,很抱歉耽误各位的时间,我很清楚你们当中有很多根本不会仔细去看数字,但却仍持续支持我们,因为你们知道(1)查理跟我本身的身家也都在里面(2)我们绝对会与各位共享荣枯(3)到目前为止先前的记录还算令人满意。事实上这种完全信任的投资方法并没有什么不好,但也有一些股东比较喜欢深入分析的方式,因此我们也有必要提供足够的信息给他们,至于伯克希尔本身在做投资时,则是两种方法并用,重点在于能不能得到满意的答案。

    帐列盈余的来源

    除了提供给各位最新四个部门的会计资料,我们一如往常还是会提列出伯克希尔帐列盈余的主要来源
    在下表商誉的摊销数与购买法会计调整数会从个别被投资公司分离出来,单独加总列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旗下各事业的盈余状况,不因我们的投资而有所影响,过去我一再地强调我们认为这样的表达方式,较之一般公认会计原则,不管是对投资者或是管理者来说,更有帮助,当然最后损益加总的数字仍然会与经会计师查核的数字一致。
    年报中还有企业个别部门的信息,有关Wesco公司的信息,我强烈建议大家可以看看查理孟格所写的年报,里头包含我看过对储贷机构危机事件写得最贴切的一篇文章,另外也可以顺便看看Precision钢铁厂,这家Wesco的子公司所处的产业竞争相当激烈,但经理人Dave仍然努力创造相当不错的绩效,虽然手头上缺乏资料来证明,但我相信他的表现绝对不比其它同侪逊色。
    我们旗下各项营运事业所创造的盈余,不管是依绝对值或是与同业相较,实在是相当出色,对此我们衷心感谢这些辛苦的经理人,你我应该感到庆幸能与他们一起共事。
    在伯克希尔,这样的关系可以维持相当长久,我们不会因为这些杰出优秀的明星经理人年纪到了一定程度就把他们给换掉,不管是65岁或是B太太在1988年所打破的95岁上限,明星的经理人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珍宝,他们就像是插满蜡烛的蛋糕,如何叫人舍得把他们丢弃,相较之下,我们对于新进的MBA企管硕士的评价就没有那么高了,他们的学术经历看起来总是很吓人,讲起话来头头是道,但个人对于企业长期发展的投入却相当有限。
    在内布拉斯加家具店方面,B太太坐着她的轮椅持续运转,自从44岁那年以500块美金开始创业当老板,至今已有51个年头,(要是当初是用1,000块的话,现在可能更不得了),对于B太太来说,就是再多十岁也不嫌老。
    这家全美最大的家具量贩店到现在还在持续成长,去年秋天,又新开了一家占地20,000平方英呎的清洁用品中心,让我们的产品线不论是各种价格都应有尽有。
    最近Dillard一家在全美地区经营相当成功的百货公司打算进军奥玛哈地区,在它其它主要的分店都设有家具部门,事实上他们在这方面也做的相当成功,不过就在其奥玛哈分店开幕的前夕,Dillard总裁William先生却宣布这家分店决定不卖家具,他特别提到NFM,表示你绝对不会想要与它竞争,我想它在当地已经是最强的了。
    水牛城报纸我们赞扬广告的价值,而我们在NFM的政策则是证明我们所宣扬的确实可行,过去三年来,NFM是奥玛哈世界先锋报的最大广告客户,(ROP是指直接印在报纸而非夹报式的广告),据我所知,除此之外没有一家报纸的主要广告客户是家具商,同时我们也在堪萨斯等地区刊登广告,所得到的反应也相当不错,广告当然有其效果,只要你所要介绍的东西值得推荐。
    B太太的儿子路易,还有他几个小孩组成了一支梦幻队伍,跟他们一起共事实在是一种享受,所有的成员品格与才能兼具。
    去年我曾明确地表示水牛城日报1988年的税前盈余一定会下滑,事实证明要不是有Stan Lipsey,结果可能会如我所预测,与其它同规模的报纸同样地沉沦,很高兴Stan让我看起来很愚蠢。
    虽然我们去年我们调涨的价格较同业水准略低,同时印刷与工资成本调整的幅度与同业一致,但Stan还是硬生生让毛利率又扩大一些,在新闻业没有其它人可以像他这样有更好的经营绩效,且同时还能够让读者得到如此丰富的新闻,我们相信我们自己的新闻比率,绝对是同样规模或甚至更大报纸中最高的,1988年49.5%,不管获利状况如此,我们一定会努力将这个比率维持在50%上下。
    查理跟我在年轻的时候就很热爱新闻事业,而买下水牛城报纸的12年来,让我们渡过许多快乐时光,我们很幸运能够找到像Murray这样杰出的总编辑,让我们一入主水牛城报纸后,便深深引以为傲。
    喜斯糖果在1988年总共销售了2,510万磅重的糖果,本来在十月前整个销售前景看起来不太乐观,但拜圣诞节旺季特别旺所致,整个局势跟着扭转。
    就像我们以前告诉各位的,喜斯的糖果旺季越来越向圣诞节集中,去年光是12月的税前获利2,900万就占全年度3,250万的90%,(如此你应该相信圣诞老公公真的存在了吧),十二月的旺季使得伯克希尔第四季的盈余看起来相当不错,另外第一季则是因为世界百科全书年度出版所以也会有一波小高潮。
    查理跟我是在买下喜斯糖果五分钟之后,决定为Chuck Huggins负责这家公司的管理,在看过他这些年来的绩效之后,你可能会怀疑为何我们要考虑那么久!
    在费区海默,Heldmans家族就好象是B太太家族的辛辛那提版,不管是家具业或者是制服业都不会很有吸引力的行业,也只有好的管理才能让股东们获得好的投资报酬,这正是Heldmans五位家族成员为伯克希尔所作的贡献,身为职棒大都会队的发言人,Ralph Kiner曾说比较该队投手Steve Trout与他的父亲Dizzy Trout也是老虎队名投手,你就会发现虎父无犬子。
    费区海默在1988年进行了一项规模颇大的购并案,查理跟我对于他们相当有信心,所以我们连看都没有看就同意了这项交易,很少有经营阶层,即便是财星五百大企业也好,能得到我们这样的信任。
    因为这项购并案与内部本身的成长,费区海默的营业额可望大幅成长。
    所有Ralph Schey所管理的事业,包含世界百科全书、寇比吸尘器与史考特费兹制造集团,在1988年的表现皆相当出色,投资其上的资金也获得相当不错的报酬。
    在史考特费兹制造集团当中,又以Campbell家用器具最突出,这家全美最大的中小型压缩机自从1986年来每年盈余都呈倍数成长。
    寇比吸尘器与世界百科全书的1988年销售数量都大幅成长,尤其在外销部份更是强劲,世界百科全书在九月配合莫斯科当地最大的一家美国百货公司开幕,正式在苏联推出,成为该店唯一展示的一套百科全书。
    Ralph个人的工作效率真是惊人,除了同时经营19项事业之外,他还投入相当的时间在克里夫兰医院、Ohio大学等单位,另外还负责一个创投,创设了16家位于Ohio的新公司,他可以称的上是Ohio与伯克希尔之宝。

    波仙珠宝

    伯克希尔是在1983年买下内布拉斯加家具店80%的股权,当时我忘了问B太太一个连小学生都会想到的问题,你还有没有其它兄弟姊妹,上个月我补救了这个错误,现在我们又成为另一个家族分支80%的股东。
    当B太太1917年从苏俄往东经满州一路逃到美国之后,她的双亲与五位兄弟姊妹也陆续来到美国,其中她有一个姊妹Rebecca在1922年跟着丈夫Friedman冒着生命危险往西途经拉脱维亚,当家族在奥玛哈重新团聚时大家一无所有且身无分文,然而只要身具智能、品格与热情一切就已足够,后来证明他们所向无敌。
    1948年Friedman先生买下奥玛哈地区一家叫波仙的小珠宝店,后来他的儿子与女婿陆续加入。
    你应该不难预料,这个家族为当地珠宝业所带来的影响与B太太的情况相近,两家店共同的特色就是东西实在又价美物廉,另外共通的特色还有(1)单店经营,但货品样式价格种类齐全,满足消费者各式需求(2)老板每天专心经营(3)货品周转快速(4)精明的采购(5)费用开销难以想象地低。后面三项特点让店内产品的售价,全美其它地方都得比。
    大部分的人们不管在其它行业多么学有专精,但是遇到买珠宝首饰时,就像是迷失在森林里的小孩子一样,不会判断东西的品质好坏与价格高低,对这些人来说,只要记住一条,不懂珠宝没有关系,只要认识珠宝商就好。
    我敢保证大家只要放心交给Friedman家族,一定不会让各位失望,我们购买波仙股权的方式就是最好的证明,波仙没有会计师查核报告,也没有盘点存货、验证应收帐款或是做任何方式的查核,他们只是简单地告诉我们如何如何,于是双方就草拟的一页简单的合约,并由我们开出一大笔金额的支票。
    随着Friedman家族声誉的远播,近年来波仙珠宝的生意越做越大,客户从美国各地远道而来,其中也包含我一些从东西两岸来的朋友,他们也都很感谢我能带他们去参观波仙。
    波仙的营运模式并不会因为伯克希尔的加入而有所改变,所有的家族成员仍将持续在各自的岗位上奋斗,查理跟我会站在旁边默默支持,事实上所有的成员包含高龄88岁与87岁的老先生与老太太,仍然每天到店里工作,其它儿子媳妇也是从早忙到晚,家族的第四代已正准备开始学习接班。
    跟你所欣赏的人一起共事实在是一件很大的乐趣,Friedmans家族的成功就像是B太太家族的成功一样,实至名归,两个家族都坚持对客户有益的事之上,同时对他们自己也有很大的益处,这是我们最好的事业伙伴。

    保险事业营运

    综合比率代表的是保险的总成本(损失加上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率,100以下代表会有承销利益,100以上代表会有承销损失,若把持有保费收入浮存金(扣除股东权益部份所产生的盈余)所产生的投资收益列入考量,损益两平的范围大概是在107-111之间。
    基于前几次年报所说明的理由,即使是通货膨胀在这几年来相对温和,我们预期保险业每年损失增加的比率约在10%左右,若是保费收入成长没有到达10%以上,损失一定会增加,虽然保险公司在景气不好时,会习惯性地将损失暂时隐藏起来,如附表所示,1988年产业整体的损失确实增加,而这个趋势应该会继续持续下去,甚至在未来两年还会加速恶化。
    产险业的获利情况不但是相当的低,而且也是不太受尊重的行业,(就像是山姆高德温曾说一个人要学会体验人生的苦与乐,不过这行很讽刺的是,做的要死要活的同时,还要被客户糟蹋,不像有些赚翻了的行业,东西明明贵的要死,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以早餐麦片为例,它的资产报酬率是汽车保险业的一倍(这也是为什么家乐氏与通用磨坊的股价净值比是五倍,而保险业者的股价净值比仅为一倍),麦片公司常常在调整产品售价,即便其生产成本没什么变,但消费者却连一个屁都不吭一声,但要是换做是保险业者,就算只是反映成本稍微调整一下价格,保户马上就会生气地跳起来,所以若你识相,最好是选择去卖高价的玉米片,而不是低价的汽车保险。
    一般大众对于保险业的敌视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去年秋天加州通过的一项103提案,虽然成本一再上涨,却还威胁要将汽车保费价格大幅压低,所幸法院后来检视这项提案予以搁置,但这次投票所带来的冲击未曾稍减,保险业者在加州已很难再有营运获利的空间,(感谢老天还好加州人没有对巧克力糖果感到反感,若是103提案也如保险般适用于糖果的话,喜斯可能被迫以每磅5.76元而不是现在的每磅7.6元,果真如此,喜斯可能就要亏大钱了)
    对伯克希尔来说,这项法案的短期影响不大,因为即使在这法案之前,加州现行的费率结构也很难让我找到有获利的商机,然而这项压低保费的做法却会直接影响到我们持有44%股权的GEICO,约有10%2的保费收入系来自加州,更具威胁的是若其它州,不管是透过提案或是立法的方式,也跟进采取类似的行动,
    若民众坚持汽车保险费的价格一定要低于成本,则最后可能要由政府直接来负责,股东或可暂时支应保户,但只有纳税人可以长久地给予支助,对大部分的产物意外险业者来说,社会化的汽车保险对于其股东不会有太大影响,因为由于这个产业是属于大众产品,保险业者所赚的投资报酬平平,所以若因此被政府强迫退出市场,也不会有太大的商誉损失,但GEICO就不一样了,由于它的成本低,相对地可以获得高报酬,所以可能会有很大的潜在商誉损失,而这当然会连带影响到我们。
    在1988年伯克希尔的保费收入持续减少,到了1989年我们预期保费收入还会大幅下滑,一方面是因为消防人员退休基金即将于八月底到期,届时依合约我们必须将未到期的保费退还,估计总共退回的金额8,500万美元,这将使得我们第三季的数字看起来有点奇怪,当然这对于我们公司本身的获利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伯克希尔 1988年的承保表现依旧相当不错,我们的综合比率(依照法定基础扣除和解与财务再保)大约在104,损失准备提列在前几年不佳后,连续两年情况还算良好)
    我们的保费收入规模预计在未来几年内都会维持在相当低的水平,因为有利可图的生意实在是少之又少,随它去,在伯克希尔我们不可能在知道明明会亏钱的情况下,还去硬接生意,光是接看起来有赚头的生意,就让我们的麻烦够多了。
    尽管(也或许正因为如此)我们的保单量少,可以预期的我们的获利情况在未来几年内也会比同业来的出色,相较于保单量我们有高比例的浮存金,通常这代表着获利,在1989与1990这两年内,我们的浮存金/保费收入比例至少会是同业水准的三倍以上,Mike Goldberg在Ajit Jain等人的协助下,加上国家产险的经营团队使我们站在相当有利的位置。
    有一点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会被保险事业拖垮,有可能会是一些重大的天然或是经济上的意外,但我们也有可能会遇到像1985年一样爆炸性的成长,因为当其它同业因长期杀价抢单,一夕之间损失突然爆发,才发现损失提列准备远远不足,在那种情况下,我们一定会稳固好我们的专业人员与资本并尽量避免犯下重大的错误。

    有价证券投资

    在为我们的保险事业选择有价证券投资之时,我们主要有五种选择(1)长期股票投资(2)长期固定收益债券(3)中期固定收益债券(4)短期约当现金(5)短期套利交易

    对于这五种类型的交易,我们没有特别的偏好,我们只是持续不断地寻找最高的税后报酬预计的数学期望值,且仅限于我们认为了解熟悉的投资,我们无意让与短期的帐面盈余好看,我们的目标是让长期的净值极大化。

    我们永久的持股-资本城/ABC、GEICO汽车保险与华盛顿邮报依旧不变,同样不变的是我们对于这些管理阶层无条件的敬仰,不管是资本城/ABC的Tom Murphy 与 Dan Burke、GEICO汽车保险的Bill Snyder 与Lou Simpson,还有华盛顿邮报的Kay Graham与 Dick Simmons,查理跟我对于他们所展现的才能与品格同感敬佩。

    他们的表现,就我们最近距离的观察,与许多公司的CEO截然不同,所幸我们能与后者保持适当的距离,因为有时这些CEO实在是不适任,但却总是能够坐稳其宝座,企业管理最讽刺的就是不适任的老板要比不适任的部属更容易保住其位置。

    假设一位秘书在应征时被要求一分钟要能够打80个字,但录取之后被发现一分钟只能打50个字,很快地她就可能会被炒鱿鱼,因为有一个相当客观的标准在那里,其表现如何很容易可以衡量的出来;同样的,一个新进的业务,若是不能马上创造足够业绩,可能立刻就要走路,为了维持纪律,很难允许有例外情形发生。

    但是一个CEO表现不好,却可以无限期的撑下去,一个原因就是根本没有一套可以衡量其表现的标准存在,就算真的有,也是写的很模糊,或是含混解释过去,即便是错误与过失一再发生也是如此,有太多的公司是等老板射箭出去后,再到墙上把准心描上去。

    另外一个很重要但却很少被提起老板与员工之间的差别是老板本身没有一个直接可以衡量判断其表现的上司,业务经理不可能让一颗老鼠屎一直留在他那一锅粥之内,他一定会很快地把它给挑出来,否则可能连他自己都会有问题,同样的一个老板要是请到一位无能的秘书,也会有相同的动作。

    但CEO的上司也就是董事会却很少检视其绩效,并为企业表现不佳负责,就算董事会选错了人,而且这个错误还持续存在又怎样?即使因为这样使得公司被接收,通常交易也会确保被逐出的董事会成员有丰厚的利益(且通常公司越大,甜头越多)

    最后董事会与CEO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要能够意气相投,在董事会议当中,对于CEO表现的批评就好象是在社交场合中打嗝一样不自然,但却没有一位经理人会被禁止不准严格地审核打字员的绩效。

    以上几点不是要一杆子打翻一条船,大部分的CEO或是董事会都相当努力、能干,有一小部份更是特别的杰出,但查理跟我在看过很多失败的例子之后,更加对于我们能够与前面三家公司优秀的经理人共事感到非常幸运,他们热爱他们的事业,想法跟老板一致,且散发出才气与品格。

    1988年我们做出两项重大的决定,大笔买进联邦家庭贷款抵押公司(Freddie Mac)与可口可乐,我们打算要持有这些股票很长的一段期间,事实上当我们发现我们持有兼具杰出企业与杰出经理人的股权时,我们最长的投资期间是永久,我们跟那些急着想要卖出表现不错的股票以实现获利却顽固地不肯出脱那些绩效差的股份的那群人完全相反。彼得林区生动地将这种行为解释成砍除花朵来当作野草的肥料(鹤flying:精辟,主要原因可能是不愿意承认错误。),我们持有Freddie Mac的股份比例是法令规定的上限,这部份查理在后面会详加为各位说明,因为他们是属于共同储贷-我们一家非保险的子公司所投资,所以在我们的合并资产负债表当中,这些持股将以成本而非市价列示。

    我们持续将投资集中在少数我们能够了解的公司之上,只有少部份是我们想要长期投入的,因为当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样的公司时,我们会想要达到一定的参与程度,我们同意Mae West的看法,好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

    去年我们减少在中期免税债券约一亿美元的投资,所有卖出的债券都是在1986年之后才取得的,当这些债券由产险公司所持有的时候,其中15%的利息收入是要课税的。

    剩下我们仍持有约8亿美元的债券,都是属于适用1986年租税改革法案完全免税的祖父级债券,出售的债券将有些许的获利,而继续持有的债券平均到期日大概是六年,其市价大概略高于帐面价值。

    去年我们曾提及我们所持有的已破产的Texaco短期与中期公司债券,1988年我们已经将所有的部位处分,获利约2,200万美元,此举将使得我们在固定收益债券的投资部位减少1亿美元。

    去年我们还提到了另外一个深具固定收益特色的投资:亦即所罗门公司9%可转换特别股,这种特别股特别要求公司提拨偿债基金,自1995年到1999年间分批赎回,伯克希尔将这些投资以成本列示在帐上,基于查理所提的原因,现在的估计市价以从前一年度略低于成本,转变为1988年的略高于成本。

    我们与所罗门CEO- John Gutfreund之间良好的关系,随着几年来的合作日益增进,但我们还是无法判断投资银行业的前景,不管是短期、中期或是长期皆然,这是一个难以预估未来获利程度的产业,我们仍然相信我们所拥有的转换权利会在其有效期间内,对我们产生相当大的贡献,然而这种特别股的价值主要还是来自于其固定收益,而不是股权特性之上。

    我们对于长期债券的规避依旧不变,唯有当我们对于货币的长期购买力有信心时,我们才会对这类的债券有兴趣,但这种稳定却根本没办法预期,因为不管是社会或是选出来的官员实在是有太多的优先事项是与购买力的稳定性相冲突的。所以目前我们唯一持有的长期债券就是WPPSS华盛顿功用电力供应系统,其中有些属于短期,有一些则是分几年赎回的高票息,目前资产负债表上帐列成本为2.47亿美元,目前市价约为3.52亿美元。

    我们在1983年年报中曾经解释过购买WPPSS的理由,现在很高兴跟大家报告结果完全符合我们当初的预期,在买进的时候,债券的评等被暂时取消,估计税后的投资报酬率约为17%,最近它被史坦普评等机构评为AA-等级,目前的市价大概只有比最高等级债信的投资报酬好一点。

    在1983年的年报中,我们比较了投资WPPSS与一般企业的差异,结果显示这次的投资要比当时同期间所从事购并案还要好,假设两者皆以为无财务杠杆的基础下进行。

    不过我们在WPPSS的愉快经验并未能改变我们对于长期债券的负面看法,除非再让我们碰到暂时僵住的大案子,因为短暂的问题使得其市价严重的被低估。

    套利

    在过去的报告中我曾经告诉各位保险子公司有时也会从事套利的操作,以作为短期资金的替代,当然我们比较喜欢长期的投入,但可惜资金总是多过于点子,与此同时,套利的报酬有时会多过于政府公债,同时很重要的一点是可以稍微缓和我们对于寻找长期资金去处的压力,(每次在我们谈完套利投资之后,查理总是会附带一句,这样也好,至少能让你暂时远离市场)

    在1988年我们在套利部份斩获不少,不论是金额或是投资报酬率,总计投入1.47亿美元的资金,赚取7,800万美元的获利。(鹤flying:近50%的收益!)

    如此的成绩使我们值得详细的描述一下,所谓的套利是指在不同的市场同时买卖相同的有价证券或是外汇,目的是为了撷取两者之间微小的差距,例如阿姆斯特丹的荷兰币、英国的英镑或是纽约的美元,有些人将此行为称之为剃头皮,但通常这一行的人惯用法国的字汇-套利。

    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套利或者说风险套利的定义,已延伸包括从已公开的企业购并、重整再造、清算等企业活动中获利,大部分的情况下,套利者期望不管股市变动如何皆能获利,相对的他面临的主要风险是宣布的事件未如预期般发生。

    有些特别的套利机会也会偶尔出现,我记得在24岁时当时我在纽约的葛拉罕-纽曼公司上班,Rockwood一家在布鲁克林生产巧克力的公司,原则该公司自1941年开始就采用后进先出制的存货评价方式,那时可可亚每磅是50美分,到了1954年可可亚因为暂时缺货价格大涨至64美分,因此Rockwood想要把帐上价值不菲的可可亚存货在价格滑落之前变卖掉,但若是直接将这批货卖掉,所得的收益可能要支付50%左右的税金,但1954的税务法令及时公布,其中有一项不太为人知的规定,就是如果企业不是把这些存货卖掉而是直接分配给股东间接减少营运规模的话,就可以免税,因此Rockwood决定停止其贩卖可可亚奶油的业务,并将1,300万磅的可可亚豆子发还给股东,同时公司也愿意以可可亚豆子换买回部份股份,换算下来,每股可以换得80磅的豆子。

    有好几个礼拜我整天忙着买进股票、换豆子,再把豆子拿去卖,并常常跑到Schroeder信托公司拿着股票凭证换取仓库保管单,获利算下来还不错,而唯一的成本费用就是地铁车票。

    Rockwood改造计画的规划者是32岁没有名气但相当优秀的芝加哥人Jay Pritzker,若你知道Jay后来的记录,你应该就不会讶异这个动作对于公司股东有多大的益处了,在这项提议推出不久之后,虽然公司营运呈现亏损,但Rockwood的股价却从15美元涨到100美元,有时股票的价格会远远超过合理的本益比之外。

    近几年来,大部分的套利操作都牵涉到购并案,不管是友善的或是敌意的皆然,在购并案狂热之时,几乎感觉不到托拉斯法的存在,投标的竞价履创天价,在当时套利客大行其道,在这行不需要太多的才能,唯一的技巧就像是Peter Sellers的电影那样,只要轧一脚就行,华尔街有一句经过改编的俗话,给一个人一条鱼,你只能养活他一餐,教他如何套利,却可以养活他一辈子,(当然要是他到学校学习套利,可能就要靠州政府过活了)

    在评估套利活动时,你必须要能回答四个问题(1)已公布的事件有多少可能性确实会发生?(2)你的资金总计要投入多久?(3)有多少可能更好的结果会发生,例如购并竞价提高(4)因为反托拉斯或是财务意外状况发生导致购并案触礁的机率有多高?

    Arcata公司我们最曲折离奇的购并经验,说明了企业的曲曲折折,1981年9月28日该公司的董事同意将公司卖给KKR公司,一家在当时同时也是现在最大的融资买断公司,Arcata所从事的是印刷与森林产品,但其中值得注意的是在1978年美国政府决定征收该公司所有10,700公顷的红木林,以扩增国家公园的范围,为此政府决定分期支付该公司总金额9,790万美元的征收款,但Arcata公司却认为金额太少,同时双方也对适用的利率也争议,Arcata极力争取更高的赔偿金与适用的利率。

    买下一家具有高度争议的公司将会让公司在谈判过程中,会增加许多的难度,不管诉讼案件是不利或是有利于公司皆然,为了化解这个难题,KKR决定支付Arcata每股37美元再加上政府额外赔偿款的三分之二,作为购并的条件。

    在评估过这项投资机会之后,我们自问KKR能否真正完成这项交易的关键在于他们是否能够顺利取得融资,这对卖方来说永远是风险最高的一项条款,追求者在提出求婚到正式结婚的这段期间,要落跑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不过在这个案子我们却不太担心,原因在于KKR过去的记录还算不错。

    我们还必须扪心自问若是KKR真的失败会如何,在这点我们觉得还好,Arcata的董事会与经营阶层已经在外兜售好一段时间了,显示该公司却有决心要出售,如果KKR跑掉,Arcata一定还会再找新的买主,当然届时的价格可能会差一点。

    最后我们还必须问自己,那块红木林的价值到底有多少?坦白说我虽然个人连榆树跟橡木都分不出来,但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处理方式倒很简单,反正就是介于零到一大笔钱之间就对了。

    后来我们开始从九月开始以每股33.5元买进Arcata股票,八个礼拜之内总共买进40万股,约占该公司5%的股权,隔年一月第一次对外公布股东每股可以拿到37元,换算年投资报酬约为40%,这还不包含可以的红木林赔偿损失。

    然而过程中不太顺利,到了12月宣布交易可能会延后,尽管如果1月铁定会签约,受到这项鼓励,我们决定再加码以38元每股至65.5万股,约7%的股权,我们的努力终于获得回报,虽然有点拖延,但结果却相当令人满意。

    接着在2月25日融资银行说有鉴于房地产景气不佳,连带对Arcata的前景可能有所疑虑,故有关融资条件可能还要再谈,股东临时会也因此再度延期到四月举行,同时Arcata公司发言人表示他不认为购并案已触礁,但是当套利客听到这种重申时,脑中便闪过一句老话:他说谎的方式就好象是即将面临汇率崩盘的财政部长一样。

    3月12日KKR宣布先前的约定无效,并将报价砍至33.5美元一股,两天后再调高至35美元,然而到了3月15日董事会拒绝了这项提议,并接受另一家集团37.5美元外加红木林一半的收益,股东会迅速通过这项交易,并于6月4日收到现金。

    总计我们花了近六个月的时间,投资2,290万美元,最后收回2,460万美元,但若是加计这项交易中间所经历的风风雨雨,则15%的年报酬率(未包含红木林潜在收益)还算令人满意。

    不过好戏还在后头,承审法院指派两个委员会来解决这项纷争,一个负责认定红木林的价值,一个则负责应该适用的利率,隔年1月委员会认定红木林的价值为2.75亿美元,适用的复利率应为14%。

    到了八月法官裁定这项决议,这代表政府需要再支付高达6亿美元的赔偿金,联邦政府立刻提出上诉,而就在上诉即将宣判结果时,双方以5.19亿美元达成和解,因此我们又额外收到1,930万美元,相当于每股29.48美元的大红包,之后还可以再拿到80万美元的进帐。

    伯克希尔的套利活动与其它套利客有些不同,首先相较于一般套利客一年从事好几十个案子,每年我们只参与少数通常是大型的交易案,有这么多锅子同时在煮,他们必须花很多时间在监控交易的进度与相关股票的股价变动,这并不是查理跟我想要过的生活方式,(为了致富,整天盯着计算机屏幕到底有何意义?)

    也因为我们只专注在少数几个案子,所以一个特别好或是特别差的案子,可能会**地影响到我们一整年的套利成绩,所幸到目前为止,伯克希尔还没有遇到什么惨痛的经验,一旦发生我一定会一五一十的向各位报告。

    另有一点不同的是我们只参与已经公开对外宣布的案子,我们不会仅靠着谣言或是去预测可能被购并的对象,我们只看报纸,思考几项关键因素,并依照我们判断的可能性做决定。

    到了年底,我们剩下唯一的套利投资是334.2万股的RJR Nabisco,投资成本2.82亿美元,目前市价3.04亿美元,今年一月我们增加持股到400万股,接着在二月全部出清。有300万股是KKR决定购并RJR后,我们卖给KKR的,获利6,400万美元略高于预期。

    稍早之前,另外一个竞争对手Jay Pritzker-第一波士顿集团浮现加入对RJR的竞争行列,提出以租税规划为导向的提案,套句Yogi Berra的说法:这感觉识曾相识!

    大部分的时间我们买进RJR相当大的限制,由于我们在也是竞争者的所罗兄公司有投资,虽然查理跟我都是所罗门的董事,但我们却与整个购并案的所有信息隔绝,而我们认为这样也好,额外的信息对我们不见得就有好处,事实上,有时还会妨碍到伯克希尔进行套利的投资。

    然而由于所罗门的提案规模相当的大,以致于所有的董事都必须完全被知会并参与,因此伯克希尔总共只有两个时点可以进行买进RJR的动作,第一次是当RJR经营阶层宣布整个购并计画的几天内,当时所罗门还未宣布加入竞标,另外是后来RJR董事会决定优先考虑KKR的提案,也因为所罗门的董事职务,使得伯克希尔的投资成本**提高。

    看到1988年如此丰硕的套利成果,你可能会觉得我们应该继续朝这方面加强,但事实上,我们决定采取观望的态度。

    一个好的理由是因为我们决定大幅提高在长期股权方面的投资,所以目前的现金水位已经下降,常常读我们年报的人可能都知道,我们的决定不是基于短期股市的表现,反而我们注重的是个别企业的长期经济展望,我们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对短期股市、利率或企业活动做任何的评论。

    然而就算是我们现金满满,我们在1989年可能也不会从事太多的套利交易,购并市场的发展已经有点过头了,就像桃乐斯所说的: “奥图,我觉得我们好象已经不是在堪萨斯市了!”

    我们不太确定这种过热的现象会持续多久,包含参与热潮的政府、金主与买家的态度会如何转变,不过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当别人越没有信心参与这些活动时,我们的信心也就越高,我们不愿意参与那些反应买方与金主无可救药的乐观,通常我们认为那是无保障的,在此我们宁愿注重Herb Stein的智能,若一件事不能持久不衰,那么它终将结束。

    效率市场理论

    前面提到的套利活动使得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市场效率理论,这理论在近年来变得非常热门,尤其在1970年代的学术圈被奉为圣旨,基本上它认为分析股票是没有用的,因为所有公开的信息皆已反应在其股价之上,换句话说,市场永远知道所有的事,学校教市场效率理论的教授因此做了一个推论,比喻说任何一个人射飞镖随机所选出来的股票组合可以媲美,华尔街最聪明、最努力的证券分析师所选出来的投资组合,令人惊讶的是市场效率理论不但为学术界所拥抱,更被许多投资专家与企业经理人所接受,正确地观察到市场往往是具有效率的,他们却继续下了错误的结论,市场永远都具有效率,这中间的假设差异,简直有天壤之别。

    就我个人的看法,就我个人过去在葛拉罕-纽曼公司、巴菲特合伙企业与伯克希尔公司连续63年的套利经验,说明了效率市场理论有多么的愚蠢(当然还有其它一堆证据),当初在葛拉罕-纽曼公司上班时,我将该公司1926年到1956年的套利成果做了一番研究,每年平均20%的投资报酬率,之后从1956年开始我在巴菲特合伙企业与之后的伯克希尔公司,运用葛拉罕的套利原则,虽然我并没有仔细地去算,但1956年到1988年间的投资报酬率应该也有超过20%,(当然之后的投资环境比起葛拉罕当时要好的许多,因为当时他遇到过1929-1932年的景气大萧条)。

    所有的条件皆以具备来公平测试投资组合的表现(1)三个公司63年来买卖了上百种不同的股票证券(2)结果应该不会因为某个特别好的个案所扭曲(3)我们不需要故意隐瞒事实或是宣扬我们的产品优秀或是经营者眼光独到,我们只是从事高度公开的个案(4)我们的套利部份可以很容易就被追查到,他们并不是事后才特别挑选出来的

    过去63年来,大盘整体的投资报酬(加计股利)大概只有10%,意思是说若当初投入1,000美元的话,现在可以获得405,000美元,但是若投资报酬率改为20%的话,现在却会变成9,700万美元,统计上如此大的差异使得我们不禁好奇的想要怀疑,然而理论支持者从来就不会去注意理论与现实如此地不相符,确实现在他们讲话已不如过去那么大声,但据我所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承认错误,不管他们已经误导了多少个学生,市场效率理论还是继续在各个企管名校间列为投资课程的重要教材之一,很显然的,死不悔改、甚而曲解神意,不是只有神学家才做的出来。

    自然而然,这些遇人不淑的学生与被骗的投资专家在接受市场效率理论后,对于我们与其它葛拉罕的追随者实在有莫大的帮助,在任何的竞赛中,不管是投资、心智或是体能方面,要是遇到对手被告知思考与尝试是没有用的,对我们来说等于是占尽了优势,从一个自私的观点来看,葛拉罕学派应该祈祷市场效率理论能够在校园中永为流传。

    说了那么多,最后还是要提出一个警告,最近套利看起来相当容易,但它却不是永远都保证有20%报酬的投资活动,现在的市场比起过去来的有效率许多,除了我们过去63年所真正掌握的套利活动之外,还有更多是因为价格合理而因此被舍弃掉的。

    一个投资者很难只靠单一一种投资类别或投资风格而创造超人的利益,他只能靠着仔细评估事实并持续地遵照原则才能赚取超额利润,就套利投资本身而言,并没有比选择利用飞镖选股的策略好到哪里去。

    纽约证券交易所挂牌

    伯克希尔的股份于1988年11月29日正式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挂牌,后面附有我们写给股东有关挂牌的正式声明。

    除了那封信之外,我个人还有一点要说明,虽然我们在交易所的基本交易单位是10股,但只要是1股以上还是一样可以进行买卖。

    另外如同信中所提到的,我们之所以决定挂牌的主要目的是要降低交易成本,而我相信这目的也已经达到,一般来说,在NYSE买卖之间的价差会比在柜台买卖要来得小的多。

    负责买卖伯克希尔股份的是Henderson兄弟公司-交易所中一家老牌专家,它的前身William Thomas Henderson,是在1861年以500块美金买下一个交易所的席位(最近一个席位的成交价大约是62.5万美金),在所有54家交易公司当中,HBI共被分配到第二多的83种股票,我们很高兴伯克希尔能够被分配给HBI负责交易,到目前为止对于他们的服务感到相当满意,该公司负责人Jim Maguire亲自负责伯克希尔的交易,他是我们可以找到的最佳人选。

    有两点是我们与其它挂牌公司最大不同的地方,第一我们不希望伯克希尔的股价过高,主要是希望它能够反应的实质价值范围内交易(当然我们希望实质价值能够以合理的速度增加,当然能够不合理的增加更好),查理跟我都不希望,股价被过分高估或是被过分低估,两者都会使伯克希尔的股东的获利与公司本身经营获利状况不相当,所以如果伯克希尔的股价持续地反应企业实质的价值,则我们可以确定每个股东在他持有公司股份的期间所获得的利益,都能与公司本身营运的获利成等比。

    第二我们希望交易量越少越好,如果我们经营的是一家只有几位合伙人的私人企业,我们也不希望合伙人时常进进出出合伙事业,经营一家公开上市公司也是同样的道理。

    我们希望能够吸引具有远见的投资人,在买进股份时,抱着打算与我们永远同在而不是订有卖出价格的时间表,我们实在不能理解为何有公司的CEO希望自己公司的股份交易量越多越好,这代表公司的股东组合会变来变去,在其它如学校、俱乐部、教堂等社会机构当中,没有主持人希望自己的组织成员离开的,(然而偏偏就有营业员就是要靠着说服成员离开组织来维生,你有没有听过有人劝你反正最近基督教也没有什么搞头,不如下礼拜大家改信佛教试一试)。

    当然还是有些伯克希尔股东需要或是想要偶尔把他持有的股份卖掉,而我们希望能够找到合适的人以适当的价格来接手,因此我们试着透过我们的政策、表现与沟通,吸引真正了解我们营运、认同我们理念并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我们的新股东,如果我们能够持续地吸引这种类型的股东,同时很重要的,让那些短视近利的投资人远离我们,相信伯克希尔一定能够持续地以合理的价格交易买卖。

    大卫.陶德

    与我相交38年亦师亦友的大卫.陶德,于去年以高龄93岁过世,大多数的人可能都不知道他是谁,但是许多伯克希尔的老股东却因为他对本公司的间接影响而受益良多。

    大卫终其一生在哥伦比亚大学教书,同时他也与葛拉罕合作著述 “证券分析”一书,自从我到哥伦比亚之后,大卫不时地鼓励与教导我,给我的影响一个接着一个,他所教导我的很一件事,不论是直接或透过他的著作都非常有道理,后来毕业后,透过不断往来的信件,他给我的教育持续到他逝世之前。

    我认识许多财经与投资学的教授,除了葛拉罕以外,没有人可以比得上大卫,最好的证明就是他学生的成绩,没有其它投资学的教授可以造就出那么多杰出的英才。

    当学生离开大卫的教室,就代表着他们一生将具备有投资智能,因为他所教导的原则是如此的简单、完整有用且持久,虽然这些特点看起来并不显著,但要将这些原则教导给学生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大卫总是言行一致,就像凯恩斯运用自己研究出的学术观点来致富,大卫也是如此。事实上他在财务操作上的表现远比凯恩斯来得出色,凭借着企业与信用循环理论,之后再演变成价值投资,大卫一开始就选择了正确的方向。

    查理跟我运用大卫与葛拉罕所教的原则,在伯克希尔的投资之上,我们的成功正代表着他们心血的结晶。

    其它事项

    我们希望能够买进更多像我们现在拥有一样的企业,当然我们可以透过大家的协助,如果你拥有符合以下条件的企业,记得打电话或者是写信告诉我,

    我们想要找(1)钜额交易(每年税后盈余至少有一千万美元)(2)持续稳定获利(我们对有远景或具转机的公司没兴趣)(3)高股东报酬率(并且甚少举债)(4)具备管理阶层(我们无法提供)(5)简单的企业(若牵涉到太多高科技,我们弄不懂)(6)合理的价格(在价格不确定前,我们不希望浪费自己与对方太多时间)我们不会进行敌意的购并,并承诺完全保密并尽快答复是否感兴趣(通常不超过五分钟) ,我们倾向采现金交易,除非我们所换得的内含价值跟我们付出的一样多,否则不考虑发行股份。

    我们最喜欢的交易对象之一是像B太太- Heldman家族那样,公司经营者希望能马上有一大笔现金,不管是给自己、家人或是其它股东,最好这些经营者如往常一样能够继续留在公司,我想我们可以提供具有以上想法的经营者,一个满意的方式,我们也欢迎可能的卖方与那些过去与我们合作过的对象打听。

    另一方面我们也持续接到一些不符合我们条件的询问,包括新事业、转机股、拍卖案以及最常见的中介案。我们发现如果你登广告要买牧羊犬,结果却有一大堆人打电话来要卖你长耳猎犬,在此重申我们对这些交易,只有高德温的另一句话可以形容,请把我排除在外。

    除了以上买下整家公司的购并案外,我们也会考虑买进一大部份不具控制权的股份,就像我们在资本城与所罗门这两个Case一样,尤其是我们对于像这次购买所罗门一样的可转换特别股当作长期投资特别有兴趣。

    几个礼拜以前,我们接到了一个好消息,史坦普评等机构将我们的债信等级调高的三A的最高标准,相较于1980年的28家,目前全美只有15家公司可以拥有此殊荣。

    过去几年企业公司债的持有人在事件风险上跌了一大跤,意思是说一家原本财务操作保守的公司,因为进行高杠杆购并或是重整再造,使得公司在一夜之间被大幅调降信用评等,购并的世界之中,除了少数经营权与所有权一致的公司之外,大部分的公司都会面临这样的风险,但伯克希尔绝对不会,查理跟我保证给债券持有人与股东一样的承诺。

    大约有97.4%的有效股权参与1988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总计约500万美元捐出的款项分配给2,319家慈善机构,若经营情况许可,我们计画在1989年扩大这项捐赠计划。
    我们敦促新加入的股东,仔细阅读年报上有关股东捐赠计划的详细内容,如果在未来年度内,你想要参加这类的计划,我们强烈建议你将股份登记在自己而不是受托人的名下,必须在1989年9月30日之前完成登记,才有权利参与1989年的计划。

    1987

    本公司在1987年的净值增加了四亿六千四百万,较去年增加了19.5%,而过去23年以来(自从现有经营阶层接手后),每股净值从19元成长到现在的2,477美元,年复合成长率约为23.1%。

    真正重要的当然是企业每股内在价值,而非账面价值的增加,在许多情况下一家公司的账面与其内在价值一点关联都没有,举例来说,LTV与鲍德温联合公司就在宣布破产之前的会计师签证的年度报告还显示,账面各有净值六亿与四亿美金,但是另一个公司Belridge石油在1979年以36亿美元高价卖给壳牌石油之时,账面净值却不到两亿。

    不过在伯克希尔两者成长的趋势倒是蛮相近的,过去十年公司的内在价值成长率略高于账面价值成长率,很高兴这种好现象在今年也能持续维持。

    我们企业价值对账面价值的差距,因为以下二个简单的原因又扩大了一点,一是我们拥有优秀的企业,一是这些企业皆由最优秀的经理人在管理。各位有理由对第二个原因表示意见,因为一家企业的总经理很少会告诉公司股东说,你们所投资的公司是由一群笨蛋组成的经营阶层来管理,而也就是为了要避免露出马脚,所以常常使得一些公司常常会出现相当诡异的财务报表。

    通常在致股东的报告中,CEO会花一大篇幅详细描述过去企业的表现是如何的不当,最后不可免俗地会以感性的语气来形容其所带领的公司干部实在是公司最珍贵的资产,这种形容有时会让人搞不清楚那其它的资产到底又算是什么?

    经验显示,能够创造盈余新高的企业,现在做生意的方式通常与其五年前甚至十年前没有多大的差异,当然管理当局绝对不能够太过自满,因为企业总有不断的机会可以改善本身的服务、产品线、制造能力等等,且绝对必须要好好把握,不过一家公司若是为了改变而改变,反而可能增加犯错的机会,讲的更深入一点,在一块动荡不安的土地之上,是不太可能建造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而具有这样稳定特质的企业却是持续创造高盈利的关键。

    不过在伯克希尔,我个人对于管理干部任何的称赞都是很容易让人理解的,首先请看看后面的账面盈余表格,显示本公司七个非金融业的主要企业-水牛城报纸、费区海默西服、寇比吸尘器、内布拉斯加家具、史考特飞兹集团、喜诗糖果与世界百科全书的盈利状况(以历史成本会计基础),1987年这七家公司的年度在扣除利息与所得税前的盈利高达一亿八千万美元

    数字本身并不足以说明其特殊性,但若你知道他们利用多少资金就达到这项成果时,你就知道他们是如何地了不起了,事实上这些公司的负债比例都非常的低,去年的利息费用总共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二百万美元,所以合计税前盈利一亿七千八百万,而账面的历史投资股本竟只有一亿七千五百万!

    若把这七家公司视作是单一个体公司,则税后净利约为一亿美元,股东权益投资报酬率更将高达57%,即使财务杠杆再高,你也很难在一般公司看到这种比率,根据财星杂志在1988年出版的投资人手册,在全美五百大制造业与五百大服务业中,只有六家公司过去十年的股东权益报酬率超过30%,最高的一家也不过只有40.2%。

    当然伯克希尔真正从这些公司赚得的报酬并没有那么地高,因为当初买下这些公司时,支付了相当的溢价才取得这些股份,经过统计我们在这些公司原始投资超过其账面的股权净值的溢价金额约为二亿二千二百万美元,当然要判断这些公司经理人的绩效应该是要看他们创造的盈余是靠多少资产所产生的,至于我们用多少钱买下这些公司与经理人的绩效并无关联,就算你用高于净值六倍的价钱买下一家公司,同样也不会影响该公司的股东权益报酬率。

    以上所提数字代表着三项重要的指针,首先现在这七家企业的真正价值远高于其账面净值,同样也远高于伯克希尔账面的投资成本,第二因为经营这些事业并不需要太多的资金,所以这些公司利用所赚取的盈余便足以支应本身业务的发展,第三这些事业都由非常能干的经理人在经营,像是Blumkins家族、Heldmans、ChuckHuggins、StanLipsey与RalphSchey皆兼具才干、精力与品格,将旗下事业经营的有声有色。

    也因此当初这些明星经理人加入时,我们抱持着极高的期待,事后证明得到的结果远高于预期,我们获得远高于我们所应得的,当然我们很乐意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对待,我们借用杰克班尼在获得最佳男主角时的感言:“我不应该得到这个奖项,但同样地我也不应该得到关节炎。”

    除了这七个圣徒之外,我们还有一项主要的事业-保险,同样地我也认为它的价值远高于其账面的资产,只是要评估一家财产意外险公司的价值就没有办法那么明确了,这个产业变动很大,报表所列的盈利数字有时会有很大的偏差,而且最近税法修正对我们未来年度的盈利有很大的影响,尽管如此保险事业仍会是我们经营事业的最大重心,在MikeGoldberg的管理之下,保险事业的报酬仍可期待。

    有这些优秀的专业经理人,在事业的日常营运上,查理和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费心思的地方,事实上,平心而论我们管的越多,可能只会把事情搞砸,在伯克希尔我们没有企业会议,也没有年度预算,更没有绩效考核(当然各个企业单位因自身所需,有自己的一套管理办法),但总的来说,我们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告诉指导Blumkin如何去卖家具事业或是指导Heldman家族如何经营制服事业。

    我们对于这些所属事业单位最重要的支持就是适时地给予掌声,但这绝对不是在做烂好人,相反地这是长久下来我们深入观察这些企业的经营结果与管理当局的作为所给予的正面肯定,我们两个人这些年来看过太多平庸企业的表现,所以我们是真正地珍惜他们大师级的演出,对于1987年旗下子公司整体的表现,我们只能报以热烈的掌声,而且是震耳欲聋的掌声。

    盈余的来源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主要盈余的来源,其中商誉的摊销与购买法的会计调整数,从各个企业挑出汇总成单独一栏,事实上这样的目的是为了让旗下事业的经营绩效,不因我们买下他们而有所影响,在1983与1986年的年报中,我已不只一次的解释这样的表达方式会比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准则更符合管理当局与投资者的需要,当然最后加总结算的数字,还是会与会计师出具的财务报表上的盈余数字完全一致。

    在后面的部门别信息中,大家可以找到个别事业的详细信息,除此之外,我也强烈建议大家一定要看查理写给Wesco股东叙述其旗下事业情况的一封信。

    1987年 单位:千美金

    GypsyRoseLee在她晚年的一场生日宴会上宣布:“我还是拥有去年所有的一切,现在唯一的差别是全部都矮了两吋。”如同本表所示,在1987年几乎我们所有的事业都又成长的一岁。

    我们旗下这些事业实在是没有什么新的变化可以特别提出报告的,所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剧烈的变动通常不会有特别好的绩效,当然这与大部分的投资人认为的刚好相反,大家通常将最高的市盈率给予那些擅长画大饼的企业,这些美好的远景会让投资人不顾现实经营的情况,而一味幻想未来可能的盈利美梦,对于这种爱做梦的投资人来说,任何路边的野花,都会比邻家的女孩来的具吸引力,不管后者是如何贤慧。

    先前提到财星杂志的研究,可以充分支持我的论点,在1977年到1986年间,总计1,000家公司中只有25家能够达到连续十年平均股东权益报酬率达到20%的标准,且没有一年低于15%的双重标准,而这些优质企业同时也是股票市场上的宠儿,在所有的25家中有24家的表现超越S&P500指数。

    这些财富之星可能让你大开眼界,首先相对于本身支付利息的能力,他们所运用的财务杠杆极其有限,一家真正好的公司是不需要借钱的,第二除了有一家是所谓的高科技公司,另外少数几家属于制药业以外,大多数的公司产业相当平凡普通,大部分现在销售的产品或服务与十年前大致相同,(虽然数量或是价格、或是两者都有,比以前高很多),这些公司的记录显示,充分运用现有产业地位,或是专注在单一领导的产品品牌之上通常是创造企业暴利的不二法门。

    事实上我们在伯克希尔的经验正是如此,我们的专业经理人之所以能够缔造优异的成绩,所从事的业务相当平凡,但重点是把它们做到极致,经理人致力于保护企业本身、控制成本,基于现有能力寻找新产品与新市场来巩固既有优势,他们从不受外界诱惑,事无巨细地专注于企业之上,而其成绩有目共睹。

    以下是近况报导

    克里思蒂小姐嫁给一位考古学家,她曾说:“配偶最理想的职业就是考古学家,因为你越老,他就越有兴趣”,事实上应该是商学院而非考古学系的学生,需要多多研究B太太-这位NFM高龄94岁的负责人。

    五十年以前B太太以五百块美金创业,到如今NFM已是全美远近驰名的家具量贩店,但是B太太还是一样从早到晚,一个礼拜工作七天,掌管采购、销售与管理,我很确定她现在正蓄势待发,准备在未来的五到十年内,全力冲刺再创高峰,也因此我已说服董事会取消一百岁强迫退休的年龄上限,(也该是时候了,随着时光的流逝,越来我越相信这个规定是该修改了)。

    去年(1987年)NFM的销货净额是一亿四千多万美元,较前一年度成长8%,这是全美独一无二的一家店,也是全美独一无二的家族,B太太跟她三个儿子拥有天生的生意头脑、品格与冲劲,且分工合作,团结一致。

    B太太家族的杰出表现,不但让身为股东的我们受益良多,NFM的客户们更受惠更大,只要选择NFM的产品据估计光是1987年就可省下至少三千万美元,换句话说若客户到别处去买可能要贵上这么多钱。

    去年我接到一封无名氏所写的相当有趣的信:“很遗憾看到伯克希尔第二季的盈利下滑,想要提高贵公司的盈利吗?有一个不错的法子,去查查NFM的产品售价,你会发现他们把一、两成的盈利空间白白奉送给客户,算算一年一亿四千万的营业额,那可是二千八百万的利润,这个数字实在是相当可观,再看看别家家具、地毯或是电器用品的价格,你就会发现把价格调回来是再合理不过了,谢谢——一位竞争对手”。

    展望未来NFM在B太太“价格公道实在”的座右铭领导下,必将继续成长茁壮。

    在全美相同规模(或甚至更大)的报纸中,水牛城报纸有两个特点,第一、它在平时与假日的普及率最高(即订户数在该地区家户数的比率),第二是新闻比率最高(新闻版面占总版面的比率)

    事实上一份报纸能够同时拥有这两项特色绝对不是巧合,因为新闻内容越丰富,也就越能吸引更广泛的读者,从而提高普及率,当然除了量之外,新闻品质也很重要,这不但代表要有好的报导与编辑,也代表要有实时性与关联性,为了让报纸成为读者们不可或缺的东西,它必须能够马上告诉读者许多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而不是等读者们都已知道后,事后报纸才刊登出来。

    以水牛城日报来说我们平均每24小时出七个版本,每次内容都会更新,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就足以让人感到惊奇,光是每天的讣告就会更新七次,也就是说每则新增的讣告会在报纸上连续刊登七个版。

    当然一份新闻也必须要有深度的全国与国际性新闻,但一份地区性的报纸也必须及时并广泛地报导社区动态,要把这点做好除了必须要有足够的空间,并加以有效地运用。

    如同往年,去年(1987年)我们的新闻比大约是50%,若是我们把这比率砍到一般40%的水准,我们一年约可省下四百万美金的新闻成本,但我们从来都不会考虑如此做,就算哪一天我们的盈利大幅缩减也是一样。

    基本上查理和我都不太相信营业预算,像是“间接费用必须缩减,因为预估营业收入不若以往”之类的说法,。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降低新闻比率或是牺牲喜诗糖果的品质与服务,以提升疲弱不振的盈利表现,或是相反地因为伯克希尔太多钱以致现金花不完,就去聘请经济分析师、公关顾问等对公司一点帮助都没有的人。这些做法一点道理都没有,我们完全不了解为何有些公司因为公司赚太多钱就增加一些没有用的人来消化预算,或是因为盈利不佳就砍掉一些关键的人事,这种变来变去的方式既不符合人性也不符合商业原则,我们的目标是不论如何都要做对伯克希尔的客户与员工有意义的事(你可能会问那公司专机又是怎么一回事?嗯!我想有时一个人总会有忘了原则的时候)。

    虽然水牛城新闻的营收最近几年只有些微的成长,但在发行人Stan Lipsey杰出的管理之下,盈利却反而大幅成长,有好几年我甚至错误地预测该报的盈利会下滑,而同样地今年我也不会让大家失望,1988年不管是毛利或者是盈利都会缩水,其中新闻印刷成本的飞涨是主要的原因。

    费区海默兄弟公司是我们旗下另一个家族企业,而就像Blumkins一样是个非常杰出的家族,Heldmans家族三代几十年来,努力不懈地建立了这家制服制造与销售公司,而在伯克希尔取得所有权的1986年,该公司的盈利更创新高,此后Heldmans家族并未停下脚步,去年(1987年)盈余又大幅增加,而展望今年(1988年)前景更是看好。

    在制服事业大概没有什么出奇的事,唯一的惊奇就是Heldmans家族,Bob、George、Gary、Roger跟Fred,对于这行业熟的不能再熟,同时也乐在其中,我们何其有幸能与他们一起合作共事。

    ChuckHuggins持续为喜诗糖果缔造辉煌,自从十六年前我们买下这家公司,并请他主掌这项事业时,便一直是如此,在1987年糖果销售量创下近二千五百万英镑的新高,同时连续第二年单店平均营业额维持不坠,你可能会觉得没什么了不起,事实上这已是相当大的改善,因为过去连续六年数字都呈现下滑的趋势。

    虽然1986年的圣诞节特别旺,但1987年的记录比86年还要好,使得季节因素对喜诗糖果来说越来越重要,经统计去年一整年约有85%的盈利是在十二月单月所创造的。

    糖果店是个很好玩的地方,但对大部分的老板来说就不那么有趣了,就我们所知,这几年来除了喜诗赚大钱之外,其它糖果店的经营皆相当惨淡,所以很明显的喜诗搭的并不是顺风车,它的表现是扎扎实实的。

    这项成就当然需要优秀的产品,这个倒不是问题,因为我们确实拥有,但除此之外它还需要对客户衷心的服务,Chuck可以说是百分之百地为客户设想,而他的态度更直接感染到公司上下所有的员工。

    以下是一个具体的例证,在喜诗我们通常会定期增添新的口味并删除旧的口味以维持大约一百种组合,去年我们淘汰了14种口味,结果其中有两种让我们的客户无法忘怀,而不断地表达他们对我们这种举动的不满,“愿喜诗所有做出这种卑鄙决定的相关人士嘴巴流脓长疮;愿你们新的巧克力糖在运送途中融化;愿你们吃到酸掉的糖果;愿你们亏大钱;我们正试图寻求要求你们恢复供应原有口味的法院强制令”,总计最后我们收到好几百封的抱怨信。

    为此Chuck不但重新推出原来的口味,他还将危机化为转机,所有来信的客户都得到完整且诚实的回复,信上是这样写的:“虽然我们做出错误的决定,但值得庆幸的是最后得以以喜剧收场”,随信还附赠一个特别的小礼物。

    过去两年喜诗糖果仅稍微地涨价,在今年(1988年)我们仍会继续调涨价格,幅度还算合理,只是截至目前为止销售持续低迷,预计今年公司盈余将难再有继续成长的可能性。

    世界百科全书、寇比吸尘器与史考特费兹制造集团皆由Ralph所领导,很高兴我们能做这样的安排,去年我曾告诉各位史考特费兹集团在我们买下公司的当年度-1986年的表现超乎预期,但去年1987年的表现更出色,税前盈利成长了10%,但所耗费的资金却较前年大幅缩减。

    Ralph同时掌管19项事业的方式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同时他也吸引了一群优秀的经理人协助他经营事业,我们很乐意再多找一些事业交到Ralph旗下去经营。

    由于史考特费兹的事业范围过于繁杂,在此不便详述,这里仅就其中一项我们的最爱-世界百科全书加以介绍,去年底世界百科全书推出自1962年以来改版最多的最新版本,全套书中的彩色照片从14,000帧增加到24,000帧,超过6,000篇文章从新编写,840位作者参与;查理和我衷心向您与您的家庭推荐包含世界百科全书与儿童工艺等一系列的套书。

    在去年该套书在美国地区销售量连续第五年成长,国外地区的销量与盈利亦大幅增加,史考特费兹集团前景看好,尤其世界百科全书更是如此。

    保险事业营运

    下表是我们惯用保险业主要指标的最近更新数字

    综合比率代表所有保险成本(发生损失加上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率,一百以下表示有承保的盈利,一百以上则有承保的损失,若考虑保险公司利用保费收入(浮存金)所赚取的投资收益列入计算,则107到111之间大约是损益两平点,当然这是不包含公司自有资金所运用的收益。

    保险事业的数字,若以上面那张简表来说明,事实上并不会太复杂,当同业平均保费收入年成长只在4%或5%徘徊,则当年承保损失一定会上升,原因不在于车祸、火灾、暴风等意外事件发生更频繁,也不是因为一般通货膨胀的关系。主要的祸首在于今天社会与司法过度膨胀,法律诉讼费用暴增,一方面是因为诉讼更频繁,另一方面是由于陪审团与法官倾向扩大保险单上的保险理赔范围,若这种乱象不能加以抑止,则保险公司每年至少要有10%以上的保费收入年成长,才有办法收支打平,即使在通货膨胀相对温和的状况下也是如此。

    过去三年来保费收入的大幅成长几乎可以确定今年同业的绩效都会相当不错,事实证明也是如此,不过接下来的情况可就不太妙了,根据Best’s统计预估,1988年的每季的成长率将由12.9%按季逐渐下滑至11.1%、5.7%、5.6%,可以确定的是1988年的保费成长一定会低于10%的损益两平点,很明显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

    然而盈余数字却不会马上滑落,这个产业具有递延的现象,因为大部分的保单都是一年期,所以对于损益的影响会在往后的一年之间陆续浮现,因此打个比方,在party结束、酒吧关门之前,你还可以把手上的那杯喝完了再走,假设往后几年没有发生什么天灾地变,我们预期1988年的同业平均综合比率将会微幅上扬,紧接下来的几年则会大幅攀升。

    保险业最近受到几项不利的经济因素所困而前景黯淡,数以百计的竞争对手、进入障碍低、无法大幅差异化的产品特性,在这种类似无差异产业之中,只有营运成本低的公司或是一些受到保护的利基产品才有可能有长期盈利成长的机会。

    当产品供给短缺时,即使是无差异产业也能蓬勃发展,不过在保险业界,这种好日子早就已经过去了,资本主义最讽刺的地方就是无差异产业大部分的经理人都痛恨商品短缺不足,但偏偏这是唯一可能让这些公司有盈利的机会,当短缺出现时,经理人便会迫不及待地想要扩充产能,这无异是将源源不断流入现金的水龙头关掉一样,这就是过去三年保险公司经理人的最佳写照,再次验证Disraeli的名言:“我们唯一从历史得到的教训就是我们从来无法从历史中得到教训!”

    在伯克希尔,我们努力避免自己的公司成为无差异的企业,首先我们凭借着自己强大的资金实力,来凸显我们产品的不同,但这种效果实在是有限,尤其在个人险的部分,因为即使是其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倒闭(事实上这种状况还不少),汽车险或房屋险的购买者仍可获得理赔,在商业险的部分也是如此,当情况好时,许多大企业投保户与保险掮客都不太关心保险从业者的财务状况,即使是比较复杂的案件,顶多拖个三、五年,最后还是有办法可以解决(眼不见为净的结果,可能会让你的口袋落空)。

    不过一段期间保户会偶尔想起富兰克林所说的空沙包很难站的直挺,并了解寻找一个可靠稳定的保险公司的重要性,这时我们发挥优势的机会就来了,当客户认真想到往后五到十年,若是面对景气不佳同时又碰上金融市场低迷,再保从业者倒闭频繁等景象时,而怀疑保险公司是否仍有能力轻松地支付一千万美元理赔金时,那么他可以挑选的保险公司其实是相当有限的,在所有的沙包之中,伯克希尔无疑是站得最直挺的一个。

    我们第二个方法是试着让我们完全不理会签发保单的数量,在下一个年度我们很愿意一口气签出比前一年多五倍的保单,但若是只能签发五分之一的保单也无所谓,当然情况若许可我们希望是越多越好,但我们实在是无法掌握市场价格,若价格不理想,我们就会暂时退出市场少做一点生意,在同业中再没有其它任何一家保险公司有我们如此高的自制力。

    在保险业普遍存在的第三种情况,(这在其它产业并不多见)使得我们能保持相当的弹性,第一市场占有率并不绝对等于盈利率,不像新闻业或是零售业,最后能够存活的不一定是最肥的那个人,第二许多的保险类种,其中也包含我们所从事的主要险种,销售渠道并非只有唯一管道,所以进入障碍低,今年业绩不多,不代表明年就一定会很少,第三闲置的产能,在保险业来说主要是在于人力,这部分并不会造成太大的负担,在印刷或是钢铁业的话就不是如此,我们可以在保持慢速前进的同时,随时蓄势待发准备向前冲刺。

    我们完全以价格为导向(而非竞争)来决定我们的风险部位,因为如此对于股东投资者才有意义,但同时我们也很高兴,因为这对社会同样也有助益,这个原则代表我们随时准备就绪,只要市场价格合理,我们愿意随时进场承接任何财产意外险的保单,配合许多保险同业遵循的进出策略,当他们因为损失扩大、资本不足等原因退出市场时,我们随时可以接替,当然当一些同业进来杀价抢食市场时,虽然我们也愿意继续服务大众,但由于我们的报价高于市场价格,所以只好暂时退出观望,基本上我们扮演的是市场供需调节的角色。

    1987年中的一个事件可以充分说明我们的价格政策,在纽约有一家家族经营的保险经纪公司是由一个伯克希尔多年资深的老股东所领导,这老兄手上有许多客户是我们所想要交往的,但基于职业道德他仍然必须为他的客户争取到最好的权益,所以当保险市场价格大幅滑落,他发现我们的保费比起其它同业贵了许多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把他客户的保单从伯克希尔转移到别的保险公司,接下来第二的动作就是买进更多伯克希尔的股票,他说要是那一天伯克希尔也一样以降价竞争作为因应,那么他就会把生意给伯克希尔做,但他可能就会把伯克希尔的股票卖光。

    伯克希尔1987年的承保表现实在是好极了,一方面是因为先前提到的递延效应,我们的综合比率是105(泛指一般保单,不包含私下协议与金融再保部分),虽然这个数字比起1986年的103来说略微逊色,但我们在1987年的盈利却由于有更多的浮存金运用而大幅增进,这种好现象将会持续保持,在往后几年我们浮存金对保费收入的比例还是继续增加,所以展望伯克希尔1988年与1989年的盈利仍将大幅成长,即便综合比率预估亦会增加。

    我们的保险事业去年在非财务数字面亦有重大的斩获,我们组织了一支训练有素的专业团队,专门承保特殊巨额的风险,他们已准备好帮助我们处理任何可能遇到庞大的商机。

    有关损失准备计提的情况,详附表,今年的状况比前几年好一点,但由于我们签下了许多长期的生意,许多理赔申请可以要花上好几年才能解决,就像是产品责任保险,或专业经理人责任险,在这种特殊的产业,一年的损失准备其实无法代表最后结果。

    大家应该对保险公司的盈余数字时时抱持怀疑的态度,(当然也包含我们公司本身,事实证明确是如此),过去十年来的记录显示,有许多显赫一时的保险公司报告给股东亮丽的盈余数字最后证明只不过是一场空,在大部分的情况下,这种错误是无心的,我们诡谲多变的司法制度,使得就算是最有良知的保险公司都无法准确预测这类长期保险的最终成本。

    但奇怪的是,会计师每年就是有办法为就这些管理阶层给的数字背书,并出具无保留的意见表示这些数字允当表达该公司,也就是他们的客户的财务状况,而事实上他们自己深知过去惨痛的经验告诉他们,这些经过验证的数字与最后可能结算出来的可能会有天壤之别,但却还是仍然使用这种坚定的语言,而从另一方面来说,就算是历史殷鉴在前,投资人却还是相当仰赖会计师的意见,对于会计门外汉来说,他根本就不懂得“该财务报表允当表达”,所代表的真正含意是什么。

    会计师标准无保留意见查核报告的遣词用语在明年将有重大改变,新的用语有相当的改进,但还是很难充分说明财产意外险公司在查核时所受到的限制,如果一个人想要描述一件事情的真相,我们认为给财产意外险公司股东的标准无保留意见报告中应这样写:“我们仰赖管理当局提供损失准备与损失费用调整产生财务报表,而这些估计数字事实上影响公司盈余与财务状况甚巨,受限于损失准备的计提先天信息的不足与我们必须提出的意见,我们完全无法对这些数字的正确性表达看法,等等”

    假若有人对这种完全不正确的财务报表提出诉讼官司(事实上就有),会计师一定会在法庭上做类似的辩解,那么他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坦白地说明他们真实的角色与所受的限制呢?

    我们想要强调的是我们并不是怪罪会计师没有办法准确地评估损失准备(当然这会影响到最后的盈余数字),我们无法原谅的是他们没有公开地承认做不到这一点。

    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来看,这种不断在计提损失准备时所犯无心的错误,往往也伴随着许多故意的过失,许多骗子就是看准会计师没有能力评估这些数字,同时又愿意配合为这些数字背书,假装好像他们真的有这个能力,靠着这种方式来欺骗投资大众赚大钱,在往后的日子我们仍将看到这样的骗局持续上演,只要大笔一挥,盈余便可凭空生出,前述我们建议的查核报告措词,至少可以让无知的投资人提高警觉避免遭到这些掠食者的坑杀。

    去年在年报中详述刚通过的税负改革法案,使得保险公司支付的税负以递延渐进的形式大幅增加,这种情况在1987年更加恶化,讽刺的是虽然这个法案大大地影响到保险公司长期的盈利与价值,却让保险公司短期的盈余数字格外亮丽,光是在伯克希尔1987年的盈余就增加了八百多万美金。

    就我们个人的看法,1986年的法案是近十多年来保险业界最重要的经济事件,1987年的新法案进一步将企业间股利可扣抵的比率由80%减为70%,除非被投资公司有超过20%的股权是由一般投资人所拥有。

    投资人透过中间企业法人(除了专业投资公司外)持有的股份或债券,先天上本来就比直接持有这些有价证券要来的不利的多,尤其是在1986年租税改革法案通过后,这种租税惩罚更为明显,(虽然1987年的情况稍微好转一点,尤其是对保险公司来说),我们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规避这项增加的税负成本,简而言之,现在同样的税前盈利,在扣除税负成本后最后所得到的税后净利,要比过去要来得少的多。

    不论如何,我们的保险事业应该可以做的不错,只是最后的成绩可能无法像过去那么好,目前的展望是保费收入将减少,尤其是消防人员基金在1989年到期后,但盈余可略微改善,之后我们可能可以再遇到好机会,不过那可能要好几年以后,届时我们应该可以作好更万全的准备。

    有价证券-永恒的持股

    每当查理和我为伯克希尔旗下的保险公司买进股票(扣除套利交易,后面会再详述),我们采取的态度就好像是我们买下的是一家私人企业一样,我们着重于这家公司的经济前景、经营阶层以及我们支付的价格,我们从来就没有考虑再把这些股份卖出,相反地只要能够预期这家公司的价值能够稳定地增加,我们愿意无限期地持有这些股份,在投资时我们从不把自己当作是市场的分析师、宏观经济分析师或是证券分析师,而是企业的分析师。

    我门的方式在交易热络的股票市场相当管用,因为市场三不五时就会突然浮现令人垂涎三尺的投资机会,但频繁报价其实并不太重要,因为就算是我们持有的股票停止交易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也不在意,就像是世界百科全书或是费区海默同样没有每天的报价,最后一点,我们的经济利益取决于我们所拥有的公司本身的经济利益,不管我们持有的是全部或者是部分股权都一样。

    本杰明·格雷厄姆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朋友,很久以前讲过一段有关对于市场波动心态的谈话,是我认为对于投资盈利最有帮助的一席话,他说投资人可以试着将股票市场的波动当作是一位市场先生每天给你的报价,他就像是一家私人企业的合伙人,不管怎样,市场先生每天都会报个价格要买下你的股份或是将手中股份卖给你。

    即使是你们所共同拥有的合伙企业经营稳定变化不大,市场先生每天还是会固定提出报价,同时市场先生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当他高兴时,往往只看到合伙企业好的一面,所以为了避免手中的股份被你买走,他会提出一个很高的价格,甚至想要从你手中买下你拥有的股份;但有时候,当他觉得沮丧时,眼中看到的只是这家企业的一堆问题,这时他会提出一个非常低的报价要把股份卖给你,因为他很怕你会将手中的股份塞给他。

    市场先生还有一个很可爱的特点,那就是他不在乎受到冷落,若今天他提出的报价不被接受,隔天他还是会上门重新报价,要不要交易完全由你自主,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行为举止越失措,你可能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但就像辛蒂瑞拉参加的化妆舞会一样,你务必注意午夜前的钟响,否则马车将会变回番瓜,市场先生是来给你服务的,千万不要受他的诱惑反而被他所导引,你要利用的是他饱饱的口袋,而不是草包般的脑袋,如果他有一天突然傻傻地出现在你面前,你可以选择视而不见或好好地加以利用,但是要是你占不到他的便宜反而被他愚蠢的想法所吸引,则你的下场可能会很凄惨;事实上若是你没有把握能够比市场先生更清楚地衡量企业的价值,你最好不要跟他玩这样的游戏,就像是打牌一样,若是你没有办法在30分钟内看出谁是赔钱的蠢货,那么那个赔钱的蠢货很可能就是你!

    格雷厄姆的市场先生理论在现今的投资世界内或许显得有些过时,尤其是在那些大谈市场效率理论、动态避险与beta值的专家学者眼中更是如此,他们会对那些深奥的课题感兴趣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对于渴望投资建议的追求者来说,是相当具吸引力的,就像是没有一位名医可以单靠“吃两颗阿斯匹宁”这类简单有效的建议成名致富的。

    这当然是股市秘籍存在的价值,但就我个人的看法,投资成功不是靠晦涩难解的公式、计算机运算或是股票行情板上股票上下的跳动,相反地投资人要能成功,惟有凭借着优异的商业判断同时避免自己的想法、行为,受到容易煽动人心的市场情绪所影响,以我个人的经验来说,要能够免除市场诱惑,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格雷厄姆的市场先生理论铭记在心。

    追随格雷厄姆的教诲,查理和我着眼的是投资组合本身的经营成果,以此来判断投资是否成功,而不是他们每天或是每年的股价变化,短期间市场或许会忽略一家经营成功的企业,但最后这些公司终将获得市场的肯定,就像格雷厄姆所说的:“短期而言,股票市场是一个投票机,但长期来说,它却是一个体重机”一家成功的公司是否很快地就被发现并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只要这家公司的内在价值能够以稳定地速度成才能是关键,事实上越晚被发现有时好处更多,因为我们就有更多的机会以便宜的价格买进它的股份。

    当然有时市场也会高估一家企业的价值,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考虑把股份出售,另外有时虽然公司股价合理或甚至略微低估,但若是我们发现有更被低估的投资标的或是我们觉得比较熟悉了解的公司时,我们也会考虑出售股份。

    然而我们必须强调的是我们不会因为被投资公司的股价上涨或是因为我们已经持有一段时间,就把它们给处理掉,在华尔街名言中,最可笑的莫过于是“及时止盈就不会破产”,我们很愿意无限期的持有一家公司的股份,只要这家公司所运用的资金可以产生令人满意的报酬、管理阶层优秀能干且正直,同时市场对于其股价没有过度的高估。

    但是这不包含我们保险公司所拥有的三家企业,即使它们的股价再怎么涨,我们也不会卖,事实上我们把这些投资与前面那些具控制权的公司一样地看待,它们不像是一般的商品可以卖来卖去,反而像是伯克希尔企业的一部分,不管市场先生提出再怎么高的天价也一样,只是在此我要加一条原则,除非因为我们的保险公司发生巨额亏损,必须出售部分的持股来弥补亏损,当然我们会尽所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当然查理和我决定要拥有并持有一家公司的股份,是同时综合了个人想法与融资方面的考虑,对某些人来说,我们这样的做法可能有点不合常规,(查理和我长期以来一直遵从奥美广告创办人大卫奥美的建议,在年轻时发展出你自己的特异风格,这样子等你到老时,人们就不会觉得你是个怪胎),的确,近年来在交易频繁的华尔街,我们的态度看起来有些特立独行,在那个竞技场内,所有的公司与股份,都不过是交易的筹码而已。

    但是我们的态度完全符合我们本身的人格特质,这就是我们想要过的生活,丘吉尔曾经说过,我们很清楚要如何去塑造我们想要的模式,因此我们宁愿跟我们喜欢与推崇的对象往来,就算是因此,会比跟一些我们讨厌或是不喜欢的人打交道,少得到一些投资报酬也没有关系,我想我们是大概不可能再遇到像这三家主要的被投资公司组成份子一样,令我们所喜爱与推崇。

    以下所列就是我们永恒的持股:

    在这些公司上,我们实在看不出买下并控制一家企业或是购买部分股权有什么基本上的差异,每次我们都试着买进一些长期看好的公司,我们的目标是以合理的价格买到绩优的企业,而不是以便宜的价格买进平庸的公司,查理和我发现买到货真价实的东西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做的。

    必须特别注意的是,本人虽然以反应快速著称,不过却花了二十年才明白要买下好企业的重要性,刚开始我努力寻找便宜的货色,不幸的是真的让我找到了一些,所得到的教训是在农具机械、三流百货公司与新英格兰纺织工厂等标的上上了一课。

    当然查理和我确实会误判一家企业的基础竞争力,结果是我们面临了一大堆问题与挑战,不管是买下全部或是部分的股权,当然后者要脱身相对容易一点,(确实企业很可能会被误判,一位欧洲记者被派驻到美国采访卡内基,发了一封电报给他的编辑主管说到,老天你一定不敢相信经营博物馆竟然可以赚那么多钱)。

    在进行取得控制权或是部分股权投资时,我们不但试着去找一家好公司,同时最好是能够由品格与才能兼具且为我们喜爱的管理者经营,如果是看错了人,在具控制权的情况下,我们还有机会发挥影响力来改变,事实上这种优势有点不太实际,因为更换管理阶层,就像是结束婚姻关系一样,过程是相当的费时痛苦且要看运气,不论如何,我们三家永恒的股权投资在这点是不太可能发生的,有Tom Murphy和Dan Burke在资本城,Bill Snyder和Lou Simpson在盖可保险Kay Graham和Dick Simmons在华盛顿邮报,我们实在想不出有更有的接替人选。

    我必须说明控制一家公司有二个主要的优点,首先当我们控制一家公司我们便有分配资金与资源的权力,相较之下,若是部分股权投资则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这点非常重要,因为大部分的公司经营者,并不擅长于做资金分配,之所以如此并不让人讶异,因为大部分的老板之所以能够成功是靠着他们在营销、生产、工程、行政管理方面的专长。

    而一旦成为CEO之后,他们马上必须面临许多新的责任与挑战,包括要做资金分配的决策,这是一项他们以前从未面对艰巨且重要的任务,打个比方,这就好像是一位深具天分的音乐家,没有安排让他到卡内基音乐厅演奏,却反而任命他为联邦准备理事会主席一般。

    CEO缺乏资金分配的能力可不是一件小事,一家公司若是每年保留10%的盈余在公司的话,经过十年后,他所要掌管的资金等于增加了60%。

    某些认识到自己缺乏这方面能力的CEO(当然也有很多不这样认为),会转向部属、管理顾问或是投资银行家寻求建议,查理和我时常观察这种帮忙最后的结果,总的来说,我们认为大多数的情况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是让问题变得更严重。

    结果你就会发现在美国企业一大堆不明智的资本分配决策一再重复的发生(这也是为什么你常常听到组织重整再造的原因),然而在伯克希尔我们算是比较幸运,在一家我们不具控制权的股权投资方面,大部分的公司资金运用还算得当,有的甚至还相当的杰出。

    第二项优点是相较于部分投资,取得控制权的投资享有租税上的优惠,伯克希尔身为一家控股公司,在投资部分股权时,必须吸收相当大的租税成本,相较之下,持有控制股权的投资则没有这种情况,这种租税弱势发生在我们身上由来已久,但过去几年的税法修订,使得这种情形更雪上加霜,同样的盈利,若发生在我们持有80%以上股权的公司,要比其它部分股权投资的效益要高出50%以上。

    不过这种劣势有时可以由另一项优势所抵消掉,有时候股票市场让我们可以以不可思议的价格买到绩优公司部分的股权,远低于协议买下整家公司取得控制权的平均价格,举例来说,我们在1973年以每股5.63元买下华盛顿邮报的股票,该公司在1987年的每股盈余是10.3元,同样地,我们分别在1976、1979与1980年以每股6.67元的平均价格买下盖可保险的部分股权,到了去年其每股税后的营业利润是9.01元,从这些情况看来,市场先生实在是一位非常大方的好朋友。

    一个矛盾又有趣的会计现象,从上面的表你可以看到,我们在这三家公司的股权投资市值超过20亿美元,但是他们在1987年总共贡献给伯克希尔账面税后盈余却只有一千一百万美元。

    会计准则规定我们必须在这些公司分配股利的时候才能确认利益,这通常要比公司实际所赚的数字要少的多,以这三家公司合计,1987年可以分配到的盈余数字高达一亿美元,另一方面,会计准则规定这三家公司的股份若是由保险公司所持有,则其账面价值应该要以其市场价格列示,结果是一般公认会计准则要求我们在资产负债表上展示出这些被投资事业的内在价值,却不准让我们在损益表上反映他们实质的盈利能力。

    在我们具有控制权的投资事业,情况却刚好相反,我们可以在损益表上充分表示其盈利状况,但不管这些资产在我们买下之后,价值在无形间如何地增加,我们也无法在资产负债表上做任何的变动。

    我们对于这种会计精神分裂症的调整心态方式就是不去理会一般公认会计准则所编制的数字,而只专注于这些具控制权或者是部分股权的公司其未来的盈利能力,采用这种方法,我们依自己的概念建立一套企业价值的评价模式,它有别于会计账上所显示的具控制权的账面投资成本以及有的时候高的离谱的部分股权投资市值,这才是我们真正想要在未来年度持续稳定增加的数字(当然若能高速成长的话更好)。

    其它有价证券

    除了上述的三家重要投资事业,我们的保险公司也持有大量的有价证券,主要可以分为五个类型,分别为:(1)长期股票投资(2)长期固定收益债券(3)中期固定收益债券(4)短期适量现金(5)短期套利交易

    对于这五种类型的交易,我们没有特别的偏好,我们只是持续不断地寻找最高的税后报酬预计的数学期望值,且仅限于我们认为了解熟悉的投资,我们无意让与短期的账面盈余好看,我们的目标是让长期的净值最大化。

    首先谈谈普通股投资,1987年股市的表现精彩连连,但最后指数却没有太大的进展,道琼斯指数整个年度只涨了2.3%,你知道这就好像是在坐云霄飞车一样,市场先生在十月以前暴跳如雷,但之后却突然收敛了下来。

    市场上有些所谓专业的投资人,掌管着数以亿万计的资金,就是这些人造成市场的动荡,他们不去研究企业下一步发展的方向,反而专注于其它基金经理人下一步的动向,对他们来说,股票只不过是赌博交易的筹码,就像是大富翁里的棋子一样。

    他们的做法发展到极致,便形成所谓的投资组合保险,一个在1986到1987年间广为基金经理人所接受的一种策略,这种策略只不过是像投机者止损单一样,当投资组合或是类似指数期货价格下跌时就必须处理持股,这种策略不分情况,只要下跌到一定程度便会涌出一大堆卖单,根据一份研究报告显示:有高达600亿到900亿的股票投资在1987年十月中面临一触即发的险境。

    若是你认为投资顾问是被请来投资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在买下一家农场后,一个理性的主人会不会叫其不动产经纪人开始寻求可能的买主,只因为隔壁的农场最近卖出的价格更低一些?或是你会不会一早起来就想要把你的房子卖掉,只因为几分钟前你听到隔壁的房子以比以前便宜的价格脱手。

    这样的举动正是投资组合风险理论告诉退休基金或是学术单位当他们持有福特或是通用电气部分股权时,应该要做的动作,因为这些公司的价值越被低估,你就越应该赶快把他们处理掉,根据逻辑推论,这种方法还要求投资机构在股价反弹时再把他们买回来,一想到有这么多的资金,掌握在整天沉溺在爱丽丝梦游仙境般的经理人手中,也难怪股票市场会有如此不寻常的表现。

    然而许多评论家在观察最近所发生的事时,归纳出一个不正确的结论,他们喜欢说由于股票市场掌握在这些投资大户手上,所以小额投资人根本一点机会也没有,这种结论实在是大大地错误,不管资金多寡,这样的市场绝对有利于任何投资者,只要他能够坚持自己的投资理念,事实上由手握重金的基金经理人所造成的市场波动,反而使得真正的投资人有更好的机会可以去贯彻其明智的投资行动,只要他在面临股市波动时,不会因为财务或心理因素而被迫在不当的时机出脱手中持股,他就很难会受到伤害。

    在伯克希尔过去几年,我们在股票市场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发挥的地方,在十月的那段期间,有几支股票跌到相当吸引我们的价位,不过我们没有能够在他们反弹之前买到够多的股份,在1987年底除了永久的持股与短期的套利之外,我们并没有新增任何主要的股票投资组合(指5,000万美元以上),不过你大可以放心,一旦市场先生再次给我们机会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好好把握住的。

    至于我们主要的资金避风港-中期的免税债券,在去年我已经解释过其特点,虽然在1987年间我们也有进出,但整个部位变化不大,总金额约在9亿美元左右,大部分的债券是属于1986年税务改革法案中祖父级的债券,不同于现在保险公司新买进的债券,他们享有百分之百免税的优惠。

    当作短期适量现金的替代品,中期免税债券的表现还算不错,他们贡献了不少额外的投资报酬,且目前的价值也略高于我们当初投资的成本,但不管之后他们的市价高或低,只要我们找到更好的投资机会,我们随时都有可能把他们给处理掉。

    我们持续避免去碰长期债券(也有可能因为没有对中期免税债券保持距离而犯下大错),债券没有比他们表彰的货币来得好,在过去十年以即可预见的未来,我们看不出我们会对美国债券有太大的兴趣。

    我们巨额的贸易逆差,使得我们必须面临许多不同形式的支票账单,这包含外国人持有的美国政府与企业公债、银行存款等,以惊人的速度累积成长,一开始我们的政府所采取的方式,就像是欲望街车的角色布兰奇所说的,我总是依赖陌生人的同情心而活,当然本案的陌生人依靠的主要是债务人的可靠性,虽然贬值的美元也让他们必须付出高昂的代价。

    外国人对我们的信心可能有点所托非人,因为当要付的支票账单持续的增加,而债务人又能够无限制地主导自己的购买能力时,美钞发行人增加流通货币来稀释其货币价值的情况铁定会发生,对于债务国政府来说,通货膨胀这项武器就好像是经济战争中威力强大的氢弹一样,很少有国家可以让全世界充斥着以自己货币计价的债券,不过由于我们国家过去不错的财政记录,使得我们能够打破这项限制,只是这样的宽容使得我们通胀的压力只会增加不会减少,而一旦我们屈服于这样的压力,不只是持有美国债权的外国人遭殃,连带的我们也会受到影响。

    当然在债务问题失控之前,美国政府也会试着采取一些方法来抑制贸易逆差,(有关于这点,下滑的美元汇率或许会有帮助,只是同样地它又会造成另一种伤害),目前我们政府的做法跟乱世佳人里斯嘉丽的态度差不多一样,“明天再想办法吧!”,而几乎无可避免的对于财政问题的处理耽搁将会造成通货膨胀的后果。

    只是这些后果发生的时点与影响我们实在无从去预测,不过无法去量化或是锁定这种风险不代表我们就可以忽视它的存在,当然我们的推论也许会不准确,目前的利率水准或可弥补通货膨胀所带来的损失,只是我们对于长期的债券仍报以持续的戒心。

    然而我们仍愿意把一部分资金摆在这上头,如果在某些特定的有价证券上有较好的收益,就像是我在1984年年报中曾经提到我们在华盛顿公用电力系统债券上的投资,在1987年我们又持续加码投资,总计到年底我们持有的这类账面未摊销成本为2.4亿美元债券,市价约为3.16亿美元,还外加每年三千四百万美元的免税利息收入。

    我们持续在短期套利交易上有所斩获,虽然我们从事的规模有限,每年我们限制自己只专注在几个少数已公开信息的大型交易案,我们不介入那些已被投机套利客锁定的个案。

    我们从事机率套利已有好几十年的经验,到目前为止,我们的成果还算不错,虽然我们从来没有仔细去算过,我相信我们在套利投资方面的税前年报酬率应该有25%左右,我确信1987年的成绩甚至比以前好的多,但必须强调的是只要发生一、两次像今年其它几个套利惨痛的经验,就可能使得整个结果猪羊变色。

    今年我们新增5,000万美元以上的套利案只有斥资7,600万美元投资100万股Allegis,目前的市价约为7,800万美元。

    我们在年底还有其它二个主要的投资组合不在前述五个范围之内,一项是Texaco短期债券,全都是在它破产之后才买进,要不是因为我们旗下保险公司的财务实力雄厚,我们实在不太适合去买这种已发生问题的债券,不过以这些债券在Texaco倒闭后的低廉价格,这是目前我们可以找得到最吸引我们的投资标的。

    考虑其所牵涉的诉讼案件,在最坏的情况之下,我们认为应该还是可以将投资成本回收,而若是官司可以和解收场,我们预期债券的价值将会更高,截至年底Texaco债券在我们账面上的成本约为一亿美元,目前的市值则约为1.2亿美元。

    在投资银行业,我们当然没有特殊的远见能够预知其未来发展的方向与盈利能力,就产业特性而言,投资银行业比起我们其它主要投资的行业更难预测,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选择以可转换特别股的方式投资。

    当然我们对于所罗门公司的CEO-JohnGutfreund的能力与品格有不错的印象,查理与我都很尊崇且信赖他,我们是在1976年开始认识他,当时他在协助盖可汽车保险免于破产的命运时出了不少力,之后我们看到他好几次引导客户免于愚蠢的交易,虽然这使得所罗门因此损失许多顾问费收入,这种以客户服务至上的表现在华尔街并不多见。

    如同查理在之前所陈述的理由,截至年底我们将在所罗门公司的投资价值定在面额的98%,大约比我们的投资成本少1,400万,不过我们仍然相信这家公司在高品质资本筹募与市场创造营运,将可为我们的投资创造不错的盈余,若果真如此,我们可转换为股权的权利将会非常有价值。

    最后关于我们有价证券的投资再补充两点,第一照例我还是给诸位一个提醒,相较于去年底的持股内容,我们现在的投资组合又有变动,而且在没有知会大家的情况下,还会继续变动。

    这二点跟前面也有相关,跟前几年一样,在1987年媒体不时在猜测我们进出的投资标的,这些报导有时是真的,有时是半真半假,有时根本就不是事实,有趣的是,我发现媒体的规模与声誉和报导的真实性一点相关都没有,曾经有一家全美举足轻重的媒体杂志刊登一项完全错误的谣言,另外一家出版从业者则将一桩短期的套利投资误当作是一项长期的投资,(之所以没有公布名字,是因为古有名训,遇到整桶买墨水的人,最好不要跟他发生争吵),大家应该知道我们从来不会对任何的谣言加以评论,不管是真或是假,因为若是我们否认不实的报导,或是拒绝对真实的事件发表评论,都等于间接表达了我们的立场。

    在现在这个社会,大型的投资机会相当的稀少且弥足珍贵,除非法令特别要求,我们不可能向潜在的竞争对手透露我们的动向,就像我们也不可能期待对手告诉我们他的想法,同样地我们也不期待媒体能够揭露他们独家采访得到的并购消息,就像是一个记者不可能向他的同业透露他正在努力追踪的独家新闻。

    我特别觉得很不高兴,当我的朋友或是旧识告诉我说他们买进X公司的股票,因为报纸错误地报导说伯克希尔已经买进这家公司的股票,不过后来我发现事情没有那么单纯,他们会买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些股票实在太热门,至于是否能够真正盈利则是另外一回事。

    融资方面

    在年度结束后不久,伯克希尔发行了两期的债券,总共的金额是2.5亿美元,到期日皆为2018年并且会从1999年开始慢慢分期由偿债基金赎回,包含发行成本在内,平均的资金成本约在10%上下,负责这次发行债券的投资银行就是所罗门,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服务。

    尽管我们对于通货膨胀抱持悲观的看法,我们对于举债的兴趣还是相当有限,虽然可以肯定的是伯克希尔可以靠提高举债来增加投资报酬,即使这样做我们的负债比例还是相当的保守,且就算如此我们很有信心应该可以应付比1930经济大萧条更坏的经济环境。

    但我们还是不愿意这种大概没有问题的做法,我们要的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因此我们坚持一项政策,那就是不管是举债或是其它任何方面,我们希望是能够在最坏的情况下得到合理的结果,而不是预期在乐观的情况下,得到很好的利益。

    只要是好公司或是好的投资决策,不靠投资杠杆,最后还是能够得到令人满意的结果,因此我们认为为了一点额外的报酬,将重要的东西(也包含政策制定者与员工福祉)暴露在不必要的风险之下是相当愚蠢且不适当的。

    当然我们不会畏惧借贷(我们还不至于认为借钱是万恶不赦的),我们还是愿意在估计不会损及伯克希尔利益的最坏情况下,进行举债,至于这个限度在哪里,我们就必须评估自己本身的实力,伯克希尔的盈利来自于许多不同且扎实的产业,这些产业通常不需要额外大量的投资,负债的部分也相当健全,同时我们还保有大量的流动资产,很明显的,我们大可以承担比现在更高的负债比例。

    我们举债政策还有一项特点值得说明,不像其它公司,我们比较希望能够预先准备而不是事后补救,一家公司若能够同时管好资产负债表的两侧,就会有不错的成绩,这代表一方面要能够将资产的报酬率提高,一方面要能够将负债的资金成本降低,若是两边都能碰巧的兼顾那就太好了,不过事实告诉我们,通常情况正好相反,当资金吃紧时,代表负债的成本上升,这正是对外并购的最好时机,因为便宜的资金有时会将竞标的资产飙到天价,我们的结论是,在举债方面的动作,有时应该要跟购置资产方面的动作分开做。

    当然何谓吃紧﹖何谓便宜的资金﹖很难有一个清楚的分野,我们无法去预测利率的走向,所以我们随时保持开放的心态,随机地在市场还没有那么悲观时借钱,期望之后可以找到合适的并购或投资标的,而通常如同我们先前所提到的,大概是会在债市情况悲观时出现,我们一个基本的原则就是,如果你想要猎捕那种罕见且移动迅速的大象,那么你的枪支就要随时上膛准备。

    我们这种先准备资金,之后再买进扩张的政策,虽然会对我们短期间的盈余造成影响,例如我们之前取得10%成本的2.5亿美元,现在大概只能赚得6.5%的收益,中间的利差损失每个礼拜大概是16万美元,这对我们来说,只是个小数目,也不会迫使我们去从事一些短期高风险的投资,只要我们能在未来五年内找到理想的目标猎物,这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其它事项

    我们希望能够找到更多像我们现在拥有的企业,当然这需要一些帮助,如同你知道有公司符合以下的条件,打电话或者最好是写信给我。
    (1)巨额交易(每年税后盈余至少有一千万美元);
    (2)持续稳定盈利(我们对有远景或具转机的公司没兴趣);
    (3)高股东报酬率(并且甚少举债);
    (4)具备管理阶层(我们无法提供);
    (5)简单的企业(若牵涉到太多高科技,我们弄不懂);
    (6)合理的价格(在价格不确定前,我们不希望浪费自己与对方太多时间);

    我们不会进行敌意的并购,并承诺完全保密并尽快答复是否感兴趣(通常不超过五分钟),我们倾向采现金交易,除非我们所换得的内在价值跟我们付出的一样多,否则不考虑发行股份。我们欢迎可能的卖方与那些过去与我们合作过的对象打听,对于那些好的公司与好的经营阶层,我们可以提供一个好的归属。另一方面我们也持续接到一些不符合我们条件的询问,包括新事业、转机股、拍卖案以及最常见的中介案(那些说你们要是能过碰一下面,一定会感兴趣之类的)。在此重申我们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除了以上买下整家公司的并购案外,我们也会考虑买进一大部分不具控制权的股份,就像我们在资本城与所罗门这两个案子一样,尤其是我们对于像这次购买所罗门一样的可转换特别股当作长期投资特别有兴趣。

    接下来是一点记忆回顾,大部分伯克希尔的大股东是在1969年清算巴菲特合伙事业时取得本公司股份的,这些合伙的伙伴可能还记得当初在1962年,我曾经在巴菲特合伙事业所投资控制的Dempster-一家帮浦与农用机具制造公司,面临经营上重大的难题。

    在当时我带着我无法解决的问题去找查理,就像是现在一样,查理建议我在加州他有一位朋友叫HarryBottle非常脚踏实地,或许可以帮得上忙,我在当年四月去洛杉矶拜访他,一个礼拜后,他就被请到内布拉斯加州来管理Dempster,此后问题立刻获得解决,记得在1962年的年报中,我还特地将Harry封为年度风云人物。

    24年后,场景搬到伯克希尔另外一家子公司K&W公司,一家专门生产自动机具的小公司,过去这家公司做得还不错,不过到了1985-1986年却突然发生状况,盲目追求达不到的东西,却放弃现有可以做的产品,负责管理监督K&W的查理,知道可以不必知会我,直接找到现年68岁的Harry,任命他为CEO,然后就静待结果出来,事实上他没有等多久,到了1987年隔年,K&W的盈利就创下新高,比1986年成长三倍,由于盈利提升,该公司所需的资金也就跟着减少,该公司的应收及存货水准减少了20%。

    所以要是在往后的十年、二十年,我们的被投资事业又发生问题时,你就知道谁的电话又会响了。

    大约有97.2%的有效股权参与1987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总计约490万美元捐出的款项分配给2,050家慈善机构。

    最近一项研究显示约有50%的美国大公司的捐赠计划是由董事会所决定,这等于是由代表公司所有股东的一小群人来决定公司资金捐给他们所偏爱的慈善机构,却从来不会去管股东们的意见,(我很怀疑若情况刚好相反,由股东们来决定这些董事口袋里的钱要捐给谁时,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当甲从乙的身上拿钱给丙时,若甲是立法者,则这个过程叫做课税,若甲是企业的主管或是经理人时,这就叫做是慈善,我们仍然坚信除非是捐给那些很明显对于公司有助益的单位时,应该要先征询股东们而非仅仅是经理人或是董事的意见。

    我们敦促新加入的股东,仔细阅读年报上有关股东捐赠计划的详细内容,如果在未来年度内,你想要参加这类的计划,我们强烈建议你将股份登记在自己而不是受托人的名下,必须在1988年9月30日之前完成登记,才有权利参与1988年的计划。

    1986

    本公司在去年(1986年)的帐面净值增加了26.1%,大约是四亿九千多万美元,在过去的22个年头(也就是现有经营阶层接掌本公司后),帐面每股净值由19.46美元,成长到2,073美元,年复合成长率为23.3%。
    在计算每股净值时,分子与分母都同样的重要,过去22年公司整体的净值虽然增加超过有一百倍之多,但流通在外的股份却增加不到一个百分点。

    在过去的年报中我已不只一次地提醒大家,多数公司的帐面价值与其实际的内在价值其实存在有极大的差异(后者才是对股东真正要紧的),不过以我们公司本身的状况而言,过去十多年来帐面价值在某种程度(从保守的角度),却颇能代表本公司实际的价值。意思是说Berkshire企业的价值略微超越其帐面价值,两者之间的比例一直维持着稳定的差距。

    而现在跟各位报告的好消息是,在1986年本公司企业价值增加的幅度应该是超过帐面价值增加的幅度,我说”应该是”是因为企业价值的判断较为弹性,以我们本身的例子来说,两个同样完全了解本公司的人所衡量出的价值,可以会差到10%以上。

    本公司去年企业价值成长的原因,主要系归功于旗下主要企业经理人杰出的表现,包含the Blumkins, Mike Goldberg, the Heldmans, Chuck Huggins, Stan Lipsey与 Ralph Schey等人,这些企业,除了保险业外,这几年来在没有耗费额外的资金的前提之下,还能稳定的提高公司的获利,这种成就塑造出我们所谓典型的经济价值或商誉,这虽然无法在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上反映出来,但必须向各位报告,在1986年这种情况极为显著。

    讲完了好消息,接下来的坏消息是本人的表现并不足以与这些优秀的经理人匹配,当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经营事业,可是我却没能好好有效地利用他们所产生的资金。

    查理孟格跟我平时主要只有两项工作,一个是吸引并维系优秀的经理人来经营我们的各种事业,这项工作并不太难,通常在我们买下一家企业时,其本来的经理人便早已在各种产业展现他们的长才,我们只要确定没有妨碍到他们即可,这点非常重要,如果我的工作是组织一支职业高尔夫球队,若尼克劳斯或阿诺帕玛愿意替我效力,我实在不必太费心去教他们如何挥杆。

    其实我们一些经理人自己本身已经相当富有,(当然我们希望所有的经理人都如此)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们继续为公司效力,他们之所以工作是因为乐在其中并散发出干劲,毫无疑问地他们皆站在老板的角度看事情,这是我们对这些经理人最高的恭维,而且你会为他们经营事业各方面成就所着迷。

    这种职业病的典型,就像是一位天主教的裁缝省吃俭用了好几年,好不容易存了一笔钱到梵蒂冈朝圣,当他回来后,教友们特地集会争相想要了解他对教宗的第一手描述,赶快告诉我们,教宗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只见这位裁逢师,淡淡地说︰ “四十四腰,中等身材。”

    查理跟我都知道,只要找到好球员,任何球队经理人都可以做的不错,就像是奥美广告创办人大卫奥美曾说︰ “若我们雇用比我们矮小的人,那么我们会变成一群株孺,相反地若我们能找到一群比我们更高大的人,我们就是一群巨人。”

    而这种企业文化也使得查理跟我可以很容易地去扩展波克夏的事业版图,我们看过许多企业规定一个主管只能管辖一定人数的人员,但这规定对我们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当你手下有一群正直又能干的人才,在帮你经营一项他们深具感情的事业时,你大可以同时管理一打以上这样的人,而且还行有余力打个盹,相反地,若他们存心要欺骗你或是能力不够或是没有热情时,只要一个就够你操心的了,(鹤flying:确实如此!)只要找对人,查理与我甚至可以同时管理比现在多一倍的经理人都没有问题。

    我们将会继续维持这种与我们喜爱与崇敬的伙伴合作的原则,这种原则不但可以确保经营的绩效极大化,也可以让我们能享受愉快的时光。(鹤flying:绩效极大化,与享受愉快的时光两个都很重要)否则要是仅为了赚钱成天与一些会令你反胃的人为伍,这感觉就好象是当你本来就已经很有钱时,你还为了钱跟不喜欢的人结婚一样。

    查理跟我的第二项工作是处理资金的分配,这在Berkshire尤其重要,其主要原因有三,一是因为我们赚的钱比别人多,二是我们通常将所赚的钱保留下来,最后也最重要的是因为我们旗下的企业可以不需要太多的资金便能维持竞争力与成长性,的确一家每年能赚23%且全数保留盈余的公司,比起每年只赚10%,且只保留半数盈余的公司,前者资金分配的任务要繁重的多,所以将来若是我们运用盈余的方式不佳,或是旗下主要被投资公司,诸如盖可、美国广播公司等表现不好,则Berkshire经营情况恶化的程度将会非常地快,假设公司净值以后每年只有5%的成长,则公司资金分配的工作虽然还是很重要,但体质改善的速度也会变慢许多。

    事实上在1986年Berkshire资金分配的工作并不好干,我们确实是完成了一项购并案-那就是买下费区-海默兄弟公司,后面我们还会有详细的描述,这家公司极具竞争力,而且是由那种我们喜欢打交道的人在经营,不过就是小了点,大概只运用Berkshire不到百分之二净值的资金。

    在此同时我们从市场直接买进股权这方面也没有太大的进展,相较几年前我们可以利用大笔资金以合理的价格买进许多不错的股票,所以最后我们只好将资金用来偿还负债并囤积银弹,虽然这比死掉还好一点,但却没有做到繁衍下一代的任务,若是查理跟我在往后的几年持续在资金分配这方面缴白券,Berkshire净值的成长势必将会变缓许多。(鹤flying:保险带来的浮存金,还有象喜诗这样的公司带来的可供投资的现金流,可是没有好的投资项目)

    我们会持续在市场上寻找符合我们标准的企业,我想要是运气好可能每几年就能够找到一家,但若想要对公司净值有明显助益,则其规模就必须够大,只是以目前的股票市场状况,我们实在很难为我们的保险公司找到合适的投资标的,当然市场终究会转变,总有一天会轮到我们站上打击位置,只不过我们不清楚何时能够换我们上场。

    账面盈余来源

    下表系Berkshire帐列盈余的主要来源,今年的表与前几年有几点不太一样的地方,首先由于新购事业史考特-费泽、费区-海默的加入,我们营业项目增加了史考特-费泽、寇比吸尘器、世界百科全书、费区-海默等四栏,同时也由于Berkshire整体规模扩大了许多,我们也将几个较小的部门合并列示,另外如同过去我们将个别企业购并的商誉摊销单独挑出,(原因请参阅1983年的附录)汇总后摆在最后一栏,由于史考特-费泽、费区-海默两件购并案使得1986年的商誉摊销较以往增加许多。

    另外史考特-费泽的购并案依一般公认会计原则采购买法处理,所以在本表也稍作调整,在合并财务报表上所显示的数字系依照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所编制,但就我们本身的观点,这个数字对于经理人与投资人来说,并不见得有意义,因此下表所显示的数字系扣除这些调整前的数字,事实上这才是这家公司原本的盈余状况,假设今天我们没有买下他们的话,(详细解释请参阅附录,不过若嫌内容不具吸引力,可以不看,当然我也知道在所有六千位股东当中,有许多对于我个人在会计方面的观点感到折服,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地欣赏) ,同时我也强力推荐各位看看查理每年写给Wesco股东的年报,里头有该公司旗下事业的详细介绍。

    如你所见营业净利在1986年大幅改善,一方面是由于保险事业(这部份连同费区-海默公司会在稍候详细说明),一方面则是其它事业群的表现:
    水牛城报纸在史坦-利普席的带领下持续表现优异,连续第三年每人工作时数皆大幅下绛,其它成本也控制得宜,即使该报的广告增加率远低于同业,营业毛利仍然大幅增加,同时控制成本并不代表我们在新闻品质上有所退让,我们的新闻量(新闻版面占整体版面的比例)持续维持在50%以上,这是现有相同或是更大规模的报纸中比例最高的,一般同业的水准约只有40%。
    各位可不要小看这10%的差距,同样三十页的广告,40%约有二十页新闻,50%则代表会有三十页的新闻,一比一的新闻与广告量是我们坚持的原则,我们相信这也是为何水牛城报纸能在当地拥有全美最高渗透率的重要原因(订户数占当地家庭户数的比率),其中周日版的比率更令人印象深刻,十年前水牛城最主要的周日版报纸先锋报发行量为27万份,渗透率63%,大概与全美其它大城市相当,这在当时已被视为是很自然的上限,然而从1977年水牛城报纸开始发行周日版,虽然该地区人口数不增反减,到如今其渗透率已达83%,且发行量更高达37万份。

    虽然拥有超高的市场接受度,却也代表营业利润已达顶峰,虽然去年年底新闻用纸价格调涨,同时1987年的广告比率增加量也比其它新闻同业来的少,但我们仍坚持过半的新闻量,即便如此会使得我们的利润下降也在所不惜。

    屈指一算,今年已是我们买下水牛城报纸的第十个年头了,它带给我们的投资报酬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期,还有精神上的收获也是如此,我们对于水牛城报纸及其经营者Murray Light的敬仰从买下它开始与日俱增,是他让这份报纸拥有超高的社区认同度,他们在水牛城报纸面临困难与诉讼之时所展现的耐力,并未随着日后公司迈入坦途就松卸,查理与我在此对他们表示由衷的感谢。

    内布拉斯加家俱店NFM的布鲁金家族持续创造商业史上的奇迹,竞争者来来去去,但B太太跟她的家族却仍屹立不摇,去年该店业绩成长10%达到一亿三千万美金,是十年前的三倍,在当时该店便已独霸整个奥玛哈地区,若再考量本地缓慢的人口成长率与温和的通货膨胀率,这种成绩更是难能可贵,而惟一可以解释的理由就是随着NFM价廉物美、样式齐全的声名远播,其市场范围持续扩大,而为了应付日后的成长,该店已着手扩充仓库,高龄93岁的B太太技压群雄,展现超高的销售能力与耐力,一周工作七天,每天从开店到打烊,想要跟她竞争需要无比的勇气,大家可能很容易就忽略B太太传奇,不过没关系93岁的她,还未抵达巅峰,等到2024年波克夏股东会召开时,请大家拭目以待。

    比起前几年来说喜斯糖果的销售磅数增加约2%,销售业绩略有成长,(若你是巧克力的爱好者,告诉你一个惊人的数字,我们一年的销售量是一万两千公吨),只是过去六年单店销售量持续下滑,使得我们只有靠增加店面来维持销售量不坠,但今年这数字大致维持不变,主要是拜圣诞节销售旺季特别旺所赐,而即便销售业绩迟滞不前,该公司仍然靠着成本控制维持利润空间,感谢Chuck Huggins在这方面为我们所做的努力。

    喜斯糖果算是一种独一无二的个性化商品,甜美的糖果加上公道的价格,且该公司完全掌握销售管道并由店员提供贴心的服务,Chuck的成就反应在客户的满意度之上,并进而感染到整个公司,很少有销售公司能够持续维持客户导向的精神,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展望未来喜斯的获利应该可以维持在现有状态,我们仍会持续调整价格,以反映增加的成本。

    世界百科全书是1986年加入我们的史考特-飞兹所属十七个部门中最大的一个,去年我很高兴地跟各位介绍该公司的经营者与营运状况,一年后我更加开心地向大家报告,Ralph真是个优秀的经理人,圆满地达成目标,虽然要管理各式各样的产品,并面对不同的机会问题与挑战,Ralph却使得他的工作更加精彩更多元化,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合作愉快,看来我们的好运持续不断。

    世界百科全书的销售量连续四年皆成长,儿童工艺套书也大幅成长,世界百科全书称霸于直销市场,不但编排精美,且平均每页不到五毛钱,可谓老少咸宜,有一数字相当有趣,那就是书中有高达四万多个困难字,入门部份由简单的生字组成,慢慢地加入难度更高的单字,如此使得年轻的读者能够循序渐进,最后轻易的便能运用大学程度以上的单字,推销百科全书是项神圣的天职,我们超过半数以上的销售人员是现职或是退休的老师,有些则是图书馆员,他们将自己视为教育工作者,而且做的有声有色,如果你家中还没有一套世界百科全书,那么我建议你赶快去买一套放在家里。

    寇比吸尘器同样维持连续四年的成长,全球的销售数量共成长了33%,虽然其产品价格要比同类型吸尘器贵许多,但它的性能却将其它品牌远远拋在后面,有许多产品经过了三、四十年还很耐用,想要最好的,就买寇比!

    许多靠直销销售其产品的公司,近年来纷纷倒闭,主要是由于上班族妇女越来越多所致,不过到目前为止,寇比吸尘器与世界百科全书的表现算是可圈可点,以上企业再加上保险事业,便构成我们的主要事业领域,简单地带过并不意味着它们对我们不具重要性,一方面是因为许多东西在过去的年报都已报告过,一方面是因为公司的股东结构非常稳定(每年约有98%的股东会选择继续投资本公司),所以我们不必花太多时间重复赘述一些事情,当然若是有什么重大的事件或任何影响公司营运的情况,我们一定会立即向各位股东报告,总的来说,前面所提的公司都有非常稳固的经营基础,投资报酬率也很高,同时也拥有优秀的经营阶层,

    另外每一年我都会在公司年报上不厌其烦地,提及我们想要买下公司的条件,在今年终于有了具体的回报,去年的一月五日我收到一位资深股东Bob的一封信,他是费区-海默公司的董事长,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Bob或费区-海默公司,他在信中提到他经营的公司应该符合我们的条件,并提议大家碰个面,于是等到该公司年度报告出炉后我们相约在奥马哈,他简单介绍一下公司的历史,这是一家专门制造与销售制服的老牌公司,成立于1842年,Bob的父亲-Warren于1941年接手,跟着Bob与现在担任总裁的弟弟George也加入该公司,在该家族的带领下,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1981年该公司被一家专门从事融资购并(LBO)的投资集团买下,但现有经营阶层仍保有部份股权,只是这类型的公司在被购并后,一开始通常都须承担极高的负债比率,所幸由于公司营运稳健,等负债逐渐被清偿完毕后,公司的价值便立即显现出来,基于某些原因,当初投资的LBO集团想要把股权卖掉,这时Bob立刻就想到我们。

    事实上费区-海默正是我们想要买的公司类型,它有悠久的历史,有才能的管理人员,品格高尚,乐在工作,且愿意与我们一起分享公司经营所带来的利益,所以我们很快地就决定以四千六百多万美元买下该公司84%的股权,这与我们当初买下内布拉斯加家具NFM的情况很类似,持有股权的大股东有资金上的需求,原有经营家族有意愿继续经营公司并持有部份股权,且希望买下公司股权的股东不要只为了价格便随便将公司股权出让,并确保股权交易完成后,公司的经营形态不受干扰,这两家公司真正是我门所想要投资的类型,而它们也确实适得其所。

    说来你可能不敢相信,事实上我与查理甚至根本就从未去过费区-海默位于辛辛那提的企业总部,(另外还有像帮我们经营喜斯糖果十五年之久的Chuck,也从未来过奥玛哈Berkshire的企业总部),所以说若Berkshire的成功是建立在不断地视察工厂的话,现在我们可能早就要面临一大堆问题了,因此在从事购并公司时,我们试着去评估该公司的竞争能力,其优势与缺点,以及经营阶层的能力与水准,费区-海默在各方面都很杰出,而Bob与George正值六十多岁的壮年期(以我们的标准而言),且后继还有Gary等三位优秀的子弟继承衣钵,身为购并的最佳典型,该公司只有唯一一个小缺点,那就是它的规模不够大,我们希望下一次有机会能遇到各方面条件都与费区-海默一般,且规模至少要有它好几倍大的公司,目前我们对于购并对象年度税后获利的基本门槛已由每年的五百万美元,提高到一千万美元,

    报告完毕后,最后还是重复一下我们的广告,假若你有一家公司符合以下我们所列的条件,请尽快与我们连络:
    (1)钜额交易(每年税后盈余至少有一千万美元)
    (2)持续稳定获利(我们对有远景或具转机的公司没兴趣)
    (3)高股东报酬率(并甚少举债)
    (4)具备管理阶层(我们无法提供)
    (5)简单的企业(若牵涉到太多高科技,我们弄不懂)
    (6)合理的价格(在价格不确定前,我们不希望浪费自己与对方太多时间)
    我们不会进行敌意购并,并承诺完全保密并尽快答复我们是否感兴趣(通常不超过五分钟) ,我们倾向采现金交易,除非我们所换得的企业内含价值跟我们付出的一样多,否则绝不考虑发行股份。我们欢迎可能的卖方向那些过去与我们合作过的伙伴打听,对于那些好的公司与好的经营阶层,我们绝对可以提供一个好的归属。
    当然我们也持续接到一些不符合我们条件的询问电话,包括新事业、转机股、拍卖案以及最常见的中介案(那些通常会说你们要是能过碰一下面,一定会感兴趣之类的)。在此重申我们对这类型案件一点兴趣都没有。
    除了以上买下整家公司的购并案外,我们也会考虑买进一大部份不具控制权的股份,就像我们在资本城这个Case一样,当然这要是我们对于该事业与经营阶层都感到认同时才有可能,而且是要够大笔的交易,我想最少也要在五千万美金以上,当然是越多越好。

    保险事业部门

    下表是我们固定提供的保险业统计数字,今年起多加了发生损失与GNP通膨指数两项,保费成长与损失比率与1986年差异,可用来解释为何整年度的承保表现能够大幅改善的原因。


    综合比率代表保险总成本(发生损失加上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例,若比率低于一百,表示承保有利益,反之则会有损失,若将保险公司从保户那边收到的保费,(又称浮存金),运用在投资所赚取的利益列入考虑后(扣除股东权益部份),比率在107-112间会是损益两平点。(巴菲特给出的平衡点)
    保险事业经营的逻辑,若用以下列简表来说明,其实一点都不复杂,当保费收入年成长率只能在4%到5%游移时,承保损失一定会增加,这不是因为意外、火灾、暴风等意外灾害发生更频繁,也不是因为通货膨胀的关系,主要的祸首在于社会与司法成本的膨胀,一方面是因为司法诉讼案件大幅增加,一方面是因为法官与陪审团倾向超越原先保单上所订的条款,扩大保险理赔的范围,若这两种情况在未来没有好转,则可以预见的是,保费收入年成长必须达到10%以上才有可能损益两平,即使目前一般通货膨胀的水准维持在2%到4%之间也一样如表上所示,保险业保费收入成长的速度甚至高于理赔损失增加的速度,因此承保损失大幅下降,去年的年报我们就已预先报告可能会有这种情形发生,同时还判断这样的荣景只是短暂的,很不幸的再一次我们一语中的,今年保费成长的速度已大幅减缓,从第一季的27.1%一路下滑到第四季的18.7%,而且我们预期还会进一步下滑,最后很有可能会落到10%的损益两平点之下,但尽管如此,只要1987年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灾难,由于保费调整的递延性,承保结果还是能够改善,通常在保费调整的半年到一年后,效果会反应到公司的盈余之上,但好景通常不易维持,过不了多久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保险商品的订价行为与一般商品的订价模式几乎一模一样,唯有在供给短缺时价格才会上来,但偏偏这种光景维持不了多久,当获利旭日东升时,马上就有人会进来泼冷水,增加投入资金抢食大饼,结果当然会埋下不少后遗症,供给增加,代表价格下跌,跟着获利剧减。
    当保险业龙头在要求他们的同业在订价时要维持同行之谊,我们可以观察到一个有趣的现象,他们会问为什么我们不能从历史经验中学到教训,不管景气低潮或高峰,都能够合理的订价以维持适当的获利呢??他们当然希望保险费能够像华尔街日报一样,有一个好的开始,同时又能够每年持续稳定的调涨价格,但这种诉求得到的效果,就像内布拉斯加州种植玉米的农夫,要求全世界其它种植玉米的农夫一起遵守道德规范一样有限,事实上道德诉求的效果极其有限,重点是如何让玉米的产量变少,最近两年来保险同业从资本市场上所募集的资金,就好象是新进耕种的玉米田一样,结果是更多更多的玉米产量,只会使市场价格进一步滑落,我们自己本身的保险事业在1986年的表现还算不错,展望明年一样乐观,虽然市场的状况让我们获益不少,但真正要感谢的却是旗下经理人优异的能力与表现,我们的综合比率从1985年的111减少到1986年的103,此外我们的保费成长率更是杰出,虽然最后的数字现在还无从得知,但我确信我们是前一百大保险公司中成长最快的,诚然有一部份的成长来自于我们与消防人员退休基金的合约,但即使在扣除这部份之后,我们仍然维持第一,有趣的是在1985年我们是所有保险业者中成长最慢的一家,事实上我们是不增反减,而只要市场情况不佳时,我们仍会维持这样的做法,我们保费收入忽上忽下并不代表我们在这个市场来来去去,事实上我们是这个市场最稳定的参与者,随时作好准备,只要价格合理,我们愿意不计上限签下任何高额的保单,不像其它业者一下子进入这个市场,一下子又退出,所以当其它同业因资金不足或慑于巨大的损失退出市场时,保户会大量涌向我们,且会发现我们早已作好准备,反之当所有业者抢进市场,大幅杀价甚至低于合理成本时,客户又会受到便宜的价格所吸引,离开我们投入竞争对手的怀抱,我们对于价格的坚持,对客户来说一点困扰也没有,当他发现有更便宜的价格时,随时可以离去,同样地对我们的员工也不会造成困扰,我们不会因为景气循环一时的低潮就大幅裁员,奉行不裁员的政策,事实上这也是为了公司好,否则担心业务量减少而被裁员的员工可能会想尽办法弄一些有的没有的业务进来给公司,这在国家保险公司所从事的汽车保险与一般责任保险最可以看出,同业是如何一会儿贪生怕死,一会儿又勇往前进,在1984年的最后一季,该公司平均月保费收入是500万美元,大约维持在正常的水准,但到了1986年的第一季,却大幅攀升至3,500万美元,之后又很快地减少到每月2,000万元的水准,相信只要竞争者持续加入市场,并杀价竞争,该公司的业务量还会继续减少,讽刺的是部份新加入保险公司的经理人,就是几年前让原本几家旧有保险公司破产倒闭的那批原班人马,不可思议的是我们竟然还要透过政府强制的保证基金机制,来分摊他们部份的损失。

    这种我们称之为高风险的险种在1986年大幅成长,且在未来也会扮演相当重要的角色,通常一次所收取的保费就可能超过百万美元,有的甚至还更高,当然承保最后的结果可能会两极化,不管是保费收入或是承保获利,但我们雄厚的财务实力与高度的承保意愿(只要价格合理)使我们在市场上相当有竞争力,另一方面,我们在结构清偿业务则因为现在的价格不理想而接近停摆,1986年损失准备的变动详附表,数字显示我们在1985年底所犯的估计错误,在今年已渐渐浮现,就像去年我提醒各位的,我们所提的负债准备与事实有很大的出入,而造成连续三年一连串的错误,若照木偶奇遇记的标准,我的鼻子可能早已能够吸引众人的目光。
    当保险公司主管事后补提适当的损失准备,他们通常会解释成”加强”损失准备,以冠上合理的说法,理直气壮地好象的是真要在已经健全的财务报表上再多加一层保障,事实上并非如此,这只是修正以前所犯错误的婉转说法而已,(虽然可能是无心的) ,在1986年我们特别花了一番功夫在这上面做调整,但只有时间能告诉我们先前所作的损失准备预测是否正确,(鹤flying:只有精算师能一张张保单算出来,但是事实上又得等时间到了期了才能知道正确的答案。很复杂的一个行业。)而尽管在预测损失与产品行销上我们遭遇极大的挑战,我们仍乐观地预期我们的业务量能够成长并获取不少利润,只是前进的步伐可能会不太规则,甚至有时还会出现令人不太愉快的结果发生,这是一项变化多端的行业,所以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我们时时谨记伍迪艾伦所讲的,一只羊大可以躺在狮子的旁边,但你千万不要妄想好好地睡一觉,在保险业我们拥有的优势是我们的心态与资本,同时在人员素质上也渐入佳境,此外,利用收得保费加以好好运用,更是我们竞争的最大利基,在这个产业也唯有多方条件配合,才有机会成功。

    由Berkshire持有41%股权的GEICO(盖可)公司,在1986年表现相当突出,就整个产业而言,个人险种的承保表现一般来说不如商业险种,但以个人险种为主要业务的GEICO其综合比率却降低到96.9,同时保费收入亦成长了16%,另外该公司也持续买回自家公司的股份,总计一年下来流通在外的股份减少了5.5%,我们依投资比例所分得的保费收入已超过五亿美元,大约较三年前增加一倍,GEICO的帐是全世界保险公司中最好的,甚至比Berkshire本身都还要好,GEICO之所以能够成功的重要因素,在于该公司从头到脚彻底地精简营运成本,使得它把其它所有车险公司远远拋在脑后,该公司去年的费用损失占保费收入的比例只有23.5%,许多大公司的比例甚至比GEICO还要多出15%,即使是像Allstate 与 State Farm等车险直销业者成本也比GEICO高出许多。

    若说GEICO是一座价值不菲且众所仰望的商业城堡,那么其与同业间的成本与费用差异就是它的护城河,没有人比Bill,也就是GEICO的主席,更懂得如何去保护这座城堡,靠着持续降低成本开支,他不断地将这个护城河加大,使得这城堡更加稳固,过去两年间,GEICO创造了23.5%超低成本率,展望未来,这项比率仍将持续下降,若能够同时再兼顾产品品质与客户服务的话,这家公司的前途将无可限量,另外GEICO这一飞冲天的火箭,同时由负责投资部门的副主席Lou Simpson点燃第二节燃料仓,比起Lou Simpson于1979年接掌该公司投资部门后的绩效,身为母公司Berkshire投资主管的我,实在觉得有点汗颜,而也因为我们拥有这家公司大部分的股权,使我在向各位报告以下数字时,能够稍微心安理得一些。

    必须再次强调的是以上的数字不但是漂亮极了,更由于其稳定成长的态势,Lou能够不断地找到价值被低估的股票加以投资,所以风险相对很低,也很少会产生损失,总而言之GEICO是一家由好的经理人经营的好公司,我们很容幸能与他们一起共事。

    有价证券

    在去年我们的保险公司总计买近了七亿美元的免税政府公债,到期日分别在八到十二年之间,或许你会觉得这样的投入表示我们对于债券情有独钟,不幸的是事实并非如此,债券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平庸的投资工具,它们不过是选择投资标的时看起来最不碍眼的投资替代品,虽然现在看起来也是,我突然发现我与Mae West的喜好完全相反,她曾说:“我只爱两种男人,本国人或是外国人”,现在的我对股票与债券皆不感兴趣 在保险公司随着资金持续涌入,我们当然必须将有价证券列入投资组合,一般来说我们只有五种选择: (1)长期股票投资 (2)长期固定收益债券 (3)中期固定收益债券 (4)短期适量现金 (5)短期套利交易 在其中股票算是最有乐趣的,当状况好时,我是说找到经营得当,业绩蒸蒸日上但价值被低估的公司,很有机会你会挥出大满贯的全垒打,不过很不幸的是目前我们根本找不到类似这样的标的,这不代表我们要预测未来的股市,事实上我们从来就不知道股市接下来到底是会涨还是会跌,不过我们确知的是贪婪与恐惧这两种传染病在股市投资世界里,会不断地反复上演,只是发生的时点很难准确预期,而市场波动程度与状况一样不可捉摸,所以我们要做的事很简单,在别人贪婪的时候恐惧,在别人恐惧的时候贪婪。

    而当我在写这段文章时,整个华尔街几乎嗅不到一丝的恐惧,反而到处充满了欢乐的气氛,没有理由不这样啊?有什么能够比在牛市中,股东因股票大涨赚取比公司本身盈利更多的报酬而感到更高兴的事,只是我必须很不幸的说,股票的表现不可能永远超过公司本身的盈利表现,反倒是股票频繁的交易成本与投资管理费用,将使得投资人所获得的报酬无可避免地远低于其所投资公司本身的盈利,以美国企业来说,平均投资报酬率为12%,这表示其投资人平均所能获得的报酬将低于此数,牛市可以暂时模糊数学算术,但却无法推翻它。 第二种投资选择是长期债券,除非在特殊情况下,就像是我们在1984年年报曾提到的华盛顿公用电力系统所发行的公司债,(截至年底我们拥有该公司债券的未摊销成本为二亿一千万美元,市价则为三亿一千万美元),否则债券这种投资标的实在很难引起我们的兴趣。

    我们对于长期债券没有兴趣的原因在于对于未来十几年通货膨胀可能再度肆虐的潜在恐惧,长期而言,汇率的演变将取决于立法诸公的态度,这会威胁到汇率的稳定,进而影响到长期债券投资人的利益,我们持续将资金运用在套利之上,然而不像其它套利客,每年从事几十个案子,我们只锁定在少数几个个案,我们限制自己只专注在几个已经公布消息的大案子,避开尚未明朗化的,虽然这样会让我们的盈利空间减小,但相对的只要运气不要太差,我们预期落空的机率也会减少许多,到年底为止,手上只有一个案子Lear-Siegler,另外还有一笔一亿四千五百万的应收款项,这是联合利华用来买下庞氏欠我们的款项。 套利是除了政府债券以外,短期资金运用的替代品,但风险与报酬相对都比较高,到目前为止,这些套利投资的报酬确实比政府债券要来的好的多,不过即便如此,一次惨痛的经验将使总成绩猪羊变色。

    另外虽然有些不情愿,我们也将目光摆在中期的免税债券之上,买下这类债券我们将承担巨额损失的风险,若可能的话我们在到期之前就会把它们卖掉,当然这样的风险也提供我们相对的报酬,到目前为止未实现的盈利还是比短期债券要来的好的多,不过这种高报酬在扣除可能承担损失的风险与额外的税负,其实报酬好不了多少,更何况还有可能估计错误,不过即便我们真的发生损失,其程度还是比我们不断在短期债券上打滚来的好,大家必须有个认识那就是以目前的市场状况,我们在债券或股票的预期报酬都不会太高,目前我们可以做的,顶多是认赔处分一些债券,然后重新将资金投入到未来可能好一点的股票投资上,债券会发生损失的原因在于利率高涨,当然这同样也会压缩股票的价格。 下表是我们截至1986年底金额超过二千五百万以上股票的投资组合,不包含Wesco与NFM在内。

    大家要特别注意的是我们会将三项投资列为永久的投资组合,分别是资本城/ABC、盖可保险与华盛顿邮报,即便这些股票目前的价格看起来有些高估,我们也不打算把它们卖掉,就像即使有人出再高的价格,我们也不打算卖喜诗糖果或水牛城报纸一样,这种态度现今看起来有点老套过时,现在当红的基金经理人所谓的企业组合,大多是为了迎合华尔街的喜好,列出适合再造的对象,(奇怪的是企业再造的定义范围却只限于拋弃被锁定的企业,但却不包含其经理人与负责人本身,憎恨罪恶却深爱犯罪者,这种理论在财富五百大企业流传地跟救世军一样普遍。

    基金经理人更是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他们的行为在股票交易时间大声叫嚣让不断念经的苦行僧看起来显得安静许多,事实上机构投资人这个名词听起来,跟超级大虾米、女性泥巴摔角手、收费便宜的律师,同时并列自相矛盾的修饰名词。

    尽管这种对于并购案的热衷横扫整个美国金融界与企业界,但我们还是坚持这种至死不分离的政策,这是查理和我唯一能够感到自在的方式,事实证明这种方式长期下来让我们有不错的盈利,也让我们的经理人与被投资公司专注于本业之上而免于分心。

    去年我们投资了二千三百多万在NHP50%股权,这是一家房屋租赁发展与整合商,不过若所有主管股票认股权都行使的话,我们的权益大概会降到45%左右。 该公司有段非凡的历史血统,1967年美国总统詹森指定Kaiser带领一个由民间与企业领袖所组成特别小组,研究如何满足中低收入家庭市场的生活所需,最后有两个小组因此具体成形,而目前这两者皆由NHP所拥有,在其中有一条特殊的规定,那就是该公司有三席董事必须由总统指定,并经参议院同意,依法每年还需提供年度报告给总统。超过260个美国大企业,非以营利为出发点,集资四千二百万成立两个合伙组织,透过与房屋使用者合伙形式,由政府补助租赁房屋,典型的合伙是持有一个房地产单位,附带一个抵押贷款,大部分的资金来源系由一群有租税减免需求的有限合伙人提供,NHP担任一般合伙人并买下所有合伙事业一小部分的出资权,后来政府房屋计划政策有所转向,所以NHP有必要转型扩展在主流市场-即非补助房屋租赁,此外NHP的一个子公司也在华盛顿特区建造了一个单亲家庭之家,年营业收入五千万美元,NHP目前管理五百个合伙产业,遍布全美四十个州、哥伦比亚特区与波多黎各,总计有八万个家庭户数,这些产业的总值超过25亿美元,同时管理相当良好,NHP直接管理其中五万五千户,其余透过监督方式进行,公司管理的收入每年约一千六百万美元,而且还在持续成长中。 除了公司所投资的部分合伙事业的权益,NHP在产业处分后也可分得部分利益,虽然部分补助较多的产业无利可图,但有些的利润还不错,尤其当通货膨胀高张时,1986年通过的租税改革法案已使这些对于以租税由导向的投资人受到阻断,NHP目前的大方向是好好运用这些合伙权益与非补助租赁产业,强化其质与量,在这类计划中,NHP通常与大型的投资法人合作,NHP会持续寻求各种方法来发展中低收入房屋计划,当然除非政府政策修改,否则以目前情况很难真正成功。 除了我们以外,NHP的大股东还有Weyerhauser持有25%的股权,其余则由经营团队与其它60多家大企业持有。

    1986年通过的租税改革法案对我们旗下许多事业影响的层面非常的广,虽然整体而言我们对于这项法案褒多于贬,但实际上对于伯克希尔财务投资来说却是负面的,新制将使得我们企业价值未来的成长率减少几个百分点,对于我们股东的负面影响更大,伯克希尔的价值每成长一美元,假设完全反应在公司的股票价格之上,股东在扣除相关税负后真正拿到手的,相较于旧制约有八十美分,新制可能只剩下七十二美分,主要是因为个人资本所得的上限税率由20%调高到28%的缘故。

    兹将对伯克希尔所有影响列示如下: 企业一般收入的税率由46%减少到34%,这个变化对我们的影响颇为正面,同时包含几个主要的被投资事业资本城/ABC与华盛顿邮报在内。 会这样说是基于多年来一直存在于不同政党间,到底是企业或是消费者在支付所得税的争论,这种争论最后通常导致企业税负增加而不是减少,反对调涨税率的一派认为,不管税率有高,企业总是有办法将税负成本转嫁到消费者身上,导致产品价格调高,以弥补税负上的支出,反之调降税率并不会增加企业的盈利,而是会使产品价格下跌。 另一派则认为企业不但要支付税负,同时还要吸收调涨的税负成本,所以对消费者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事实到底是怎样呢?当企业税率减少,伯克希尔、华盛顿邮报或是资本城公司他们自己真的可能将所有盈利放到自己口袋,或是将利益透过降价与客户一起分享吗?这对投资人、经理人或是政策制定者来说,都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最后我们自己得到的结论是部分企业会将减税的利益全部或是大部交到企业与其股东的手上,另一部分的企业则是将利益流到消费者或是客户的身上,主要的关键还在于企业本身的竞争优势与其盈利能力是否受到政府管制等因素。

    举例来说,当强势企业如电力事业,其盈利程度受到法规管制,税率调降将直接立即反应在电力价格而非电力公司盈利数字之上,反之亦然,虽然调涨的速度较慢,另外像价格竞争激烈的产业也会有同样的结果,这类型的企业通常竞争力薄弱,不得不透过自由竞争市场慢慢地反应到产品价格之上,这种价格反应机制与前面所提的公用电力事业相类似,税负减少对价格的影响,远大于对盈利的影响。 不过另外一方面,在强势且较不受政府规范的企业,情况就完全相反了,企业与其背后的股东将会是最大的受益者,许多我们百分之百或部分持有的事业都属于此类型,所有降税的好处最后都落到我们而非消费者的口袋里,虽然这样讲有点冒昧,却很难加以否认,若你一时无法接受这项事实,看看你周围那些名医或是名律师,难道你会认为这些专业人士(也算是个人强势的事业)会因为个人所得税率减少而调降其收费标准吗?不过大家不要高兴的太早,因为预计在1988年实施的减税方案对我们一点来说有点不太切实际,因为可以预期的是这些减税方案将会造成未来华府的财政困难,进而对物价稳定有严重影响,所以可预期的在未来五年之内,高税率或是高通胀将会再现,且很有可能两者都会同时发生。 企业资本利得税率从1987年起将从原来的28%调高到34%,这种改变对于伯克希尔来说将有重大影响,因为我们预期未来被投资企业的价值,如同过去一般会反应在企业的资本利得之上,例如我们主要的三大投资资本城、盖可与华盛顿邮报,目前总市值已高达17亿美元,约占伯克希尔净值的七成五强,但每年反应在公司账上的收益却只有九百万美元,其余大部分的盈余都保留在公司,继续发挥其投资效益,最终为我们带来大量的资本利得。

    新法案增加所有未来实现的资本利得税负,包含过去新法修正之前已存在的未实现利益,到年底为止,我们账上有高达12亿未实现股票投资利得,原来以28%估算预计应付所得税,不久之后,若改成34%的税率,将会使得公司净值减少七千三百万美元,直接加到应付政府的所得税之上, 保险事业收到的股利与利息收入的税负将比过去为重,首先企业从国内公司收到的股利税率将从15%增加到20%,第二是有关财产意外险从业者剩下的80%的股利,若股票是在1986年八月以后取得的,还要再加课15%的所得税,第三也是与财产意外险从业者相关,也就是在1986年八月以后取得的免税债券,将只有85%的比例可以免税 后面两项的变动非常重要,代表我们在以后年度,投资所得将会比以前旧制来的少,我个人估计影响盈利能力约有十个百分点。 新税法也会大幅影响财产意外险公司支付税负的时点,新规定要求我们在报税时将所计提的损失准备打折,此举将使得我们的课税所得增加,另外在未来六年内,要求我们将20%未赚取的保费列入课税所得中。 虽然两者并不影响报表中应付所得税的数字,但却都会大幅加速我们支付税金的时点,意谓过去不必马上支付的税负,现在却都有可能要面临缴纳,这对我们的盈利将有相当大的影响,这好比当你21岁成年时,便被要求要对你一生所能赚得的收入预先课税,则你往后一辈子个人的财富与身家将会比原来你死时再课税要来的少的多。

    细心的读者可能会发现一项与我们先前所说不一致的地方,刚刚提到在价格竞争激烈的产业,我们认为税负的增减,只会将变化移转到客户的身上,对公司的盈利影响有限,不过以目前正处在激烈竞争的财产意外险业来说,税负的增加直接影响的却是公司的盈利能力,主要原因在于并非所有的保险从业者都适用同样的税法规定,由于一些公司先前账上有相当大的亏损可供往后年度的盈利扣抵,有一些则因为并进亏损的非保险部门享有租税上优惠,使得不同产险公司的实际税率不一而足,这与其它价格竞争激烈的产业,诸如汽车、铝业、百货业,主要竞争对手税率差异不大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税负成本基础不一,导致差异无法完全反应到客户的身上,保险公司本身必须吸收部分的税务负担,另外部分负担可被”fresh start”所吸收,虽然当我们在1986年计提的损失准备,依照新税法规定,在1987年确认时将被打折,(当然在给各位的财务报告上的数字仍维持不变),不过由于重复扣抵的结果,将会使得净影响数较以前增加。 这项净值增加的影响尚未反应在年度的资产负债表上,依照现行的一般公认会计准则,这项影响数将会陆续反应在未来的损益表的减税利益上,我们预期这项重新的调整将会使得公司净值增加三、四千万美元,不过需特别注意的是,这种优惠只是一时的,不过其它不利的税负增加却是永久的。

    公用事业原则在新税法实施后将被取消,意思是说在1987年以后,对于企业的清算其税负将加倍,一个是在企业阶段,一则是在股东个人阶段,在过去企业阶段的税负可透过适当方法予以规避,举例来说,假设今天我们把伯克希尔清算(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在新制之下,公司股东所能收到的清算收入,将比过去旧制时代少了很多,虽然这只是假设,但事实上却影响到许多准备清算的公司,同样也会影响我们对投资标的的评估,如石油业、媒体业、或不动产业等等,虽然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并没有多大改变,但其处分价值却因税法的修订而有极大的变动。 个人认为一般投资人或基金经理人可能尚未完全了解其严重性,虽然我不爱提,但我还是必须向各位报告以上复杂难解的内容,总之我只能说新法对伯克希尔来说,绝对会有不利的影响,至于详细的数字是多少,以目前的情况实在很难详细的估算。

  • 巴菲特致股东的信1957-1985

    1985

    各位可能还记得去年年报最后提到的那个爆炸性消息,平时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我们的经验显示偶尔也会有一些大卡司出现,这种精心设计的企业策略终于在1985年有了结果,在今年报告的后半部将会讨论到(a)我们在资本城/ABC的重大投资部位(b)我们对Scott&Fetzer的购并(c)我们与消防人员保险基金的合约(d)我们卖出在通用食品的部位。 去年伯克夏的净值约增加了六亿一千万美金,约相当于增加了48.2%,这比率就好比哈雷慧星造访一般,在我这辈子中再也看不到了,二十一年来我们的净值从19.46增加到1,643.71约为23.2%年复合成长率,这又是一项不可能再重现的比率。 有两个因素让这种比率在未来难以持续,一种因素属于暂时性-即与过去二十年相较,现在股市中缺乏合适的投资机会,如今我们已无法为我们的保险事业投资组合找到价值低估的股票,这种情况与十年前有180度的转变,当时惟一的问题是该挑那一个便宜货。市场的转变也对我们现有的投资组合产生不利的影响,在1974年的年报中,我可以说我们认为在投资组合中有几支重要个股有大幅成长的潜力,但现在我们说不出口,虽然我们保险公司的主要投资组合中,有许多公司如同过去一样拥有优秀经营团队也极具竞争优势,但目前市场上的股价已充份反应这项特点,这代表今后我们保险公司的投资绩效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优异。 第二项负面因素更显而易见的是我们的规模,目前我们在股票投入的资金是十年前的20倍,而市场的铁则是成长终将拖累竞争的优势,看看那些高报酬率的公司,一旦当他们的资本额超过十亿美金,没有一家在往后的十年能够靠再投资维持20%以上的报酬率,而仅能依赖大量配息或买回自家股份来维持,虽然前者能为股东带来更大的利益,但公司就是无法找到理想的投资机会。 而我们的问题就跟他们一样,去年我告诉各位在往后十年我们大约要赚到39亿美金,才能有15%的成长,今年同样的门槛提高到57亿美金。(根据统记:扣除石油公司不算,只有15家公司在过去十年能够赚到57亿) 我跟Charlie-经营伯克夏事业的合伙人,对于伯克夏能够保持比一般美国企业更高的获利能力持乐观的态度,而只要获利持续身为股东的你也能保证因此受惠,(1)我们不必去担心每季或每年的帐面获利数字,相反地只要将注意力集中在长远的价值上即可(2)我们可以将事业版图扩大到任何有利可图的产业之上,而完全不受经验、组织或观念所限(3)我们喜爱我们的工作,这些都是关键因素,但即便如此我们仍必须要大赚一笔(比过去达到23.2%还要更多)才有办法使我们的平均报酬率维持15%。 另外我还必须特别提到一项投资项目,是与最近购买本公司股票的投资人有密切相关的,过去一直以来,伯克夏的股票价格约略低于内含价值,维持在这样的水准,投资人可以确定(只要折价的幅度不再继续扩大)其个人的投资经验与该公司本身的表现维持一致,但到了最近,这种折价的状况不再,甚至有时还会发生溢价,折价情况的消失代表着伯克夏的市值增加的幅度高于内含价值增长的速度(虽然后者的表现也不错),当然这对于在此现象发生前便持有股份的人算是好消息,但对于新进者或即将加入者却是不利的,而若想要使后者的投资经验与公司的表现一致,则这种溢价现象便必需一直维持,然而管理当局无法控制股价,当然他可对外公布政策与情况,促使市场参与者的行为理性一点,而我个人偏好(可能你也猜得到)即期望公司股价的表现尽量与其企业本身价值接近,惟有维持这种关系,所有公司的股东在其拥有所有权期间皆能与公司共存共荣,股价剧幅的波动并无法使整体的股东受惠,到头来所有股东的获利总和必定与公司的获利一致,但公司的股价长时间偏离内含价值(不管是高估或低估)都将使得企业的获利不平均的分配到各个股东之间,而其结果好坏完全取决于每个股东本身有多幸运、或是聪明愚笨,长久以来,伯克夏本身的市场价值与内含价值一直存在着一种稳定的关系,这是在所有我熟悉的上市公司中少见的,这都要归功于所有伯克夏的股东,因为大家都很理性、专注、以投资为导向,所以伯克夏的股价一直很合理,这不凡的结果是靠一群不凡的股东来完成,几乎我们所有的股东都是个人而非法人机构,没有一家上市公司能够像我们一样。 或许你会认为法人机构,拥有高薪的职员与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会成为金融市场稳定与理性的力量,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那些法人持股比重较重且持续受关注的的股票,其价格通常都不合理。 我的老师葛拉罕四十年前曾讲过一个故事说明为何专业的投资人员会是如此,一个老石油开发商蒙主宠召,在天堂的门口遇到了圣彼得,圣彼得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他有资格进入天堂,但坏消息却是天堂里已没有位置可以容纳额外的石油开发商,老石油开发商想了一下,跟圣彼得说只要让他跟现有住户讲一句话就好,圣彼得觉得没什么大碍就答应了,只见老石油开发商对内大喊:「地狱里发现石油了」,不一会儿,只见天堂的门打开,所有的石油开发商争先恐后地往地狱奔去,圣彼得大开眼界地对老开发商说:「厉害!厉害!现在你可以进去了」,但只见老开发商顿了一下后,说到:「不!我还是跟他们一起去比较妥当,传言有可能是真的」 下表显示伯克夏帐列盈余的主要来源,这些数字加上一些更详细的各部门信息是Charlie跟我注意的重点,反而我们不认为合并的总数对于管理与评量伯克夏有什么帮助,事实上我们内部本身从来不会用到。 部门信息对于想要了解一家多角化公司的投资人来说同等重要,企业经理人在购并一家公司时通常也会坚持这一点,但最近这几年对于要决定买进卖出股权的投资人却要不到这样的信息,相反的当股东想要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而跟管理阶层要这样的信息时,他们通常以可能危害公司利益来响应,直到最后证管会下令公司须揭露才心甘情愿一五一十的报告出来,这种态度的转变让我想起Al Capone的比喻:拿着一只枪好好的说的效果,会比光是好好的说要好的多。    下表商誉的摊销以单一字段另行列示(理由详我1983年的附录)。                                                         Berkshire’s Share                                                          of Net Earnings                                                         (after taxes and                                    Pre-Tax Earnings    minority interests)                                  ——————-   ——————-                                    1985       1984       1985       1984                                  ——–   ——–   ——–   ——– Operating Earnings:  Insurance Group:    Underwriting ……………. $(44,230)  $(48,060)  $(23,569)  $(25,955)    Net Investment Income …….   95,217     68,903     79,716     62,059  Associated Retail Stores ……      270     (1,072)       134       (579)  Blue Chip Stamps …………..    5,763     (1,843)     2,813       (899)  Buffalo News ………………   29,921     27,328     14,580     13,317  Mutual Savings and Loan …….    2,622      1,456      4,016      3,151  Nebraska Furniture Mart …….   12,686     14,511      5,181      5,917  Precision Steel ……………    3,896      4,092      1,477      1,696  See抯 Candies ……………..   28,989     26,644     14,558     13,380  Textiles ………………….   (2,395)       418     (1,324)       226  Wesco Financial ……………    9,500      9,777      4,191      4,828  Amortization of Goodwill ……   (1,475)    (1,434)    (1,475)    (1,434)  Interest on Debt …………..  (14,415)   (14,734)    (7,288)    (7,452)  Shareholder-Designated     Contributions …………..   (4,006)    (3,179)    (2,164)    (1,716)  Other …………………….    3,106      4,932      2,102      3,475                                  ——–   ——–   ——–   ——– Operating Earnings …………..  125,449     87,739     92,948     70,014 Special General Foods Distribution   4,127      8,111      3,779      7,294 Special Washington Post   Distribution ……………..   14,877      —       13,851      — Sales of Securities ………….  468,903    104,699    325,237     71,587                                  ——–   ——–   ——–   ——– Total Earnings – all entities … $613,356   $200,549   $435,815   $148,895 1985年出售证券的收益特别高,但事实上不代表今年就是丰收的一年(虽然事实上的确是),出售证券收益就好象大学生的毕业典礼一样,四年来所学的知识在一朝正式被认可,而事实上在当天你可能一点长进都没有,我们可能持有一支股票长达十年之久,而在这期间其价值与股价可能以稳定的步调增长,可是在我们真正出售的那一年其价值可能一点也没变,或甚至减少,但所有的帐面利益却全反应在出售的那一年,(但是如果这支股票是由我们的保险子公司持有,其市价的变东将会按期反应在帐面之上) ,总而言之,帐列出售损益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根本无法反应我们在当年度的实际表现。 1985年大部份出售证券的收益约三亿四千万美金是缘于我们出售通用食品的股票,我们从1980年开始便持有大部份个股,我们当初以远低于我们认为合理的每股企业价值的价位买进,年复一年,Jim与Phil等管理阶层的优异表现大幅提升该公司的价值,一直到去年秋天,Philip Morris对该公司提出购并的要求,使其价值显现出来,我们因四项因素而大大受惠(1)便宜的买进价格(2)一家优秀的公司(3)一群能干且注重股东权益的管理阶层(4)愿意出高价的买主,而最后一项因素是这项获利能够一举浮现的惟一原因,但我们却认为前三项才是能为伯克夏股东创造最大利益的原因。在选择股票时,我们专注于如何漂亮的买进,而全不考虑出售的可能性。 今年我们又再度收到被投资公司的特别股利,这次是华盛顿邮报以及通用食品,(通用的这笔交易很明显地是发生在Philip Morris提出并购要求之前) ,这种特别股利的发生系由于公司在买回我们手中的股份的同时也从其它股东那里买回等比例的股份,合约中并明订我们在该公司所占的股权比例在买卖交易的前后维持不变,这类交易被IRS认定为类似股利的发放,因为身为一位股东即使在收到现金之后,在该公司的股权比例仍维持不变。这对我们来说较为有利,因为美国税法规定法人纳税义务人(不像个人) ,对于股利的所得税远低于长期投资的资本利得税(而其中的差异将会再扩大,若国会通过的法案正式成为法律:相关条款规定企业实现的资本利得所适用税率与一般所得相同) ,然而会计原则对于这类交易在财务报表上应如何处理却无统一看法,为与去年作法一致,在财务上我们仍将之视为资本利得。 虽然我们不刻意促成这类交易案,但当管理当局自动提出这种想法时,我们通常站在支持的立场,虽然每次我们都觉得选择不卖的股东(当然大家都有权利以我们收到的价格出售)将因公司以低于内含价值的价格买回而受惠,但税负上的优惠以及我们寄望与管理阶层维持合作的态度以增进所有股东权益,使得我们不得不接受卖回股份,但只有在我们的持股比例未减损的大原则之下进行。 通常讲到这里接下来要谈的是,我们经营的主要事业,在开始之前,先看看我们所属事业的一项失败,我们的副主席Charlie Munger,总是强调研究事业与人生各方面的失败要比研究成功要重要的多,他这样的精神正如有人说:「我总是想要知道以后我会怎么死,然后尽量去避免这件事发生。」而你可能也看得出,我们两个可说是合作无间,他喜欢研究错误,而我总是能够确保他有足够的题材去作研究,尤其是在纺织与保险事业方面。 关闭纺织事业-七月时我们决定关闭我们在纺织事业的营运,而到年底之前这项令人不太愉快的工作也大致告一段落,而回顾纺织产业的历史深具启发性。当巴菲特合伙事业(当时由我本人担任该合伙事业的执行合伙人)在二十一年前买下伯克夏纺织公司的控制权时,公司的帐面价值约为二仟二百万美元,全部集中在纺织事业,然而当时由于公司无法赚得与帐面价值相称的报酬,其内含价值却远低于此数,事实上,在此之前九年,(即伯克夏与海瑟威两家合并经营期间)合计总营收达五亿多美元,却发生一仟万美金的亏损,虽然时有获利,但总是进一步、退两步。 在我们买下该公司的当时,南方的纺织工厂由于不具工会组织而被公认为较具竞争优势,大部份北方的工厂皆已结束营运,而当时许多人认为我们也应该将该公司清算。然而我们觉得公司若能有一位长期稳定的管理者,营运将可改善,所以当时我们马上选中Ken Chase接手,有关这点我们到是作对了,Ken跟后来接替他的Garry作得非常好,一点也不输给我们其它获利更高的事业经营者。 在1967年初我们利用纺织事业产生的大量现金进入保险事业买下National Indemnity,一部份资金来自于盈余,一部份则来自于减少纺织事业的存货、应收与固定资产的投资,这次撤退的决策事后证明完全正确,即使由于Ken的管理营运大为改善,但纺织事业从未赚到什么钱,即使是在景气高峰的时候。伯克夏后来持续多角化,始得纺织业的不良对于公司整体的影响越来越轻微,而我们之所以继续来在纺织业的原因,我早在1978年便曾提过(后来也曾陆续提到)   (1)该公司为当地非常重要的雇主   (2)管理当局坦诚面对困境并努力解决问题   (3)劳工体认困境并极力配合   (4)尚能产生稳定现金收入 我后来还说只要这些情况持续不变(我们也预期不会变),即使有更多更好的投资机会,我们仍会支持纺织事业坚持下去。 但事实证明第四点是错的,虽然隔年1979年的获利状况还不错,但之后却耗用大量的资金,直到1985年中情况变得再明显不过,若我们能够找到合适的买主,即使贱价出售我们也不愿意看到该事业被清算,但我们清楚这点,表示别人更清楚,没有人会有兴趣。 我们不会因为想要将企业的获利数字增加一个百分点,便结束比较不赚钱的事业,但同时我们也觉得只因公司非常赚钱便无条件去支持一项完全不具前景的投资的作法不太妥当,亚当 史密斯一定不赞同我第一项的看法,而卡尔 马克斯却又会反对我第二项见解,而采行中庸之道是惟一能让我感到安心的作法。 我必须还要再强调一次,Ken与Garry两个人都极具干劲与想象力,努力地想要使我们的纺织事业经营成功,为了使公司持续稳定获利,他们重新规划产品线、生产流程与通路商配置,同时也大手笔并购了同业Waumbec,期望能够发挥合并综效(一个企业合并广泛应用的名词,用来解释一些想不出有其它任何意义的 购并案) ,但到结果最后一点用都没有,而这一切都因我没有及早结束这项事业,最近商业周刊有一篇文章提到1980年以来一共有250家纺织业结束营运,这些工厂的老板所收到的所有信息我全都明了,只是他们能够更客观地看待事情,我忽略了Comte的建议:「智者应该是心灵的仆人,而非它的奴隶」,相信你所相信的。 国内的纺织业所面临的是全球产能过剩的商品化产品的激烈竞争,我们所面临的问题主要归因于直接或者是间接来自于国外低劳力成本的竞争。但关厂绝对不是本国劳工的错,事实上比起美国其它产业的劳工来说,纺织业的员工薪资水准低得可怜,在劳资协议时,工会的干部与成员充份体认到整个产业所面临的困境,从未作出不合理的调薪要求或不符生产效益的诉求,相反地,大家都努力的想要维持竞争力,而即使到了公司最后清算的时刻,他们仍极力配合,而讽刺的是,要是工会表现的过份一点,使我们早一点体认到这行不具前景而立克关厂,我们的损失可能会少一点。 长年以来,我们一再面临投入大量的资本支出以降低变动成本的抉择,每次提出的企划案看起来都稳赚不赔,以标准的投资报酬率来看,甚至比起我们高获利的糖果与新闻事业还好的许多,但这预期的报酬最后都证明只是一种幻象,因为我们许多竞争者,不管是国内或者是国外,全都勇于投入相同的资本支出,使得降低的成本被迫全数反应在售价之上,在个别公司看来,每家公司的资本支出计划看起来都再合理不过,在若整体观之,其效益完全被抵销掉而变得很不合理,就好比每个去看游行队伍的观众,以为自己只要蹎一蹎脚就可以看得更清楚一样,每多投入一回合,所有的竞争者投注的金额就越高,但投资报酬却一点也不见起色。 结果是我们面对一个悲惨的抉择,大笔的资本支出虽然可以令我们的纺织事业得以存活,但其相对的投资报酬却是少得可怜,每次投入一笔资金,依然还是要面对国外低成本的强力竞争,若不再继续投资,将使我们更不具竞争力,即使是与国内同业相比,我总觉得自己就好象伍迪爱伦在他某一部电影中所形容的:「比起历史上的任何一刻,此时人类面临抉择的路口,一条通往绝望的深渊,而另一条则通往毁灭,请大家一起祈祷让我们有足够的智能去作正确的决定」 想要对在商品化产业是否应继续投资作决定,看看Burlington工业-二十年来为美国最大的纺织公司,1964年该公司的营业额约为十二亿美元(伯克夏则约五千万),他们在行销与生产上拥有我们无法比拟的优势,当然盈余数字也比我们要好看得多,当然它的股价为60块(伯克夏则约13块) 。之后Burlington决定固守纺织本业,直到1985年营业额达二十八亿美金,在此二十年间该公司总计投入约三十亿美金的资本支出,这数字远比其它同业高出许多,换算每股约为二百元,而我相信大部份的花费用于降低成本与扩张之上,以该公司决定固守本业的决定之上,这种投资决策绝对是合理的。 但尽管如此,比起二十年前该公司现在的实际销售数字与投资报酬却是大不如前,该公司现在的股价是34元,若考虑1965年每二股配一股计算在内,大约略高于当年的60元,而在此同时,消费者物价指数却早已增加三倍,因此每股大约仅剩下当初三分之一的购买力,虽然每年有固定的盈余发放,但它的购买力一样受到严重的减损。   这个对股东来说最悲惨的结局,说明了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在错误的产业所可能导致的后果,这种情况有如山谬杰克森的那匹马,一只能数到十的马是只了不起的马,却不是了不起的数学家,同样的一家能够合理运用资金的纺织公司是一家了不起的纺织公司,但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企业。 从个人的经验与观察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一项优异的记录背后(从投资报酬率的角度来衡量)你划的是一条怎样的船更胜于你怎样去划(虽然不管一家公司好或坏,努力与才能也很重要) ,几年前我曾说当一个以管理著名的专家遇到一家不具前景的公司时,通常是后者会占上风,如今我的看法一点也不变,当你遇到一艘总是会漏水的破船,与其不断白费力气去补破洞,还不如把精力放在如何换条好船之上。 有关我们在纺织业投资的”辉煌历史”还有一段后话,有些投资人在买卖股票时把帐面价值看得很重(就像早期我的作风一样),也有些经济学者相信重置价值在计算一家公司的股价时极为重要,关于这两种说法在经过拍卖纺织机器设备后,让我好好地上了一课,卖掉的设备(包括部份先前已处分的)满满一工厂全为堪用品,原始成本为一仟三百万美金(包括近几年投入的二百万) ,经过加速摊提折旧后,帐面价值八十六万,虽然没有人会笨到再继续投资,但要买一套全新的设备也要花三、四千万美金。但你知道吗?整个机器处分只收到十六万,扣除掉处份所耗费的成本,最后一毛也不剩,我们在几年前买五千块一只的纺纱开价五十元还没人要,最后以几近下脚价格的二十六块卖掉,连付搬运的工资都不够。     想想看二家水牛城报摊或一家喜斯糖果店铺所能发挥的经济价值还比它高,而这些有形资产在几年之前,不同的经济环境之下,却能一口气雇用上千个人。 记得十二岁时我和爷爷一起住了大概有四个月,那时他开了一家杂货店,且用心写了一本书,每晚还指定几页要我读,书名不盖你,叫「如何经营一家杂货店与我从钓鱼上学到的一些事」,我爷爷以为所有人对于这两件事一定都会感兴趣,且全世界一定都会看重他的想法,看完下面这一段后,你一定会觉得我的写作风格与内容(也包含个性)完全承袭了我爷爷。 我把Nebraska家具店、喜斯糖果店与水牛城报纸摆在一起谈是因为我认为这几家企业的竞争优势、弱点与产业前景跟我一年前报告的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简短的叙述不代表它们占我们公司的重要性有丝毫的减损,1985年合计税前净利为七千二百万美元,在十五年前还未买下它们之前,此数字为八百万美元,从八百万到七千二百万,看起来好象很惊人(事实上也是) ,但你千万不要以来本来就是这样,首先你必须确定基期没有被低估,还要考虑所投入的资金,以及增加盈余所需再投入的资金。关于这几点,这三家公司完全经得起考验,第一,十五年前它们相对于其所耗用的资本,所产生的盈余颇为可观,第二,虽然每年增加了六千多万盈余,其额外投入的资本也不过只有四千万美金而已。公司运用少数额外资金便能大幅提高获利能力的原因在于高通膨时代品牌商誉所能发挥的魔力,(我们在1983年报中有详细解释) ,这些公司的特性使得我们可以将他们所赚到的盈余用在别的用途之上,然而一般的美国企业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想要大幅提高获利相对地往往也要再投入大量的资金,平均要每投入五块钱每年才能增加一块钱的获利,等于要额外投入三亿美元,才能达到我们这三家公司的获利水准。 当资本报酬率平平,这种大堆头式的赚钱方式根本没什么了不起,你坐在摇椅上也能轻松达到这样的成绩,好比只要把你存在银行户头里的钱,一样可以赚到加倍的利息,没有人会对这样的成果报以掌声,但通常我们在某位资深主管的退休仪式上歌颂他在任内将公司的盈余数字提高数倍,却一点也不会去看看这些事实上是因为公司每年所累积盈余与复利所产生的效果。当然若那家公司在此期间以有限的资金赚取极高的报酬或是只增加一点资金便创造更多的盈余,则他所得到的掌声是名符其实,但若报酬率平平或只是用更多的资金堆积出来的结果,那么就应该把掌声收回,因为只要把存在银行所赚的8%利息再继续存着,18年后你的利息收入自然加倍。 这种简单的算术问题常常被公司所忽略而损及股东的权益,因为许多公司的奖励计划随随便便大方的犒赏公司主管,例如十年固定价格的认股权,事实上公司的盈余增加有许多只是单纯地因为盈余累积所产生的效果,有一个例子可以用来说明这其间的不合理性,假设你在银行有年利率8%定存十万元交由一位信托人士来保管,由他来决定你每年实际要领多少利息出来,未领出的利息则继续存在银行利滚利,再假设我们伟大的信托人将实领利息的比例定为四分之一,最后让我来看看十年之后你会得到什么,十年后你的户头会有179,084,此外在信托人的精心安排下,你每年所赚的利息会从8,000增加到13,515,实领的利息也从2,000增加到3,378,而最重要的是当每年你的信托人送交的你的年度报告时,你会发现图表中每一项数字都是一飞冲天。 现在让我们再作进一步假设,你与信托人签订的信托合约中有一项附予信托人十年固定价格的认股权的约定,到最后发现你的信托人会从你的口袋中大捞一笔,而且你会发现要是利息负现的比例越低,你付的就会越多。而你不要以为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在现实社会中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这些公司主管只因公司盈余累积而非将公司资金管理得当便大捞一票,十个月我都觉得太长,更何况是长达十年以上。 而事实上,公司主管对于选择权(扣除附认股权可让公司立即取得对价)这档子事具有双重标准,假设是对外发行这样的认股权,其价格一定会高得惊人,当然这种奖励方法有时也会用到那些有才能、对公司真正有贡献的人身上,(事实上,一家公司真正给有杰出表现的人往往给的不够多) ,不过通常只是碰巧, 而这种选择权一旦给了,便无法收回,无论这个人之后表现如何都不能取消(只要他老兄继续留在公司),一个庸才从选择权赚到的跟真正的人才一样多,这实在是管理界的李伯大梦最好的去处了。 我忍不住要再提一下之前克来斯勒所给美国政府外部选择权作为部份报酬以请求其为借款担保的案例,当后来这些选择权变得价值不菲时,克来斯勒竭尽所能想要修改条件,声称这比真正应该给政府协助该公司东山再起的报酬多出太多,该公司认为政府所获得与付出不成正比的不满最后甚至演变成全国性的新闻,这种不平之鸣显得有点突兀,因为就我所知,没有一家公司的经理人会对本身在选择权的不劳而获表示过任何异议。讽刺的是,大家一再发表「选择权的实施有其必要,因为如此一来经理人与股东便能同舟一济」的论调,而事实上,两者的船是完全不同,所有股东皆必须负担资金成本,而经理人持有的固定价格选择权却什么也不必承担,股东在期盼公司发达的同时还必须承受公司可能失败的风险,事实上一个你希望能享有认股权的投资计划往往是你不会想要投资的计划,(若有人要免费送我乐透彩券,我一定欣然接受,但若要我买一张则完全免谈) 。 在股利政策方面亦然,凡事对持有选择权的经理人最有利的对股东一定最不利,回到之前的银行存款上头,不领利息对于持有选择权的受托人最有利,相反地,身为委托人应该要倾向把利息全领出来,免得让经理人利用利滚利占你便宜。    虽然有那么多缺点,选择权在某些时后还是很好用,我批评的重点主要是它们被无限制地遭到滥用,这里我有三点要说明:    (1)由于选择权与公司整体的表现惜惜相关,所以理论上它们应该用在负责公司全局的高阶主管身上,部门的主管则应视其负责部份的表现给予奖励,对于打击率高达三成五的球员来说,应该给予大幅的调薪,即使他待的是一支大烂队,相反地,对于打击率一成五的球员,就算他们那一队最后得到冠军也应该请他走路,只有负责全局的人,如总教练才应与球队整体战绩绑在一起。    (2)选择权规划应当要非常慎重,除非有特殊原因,应该要把资金成本与保留盈余的影响列入考量,价格也要合理的订定,当公司面临外部购并时,他们一定马上指出市价是如何地不合理无法反应公司实际的价值,但是为何公司要以更低的价格贱卖给公司部份股权给经理人呢?(他们甚至还会说,会尽量以最低的价格将股权卖给内部人,不管公司要负担多少税负)除非在非常特殊的情况,公司不管是将部份股权廉价卖给内部人或外部人,原来的股东权益一定受到损害,最后的结论是选择权的认购价一定要与真实价值相当。    (3)我必须强调有一些我非常欣赏且经营绩效更甚于我的经理人,不认同我在固定价格选择权的看法,他们建立了一套具个人管理风格的企业文化,而其中固定价格认股权是他们认为非常有用的一项工具,以他们个人的领导风格与示范并以认股权作为诱因,他们成功地引导部属以股东的心态来想事情,这种风格不多见,但若有我们也必须小心的加以维护,即使这样的作法会破坏公平性与效率,孰谚有云:「东西若没坏,就不必修理」,这总比无可救药的完美主义好得多。 然而在伯克夏我们采用的奖励计划系依每个人在其职权范围内的目标达成状况做为奖赏的依据,若喜斯糖果表现的好,则这与新闻事业部门一点关系都没有,反之亦然,而我们在发放奖金时与公司本身股价高低没有任何关连,我们认为表现好的单位,不管伯克夏的股价是涨是跌,都应该奖励,同样的即使伯克夏的股价飙涨,若员工表现平平也不应该大发奖金,而表现系依据各个公司本身竞争条件与环境列入考量,有时只是运气好搭上顺风车一切平顺,有时只是运气差遇到逆境特别倒霉。即使是在这样的制度下,有时奖励也相当可观,在各个部门中,视状况有人可以领到底薪五倍以上的奖金,以今年为例就有人会领到二百万以上的奖金,而事实上金额并没有上限,与阶级与年资也没有太大关连,若表现得好一个小单位的主管可能比一个大单位的主管领得多的多,只要打击率能超过三成,不管你是二十岁的菜鸟或是四十岁的老将,我们都一样重视。 而很显然的,伯克夏各事业的经理人可以利用他们所领到的奖金(或甚至去借钱)到股票市场上买进公司本身的股票,而事实上有许多人确实如此,而且持股比例甚高,与其它股东一样承担风险与资金成本,这些经理人确实与公司站在同一条阵线之上。    最后让我们回到主要的三项事业 在Nebraska家具店我们最具优势的竞争力在于低成本的营运,并提供客户最有质感的家具,身为全国同类型中规模最大的一家店,即使小镇的经济明显衰退,营收仍创新高,我也很高兴跟各位报告,家具店的负责人B太太虽然高龄92,每天仍以年轻人跟不上的步伐在店里忙碌着,坐在轮椅上,她一个礼拜工作七天,我希望当大家造访Omaha时,能到店礼看看她,相信你会与我一样精神一振。 在喜斯糖果我们与同业竞争对手相比,其单店销售量仍大幅领先,虽然我们广为消费大众所接受认同,整个产业表现并不好,单店糖果销售磅数持续下滑,这使得单位成本提高,而我们却只能稍微调涨价格,如此一来我们的毛利势必受到影响。 在新闻事业方面一样很难增加发行量,虽然广告量略增,但主要来自于夹报部份,ROP广告(报纸版面上的广告)却减少,前者的利润远比后者低,且竞争较激烈,所幸去年成本控制得宜而家庭订户数表现颇佳。 我们较不担心的是这三家都有优秀的管理阶层,在接手喜斯我们便一直有Chuck掌控大局,选上他是我们作得最对的决策之一,在新闻事业我们也有Stan Lipsey同样是狠角色,他跟我们在一起十七年了,每当我们复予他更多责任,他的才能表现便更上一层楼,在家具店不用说我们则有B太太家族,三代同堂可谓一门豪杰。 能够跟这一群优秀的专业经理人一起共事,我实在感到非常幸运,在专业上我佩服之至,在私人方面则是我的好朋友。    下表是年报中常见表格的更新,列示保险事业的主要两项数字:                  Yearly Change       Combined Ratio                          in Premiums      after Policyholder                          Written (%)          Dividends                         ————-           ——————     1972 ……………    10.2                   96.2     1973 ……………     8.0                  99.2     1974 ……………     6.2                 105.4     1975 ……………    11.0                 107.9     1976 ……………    21.9                 102.4     1977 ……………    19.8                  97.2     1978 ……………    12.8                  97.5     1979 ……………    10.3                 100.6     1980 ……………     6.0                 103.1     1981 ……………     3.9                 106.0     1982 ……………     4.4                 109.7     1983 ……………     4.5                 111.9     1984 (Revised) …..     9.2                 117.9     1985 (Estimated) …    20.9                 118.0     综合比率Combined Ratio代表所有的保险成本(损失加上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率,100以下表示有承保利益,反之100以上则表示有承保损失。 1985年产业整体的数字有点不寻常,保费收入大幅成长,而投保损失则与前几年一样以固定比率成长(约比通货膨胀率高几个百分点) ,结果两项因素加起来竟使得Combined Ratio下降,只是损失不大配合,虽然通膨有趋缓的现象,理赔损失却成长惊人,相较于去年的16%,今年创新高的17%更显得惊人。 意外并不是损失成长的主因,虽然1985年确实有几次相当大的飓风发生,但所造成的损失仅占保费收入的2%,这比例不算异常,而且也不是投保汽车、房屋、员工或其它投保标的出险的爆增。 可能可以解释的原因是去年业界大幅提拨损失准备,就像报告所显示的,这场景有点像检讨会议,保险事业经理人大家一窝蜂地承认前几年损失准备确实提拨不足,而结果修正后的数字严重影响今年的损益。 另外一项更令人困扰的因素是社会或司法通膨成本的增加,保险业者的赔偿能力已成为陪审团判决责任与损害成立与否的重要因素,越来越多人觊谀深口袋,不管保单上是怎么写、不管事实真相为何,也不管以前的判例。这成为保险业预测未来的最不确定的因素,尽管如此,短期间的影响尚属有限,只要保费成长的速度持续,不要发生什么特别大的灾难,明年产业整体的Combined Ratio可望大幅下降。 不过获利改善的情况无法持续太久,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商品化企业只有在价格稳定或供给短缺的情况下才能维持高获利,一是公司必须在景气转佳之前先扩充产能并准备好资金。如同我在1982年年报跟各位报告过的,曾广泛地讨论商品化企业的特点,一般的投保人不太在乎产品的差异而只注意价格,几十年来公会的垄断使得价格居高不下,但这种情况如今已不复见到,在自由市场中保单与其它商品一样地被自由订价,当供给吃紧,价格自然上升,反之就不会。 供给目前在许多险种有些吃紧,虽然保险业不像大部份的行业,所谓的产能只是心态上而非实质的,保险业者可以接下无限量他认为适当的保单,这其间只受到主管当局与公会评比的压力,公司与主管当局在乎的是资本的适足性,越多的资本当然是越好,也代表可以签下更多的保单,在标准的商品化企业,如钢铁或铝业,要增加产能还要一定的前置期间,而在保险业资金却是可以随时取得,因此供给不足的情况可能马上就会消失。这就是目前实际发生的状况,在去年总计有十五家业者大约募集了三十亿的资金,使得他们可以吃下所有可能的生意,而且资金募集的速度越来越快。照这样下去不用多久马上的会面临到杀价竞争的情况,之后获利也会跟着受影响。而这一切都要归疚那些大幅增资的业者(有人一定会批评,就像我们在纺织业一样,资本社会的动态变化,使得所有业者做出那种个别看似合理,但就产业整体而言,弊多于利的结果。 以往年报我曾告诉过大家,伯克夏雄厚的资本结构(堪称业界之最)有一天能让我们在保险业拥有独一无二的竞争力,随着市场的紧缩,这一天已到来,去年我们的保费收入在经过许多年的停滞之后,增加三倍以上,伯克夏的财务实力(以及过去优异的记录)是我们争取业务最有用的利器。我们正确地预期到大客户对于品质的要求,在他们了解到保单也不过是一张借据,而许多借条在去年皆无法兑现。这些客户最后都被伯克夏健全的资本结构吸引上门,而另外有一点是我们没有预期到的发展,那就是还有许多客户是因为我们能够承担钜额的风险而觉得我们与众不同。关于这点,你必须对钜额风险有一些认识,在以往有许多业者都很愿意接下这种保单,但是他们会这样做的原因是透过再保险的安排,业者只要保留一小部份的风险,而将大部份的风险移转给再保业者,想想看例如经理人投保额二千五百万,透过与再保签约,保单发行公司可以只留下头一个一百万损失,超过的部份最高到二千四百万由再保公司负责,照业界的说法,其保险毛额很高,但净额却很少。 在任何的再保安排中,最重要的问题是保费收入要如何来分配,以我们的经理人经营保险为例,保险人必需要有足够的保费来弥补其承担第一个一百万损失的风险,而再保人必需要有足够的保费来弥补其承担一百万到二千五百万损失的风险。一种解决这种难题的方法叫做派翠克-亨利法则:系完全依照过去的经验,换句话说过去再保业者需要多少保费来弥补其所承担的损失。但不幸的是过去的经验因为投保期间过长往往无法完全反映实际的情况,亦即要在许多年之后才能真正知道会发生多少损失,而且最近产业能见度不但越来越差,有时甚至还会误导,亦即法院不管以前判例倾向于给予钜额的赔偿,使得再保业者过去推估的公式与结果相差太远而变成一场大灾难。派翠克-亨利不管用,换成Pogo所说:「未来与过去绝对不同。」 产业的不确定性加上许多经验不足的新进者,使得这几年保险业者偏好维持低水准的保单净额,他们能够吃下比其所能承担的风险要大得多的保单量,这样的作法有时在保险与再保公司整体亏钱的情况下,本身甚至还能获利,(这种结局并不是刻意的,通常保单发行公司对于校高阶的风险所生最后成本的了解的不一定比再保公司多) ,这种不合理的情况尤其会发生在环境变化快且成本高涨的时代,如执行业务不当、经理人保险与产品责任险等,在这些情况下,也难怪保险公司还会积极签发保单,即使保费毛额已相当不合理之时。最明显的例子是在1984年有一家大型的同业,在那一年那家公司一共签下六十亿元的保单,在保留其中的40%约二十五亿后,将剩下的三十五亿转给再保公司,结果保留部份理赔的损失最后只有不到二亿元(算是不错的成绩) ,但是分保出去的部份却使再保业者蒙受了十五亿元的损失,使得保险公司的Combined Ratio不到110,但再保公司却高达140,而这与天然灾害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业者之间的(但发生的频率却相当高) ,虽然我尚未看到该公司今年的年报,但可想而知这种不平衡的情况一定还继续维持着。已有好几年一些反应较慢的再保业者由于无法对保费作合理的分配,甚至是估计,使得权益因而受损,到最后再保业者的行为有点像马克吐温的猫一样,「一旦被热炉子烫过一次,便不会再去碰任何炉子,即使是冷的炉子也一样」,再保业者在长期的意外险方面有太多不愉快的经验,以至于到最后干脆放弃(有可能是正确地)该项业务,不管投保价格如何诱人,结果使得某些业务的供给量严重短缺。如此一来许多再保客户便着急了,他们不能够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将上千万的保单转给再保业者,进而也没有能力与财力自行吃下大额的保单,有的业者的承保毛额萎缩到与承保净额相当。 在伯克夏我们从来不玩这类的游戏,直到最近这样的作法使我们在某些业务处于不利的竞争地位,不过现在整个局势已改变,我们拥有同业比不上的承保实力,只要我们认为价格合理,我们愿意签下其它大型业者吃不下的保单,例如我们愿意承担一次可能损失一仟万美元的风险,只要价格合理且其风险与我们已承保的风险无太大的相关。同业间连愿意承担前述一半的都不多见,尽管在不久之前,有再保业者当靠山,许多业者甚至愿意吃下十倍以上的保单。1985年我们旗下保险公司National Indemnity在保险杂志大幅刊登广告对外宣传愿意吃下超过百万美金的大额保单,结果总计收到高达六百封的回函,最后约有五千万美金的生意成交(先不要高兴太早,由于属于长期保单,至少要经过五年以上才能确定这次成功的行销也是成功的承保),现在一般的保险经纪人要接高额的保单第一个一定会想到我们的保险子公司。不过就像我说过的,供给吃紧的状况不会维持太久,大家最后还是会回到低价竞争的老路,不过一两年内,我们在几项业务方面还是有很好的发挥空间,Mike Goldberg在营运上作了许多的改进(本人先前的管理不当,提供他不少发挥的空间) ,尤其是最近几年他找了许多深具潜力的优秀人才进来,明年他们将更有机会一显长才。 Combined Ratio方面也由去年的134进步到今年的111,只不过过去不良的影响还在,去年我曾告诉各位由于本人在损失准备的提列不当,我曾保证会定期跟各位报告,本来我是想说以后的记录应该会渐渐改善,不过到目前为止,好象并非如此,细节详后述,去年的损失准备提列与前几年一样还是明显不足。所幸不足的部份主要发生在再保部份,而许多保单已陆续到期,这种解释使我想起许多年前,通用再保的董事长告诉我的一个小故事,他说每年公司的经理人都告诉他「除了佛罗里达的飓风豁中西部的龙卷风的话,今年的成绩一定很好」,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他召集所有干部开会并建议他们干脆另外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叫作「除了」部门专门把他们后来不计入的业务塞在那里算了。不管是在保险或其它行业也好,应该把「除了」这个字眼从辞典里删除,如果你要参加比赛,就应该把对手所有的得分全部计入,任何一直把「除了」挂在嘴上的经理人,之后只会说又上了一课的人,真正应该上的课是应该要换得是演员而不是剧本。当然不可避免的作生意往往会出些差错,而聪明的经理人一定能从中记取教训,但这教训最好是从别人身上学来的,若过去习惯犯错表示未来还是会继续犯错。 伯克夏持有38%股权的GEICO公司,在保费收入成长与投资收益方面皆表现突出,但在承保结果与其过去高标准相较却表现平平,私家小客车与住宅房屋险是去年度恶化最厉害的险种,GEICO也难逃一劫,虽然它的成绩比起其它主要的竞争对手要好得多。Jack在年中离开GEICO去主持消防人员基金,留下Bill与Lou担任正副董事长,Jack之前挽救GEICO免于破产的表现卓著,他的努力使得伯克夏获益良多,我们欠他的实在是数不清。其中还包括吸引许多优秀的人才,他找到具有跟他一样特质的经营阶层来继承他,使得他对公司的贡献与影响力超过他实际的任期。 绝对不要轻易放弃任何一张饭票,结果我们跟着Jack 加入由他担任控股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消防人员基金,1985年九月一日我们成为FFIC集团7%的参与者(不包括他们为不相关的公司所接的再保险保单) ,合约为期四年,明订期间的损失与成本依比例分摊,除非到期前予以展期,否则我们将不再继续参与,不过在可预见的未来我们仍须分摊FFIC在四年间发生的损失中的7%。合约签订后FFIC须立即将7%的保费汇给我们,而我们也必须马上支付其所发生的任何损失,预收的资金则用在投资之上,合约附带条件是本人必须随时提供一般投资咨询服务给FFIC,但我并不介入特定投资决策,而伯克夏也不参与该公司任何的保险业务。目前FFIC 的业务量约达三十亿美元,且当费率调涨后规模有可能再增加,该公司在1985年九月的未到期保费准备达十三亿美元,所以FFIC汇了其中的7%,相当于九千多万美金给我们,同时我们也支付了三千万美金给他们代表他们已预付的理赔费用,这部份的业务完全由National Indemnity承作,之后再将其中的七分之二转给Wesco的子公司。在保险部门我们特别新增一项主要分配合约,不过由于属于新业务,所有数字只能算是大概的估计。到了年底我们又取得一件新合约,明年度的金额大约为五千万元,我们希望能够扩展这项业务,而产业环境也不错,许多公司产生超过其本身处理能力的业务,而我们坚强的财务实力正是他们希望合作的最好对象。 我们之前曾提到过去十年来投资环境已由过去完全不看重大企业的情况转变成适当的认同,华盛顿邮报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我们在1973年中以不到当时内含价值四分之一的价格买进股权,计算价格/价值比并不需要有独到的眼光,大部份的证券分析师、经纪人与媒体经营者跟我们一样估计该公司的价值约在四亿到五亿美元之间,但当时其仅一亿的股票市值却是随处可见,只是我们具有的优势是态度,我们从葛拉罕那里学到成功投资的关键是在买进好的公司股票在其股价相对于代表的实际价值被低估的时候。在1970年代早期大部份的机构投资人却认为企业价值与他们考量买进卖出的价格并无太大关联,现在看来当然令人难以置信,然而当时他们受到知名的商学院所提出的新理论所惑,「股票市场具有完全的效率,因此计算企业的价值对于投资活动一点也不重要」,事后想想我们实在欠这些学者太多了,在不管是桥牌、西洋棋或是选股等斗智的竞赛中,还有什么能让我们更有利的,当对手被告知思考是白费力气的一件事。 1973到1974年间华盛顿邮报表现依旧良好使得内在价值持续增加,尽管如此我们在该公司的持股市值却由原始成本的一仟多万减少25%变成八百万美元,本来我们觉得已经够便宜的东西,没想到在一年之后具有无比大智能的市场又将它的标价又向下调整到至少比其实际价值少两成的地步。 美好的结局可以预知,Kay Graham-华盛顿邮报的总裁具有无比的智能与勇气除了拥有极佳的管理长才将公司的内在价值进一步提升之外,更大手笔地以便宜的价格大量买回公司的股份,在此同时投资人开始体认到公司特殊的竞争优势而使得公司股价回升到合理的价位。所以我们经历了三重享受,一来公司本身的价值提升,二来每股所代表的价值因公司实施库藏股又增加,三来随着折价幅度逐渐缩小,股价的表现超越公司价值实际增加。 除了1985年依持股比例卖回给公司的股份外,其它的持股皆未变动,年底持股的市值加上卖回股份所得的收入合计为二亿二仟万美元。 假若在当初1973年中我们将一仟万随便投资一家当时最热门的媒体事业,则到今年年底我们持股的市值大约会在四到六仟万元之间,这结果显然比一般市场的平均表现高出许多,其原因在于媒体的特殊竞争力,至于再多出来的一亿六仟万部份是因为华盛顿邮报的总裁Kay作出的决策优于其它媒体事业的经营者,虽然她惊人的事业成就并未有人大幅报导,但伯克夏的所有股东却不能不加以珍惜。 由于我们买下资本城股份(后面会详描述)使得我必须在1986年被迫离开华盛顿邮报的董事会,但只要法令许可我们将无限期的持有华盛顿邮报的股份,我们期待该公司的价值持续稳定成长,我们也知道公司的管理阶层有才能且完全以股东的利益为导向,不过该公司的市值目前已增加为十八亿美元,公司的价值很难再以当初市值仅一亿美元时的速度成长,也由于我们其它主要的持股股价大多已反映,所以我们的投资组合很难再像过去一般具成长潜力。 或许你会发现年底我们有一大笔Beatrice公司的持股,这是属于短期的套利动作,算是闲置资金暂时的去处(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安全,因为交易有时也会发生问题导致重大的损失) ,但我们大多只参与已宣布的购并案,当然若能为这些资金找到更长期可靠的去处我们会更高兴,但现阶段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对象。 到年底为止,我们旗下保险子公司大约持有四亿美元的免税债券,其中大约有一半是WPPSS华盛顿公用电力供应系统发行的债券(该公司我已于去年详尽的说明同时也解释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我们为何不愿进一步说明公司的进出动作,就像我们投资股票时一样,到年底我们在该债券的未实现投资利益为六仟二百万美元,三分之一的原因是由于债券价格普遍上涨,其余则是投资人对于WPPSS一、二、三期计划有较正面的看法,我们每年从该投资所获得的免税利益大约为三仟万美元。 大约在年后,伯克夏买进约三百万股的资本城/ABC股票,(每股价格172.5美元,我追踪该公司的管理绩效已有许多年,我认为他们是上市公司当中最优秀的,汤姆墨菲与丹柏克不但是最优秀的管理阶层,也是那种你会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那一种人,跟他们一起合作实在是我的荣幸,也相当愉快,若相信各位若认识他们应该也会有这种感觉。 我们的股权投资使得资本城能够取得三十五亿美元的资金用来购并美国广播公司ABC,虽然对资本城来说,或许ABC的效益无法在短暂几年内就立竿见影,但我们很有耐心一点也不心急,毕竟就算是才华与努力俱备,还是需要时间来发酵,就算你让九个女人同时怀孕,也不可能让小孩一个月就生出来。 为了展现我们的信心,我们特别与管理阶层签订了一项协议,在一定的期间内,我们的投票权将交给担任CEO的汤姆墨菲(或是接任的丹柏克)来处理。事实上这项提案是由我与查理主动提出,同时我们还自我限制了一些卖出股份的条件,这个动作主要是为了确保我们出售的股份不会落到未经现有管理阶层同意的人士身上,有点类似几年前我们与吉列刮胡刀与华盛顿邮报签订的协议。 由于有时钜额的股票交易可能必须要溢价,有些人可能认为这样的限制可能会损及伯克夏股东的权益,不过我们的看法正好完全相反,身为公司的所有权人,我们认定这些企业的长期经济利益将因为这些限制而更加巩固,因为如此一来专业经理人便能全心全意的为公司打拼,进而为全体股东创造最大的利益,很显然的这比让一些经理人整天为了换不同的老板而分心,(当然有些经理人会把自己的利益摆在公司的利益之前,所以我们在投资时会尽量避开这类的经营阶层)今天企业的不稳定性是股权分散的必然结果,一家公司随时都会有大公东浮上台面,满口仁义道德但实际上却包藏祸心,我们常藉由锁住自身持有的股权来宣示对公司稳定的支持,这种安定感加上好的经营阶层与企业型态,是让企业获利丰收的沃土,这就是我们会这样安排的用意所在。 当然人性面也很重要,我们不希望我们欣赏与推崇的经理人,在欢迎我们的加入后,会担心一觉醒来,因为我们持有重要股权,所有事情一夕生变。我告诉他们绝对放心,我们一定说话算话,而且也包括伯克夏公司的承诺,万一我个人发生了什么不幸(意思是指我本人活不到一百岁就挂了) 。 当然我们投资资本城的这次交易并未占到什么便宜,这反应出近年来媒体事业的蓬勃发展(当然还比不上某些购并案的疯狂),事实上也没有多少讨价还价的余地,但重点是这项投资让我们能与这杰出的人材与事业结合在一起,而且是相当庞大的规模。 至于有人可能会觉得很奇怪,为何同样一家公司,你们的董事长在五、六年前以43块的价钱卖掉,而现在却以172.5块的高价买回,有关这个问题,容我在多花一点时间,想一个漂亮一点的答案给各位。 同一期间我们还花斥资三亿二千万美金购并了位于克里夫兰的史考特费泽,下一个段落我将会说明伯克夏购并公司的一些标准,史考特费泽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易懂、够大、管理佳、很会赚钱。 该公司有17项事业,年营业额约七亿美金,很多都是该行的领导者,投资报酬率相当高,拥有许多知名品牌,如克比家护系统、空气压缩机、瓦斯炉等。另外著名的世界百科全书约占该公司销售额的四成,是主要的营业项目之一,其销售量比起其它四家同业的量还多。 我和查理对世界百科全书特别感兴趣,事实上我读他们的书已有25年的历史,现在连我自己的孙子都有一套,它被所有的老师、图书馆与读者评选为最有用的百科全书,而且它的售价比起同类型的书还便宜,这种价美物廉产品的结合使得我们愿意以该公司提出的价格进行投资,尽管直销业近几年来表现并不出色。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担任该公司总裁已九年的Ralph Schey,由于1960年代的购并风潮,当他上任时,该公司共有多达31项的事业,他大刀阔斧将不合适或不赚钱的事业处置掉,他在资本分配上的功力相当杰出,我们很高兴能与他一起共事。 事实上购并史考特费泽的过程相当有趣,在我们介入之前还有段小插曲,早在1984年便传出该公司有意要出售,一家投资银行顾问花了好几个月编织了许多美丽的远景,以吸引一些买主上门,最后在1985年中一项具有员工认股计划特色的出售案为股东大会所通过,然而到了最后节骨眼却由于特定因素被搁置,我在报上看到这项消息,立刻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给Ralph Schey,虽然我并认识他本人,我说我们很欣赏公司过去的表现,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与我们谈一谈,不久我与查理便在芝加哥与Ralph碰面共进晚餐,并在隔周正式签定购并合约。 由于这项购并案与原本保险事业的大幅成长,将使明年公司的营收超越二十亿美元,大概是今年的两倍。 史考特费泽购并案充份说明了我们对于购并采取随性的态度,我们并没有任何特定的策略与计划,也没有专人来研究一些中介者提供的企划案,反而我们倾向一切顺其自然,反正时候到了,我们就会有逤行动。 为了主动向命运招手,我们依惯例还是列出征求企业被购并的小广告,今年惟一的小变动是第一项获利的标准略微提高,主要是因为我们期望购并能为伯克夏带来明显的改变:    (1)钜额交易(每年税后盈余至少有一千万美元)    (2)持续稳定获利(我们对有远景或具转机的公司没兴趣)    (3)高股东报酬率(并甚少举债)     (4)具备管理阶层(我们无法提供)    (5)简单的企业(若牵涉到太多高科技,我们弄不懂)    (6)合理的价格(在价格不确定前,我们不希望浪费自己与对方太多时间)     我们不会进行敌意购并,并承诺完全保密并尽快答复是否感兴趣(通常不超过五分钟) ,我们倾向采现金交易,除非我们所换得的内含价值跟我们付出的一样多,否则不考虑发行股份。我们欢迎可能的卖方与那些过去与我们合作过的对象打听,对于那些好的公司与好的经营阶层,我们可以提供一个好的归属。 另一方面我们也持续接到一些不符合我们条件的询问,包括新事业、转机股、拍卖案以及最常见的中介案(那些说你们要是能过碰一下面,一定会感兴趣之类的) 。在此重申我们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除了以上买下整家公司的购并案外,我们也会考虑买进一大部份不具控制权的股份,就像我们在资本城这个Case一样,当然这要是我们对于该事业与经营阶层都感到认同时才有可能,而且是要大笔的交易,最少也要五千万美金以上,当然是越多越好。 今年破记录的有96.8%的有效股权参与1985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总计约四百多万美元捐出的款项分配给1,724家慈善机构,同时去年我们针对股东对于这项计划与股利政策的看法,进行全面性的公民投票,包含一个可以让你表达对这项计划的意见(例如应否继续、每一股应捐赠多少等等)你可能会有兴趣知道事实上在此之前从未有一家公司是以股东的立场来决定公司捐款的去向(为免划地自限,我们尽量将问题的措辞保持弹性) ,在股东会的资料中有相关的选票与结果,我们各位的响应对于本公司现行政策的执行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我们也建议新股东赶快阅读相关信息,若你也想参加的话,我们强烈建议你赶快把股份从经纪人那儿改登记于自己的名下。 五年前由于银行控股公司法的通过使得我们必须将旗下所有伊利诺银行的股权处份掉,当时我们的作法是相当特别的,我们宣布伯克夏与洛克福银行集团(伊利诺银行的母公司)的换股比率,让除了我本人以外的所有股东自行决定是否将其所有或部份伯克夏的股份转独立的洛克福银行集团股份,剩下的部份由我本人全数吸收,当时我曾说,这种分法是最古老且最有效分配一件东西的方法,就像是小时候大人会叫一个小孩切蛋糕,然后叫另一个小孩先选一块一样,由我先将公司切成两半,在让所有股东自由选择。 去年伊利诺银行正式出售,当洛克福银行集团清算结束,所有股东所收到的售股收入与每股伯克夏的价值相当,我很高兴五年后看来当时那块蛋糕切的相当公平。 去年超过三千名的股东中大约有250名出席股东会,与会者的水准与去年相当,问的问题显示大家都是有智能且真正关心公司的股东,这在其它上市公司的股东会是很少见到的,麦达克思-在担任乔治亚州州长时曾批评当时糟糕透顶的狱政制度:「解决的方法其实很简单,我们要做的就是提升人犯的素质水准」,我想要提升股东会的水准也是一样的道理。

    巴菲特致股东的信:1984

    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东:

    1984年波克夏的净值约增加了一亿五千万美金,每股约等于133美金,这个数字看起来似乎还不错,不过若考虑所投入的资金,事实上只能算普通,二十年来我们的净值约以22.1%年复合成长率增加(从1965年的19.46到1984年的1,108.77) ,去年则只有13.6%。

    如同我们去年曾提过的,真正重要的是每股内含价值的成长率,不过由于其涉及太多主观的意见而难以计算,所以以我们的情况,通常用帐面价值当作代替(虽然通常是有点低估) ,我个人认为在1984年内含价值与帐面价值增加的程度可谓相当。 过去个人以学术角度曾跟各位提到暴增的资本将会托累资本报酬率,不幸的是今年我们以报导新闻的方式跟各位报告,过去动辄22%的成长率已成历史,在往后十年我们大约要赚到39亿美金,每年才能以15%成长(假设我们仍维持目前的股利政策,后面我会详加讨论),想要顺利达成目标,必需要有一些极棒的点子,我跟我的执行合伙人Charlie Munger目前并无任何够棒点子,不过我们的经验是有时它会突然冒出来。 下表显示波克夏帐列盈余的来源,由于年中与Blue Chips合并致使我们在一些长期投资的股权发生变动,而各个公司资本利得损失并不包含在内而是汇总于下表最后 “已实现出售证券利得”一栏(我们认为单一年度的出售证券利得并无太大意义,但每年加总累计的数字却相当重要),至于商誉的摊销则以单一字段另行列示,虽然本表列示的方式与一般公认会计原则不尽相同但最后的损益数字却是一致的: 比较细心的股东可能会发现GEICO特别股利的金额与其分类的位置有变动,虽然损益数字些微受到影响,但实质上并无太大差别,但背后的故事却相当有趣。 如同去年我报告过的,(1)1983年中GEICO 宣布实施库藏股买回自家股票(2)同时我们签署协议同意GEICO 自我们手中买回等比例的股份(3)总结最后我们卖还给GEICO 35万股,并收到2,100万现金,而我们在GEICO的持股比例则维持不变(4)我们著名的律师事务所认可这整件交易为减资(5)依税法我们只要缴交6.9%的集团企业间股利税(6)最重要的是这2,100万现金比我们未认列的未分配盈余少得多,故经济实质面而言,我们将之视为股利的分配。 但由于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且金额又不小,所以在去年季报与年报中我们特别加以分别列示,并且经我们的本地签证会计师认可同意。 而1984年General Foods也发生同样的状况,只是后者是直接自公开市场中买回,所以我们每天卖出一点股份以使我们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维持不变,同样的双方在交易之前已签订好协议,且我们收到的现金比我们在该公司未认列的未分配盈余少得多,总计我们收到2,100万现金,而持股比例则维持在8.75%不变。 但这时签证会计师的纽约总部却跳出来讲话,否决的其分所的结论,认定我们与GEICO 与General Foods之间的交易属于股权买卖而非股利分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所收到的现金被认定为出售股票收入,在扣除当初的原始投资成本后,应列示为资本利得,当然这只是会计上的处理与税务无关。 虽然我们并不认同纽约方面的看法,但为免会计师出具保留意见,我们仍勉强接收,并重编1983年的报表,尽管如此,公司实质上未受任何影响,我们在这两家公司的权益、帐上的现金、所得税与持有股权的市值皆维持不变。 而今年我们又与General Foods签订类似的协议,为了确保在税法上得以认定为股利分配,我们仍将在该公司维持持有的股权比例不变,当然若后续还有类似的情况我们一定会跟所有的股东报告。而在参与过这么多次类似的交易后,我们觉得这种作法对不卖出股份的股东同样有利,当一家经营绩效良好且财务基础健全的公司发现自家的股价远低于其内含价值时,买回自家股票是保障股东权益最好的方法了。 但我必须说明我是指那些基于本益比角度的买回,并不包括那种不道德的green-mail(在这类交易中,甲乙双方为自身私利协议剥削不知情的丙方,甲方-是指职业股东在刚买下股票后,便对公司经营阶层发出要钱或是要命的勒索,而乙方-是指息事宁人的公司经营阶层,愿意用高价买回,只要这个钱不要是他出的就好,丙方-就这样被牺牲,别人花钱他来买单,结果公司经营阶层还信势旦旦的说要维持公司利益,而不知情的股东只能呆呆的被宰还不自知。 去年我们几个投资部位较大的被投资公司只要其价格与价值差异颇大时,都努力买回自家股份,而对于身为股东的我们而言,有两点好处 第一点很明显,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问题,透过买回公司的股票,等于只要花一块钱的代价便能够获得两块钱的价值的,所以每股的内含价值可大幅的提高,这比花大钱去购并别人的公司的效果要好得多。 第二点较不明显,且没有什么人知道,实际上也很难去衡量,但时间一长其效果越明显,那就是管理当局可透过买回自家的股票来对外宣示其重视股东权益的心而非一昧的要扩张个人经营事业的版图,因为后者往往不但对股东没有帮助,甚至反而有害股东的利益。如此一来,原有的股东与有兴趣的投资人将会对公司的前景更具信心,而股价便会向上反应而与其本身的价值更为接近。 相对地那一些成天把维护股东权益的口号挂在嘴边,却对买回自家股票的建议置之不理的人,很难说服大家他不是口是心非,久而久之,他便会被市场投资人所离弃。 最近我们靠前三大持股-GEICO、General Foods与华盛顿邮报大量买回自家股票(艾克森-我们的第四大持股也积极买回股票,只是因为我们是最近才建立部位,所以影响不大),而大发利市,我们对于投资这种具竞争优势同时又真正注重股东权益的管理阶层感到相当安心。 下表显示我们在1984年底,主要的投资部位(所有数字已扣除Wesco等公司的少数股权) 最近十年来实在很难找得到同时能够符合我们质与量(价格与价值的差距)标准的投资标的,我们尽量避免降格以求,但你知道什么事都不做才是最困难的一件事(有一位英国政治家将该国十九世纪的伟大归功于统治者的无为而治,但历史学家可以随随便便就提议,不过后继统治者却很难真得做得到) 除了先前曾提到的数字,有关Wesco的经营理念在Charlie Munger写的报告中会详加描述。 此外我们实际掌控的企业,如Nebraska家具店、喜斯糖果、水牛城日报与保险事业集团的经营,将在稍后加以说明

    Nebraska家具店

    去年我曾介绍过B太太跟她的家族的优异表现,不过事实上我还低估他们的管理才能与人格特质,B太太身为公司的负责人,现年九十一岁,当地的报纸曾形容她每天工作完便回家吃饭睡觉,每晚等不到天亮便急着要回店里头上班,每天从早到晚,每周工作七天,她一天所决定的事情可能比一家大公司总裁一年内决定的事还多(当然是指好的决策) 今年五月B太太荣获纽约大学颁赠荣誉博士学位,(她是个跳级生,在她获得这个学位之前,从来没有到学校上过一天课),在她之前获颁这项殊荣的包有括艾克森石油总裁、花旗银行总裁、IBM总裁与通用汽车总裁等杰出企业人士。 而B家族有其母必有其子,由他们的表现可以得知,Louie B太太的儿子跟他三个小孩,皆遗传到B太太的个性,去年NFM单店的营业额增加一千多万美金,成为一亿一千多万,是全美单店业绩最高的一家家具量贩店,事实上它的成功不是没有道理的,以下数字说明一切 根据去年财报,全国最大的家具零售商-Levitz 自夸其所卖价格要比当地所有传统家具店要便宜许多,而该公司的毛利率却高达44.4%(亦即消费者每付100元所买的货品,公司的成本只要55.6元)而NFM的毛利却只有前者的一半,其所凭借的便是优异的效率(包含薪资、租金与广告费等成本只占营业额的16.5%),我们不是要批评Levitz,事实上该公司经营亦颇出色,只是NFM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记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B太太1937年的五百块本钱开始),靠着精打细算与大量采购的成本优势,NFM在供献股东盈余的同时,也替顾客节省了可观的采购预算,这一点也使得该公司的客户分布越来越广。 人们常常问我,B太太到底有什么经营诀窍,而其实说穿了也不是什么深奥的道理,他们整个家族(1)对事业怀抱的热情与冲劲会让富兰克林与Horatio Alger看起来像辍学生(2)脚踏实地的去落实并果断的决定要作的事情(3)不受外在对于公司竞争力没有帮助的诱惑(4)对待所有人皆能保持高尚的人格 我们对于B太太家族的人格的信任可从以下交易过程看出,NFM从来未找会计师查核,我们也从未对存货进行盘点或核对应收帐款或固定资产,我们便交给她一张五千五百万的支票,而她给我们的是一句口头的承诺。 我们很荣幸能与B太太合伙作生意

    喜斯糖果

    下表是该公司自从被Blue Chips买下后,对其表现的一段回顾: 看得出其表现并非处于持续成长的状态,事实上盒装巧克力这行业的获利情况并不一定,有的品牌赔钱,但有的却颇有赚头,就我们所知只有一家竞争对手维持高获利,而喜斯的成功要归功于优秀的产品与杰出的经营人才,尽管在1984年我们产品价格的涨幅不若以往,大约1.4%,不过还好我们在过去几年一直困扰我们的成本控制问题上大有进展,除了我们无法控制原料成本外,其它费用仅较去年增加2.2%。过去我们由于单店销售数量(指重量,而非金额)略微下滑,整体销量只能靠增加门市来扩张,当然使得销售成本恶化,1984年单店销量减少1.1%,但整体销量因扩点的关系成长0.6%(两者皆已将1983年53周的因素列入考量) 喜斯糖果的销售受到季节因素的影响越来越大,在圣诞节到来的前四周,其业绩与获利分别占全年的四成与七成五,此外复活节与情人节期间的业绩也特别好,至于平时的生意表现便平平,不过也因为如此使得管理部门与员工在忙季特别辛苦,须要特别的耐性来处理大量的订单。而即使如此服务态度与产品品质却一点也没有打折扣,至于其它同业我就不管保证,事实上有的为了降低成本增加保存期限而添加防腐剂或将成品加以冷冻,我们宁愿大家辛苦一点而拒绝这样的作法。 此外我们的店在非假日期间遭遇到一些新式食物与零食店的竞争,所幸在1984年我们推出六种新式糖果棒加以反击,其效果颇佳广为消费者所接受,目前我们正在研发新产品预计在不久的未来推出上市。 展望明年我们期望把成本增加幅度压得比通货膨胀率低,当然这比必须要增加单店的销量来加以配合,预估平均售价将调涨6-7%,获利将稳定成长。

    水牛城晚报

    1984年该报的获利超过我们的预期,与喜斯糖果控制成本一样具成效,不包括编辑室,整体的工作时数减少约2.8%,由于生产力的增进,使得整体成本减少约4.9%,Stan Lipsey与其经营团队的表现为业界之最,但我们同时也面临一项不利的因素,在年中我们与工会签订一项数年的工作合约,使得工资大幅调涨,基于过去1977-1982年该报亏损时,工会与员工一致配合的态度,是使我们战胜Courier-express的关键因素,所以我们认为这种调整尚属合理,若非当时我们及时将成本降低,现在的结局可能完全相反,而由于这项调整案系分阶段进行,所以对1984年的影响有限,但到明年此时便会全数反应,虽然我们可以努力提高生产力作为因应,但不可避免的明年的单位劳动成本将大幅增加,而新闻印刷成本预估也将增加,由于这两项不利因素,明年毛利将略微下滑。 但另外有两点是对公司有利的: (1)本报发行流通的范围是一个广告效用极高的地区,相对于一般地区性报纸对广告主的效益极为有限,一个几百英哩远的订户对于位在本地的杂货店来说一点效用也没有,对于一家报社来说,其揩支主要取决于总发行量,而其广告收入(约占总营收的七到八成)却要依靠实际有效的发行量。 (2)水牛城报纸的零售业绩特别突出,广告主只要凭着这份报纸便能将信息传递到所有潜在的客户手中。 去年我曾告诉各位该报优异的读者接受度(在全美前一百大报纸中,我们在平日排名第一、而假日则排第三) ,最新的资料显示前者仍维持第一、而后者则跃居第二位(不过我们水牛城的订户数却减少,主要是在平日部份) ,而我们曾提到高接受度的原因是由于我们丰富的新闻内容(在相同规模的报纸中,我们提供的新闻量是最多的) ,1984年的比率是50.9%(相较于去年的50.4%),远较一般的35%-40%高出许多,而我们也会继续维持在50%以上的比率,另外去年我们虽然减少一般部门的工作时数,但编辑部门的编制却维持不变,虽然编辑室的开支增加达9.1%,远较总成本增加4.9%为高。 在商业社会中,一家强势报纸的优势是极为明显的,老板通常相信惟有努力地推出最好的产品才能维持高获利,但是这种令人信服的理论却让无法令人信服的事实打破,当一流的报纸维持高获利时,三流报纸所赚得的钱却一点也不逊色有时甚至更多,只要你的报纸在当地够强势,当然产品的品质对于一家报纸提高市场占极为关键,而我们也相信在水牛城也是如此,而且像Alfred这样的人能领先我们的最主要原因亦是如此。 一旦主宰当地市场,报纸本身而非市场将会决定这份报纸是好还是坏,不过好或坏,终将大发利市,在一般行业却不是这样,不良品质的产品它的生意一定不好,但即使是一份内容贫乏的报纸对一般民众来说仍具有布告栏的价值,其它条件相同时,一份烂报当然无法像一份一流报纸拥有广大的读者,但对一般市民却仍具用处,而间接使得广告主认同其存在的价值。 因为市场对于报纸品质的要求水准并不高,管理阶层便须自我要求,我们的报纸在量的方面具体地要求新闻成本须高于一般同业水准,而我们也有信心Stan Lipsey与Murray Light会继续在质的方面予以加强,Charlie与我皆相信报纸是社会中的一特殊机构,我们相当引以为傲,也期待在往后的日子更将更上层楼。 上表充份显示出整个产险业所面临到的状况,Combined Ratio代表保险总成本(产生的损失与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率,当它低于一百时表示有承保利益,反之则有承保损失,过去几年我一再强调公司每年惟有保持10%以上的保费成长速度方能确保此比率不变,这是基于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例不变,而理赔损失将因为单量、通膨与法院判决扩大理赔范围等原因,而每年成长百分之十的假设。而不幸的是,实际情况真如我所预言,总计从1979-1984年间保费收入约增加61%(平均年增率10%),而Combined Ratio与1979年一样皆是100.6,相较之下,同业保费平均增加30%,而Combined Ratio则变成117.7,而到今天我们仍相信保费收入的年变动率是承保获利趋势的最佳指针。目前显示明年的保费年增率将超过10%,所以假设明年不会发生什么特别大的灾害,我们预期Combined Ratio将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若依照目前产业损失的估计(及年增率10%)保费收入必须连徐续五年成长15%,才能将Combined Ratio降回到100,亦即代表到1989年时保费须成长整整一倍,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所以持平而言,我们预期保费每年将成长约略超过10%,而Combined Ratio在产业竞争激烈的情况下,将维持在108-113区间。 我们自己在1984年的Combined Ratio是可怜的134(在这里我不包括Structured Settlement在内)这是连续三年我们的表现比同业水准差,我们预期明年Combined Ratio会变好,而且也会比同业表现的好,Mike 自从从我手中接下保险业务后已改正了不少先前我所犯下的错误,而且过去几年我们的业务集中在一些表现不如预期的保单上,这种情况将有助于与我们竞争的同业退缩甚至出局,而当竞争局势打破后,我们就可以提高保费而不怕失去客户。过去几年我一再告诉各位总有一天我们坚强的财务实力将有助于我们取得保险营运的竞争优势,而这一天终将来临,无疑的我们是全美产险营运最佳,资金最雄厚的保险公司(甚至比一些有名规模又大的公司还要好) ,同样重要的是公司的政策便是要持续维持此优势,保单购买者用钱所换到的只是一纸承诺,而这纸承诺必须要经得起所有的逆境而非顺境的考验,最低限度,它必须要能够经得起低迷股市与特别不利的承保状况等双重考验,我们的保险子公司有意愿也有能力确保其承诺在任何状况下兑现,这是没有多少家保险公司能做得到的。 我们的财务实力对于去年曾提过的Structured Settlement与损失准备提列业务上来说是一项很好用的利器,Structured Settlement的理培申请户与申请再保的保险公司必须要百分之百确定在往后的几十年内能顺利获得支付,很少产险公司能够符合这种要求(事实上只有少数几家公司能让我们有信心将我们自己的风险再保出去) ,而我们在这方面的业务大有成长,我们持有用以弥补可能的负债的资金从一千六百万成长至三千万,我们预期这项业务将继续成长且成长速度更快,为此我们特地为执行该业务的哥伦比亚保险公司办理增资,虽然竞争颇为激列但获利却也令人满意。 至于GEICO的消息与往常一样大致上都不错,这家公司1984年在其主要业务的投保户大幅增加,而其投资部们的表现一样优异,虽然承销结果不尽理想,但仍较同业突出,截至去年底我们拥有该公司36%的权益,若以其产险总保费收入亿八千万计,我们的部份约有三亿二千万左右,大约是我们自己承保量的二倍。 过去几年我一再提醒各位GEICO的股价涨幅明显超越其本业的表现,虽然后者一样杰出,GEICO在我们公司的帐面价值成长幅度大于该公司本身内含价值的成长幅度,而我同时也警告各位这种情形不会年复一年地一再发生,总有一天其股价的表现将逊于本业,而这句话在1984年应验了,去年GEICO在波克夏的帐面值没什么变动,不过其公司的内含价值却大幅增加,而由于GEICO代表着波克夏27%的净值,当其市场价值迟滞不前,直接便影响到波克夏净值成长的表现,但我们对这样的结果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我们宁愿要GEICO的企业价值增加X倍而股价下跌,也不要公司内含价值减半而股价高涨,以GEICO这个case,乃至于我们所有的投资,我们看得是公司本质的表现而非其股价的表现,如果我们对公司的看法正确,市场终将还它一个公道。 所有的波克夏股东皆由于GEICO的经营团队,包括Jack Byrne、Bill Snyder与Lou Simpson而获益良多,在他们的核心事业-低成本的汽车与房屋住宅保险,GEICO拥有显著且持续的竞争优势,这在一般业界并不多见,可谓投资人的稀世珍宝(GEICO本身正说明的这一点,优秀的经营团队将所有的重心放在核心事业以维持高获利能力) ,GEICO核心事业所产生的资金大部份皆交由Lou Simpson来投资,Lou是一个情绪与理性兼具的罕见人才,这项人格特色使其在长期投资方面有杰出表现,即使承受的较低的风险,其投资报酬却较同业表现要好的许多,我对以上三位杰出经理人表达赞赏与感谢之意。 我认为所有在产险业有重大投资的股东对于这行业每年盈余报告的一项盲点要特别注意,Phil Graham在担任华盛顿邮报的发行人时曾说: “新闻日报是攥写历史的第一手草稿”,而很不幸的,产险业者所提供的年度财务报告,也可称得上是该公司财务与经营状况的第一手草稿。 主要的问题在于成本,保险业最主要的成本是保户的理赔,而对于当年的收入会发生多少损失实在是很难以去估计,有时损失的发生与其程度要在好几十年之后才会明朗。一般来说,产险业当年度认列的损失主要包含有下列几项: (1)当年发生且支付的损失 (2)对于已发生且提报但仍未合解案件的估计损失 (3) 对于已发生但尚未提报,亦即保险业者尚不知情案件所作的损失估计数字(一般业界称之为IBNR-发生了但尚未提报) 以及 (4)对于以前年度对于前述(2)(3)项估计所作之调整 虽然上述的调整时间可能会拉得很长,但不管怎样,先前在X年所估数字与实际的差异,于以后年度不论是X+1 或是 X+10年,一定要修正回来,而这无可避免地,也将使得以后年度的损益数字遭到误导,举例来说,假设我们的一位保户在1979年受伤,而当时估计的理赔金额为一万美元,所以在当年度我们便会在帐上提列一万美元的损失与准备,又若后来到了1984年商双方以十万美元合解,结果我们必须还要于1984年另行认列九万美元的损失,虽然我们明知道该项损失系属于1979年所发生的,又再假设那是我们在1979年所接惟一的个案,则公司的损益与股东的权益将明显遭到误导。 不管管理当局的意图如何地正当,由于需要广泛地应用”估计”来组合产险业财务报表上所有看似真确的损益数字,所以无可避免地其中一定隐含着某些错误。而为了减少这类错误,大部份的保险人运用各种不同的统计方法来调整其对成千上万的被保险人之损失估算以作为加总估计所有应付义务的基础资料,而除此之外另外提列的特别准备则称之为补充准备,而调整的目的是要使得损失在真正确定支付金额之前高估与低估的机率尽量接近百分之五十。 在波克夏我们已另加一项我们认为合理的损失准备,然而近年来它们却显得不太适当,而在此有必要让各位知道牵涉到这项损失准备提列错误的严重性,如此大家便可明了此提列过程是如何地不合理,从而判断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否存在某些系统性的偏差。 下表显示近年来我们跟各位报告的保险承销成绩,同时并提供一年之后以”若当时我们知道则我们认为我们现在认为应该是如何”的基础下的计算数字,而所谓地”我们认为我们现在认为应该是如何”系因为这其中还包含许多对以前发生的损失所作的估计调整,然而这些损失却还没有作最后的确定,只是因为一年的经过使得整个估计过程较为准确而已。 (Structured Settlement 与loss reserve assumption等保险业务不包括其中) 为了让各为近一步了解上表,让我们以1984年的数字加以解释,当年的税前承保损失为四千五百万(这其中包括二千七百万为当年度所发生的损失,加上前一年度一千七百万估计的差异数) 由此你可以发现,我跟各位报告的数字与实际所发生的数字有很大的出入,而且这几年的差异数越来越不利,这特别让我觉得非常地懊恼,因为(1)我一向自认说话算话(2)我和我的保险事业经理人若早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一定不会坐视不管(3)我们少估计了损失,等于是多付给国库本来不需付的税金(虽然早晚会修正回来,只是时间拉得越长,我们损失的利息就越多) 。 而由于我们将整个重心摆在意外险与再保险事业,比起其它产险业者我们在估计损失这上头隐含更多问题,(当你承保的一栋建筑物烧毁了,你可以很快地在损失成本上作反应,比起一家向你投保的雇主发现他一名退休的员工在几十年前因工作关系感染某种疾病)即便如此,我仍对于所犯的错误感到不好意思,在直接投保部份,我们**低估了法院及陪审团不顾事实真相与过去判例对损害赔偿的认定,而要求我们这些所谓深口袋付钱的群起效应,我们也低估了一般大众对于受伤者应获得钜额补偿的传染效应。在再保险部份,既然我们自身已低估了应提列准备,向我们寻求再保的保险公司也犯了相同的错误,由于我们的损失系依据对方所提供的资料提存,所以他们犯的错也等于是我们犯的错一样。 最近我听到一则故事可以用来说明保险业目前所遇到的会计问题,有一位仁兄因公赴海外出差,有一天接到他姐姐来电表示父亲因意外身故,由于一时无法赶回国内参加丧礼,他便交待姐姐处理一切丧葬事宜并允诺负责所有费用,之后当他回国后不久便收到一张几百块美金的帐单,他马上就把它给付掉,不过隔一阵子他又收到一张15元的帐单,而他也付了,可是没想到一个月过后他再度收到类似15元的帐单,他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他姐姐问一问是怎么回事,只见他老姐在电话的另一头淡淡地表示: “噢! 没什么,忘了告诉你,那是因为爸爸身上穿的那套西装是用租的”如果这几年你是从事保险业-尤其是再保险事业的话,这段故事听下来可能会让你很心痛,尽管我们已尽可能让所有类似前述的西装租金列入在当期的财务报表上,但过去这几年的结果却令我们感到汗颜,也足以引起各位的怀疑,在往后的年报中我会持续跟诸位报告每年浮现的差异,不论是有利或是不利的。 当然在产险业间,不是所有准备提列不当的错误都是无心之过,随着承保绩效持续恶化,加上管理当局在损失准备提列乃至于财务报表表达上有很大的裁量权,所以人性黑暗的一面便彰显出来,有些公司若真正认真去评估其可能发生的损失成本的话,他们可能早已不适合再继续经营下去,在这种情况下,有些被迫往特别乐观的方向去看待那些还未支付的潜在赔偿款,有些则从事一些可以将损失暂时隐藏起来的交易行为。当然这些行为可以撑过一阵子,外部独立的会计师也很难有效地对这类行为加以规范制止,当一家保险公司的实际上的负债大于资产时,通常必须由公司本身宣告自己死亡,在这种强调自我诚信的制度下,尸体本身通常会一再给自己翻案复活的机会。 在大部份的公司,倒闭的原因是因为现今周转不灵,但保险公司的情况却不是如此,你挂掉时可能还脑满肠肥,因为保费是从保户一开始投保时便收到,但理赔款却是在损失发生之后许久才须支付,所以一家保险公司可能要在耗尽净值之后许久才会真正耗用完资金,而事实上这些所谓的活死人,通常更卯尽全力以任何价格承担任何风险来吸收保单,以始得现金持续流入,这种态度就好象一个亏空公款去赌博的职员,只能被迫继续污公司的钱再去赌,期望下一把能够幸运的捞回本钱以弥补以前的亏空,而即使不成功反正污一百万是死罪,污一千万也是死罪,只要在事情东窗事发之前,他们还是能够继续保有原来的职位与待遇。 别的产险公司所犯的错对波克夏来说,不是只是听听而已,我们不但身受那些活死人削价竞争之痛,当他们真得倒闭时,我们也要跟着倒霉,因为许多州政府设立的偿债基金系依照保险业经营状况来征收,波克夏最后可能被迫要来分担这些损失,且由于通常要很晚才会发现,事件会远比想象中严重,,而原本体质较弱但不致倒闭的公司可能因而倒闭,最后如滚雪球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当然如果管理当局发现的早而及时加以防范,强制那些烂公司结束经营,当可防止问题进一步扩大。 从1983年十月到1984年六月间,波克夏的保险子公司持续买进大笔的华盛顿公用电力供应系统的一、二、三期债券(WPPSS 就是那家在1983年七月因无法履约偿还当初发行二十二亿美元债券用以兴建四、五期电厂计划(现已放弃)的公司,虽然这两种债券在义务人、承诺事项与抵押担保品上有极大不同,但四、五期问题的发生对于一、二、三期债券来说,已蒙上一层阴影,且有可能对后续发行债券产生重大问题,此外一、二、三期本身的一些问题也可能摧毁Bonneville所提供原先看起来颇具信用基础的保证。尽管有这些负面因素,但Charlie跟我评估以我们当出买进时所承担的风险与购买的价格(远低于现在的市价)来说,其预期报酬仍足以弥补所要承担的风险。 如你所知我们为保险子公司买进上市公司股票的标准与我们买下整家企业的标准并无二致,然而这种企业评价模式并未广为基金经理人所应用,甚至还遭到学术人士批评,尽管如此,对于那些追随者来说却颇为受用(对此有些学者会说,或许实际上真得可行,但理论上一定行不通,简单地说,若我们能以合理的价格买到代表一小部份优良企业的经济利益,且能累积一些这样的投资组合的话,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而我们甚至把这种评价模式衍伸到像WPPSS这类的债券投资之上,我们比较在WPPSS的一亿四千万期末投资成本与同样金额的股权投资,前者可产生二千三百万的税后盈余(透过支付利息费用)且都是现金,只有少数企业每年可赚得16.3%的税后资本报酬率,就算有其股票价格也高得吓人,以一般平均购并交易来说,一家无财务杠杆每年可赚得二千三百万的税后盈余(等于要税前要赚四千五百万)的公司,大约要价二亿五到三亿美元(有时还更高),当然对于那种我们了解且特别偏爱的公司,或许真的下得了手,但那还是等于我们购买WPPSS价钱的两倍。 然而在WPPSS这个Case,我们仍然认为存在有在一、二年内一文不值的些许潜在风险,同时可能也会有暂时付不出利息的风险存在,更重要的是我们所持有二亿美金面值(大约比我们持有成本高出48%)的债券。当然获利具有上限也是一大缺点,但各位必须了解,大部份的事业投资除非持续投入大量的资金,事实上所谓的获利上限的空间极为有限,这是因为大部份的企业无法有效地提高其股东权益报酬率-即使是原先一般认定可自动提高报酬率的高通膨环境也是如此。 让我们对这个把债券当作投资的个案进一步作说明,若你决定将每年12%报酬的债券利息收入继续买入更多的债券,它就好比你投资一些保留盈余继续再投资的一般企业一样,就前者而言,若今天你以一千万投资30年票票面零利率的债券,则三十年后即2015年你约可得到三亿美元,至于后者,若你同样投资一千万,则三十年后一样公司市值可增加至三亿美元,两者在最后一年皆可赚得三千二百万美元。换句话说,我们投资债券就好象把它当成一种特殊的企业投资,它具备有利的特点,也有不利的特点,但我们相信若你以一般投资的角度来看待债券的话,将可避免一些头痛的问题。例如在1946年二十年期AAA级的免税债券其殖利率约1%不到,事实上买进这些债券的投资人等于是投资一家每年赚不到一个百分点的烂企业,若这些投资人有一点商业头脑,面对这样的投资条件,他一定会大笑地摇头走开,当时有一些具有大好前景且每年可赚得税后10%、12%甚至15%的公司,却以帐面价值进行交易,当时能以帐面价值交易的公司大概没有人会怀疑它赚不到1%的报酬率,但当时习惯买卖债券的投资人仍努力地在这样的基准下进行交易,在往后的二十年间,虽然情况没有当初那么夸张,债券投资人持续地以从商业角度来看完全不合理的条件,签下长达二、三十年的约定,(在至今我个人认为最佳的投资教材- 由葛拉罕所写的the intelligent investor书中最后一段提到,最佳的投资是以商业角度来看的投资) 我们必须再次强调投资WPPSS一定具有相当风险,且很难加以具体衡量,但Charlie跟我一生若有五十次类似的投资机会,我想我们最后结算的成绩应该不赖,但我想我们一年大概遇不到五次以上相同的机会,虽然长期累积下来的成绩铁定会不错,但也难保有一年的结果会很惨(那也是为什么前面所有的句子开头不是Charlie跟我或是我们的原因) 。 大部份的经理人没有太大的动机去作那些-聪明但有时可能会变成白痴的决策,他们个人的得失利弊太明确不过了,若一个很棒的点子真的成功,上头可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但万一要是失败,却可能要卷铺盖走路(依照老方法而失败是一条可行之路,就一整个团体而言,旅鼠可能身负臭名,但却没有一只单独的旅鼠会受到责难) ,但在波克夏却不同,拥有47%的股权,Charlie跟我不怕被炒鱿鱼,我们是以老板而非伙计的身份支领报酬,所以我们把波克夏的钱当作自己的钱一样看待,这常使得我们在投资行为与管理风格上不遵循老路。 我们不默守成规的作法表现在我们将保险事业的资金集中投资之上(包括WPPSS债券投资) ,而这种作法之有当像我们一样具备特别雄厚的财务实力方能成功,对其它保险公司来说,相同程度的集中持股可能完完全全不适当,因为它们的资金实力可能无法承受任何重大错误的发生,不管那个投资机会基于或然率的分析看起来多么吸引人都一样。以我们的财务实力我们可以买下少数一大笔的我们想要买且用合理的价格投资的股票(Bill Rose形容过度分散投资的麻烦,若你拥有四十位妻妾,你一定没有办法对每一个女人认识透彻,长期下来我们集中持股的政策终会显现出它的优势,虽然多少会受到规模太大的拖累,而就算某一年度它们表现得特别糟,至少你还能够庆幸我们投入的资金比各位还多。 我们在WPPSS的债券投资分几个不同时点与价格买进,若我们决定要调节有关部份,可能要在变动结束后许久才会知会各位,(在你看到这篇年报时,我们可能已卖到或加码相关部位) ,由于股票的买卖是属于竞争激烈的零和游戏,所以即使是因此加入一点竞争到任何一方,也会**影响我们的获利,所以我们买进WPPSS的债券可以作为最佳范例,从1983年十月到1984年六月间,我们试着买进所有第一、二、三期的债券,但到最后我们只买到所有流通在外数量的百分之三,如果我们在碰到一个头脑清楚的投资人,知道我们要吃货而跟着进场,结果可能是我们以更高的价格买到更少的债券,(随便一个跟班可能要让我们多花五百万美金)基于这项理由,我们并不透露我们在股票市场上的进出,不论是对媒体,或是对股东,甚至对任何人,除非法令上特别要求。 最后我们对WPPSS的债券的最后心得是大部份情况下,我们不喜爱购买长期的债券,事实上近几年来也很少买进,那是因为债券就像美元一样稳固,而我们对于美元长期的前景看淡,我们相信高通货膨胀摆在眼前,虽然我们无法预测真正的数字,而且不排除完全失控的可能性。这听起来不大可能会发生,考量到目前通膨已有下降的趋势,但我们认为以目前的财政政策(特别是预算赤字)相当危险且很难加以改善(到目前为止两党的政治人物多听从Charlie Brown的建议,没有什么问题是无法加以控制的)但若不能加以改善,高通膨或许暂时不再发生(但却无法完全摆脱) ,而且一旦成形,可能会加快速度向上飙涨。其实投资股票或债券并无太多分别,当通膨维持在5%-10%之间,但在高通膨时代可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在那种情况下,投资股票组合在实质上将会蒙受重大损失,但已流通在外的债券却可能更惨,所以我们认为所有目前流通在外的债券组合事实上隐含着极大的风险,所以我们对于债券投资特别谨慎,只有当某项债券比起其它投资机会明显有利时我们才会考虑,而事实上这种情况少之又少。 一般公司都会跟股东报告股利政策,但通常不会详加解释,有的公司会说我们的目标时发放40%-50%的盈余,同时以消费者物价指数增加的比率发放股利,就这样而已,没有任何分析解释为何这类的政策会对股东有利,然而资金的配置对于企业与投资管理来说是相当重要的一环,因此我们认为经理人与所有权人应该要好好想想在什么情况下,将盈余保留或加以分配会是对股东最有利。 首先要了解的是,并非所有的盈余都会产生同样的成果,在许多企业尤其是那些资本密集(资产/获利比例高)的公司,通膨往往使得帐面盈余变成人为的假象,这种受限制的盈余往往无法被当作真正的股利来发放而必须加以保留再投资以维持原有的经济实质,万一要是勉强发放,将会使得公司在以下几方面失去竞争力: (1)维持原有销售数量的能力(2)维持其长期竞争优势(3)维持其原有财务实力,所以不论其股利发放比率是如何保守,一家公司要是常此以往将会使得其注定面临淘汰,除非你一再抑注更多资金。 对公司老板来说受限制的盈余也并非毫无价值,但它们的折现值通常少得可怜,事实上企业又非用它们不可,不管它们可产生的经济效益有多差,(这种不管前景多么不乐观一律保留的情况,在十年前由Consolidated Edison无意间所提出而后令人难以置信的广泛流传着,在当时一项惩罚性的规范政策是使得公司的股价以远低于帐面价值的价格交易的主要原因,有时甚至以25%的帐面值交易,亦即当每一块钱的盈余被予以保留再投资,市场预期其将来所可能产生的经济效益只有25分钱,讽刺的是尽管这种由金变成铜的现象一再发生,大部份的盈余还是持续的被保留下来再投资。在此同时,在纽约都会区的建筑工地逐渐树起了企业的标语写到: “我们还要继续挖下去吗?” 对于受限制的盈余我不再多谈,让我们将话题转到更有价值的不受限制的部份,所谓不受限制的盈余顾名思义可以加以保留,也可以予以分配,我们认为分配与否主要取决于管理当局判断何者对公司股东较为有利,当然这项原则并未广为大家所接受,基于某些理由管理当局往往偏好将盈余予以保留以扩大个人的企业版图,同时使公司的财务更为优渥,但我们仍然相信将盈余保留只有一个理由,亦即所保留的每一块钱能发挥更有的效益,且必需要有过去的成绩左证或是对未来有精譬的分析,确定要能够产生大于一般股东自行运用所生的效益。具体而言,假设有一位股东持有一种10%无风险永久债券,这种债券有一个特色,那就是投资人每年有权可选择领取10%的债息或将此10%继续买进同类型的债券,假设其中有一年当时长期无分险的殖利率为是5%,则投资人应当不会笨到选择领取现金而会将之继续买进同类型的债券,因为后者能够产生更高的价值,事实上若他真得需要现金的话,他大可以在买进债券后在市场上以更高的价格拋售变现,换句话说若市场上的投资人够聪明的话,是没有人会选择直接领取现金债息的。相反的若当时市场的殖利率是15%,则情况将完全相反,没有人会笨到要去投资10%的债券,即使他手上的闲钱真得太多,他也会先选择领取现金之后再到市场上以较低的价格买进相同的债券。 同样的道理也可以运用在股东思考公司的盈余是否应该发放的问题之上,当然这时候的分析可能较为困难且容易出错,因为再投资所能赚得的报酬率不像债券那个case是白纸黑字的数字,反而可能会变动不一,股东必须去判断在可见的未来其平均的报酬率是多少,而一旦数字订下来的话,之后的分析就简单多了,若预期报酬率高便可以再投资,反之则应要求加以分配。许多企业的经理人很理智地运用上述标准对待旗下子公司,但到了自己所掌管的母公司可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们很少会站在股东的立场为大家想,这种类似精神分裂症的经理人,一面要求每年只能产生5%报酬率的子公司甲将资金分配回母公司,然后转投资到每年可产生15%报酬率的子公司乙,这时他从不会忘记以前在商学院所学到的校训,但若母公司本身预期的报酬率只有5%(市场上的平均报酬率是10%),他顶多只会依循公司从前或同业平均的现金股利发放率来做而已,当他要求旗下子公司提出报告对其保留盈余的比例作出解释的同时,他却从来不会想到要对他公司背后的股东提出任何说明。 在判断是否应将盈余保留在公司,股东不应该只是单纯比较增加的资本所能增加的边际盈余,因为这种关系会被核心事业的现况所扭曲,在高通膨的时代,某些具特殊竞争力的核心事业能够运用少量的资金创造极高的报酬率(如同去年我们曾提过的商誉) ,除非是经历销售量的钜幅成长,否则一家好的企业定义上应该是指那些可以产生大量现金的公司,相对的如果一家公司将本来的资金投入低报酬的事业,那么即使它将增加的资本投入较高报酬的新事业,表面上看起来是不错,但实际上却不怎么样,就好比在高尔夫球配对赛中,虽然大部份的业余选手成绩一蹋胡涂,但团体比赛只取最好的成绩却由于部份职业选手的精湛球技而显得出色。许多表面上持续缴出好绩效的公司事实上把大部份的资金投注在不具竞争力的事业之上。只是前者掩盖住后者惨不忍睹(通常是用高价购并平庸的企业)的失败,而经营阶层也一再强调他们从前一次挫败所学到的经验,但同时马上物色下一次失败的机会。这种情况下,股东们最好把荷包看紧,只留下必要的资金以扩充高报酬的事业,剩下的部份要嘛就发还给股东,要嘛就用来买回库藏股(一种暨可以增加股东权益,又可以避免公司乱搞的好方法) 。 以上的讨论并不是指说公司的股利要随着每季盈余或投资机会的些微差异便要跟着变来变去,上市公司的股东一般偏好公司有一贯稳定的股利政策,因此股利的发放应该要能够反应公司长期的盈余预期,因为公司的前景通常不会常常变化,股利政策也应该如此,但长期而言公司经营阶层应该要确保留下的每一块钱盈余发挥效用,若一旦发现盈余保留下来是错的,那么同样也代表现有经营阶层留下来是错的。 现在让我们回过头来检视波克夏本身的股利政策,过去记录显示波克夏的保留盈余可赚得较市场更高的报酬率,亦即每保留一块钱盈余可创造大于一块钱的价值,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发放股利的动作可能都不利于所有波克夏的大小股东。事实上,以我们过去刚开始经营事业的经验显示,在公司的草创初期发放大量的现金股利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当时Charlie跟我掌控三家企业-波克夏、多元零售与蓝筹邮票公司(现在已合并为一家公司) ,蓝筹邮票公司只发放一点股利而其余两家皆未发放,相反的若当时我们把所赚的钱统统发掉,我们现在可能赚不到什么钱,甚至连一点资本也没有,这三家公司当初各自靠一种事业起家(1) 波克夏的纺织(2) 多元零售的百货公司(3) 蓝筹邮票的邮票买卖,这些基础事业(特别要提到的是,那些我跟Charlie再三斟酌敲定的一个形容词)目前已(1)幸存下来但赚不到什么钱(2)规模萎缩并发生大幅亏损(3)只剩当初入主时,5%的营业额。所以只有将资金投入到更好的事业,我们才能克服先天上的劣势(就好象是在补救年轻时的荒诞)很明显的,多角化是对的。 我们将持续多角化并支持现有事业的成长,虽然我们一再强调,这些努力的报酬铁定比过去的成绩逊色,但只要被保留下来的每一块钱能够创造更大的利益,我们便会持续的这样做,而一旦我们评估留下的盈余无法达到前述的标准,我们一定会把所有多余的钱发还给股东,当然会同时权衡过去的记录与未来的前景,当然单一年度的变化颇大,基本上我们会以五年为期来作判断。 我们现今的计划是用保留的盈余来扩充保险事业,我们大部份的竞争对手财务状况比我们差而不愿大幅的扩充,但此刻正值保费收入大幅成长之际,比起1983年的50亿,预计1985年将成长至150亿,这正是我们大捞一笔的难得良机,当然没有什么事百分之百确定的。 又到了每年我刊登小广告的时候了,去年John Loomis我们一位特别有心的股东,跟我们提到一家完全符合我们标准的公司,我们马上加以锁定,只可惜最后因为一项无解的问题而功亏一篑,以下是跟去年一模一样的广告: (1)钜额交易(每年税后盈余至少有五百万美元) (2)持续稳定获利(我们对有远景或具转机的公司没兴趣) (3)高股东报酬率(并甚少举债) (4)具备管理阶层(我们无法提供) (5)简单的企业(若牵涉到太多高科技,我们弄不懂) (6)合理的价格(在价格不确定前,我们不希望浪费自己与对方太多时间) 我们不会进行敌意购并,并承诺完全保密并尽快答复是否感兴趣(通常不超过五分钟) ,我们倾向采现金交易,除非我们所换得的内含价值跟我们付出的一样多,否则不考虑发行股份。我们欢迎可能的卖方与那些过去与我们合作过的对象打听,对于那些好的公司与好的经营阶层,我们可以提供一个好的归属。 今年破记录的有97.2%的有效股权参与1984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总计约三百多万美元捐出的款项分配给1,519家慈善机构,股东会的资料包含一个可以让你表达对这项计划的意见(例如应否继续、每一股应捐赠多少等等)你可能会有兴趣知道事实上在此之前从未有一家公司是以股东的立场来决定公司捐款的去向,经理人在信任资本主义的同时,好象不太相信资本家。 我们建议新股东赶快阅读相关信息,若你也想参加的话,我们强烈建议你赶快把股份从经纪人那儿改登记于自己的名下。 波克夏的股东年会预计于1985年五月二十一在奥玛哈举行,我希望各位届时都能参加,大部份的股东年会都是在浪费股东与经营阶层的时间,有时是因为经营阶层不愿深入讨论公司的实质面,有时是因为有些股东只顾自己出锋头而未真正关心公司的事务,本来应该是经营事业的讨论会最后往往变成一场闹剧(这是件再划算不过的主意,只要买进一股,你就可以让一大群人坐着听你高谈阔论) ,最后往往是劣币驱逐良币,使得真正关心公司的股东避而远之,剩下一堆爱现的小丑。 波克夏的股东年会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虽然与会的股东一年比一年多,但至今我们却很少遇到什么蠢问题或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言论,相反的,大家提出的都是一些有见地的商业问题,正因为大家开会的目的便是为此,因此不管要花多少时间我跟Charlie很乐意为大家解答这类的问题,(然而很抱歉我们无法在其它的时候用书面或电话回答问题,因为以一家拥有三千名股东的公司,若一一回答的话实在是太没有效率了) ,而我们惟一无法回答的商业问题是正直要花多少代价去证明,尤其是我们在股票市场上的进出。 最后我通常要花一点时间来吹嘘我们公司的管理干部有多好,欢迎来参加年会,你就晓得为什么了,外县市来的可以考虑到Nebraska家具店逛逛,若你决定买些东西,你会发现你所省下的钱足够支付你这趟的旅费,相信我你一定会觉得不虚此行的。 期后事项,三月十八在报告付梓的一周之后,我们协议以每股172.5美金买进三百万股资本城广拨Capital Cities Communications,其中有一项附带要件是资本城必须要能够成功买下ABC美国广播公司,否则合约无效,在前几年的年度我们一再对资本城的领导阶层-包括Tom Murphy 与Dan Burke表示推崇,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不管在能力与人格方面,皆是一时之选,明年的年报我将会详加说明这项投资案的始末。

    1983

    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全体股东: 去年登记为波克夏的股东人数由1,900人增加到2,900人,主要是由于我们与Blue Chip的合并案,但也有一部份是因为自然增加的速度,就像几年前我们一举成长突破1,000大关一样。有了这么多新股东,有必要将有关经营者与所有者间关系方面的主要企业原则加以汇整说明: 尽管我们的组织登记为公司,但我们是以合伙的心态来经营(Although our form is corporate, our attitude is partnership.)查理芒格跟我视波克夏的股东为合伙人,而我们两个人则为执行合伙人(而也由于我们持有股份比例的关系,也算是具控制权的合伙人)我们并不把公司视为企业资产的最终拥有人,实际上公司只是股东拥有资产的一个媒介而已。 对应前述所有权人导向,我们所有的董事都是波克夏的大股东,五个董事中的四个,其家族财产有超过一半是波克夏持股,简言之,我们自给自足(We eat our own cooking) 。 我们长远的经济目标(附带后面所述的几个标准)是将每年平均每股内含价值的成长率极大化,我们不以波克夏规模来作为衡量公司的重要性或表现,由于资本大幅提高,我们确定每股价值的年增率一定会下滑,但至少不能低于一般美国大企业平均数。 我们最希望能透过直接拥有会产生现金且具有稳定的高资本报酬率的各类公司来达到上述目的,否则退而求其次,是由我们的保险子公司在公开市场买进类似公司的部份股权,购并对象的价格与机会,保险公司资金的需求会决定年度资金的配置。 由于这种取得企业所有权的双向手法,及传统会计原则的限制,合并报告盈余无法完全反映公司的实际经济状况,查理跟我同时身为公司股东与经营者,实际上并不太理会这些数字,然而我们依旧会向大家报告公司每个主要经营行业的获利状况,那些我们认为重要的,这些数字再加上我们会提供个别企业的其它信息将有助于你对它们下判断。 会计数字并不会影响我们经营或资金配置的决策,当购并成本接近时,我们宁愿去买依会计原则不列示在帐面的两块钱盈余,而非那种完全列示在帐面的一块钱盈余,这也是我们当要购买整家企业(盈余可完全列示)的价格要比购买部份股权(盈余不可列示)贵上一倍而常常所须面临的选择一样类似,但就长期而言,我们却可期望这些不可列示的盈余透过长期资本利得反映在公司帐面之上。 我们很少大幅举债,而当我们真得如此做时,我们倾向把它们定在长期固定利率的基础之上,我们宁愿避免资产负债表过度融资而放弃许多吸引人的投资机会,虽然如此保守的作法有时使我们的绩效打了点折扣,但考量到对保户、存款人、借款人与全体股东将大部份财产托付给我们的责任时,这也是惟一令我们感到安心的做法。 管理当局的心愿不会靠股东的花费来实现,我们不会因为要任意的多角化而随便买下整家公司却忽略了股东长期的经济利益,我们会把你的钱当作就好象在用自己的钱一般地谨慎,就宛如你直接透过股票市场分散买进股票具备一样的价值。 我们认为应该定期检验结果,我们测试的标准是衡量保留下来的每一块钱是否能发挥至少一块钱的市场价值,而到目前为止,尚能达到标准,我们会以每五年一个循环,而随着净值的成长,这项目标将愈来愈难达成。惟有在当收到跟付出一样多的经济价值时,我们才有考虑发行库藏股,这项原则适用于各种情况,不管是购并或公开市场收购,另外债务转股权、选择权与转换权都一样,我们绝不会违背股东权益的情况下,把公司的一部份卖掉(这正是发行新股背后代表的意义) 。 你必须完全明了有一种查理跟我可能会损及绩效表现的态度,那就是:不论价格高低,我们绝不会出售波克夏所拥有的好公司,只要我们预期它们能够产生一些现金流入,而我们也对该公司的经营阶层、劳资关系感到安心。我们希望不要重复犯下资金配置错误导致我们投入次级的产业,同时也对于那些只要投入大量资本支出便能改善获利状况的建议(预测通常很靓丽,支持的人也很诚恳,但到最后,额外的重大投资得到的结果就好象是在流沙上挣扎一般),尽管如此,打牌似的管理行为(每轮都把最好的牌丢出)并非我们行事风格,我们宁可整体的结果逊色一点也不愿意花大把银子处理它。 我们会以绝对真诚的态度对待大家,尤其是有关评估企业价值的各种利与弊方面。我们的原则是假设今天的位置对调时,我们希望你应该告知我们的所有事实,这是我们应该给你的,此外,由于波克夏是一家具有媒体事业的集团,我们责无旁贷地须以同样客观正确的标准要求自己,就像是我们要求新闻同仁一般,我们深信坦白对身为经营者的我们来说是有益的,因为一个在对外欺骗别人的人最后一定会把自己也给骗了。 但坦白的原则也有限度,那就是我们仅在法令规定范围内讨论我们在股票上的进出,就像一件好产品或商业购并案一样,好的投资机会不多所以珍贵,且很容易被盗用,所以通常我们不会详细说明投资细节,这甚至包括已经出售的部份(因为我们很有可能会在买回来)与传言我们要买进的,若我们否认相关报导但说: “不予置评”,有时反而会被认为已经证实。 终于结束教条式的说明,接下来进行到1983年的重点,购并Nebraska Furniture主要股权以及我们与Rose Blumkin一家的交往过程。 去年在提到许多经理人如何前扑后继追求一些愚蠢的购并案时,我们引用Pascal的话: “它使我想到所有的不幸皆归究于大家无法安静的待在一个房间内”,但今年我要说: “Pascal也会为了Blumkin太太离开那个房间”大约67年前,当Blumkin太太23岁时,靠她一张嘴说服边界警卫逃离俄国来到美国,从未接受过正式教育(连小学也没有),也不懂英文,许多年后靠着她的女儿每晚教她复习白天在学校所学的每一个字,她学会了英文,而后在卖了许多年二手衣后,在1937年靠着省吃简用存下的500美金她实现梦想开了一家家具店,参酌当时全美最大家具交易中心-芝加哥American Furniture Mart,她将之命名为Nebraska Furniture Mart,尔后她遭遇到你所能预期的各种困难(也包括你想不到的),以500美金起家没有任何产品或地缘优势地去对抗资金雄厚、经营已久的同业竞争,在早期当她有限的资源损耗怠尽时,B太太(这个个人商标在大Omaha地区与可口可乐齐名)甚至把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变卖一空以维持信誉。 Omaha的零售商在发现到B太太可以给顾客更低的价格时,便联手向家具及地毯工厂施压不要供货给B太太,但靠着各种不同的方法,她还是取得货源并大幅降价,甚至因而被告到法院违反公平交易法,但最后不但赢得所有官司更打开了知名度,其中有一个案件,在法庭中为了证明即使以现行市价打一个大折扣后,她仍有所获利,结果她卖了一条地毯给法官。 今天Nebraska Furniture 一家20万平方呎的店面,年销售额却高达一亿美金,全美没有任何一家零售家具店可以比得上,它所卖的家具、地毯与家电用品比Omaha所有其它业者加起来还多。 当我们在评断一家公司的企业价值时,我常常会问自己一个问题: “假设我有足够的资金与人才时,我愿不愿意和这家公司竞争”,我宁愿和大灰熊摔角也不愿和B太太家族竞争,他们采购有一套,经营费用低到其竞争对手想都想不到的程度,然后再将所省下的每一分钱回馈给客人,这是一家理想中的企业,建立在为客户创造价值并转化为对所有者的经济利益的基础上。 B太太凭借其高瞻远瞩与家族因素考量终于决定于去年出售公司给我们,我对这个家族与其事业已欣赏了数十年,所以整个交易很快便敲定,但B太太并没有马上回家休息如同她所说的失去斗志,相反的她仍持续担任公司的负责人,在每周七天都待在卖场,其中销售地毯更是她的擅长,一个人的业绩便足以打败所有其它零售业者。我们一共买下九成股权,剩下的一成由原有管理公司的家族成员拥有,另还预留一成的认购权给有潜力的年轻人。 遗传学家应好好研究Blumkin家族为何皆能成为优秀的经理人?Louie Blumkin- B太太的儿子担任Nebraska Furniture 的总经理已有好多年且被公认为最精明的家具与家电用品的最佳采购者,他说因为他有最好的老师,而B太太则说她有最优秀的学生,两者的说法完全正确,Louie 跟他三个儿子皆继承了Blumkin家族优秀的管理能力、勤奋工作与最重要的正直的人格特质,他们实在是不错的合伙人,很高兴能与他们一起合作。 1983年公司的净值由原来每股737美元增加成为975美元,约成长32%,但我们从未把单一年度的数字表现看得太认真,毕竟没有什么道理要把企业反映盈余的期间与地球绕行太阳公转的周期划上等号,反而我们建议至少以五年为一周期来评断企业整体的表现,若五年平均利得要比美国企业平均来得差时,便要开始注意了(就像Goethe所观察到的,到时要注意我们所提出的解释,万一要是失败了,解释的理由可能会有一大堆) 在现有经营阶层过去十九年的任期内,帐面价值由19美元增加成为975美元,约以22.6%年复合成长率成长,考量到我们现有的规模,未来可能无法支持这么高的成长率,不信的人最好选择去当业务员而非数学家。我们之所以选择帐面价值(虽然不是所有形况皆如此)是因为它是衡量内含价值成长(这是真正重要的)的一种保守但合理的替代方式,它的好处是很容易去计算且不牵涉主观去衡量内含价值,但仍需强调这两者事实上具有截然不同的意义。 帐面价值是会计名词,系记录资本与累积盈余的财务投入,内含价值则是经济名词,是估计未来现金流入的折现值,帐面价值能够告诉你已经投入的,内含价值则是预计你能从中所获得的。类似词能告诉你之间的不同,假设你花相同的钱供二个小孩读到大学,二个小孩的帐面价值即所花的学费是一样的,但未来所获得的回报(即内含价值)却不一而足,可能从零到所付出的好几倍,所以也有相同帐面价值的公司,却有截然不同的内含价值。 像波克夏在1965年会计年度刚开始由现有经营阶层接管时,其帐面价值为每股19美金,明显高于其实际的内含价值,所谓的帐面价值主要系以那些无法赚取合理报酬的纺织设备为主,就好比是将教育经费摆在不会读书的孩子身上一样。 但如今我们的内含价值早已大幅超越帐面价值,主要的原因有两点: (1)标准会计原则要求我们保险子公司所持有的股票以市价记录于帐面上,但其它公司部份却以成本与市价孰低法计算,到1983年底为止,后者的市价超过帐面价值有税前七千万美金或税后五千万美金之多,超过的部份属于内含价值的一部份,但不包含在计算帐面价值之内。 (2)更重要的是,我们所拥有的几家企业具有庞大的经济商誉(事实上是包含在内含价值之内的)且远大于记载在帐上的商誉。 商誉不管是经济上或是会计上的,是一项神秘的课题,实在需要比现在所报告还要更多的时间解释,本报告书的附录有关商誉及其摊销、规定与现实,将解释为何经济上与会计上的商誉事实上通常是大不相同。 虽然不用了解商誉及其摊销,你一样可以过得很好,但对于研究投资的学生或经理人也好,却有必要了解其间些微的不同,我现在的想法与35年前课堂所教要重视实质的资产并规避那些主要倚靠经济商誉的公司的作法已有明显的转变,当初的偏见虽然使我投入较少但也犯了许多投资上的疏乎。 凯恩斯发现问题所在,困难的地方不在于要有新观念,而是如何摆脱旧有的窠臼,我的反应比较慢,一方面是由于教我的老师一直以来皆让我受益良多,但从商的经历,直接或间接地让我对拥有商誉而仅须运用少量实质资产的公司大有好感。 我建议那些对会计专有名词不会觉得感冒且对商誉的经济价值有兴趣的人读读附录,而不论你看不看附录,Charlie跟我一致认为波克夏拥有比帐面价值更高经济价值的商誉。 下表显示波克夏依照各个公司持股比例来列示帐面盈余的主要来源,而各个公司资本利得损失并不包含在内而是汇总于下表最后“已实现出售证券利得”一栏(我们认为单一年度的出售证券利得并无太大意义,但每年加总累计的数字却相当重要),至于商誉的摊销则以单一字段另行列示,虽然本表列示的方式与一般公认会计原则不尽相同但最后的损益数字却是一致的: 其中在1982年波克夏拥有Blue Chips Stamps 60%的股权,但到了1983年下半年这个比例增加到100%,而Blue Chips又拥有 Wesco 财务公司 80% 的股权,故波克夏间接拥有Wesco的股权亦由48%增加到80%。
    有观Wesco旗下事业会在Charlie的报告中讨论,他在1983年底接替Louie Vincenti成为Wesco的董事长,Louie由于身体健康的关系以77岁年纪退休,有时健康因素只是借口,但以Louie这次情况确是事实,他实在是一位杰出的经理人。 GEICO的特别股利系由于该公司自我们及其它股东手中买回自家股票,经过买回后我们持有的股权比例仍维持不变,整个卖回股权的过程其实等于是发放股利一样,不像个人,由于企业收到股利的实际联邦税率6.9%较资本利得税率28%低得许多,故前者可让公司股东获得更多实质收益。而即使把前述特别股利加入计算,我们在1983年从GEICO所收到的现金股利还是远低于我们依比例所赚到的盈余,因此不论从会计或经济的角度来说,将这项额外收入计入盈余当中是再适当也不过了,但由于金额过于庞大因此我们必需特别加以说明。 前表告诉大家我们盈余的来源,包括那些不具控制权的股权投资所收到的现金股利,但却不包括那些未予分配的盈余,就长期而言,这些盈余终将反映在公司的股票市价之上,而波克夏的内含价值亦会跟随着增加,虽然我们的持股不一定表现一致,有时让我们失望,但有时却会让我们惊喜,到目前为止,情况比我们当初预期的还要好,总得来说,最后所产生的市场价值要比当初我们保留的每一块钱还要高。 下表显示在1983年底我们持有不具控制权的股权投资,所有的数字包含波克夏与80%Wesco的权益,剩下的20%已予以扣除:
    依照目前持股情况与股利发放率(扣除去年GEICO发放特别股利的特例)我们预期在1984年将收到约三千九百万美金的现金股利,而保留未予发放的盈余估计将达到六千五百万,虽然这些盈余对公司短期的股价将不会有太大影响,但长期来说终将显现出来。 水牛城晚报 首先我要澄清一点,我们公司的名称是水牛城晚报公司,但所发行的报纸名称,自从一年多以前开始发行早报开始,却是水牛城新闻。 1983年公司约略超过原先设定10%的税后纯益率,主要有两项原因:(1)州的所得税因前期亏损扣抵而变得很少(2)每吨新闻印刷成本突然降低(不过隔年情况可能完全相反) 虽然水牛城新闻的获利情况在一般新闻来说表现平平,但若考量到水牛城当地的经济与销售环境,这种表现却是不凡,由于重工业聚集,故最近的不景气确使当地的一部份经济活动受到重创,且复苏缓慢,一般民众大受其害,当地的报纸也无法幸免,发行量大幅滑落,许多业者被迫删减版面作为因应,在这种窘况下,水牛城新闻却拥有一项利器-大众对其的接受程度,即渗透率(指每天每个社区家庭购买该报的比率),我们的比率相当高,以1983年九月止的前半年,水牛城新闻高居全美一百份最大报纸的第一位(这项排名系由流通量调查局依照城市邮政编码所编撰) 。 在解释所谓的排名之前,有一点必须要说明的是有许多大城市同时发行两份报纸,则其渗透率一定会比只发行一份的城市,如水牛城还低得许多,尽管如此,仍有许多名列一百大者拥有单一城市,而水牛城不但名列前茅,更远胜于许多全国赫赫有名的日报。 此外在周日版部份,水牛城的渗透率更挤进前三名,比某些大报还高上一到二十个百分点,而这并不是一开始就如此的,下表列示该报在1977前几年与现在发行量的比较,在水牛城所发行的周日报原来是Couier-express(当时水牛城日报还未发行周日报)而现在当然是水牛城日报了:
    我们认为一份报纸的渗透率是该事业强弱的一项重要指针,广告主而言若一家报纸能在某一地区拥有极高渗透率的话,便能发挥极高的经济效益,相对的若渗透率很低则无法吸引太多的广告主。 而我们认为有三个原因使得水牛城日报广为当地民众所接受,其中第二与第三亦能解释为何水牛城周日报会比当时同时发行的Couier-express更受欢迎的原因: (1)第一点与水牛城日报本身无关,水牛城居民的流动率相对较低,稳定的居民对于当地社区事务抱持着更多的关心,也因此对当地地区性报纸的在地新闻更感兴趣。 (2)该报长期由传奇人物Alfred Kirchhofer领导,以编辑品质与公正客观性著称,并由Murray Light继承并保存之,这对于我们能够成功战胜Courier-express的激烈竞争极为重要,若没有周日报,水牛城日报可能无法存活至今。 (3) 水牛城日报就如其名一般,它刊载大量的新闻,在1983年我们的新闻版面(News Hole)即真正的新闻而非广告,约占超过一半(不包括夹报的部份) ,就我们所知在所有主宰当地地区的大报之中,只有一家的比例是超越我们的,虽然没有具体明确的数字,但一般估计的平均比例约为三十几,换言之,我们提供的新闻份量比其它同业还要多上25%,事实上丰富的新闻内容是经过精心安排的,有些出版业者为了提高获利,大幅删减新闻版面,但我们却不愿如此做并坚持至今,而我们相信只要好好地撰写与编辑提供丰富的新闻内容,将是对读者最大的服务,而读者对我们刊物的珍视也将转化成极高的渗透率。 尽管水牛城日报本身极具竞争力,但是ROP (报纸版面上的广告与夹报的广告量的比)却很难有再增加的空间,虽然我们在1983年有大幅成长,广告则数由九百多万增加为一千六百多万,营收则由360万成长至810万美元,增加幅度与全美其它地区差异不大,但以我们的Case来说考量到Courier-express同时关闭则视嫌高估。 平心而论,若广告由报纸版面移到夹报对我们来说有负面的经济影响,夹报的利润较低,且受限于其它相同传递方式的竞争,更甚者ROP则数的减少连带使的新闻版面亦跟着减少(因为新闻版面须维持一定比例) ,进而减少对读者的实用性。 Stan Lipsey在年中接替Henry Urban成为水牛城日报的发行人,Henry在日报因发行周日版而面对诉颂与损失的灰暗时期从未退缩,当时这项决定受到许多当地新闻同业质疑,但Henry仍受到水牛城日报所有员工,也包含我与 Charlie的敬重,Stan跟Henry从1969年起便为波克夏工作,它对于水牛城日报从编辑到发行的大小事务亲身参与,他的表现无与伦比。 喜斯糖果的经营表现依旧亮丽,它拥有可贵而稳固的客户基础与管理阶层,近年来喜斯遇到两个重大的难题,所幸其中至少有一个已找到解决的方法,这问题与成本有关,不过不是指原料成本,虽然我们跟竞争同业比原料成本较高,而若这种情况相反的会我们反而会不高兴,事实上原料成本是我们较无法控制的,因为不管价格如何变化,我们所使用皆属最上等的原料,我们视产品品质为最重要的一点。 但在其它成本却是我们所可以控制的,不过问题却出在这身上,我们的成本(以每磅为基本单位,但不包括原料成本)增加的速度远高于一般物价水准,若要扭转现在的竞争劣势与获利危机,降低成本绝对有其必要性,所幸最近几个月,成本已受到有效控制,相信1984年的成本增加率将会低于通货膨胀,这自信源自于我们与Chuck多年来共事的经验,打从我们买下喜斯以来便由他负责,而他的表现就如同下表一样有目共睹:
    我们面临的另一个问题,如上表中可看到的是我们在实际售出的糖果磅数停滞不前,事实上这是这个行业普遍遇到的困难,只是过去我们的表现明显优于同业,不过现在却一样惨。过去四年来我们平均每家分店卖出的糖果数事实上无多大变化,尽管分店数有所增加(而销售费用有同样增加),当然营业额因我们大幅调涨售价而增加许多,但我们认为衡量一家店经营绩效的标准在于每家分店卖出糖果磅数而非销售额,1983年平均一家店的销售量减少了0.8%,不过这已是1979年来较好的表现了,累计的降幅约达8%,集体订购量(约占整体销售的25%)在经过1970年代成长高峰后已停滞不前。 我们不确定分店与集体订购的销售量无法增加主要是受到我们的订价策略还是景气萧条或是我们的市场占有率太高的影响,不过1984年我们调涨的幅度较以往几年温和,希望明年跟各位报告的销售量能因此增加,不过我们却无任何依据能保证这种情况一定发生。 除了销量的问题,喜斯具有多项且重要的竞争优势,在我们主要的销售地区-西部,我们的糖果为消费者所偏爱,他们甚至愿意用多花二三倍的价钱来享受(糖果就如同股票一样,价格与价值乃有所不同,价格是指你所付出的,而价值却是指你所得到的) ,我们全美直营店服务的品质跟我们的产品一样好,亲切贴心的服务人员就跟包装上的商标一样,以一家雇用二千名季节性员工的企业来说,可是不容易办到的,这都要归功于Chuck与所有同仁的努力。而由于我们在1984年仅微幅调整价格,所以预期明年度的获利只与今年相当。 我们本身除了经营保险业外,还在这项产业有庞大的投资,而这些由本人作决策的事业,其经营成果显而易见的很惨,所幸那些不受本人控制的部份,如GEICO表现杰出,才避免整个集团经营亮起红灯,没错你心里想的完全正确,几年前我犯下的错误如今已找上门来了。 整个产业如下表所示,已低迷了好几个年头:
    资料明白显示出目前整个产业,包括股市、共同基金与互助会所面临的惨况,Combined Ratio代表所有的保险成本(发生的理赔损失加上费用)占保费收入的比重,一百以下表示有承销利益,反之则发生亏损如同去年我们所揭示的原因,我们认为1983年的惨况仍将持续好几个年头,不过并不表示情况不会好转,事实上一定会,只是要未来几年的平均Combined Ratio明显低于前几年的水准将不太可能,基于对通货膨胀的预期,除非保费收入每年以超过10%成长,否则损失比率将很难压到比现在的水准还低。 我们自己的Combined Ratio是121,由于最近Mike Goldberg已接手负责保险事业的经营,所以这个烫手山竽交给他来解决,要比本人亲自处理要来得好得多了,然而不幸的是,保险这行业前置期很长,虽然企业政策与人员可随时改进,但其效果却须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显现,(事实上我们就靠这点在投资GEICO上,赚了很多钱,我们可以在公司营运效益真正显现之前,先一步预期) ,所以目前的窘境事实上是我两三年前直接负责营运时所捅下的偻子。所以尽管整体表现不佳,但其中仍有几位经理人表现杰出,Roland所领导的National Indemnity在同业对手一片惨淡时,一支独秀,而Tom在Colorado展露头角,我们可说是挖到宝了。 近来我们在再保险领域的表现极为活跃,而事实上我们希望能够再更活跃一些,在这行投保者相当注重承保者长期的债信以确保其对之多年后的承诺得以实现,这一点波克夏所提供坚实的财务实力使我们成为客户倚赖的首选。这行生意的来源主要是终身赔偿(Structured Settlement)即损害请求者每月定期领取赔偿费直到终身而非一次给付,这对请求者来说可享受税赋上的优惠,也可避免一下子把赔偿款花得精光,通常这些被害人皆严重伤残,所以分次给付可确保其往后数十年的衣食无虞,而关于这点我们自认为可提供无与伦比的保障,没有其它再保业者,即使其资产再雄厚,有比我们更坚强的财务实力。 我们也想过或许靠着本身坚强的财务实力,可承受有意愿移转其损失赔偿准备的公司,在这类个案中,保险公司一次付给我们一大笔钱,以承担未来所有(或一大部份)须面临的损害赔偿,当然相对的受托人要让委托人对其未来年度的财务实力有信心,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竞争力明显优于同业。 前述两项业务对我们而言极具潜力,且因为它们的规模与预计可产生的投资利益大到让我们特别将其承销成绩,包括Combined Ratio 另行列示,这两项业务皆由National Indemnity的Don 负责。 GEICO在1983年的表现之好,其程度跟我们自己掌管的保险事业差劲的程度一样,跟同业平均水准111相比,GEICO在加计预估分配给保户的股利后的数字为96,在这之前我从不认为它能够表现的如此之好,这都要归功于优异的企业策略与经营阶层。 Jack与Bill在承销部们一贯维持着良好的纪律(其中包含最重要的适当地损失准备提列)而他们的努力从新事业的开展有成获得了回报,加上投资部门的Lou Simpson,这三个人组成了保险业的梦幻队伍。 我们拥有GEICO大约三分之一的股权,依比例约拥有二亿七千万的保费收入量,约比我们本身所有的还多80%,所以可以这么说我们拥有的是全美最优质的保险业务,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不需改进自有的保险业务。 有人常问为什么波克夏不分割它的股票,而这个问题通常是建立在这个动作将会对股东有利的假设基础之上,不过我们并不认同这点,让我告诉你为什么。 我们有一个目标是希望波克夏的股价能与其本身拥有的内含价值成正相关(请注意是合理的正相关而非完全一致,因为如果一般绩优公司的股价远低于其真正价值的话,波克夏也很难免除在外) ,而一个公司要维持合理的股价跟其所背后的股东有很大关系,若公司的股东与潜在的买家主要都是基于非理性或情绪性的投资该公司股票,则公司股票便会不时出现很离谱的价格,躁郁的人格会导致躁郁的价格,这种性格甚至有助于我们买卖其它公司的股票,但我们尽量避免这种情况跟波克夏沾上边将会对身为股东的你我有利。 很难确保公司股东皆维持高水平,A太太可依自己喜好选择其个人的四百文件投资组合,任何人都可买任何股票,没有任何公司可依智力、情绪稳定度、道德感或衣着品味来筛选股东,所以股东优生学基本上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但大致而言,我们觉得可透过不断地沟通公司经营哲学以吸引并维持优质的股东群,以达到自我筛选的目的。例如一场标榜为歌剧的音乐会,跟另一场以摇滚乐为号召的演唱会,铁定会吸引不同的观众群来欣赏,虽然任何人皆可自由买票进场。相同地透过不断地宣传与沟通,我们希望能够吸引到认同我们经营理念与期望的股东(一样重要的是说服那些不认同的远离我们)我们希望那些倾向长期投资且把公司当成是自己事业一样看待的股东加入我们,大家重视的是公司的经营成果而非短期的股价波动。 具有这项特质的投资人属于极少数,但我们却拥有不少,我相信大概有90%(甚至可能超过95%)的股东已投资波克夏或Blue Chips达五年以上,另外95%的股东,其持有的波克夏股票价值比起其本身第二大持股超过两倍以上,在股东上千人,市值超过十亿的公司中,我敢保证波克夏的股东与经营者的想法是最能契合的,我们很难再将我们股东的素质再加以提升。 如果我们将公司的股票分割,同时采行一些注重公司股价而非企业价值的动作,我们吸引到的新进股东其素质可能要比离开的股东差得多,当波克夏的股价为1,300元时,很少有人负担得起,对于买得起一股的人来说,将股票分割为一百股对他来说并无任何影响,而那些认为有差别且真的因为我们股票分割而买进的人肯定会将我们现有的股东水准往下拉(难到我们牺牲到那些原有思想透彻换来一堆认为九张十元钞要比一张百元钞好的蛋头真得能够提升整个股东团队的素质吗?)人们若非基于价值而买进股票早晚也会基于相同原因卖掉股票,他们的加入只会使公司的股价偏离价值面而作不合理的波动。所以我们尽量避免那些会招来短期投机客的举动,而采取那些会吸引长线价值型投资者的政策,就像你在布满这类型投资者的股票市场中买进波克夏的股票,你也可以在相同的市场中卖出,我们尽量维持这种理想的状态。 股票市场上讽刺的一点是太过于重视变动性,经纪商称之为流动性与变现性,对那些高周转率的公司大加赞扬(那些无法让你口袋麦可麦可的人,一定会让你的耳朵不得闲)但投资人必须有所认知,那就是凡事对庄家有利的一定对赌客不利,而过热的股市跟赌场没有两样。假设一家公司的股东权益报酬率为12%,而其股票年周转率为百分之百,又若买卖股票须抽1%的手续费(低价股的费率可能还更高)而公司股票以帐面净值进行交易,这样算下来光是每年股权移转的交易成本便占去净值的百分之二,且对公司的获利一点帮助都没有,(这还不包括选择权交易,后者将会使这项磨擦成本更上一层楼)玩这种大风吹的游戏实在是有点划不来,若是政府突然宣布调高企业或个人所得税16%时,相信大家一定都会跳起来,但过度重视变动性的结果便是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过去在每天交易量约一亿股的年代(以今日的水准算是相当低的了) ,对所有权人来说是绝对是祸不是福,因为那代表大家要付出二倍于五千万股交易量的成本,又假设每买卖一股的交易成本为十五分钱,则一年累积下来约要花费75亿美金的代价,这相当于爱克森石油、通用动力、通用汽车与太古石油这四家全美最大企业的年度盈余加总,这些公司以1982年底计有750亿美元净值,约占财富杂志五百大企业净值与获利的12%,换句话说投资人只因为手痒而将手中股票换来换去的代价等于是耗去这些大企业辛苦一年的所得,若再加计约20亿投资管理费的话,更相当于全美前五大金融机构(花旗、美国银行、大通银行、汉华银行与摩根银行)获利的总和,这昂贵的游戏只是用来决定谁能吃这块饼,但没有一点办法让饼变得更大。(我知道有一种论点说这过程能使资金作更有效的配置,但我们却怀疑其可信度,相反的过热的股市反而妨碍的资金合理的配置,反而使饼变得更小。亚当史密斯说:自由市场中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能导引经济社会使其利益极大化,我们的看法是-赌场般的股市与神经质的投资行为仿佛是一只看不见的大脚碍手碍脚地拖累了经济社会向前发展。 与那些过热的股票相比,波克夏目前的买卖价差约为30点,或大约2% ,依据交易量大小的不同,买卖双方所需支付的成本约略从4%(只买卖几股)递减至1 1/2 %(若量大的话可以议价方式降低差价与手续费),而波克夏的股票交易单量通常较大,故平均成本不超过2%。同时波克夏股票的周转率(扣除盘商间交易与亲属赠与)每年约仅3%,也就是说总的而言,波克夏股东每年所付出的交易成本约占其市值的万分之六,粗估约为90万美金(这笔金额不少,但远低于市场平均) ,股票分割会增加交易成本,降低股东素质并鼓励公司股价与其内含价值悖离,我们想不到有任何一点好处。 去年这时我登了一小段广告寻求可能的购并对象,在我们的新闻事业我们告诉广告主重复刊登便会有结果(事实上是如此),所以今年我再复述一次我们购并的标准: 我们对具以下条件的公司有兴趣: (1)巨额交易(每年税后盈余至少有五百万美元) (2)持续稳定获利(我们对有远景或具转机的公司没兴趣) (3)高股东报酬率(并甚少举债) (4)具备管理阶层(我们无法提供) (5)简单的企业(若牵涉到太多高科技,我们弄不懂) (6)合理的价格(在价格不确定前,我们不希望浪费自己与对方太多时间) 我们不会进行敌意购并,并承诺完全保密并尽快答复是否感兴趣(通常不超过五分钟) ,我们倾向现金交易,除非我们所换得的内含价值跟我们付出的一样多,否则不考虑发行股份。我们欢迎可能的卖方与那些过去与我们合作过的对象打听,对于那些好的公司与好的经营阶层,我们可以提供一个好的归属。 今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约有96.4%的有效票参与,总计在1984年初(帐列1983年)捐出的款项分配给1,353家慈善机构,共计约三百万美元,虽然股东回复占股权的比率颇高,但占股东总数的比率却不甚理想,主要的原因可能是新购并进来的股东人数较多且不熟悉本计划的内容,我们建议新股东赶快阅读相关信息,若你也想参加的话,我们强烈建议你赶快把股份从经纪人那儿改登记于自己的名下。 Blue Chips与波克夏的合并案顺利完成,仅有低于0.1%的股东表示反对,也没有人要求再评估,在1983年我们因而获得了一些租税上的优惠,我们预期往后几年能够再获得一些,此外整个合并案有个小插曲,相较于1965年现有经营阶层接手时的1,137,778股,波克夏现今有1,146,909股流通在外,若你当初持有1%的股权约等于现在的0.99%股权,不过波克夏的资产已从过去单纯的纺织机器设备厂房,增加为拥有新闻、糖果、家具与保险事业,外加13亿美金的有价证券。 Appendix BERKSHIRE HATHAWAY INC. Goodwill and its Amortization: The Rules and The Realities 商誉及其摊销:规则与现实 When a business is purchased, accounting principles require that the purchase price first be assigned to the fair value of the identifiable assets that are acquired. Frequently the sum of the fair values put on the assets (after the deduction of liabilities) is less than the total purchase price of the business. In that case, the difference is assigned to an asset account entitled “excess of cost over equity in net assets acquired”. To avoid constant repetition of this mouthful, we will substitute “Goodwill” 当一个公司被并购时,会计准则要求并购价格首先分配给所并购的可确认资产的公允价值。资产的公允价值总和(经过扣除负债后)经常是少于公司的并购总价格。在这种情况,这两者的差异就被分配到一个资产帐户,称为“超出并购的净资产权益的额外成本”。为了避免不断的重复这一很长的说法,我们将用“商誉”来替代之。 Accounting Goodwill arising from businesses purchased before November 1970 has a special standing. Except under rare circumstances, it can remain an asset on the balance sheet as long as the business bought is retained. That means no amortization charges to gradually extinguish that asset need be made against earnings. 在1970年11月前购买公司所产生的商誉有不同的处理。除非在极少的情况下,只要仍然持有所购买的公司,商誉就可以存在于资产负债表上。这意味着不需针对盈利核算摊销费用而逐渐削减这项资产。 The case is different, however, with purchases made from November 1970 on. When these create Goodwill, it must be amortized over not more than 40 years through charges – of equal amount in every year –to the earnings account. Since 40 years is the maximum period allowed, 40 years is what managements (including us) usually elect. This annual charge to earnings is not allowed as a tax deduction and, thus, has an effect on after-tax income that is roughly double that of most other expenses. 但是1970年以后的并购就不同了。当并购产生商誉,这些商誉必须在不超过40年的时间里进行摊销。每年以相等的摊销费用减少利润帐户。由于40年是所允许的最长时间,这也是管理层(包括我们自己)通常选用的。这项减少利润的年度费用不允许被用来抵扣税,所以具有一般费用大约两倍的税后收入影响。 That’show accounting Goodwill works. To see how it differs from economic reality, let’s look at an example close at hand. We’ll round some figures, and greatly oversimplify, to make the example easier to follow. We’ll also mention some implications for investors and managers. 这就是会计商誉的做法。为了揭示这与经济商誉实际情况的不同,让我们看一个手头的例子。我们将近似一些数字,并极大的简化,以让这个例子容易理解。我们还将提及一些对投资者和经理人的影响。 Blue Chip Stamps bought See’s early in 1972 for $25 million, at which time See’s had about $8 million of net tangible assets. (Throughout this discussion, accounts receivable will be classified as tangible assets, a definition proper for business analysis.) This level of tangible assets was adequate to conduct the business without use of debt, except for short periods seasonally. See’s was earning about$2 million after tax at the time, and such earnings seemed conservatively representative of future earning power in constant 1972 dollars. Blue Chip Stamps于1972年初以2500万美元购买了喜诗糖果。当时,喜诗有大约8百万的净有形资产。(在整个讨论中,应收帐款将被归于有形资产,这个定义对商业分析是适合的。)这个水平的有形资产,除了季节性的短时期,当时足够不用债务而运营业务。喜诗当时的税后盈利是2百万美元,这似乎保守的代表了以1972年美元计的未来盈利能力。 【TERRY:商誉=2500-800=1700万美元】 Thus our first lesson: businesses logically are worth far more than net tangible assets when they can be expected to produce earnings on such assets considerably in excess of market rates of return. The capitalized value of this excess return is economic Goodwill. 因此,我们学到的第一课:当净有形资产能产生远超过市场水平的回报率时,公司价值从逻辑上讲,远超过净有形资产。这一超出市场回报的价值被资本化就变成了经济商誉。 In 1972 (and now) relatively few businesses could be expected to consistently earn the 25% after tax on net tangible assets that was earned by See’s – doing it, furthermore, with conservative accounting and no financial leverage. It was not the fair market value of the inventories, receivables or fixed assets that produced the premium rates of return. Rather it was a combination of intangible assets, particularly a pervasive favorable reputation with consumers based upon countless pleasant experiences they have had with both product and personnel. 在1972年(和现在)相对来说只有很少的公司能像喜诗那样稳定的获得25%的税后净有形资产回报率。而且这种回报率还是建立在保守的会计方式和没有财务杠杆的情况下。并不是库存,应收款,或者固定资产的公允市场价值,产生了这种非凡的回报率。正好相反,是无形资产的组合,尤其是在消费者中良好的声誉产生了这一切。这种良好的声誉是建立在消费者对其产品以及公司员工无数愉快的体验之上。 Such a reputation creates a consumer franchise that allows the value of the product to the purchaser, rather than its production cost, to be the major determinant of selling price. Consumer franchises are a prime source of economic Goodwill. Other sources include governmental franchises not subject to profit regulation, such as television stations, and an enduring position as the low cost producer in an industry. 这种声誉创造出了一个消费者特许经营权,这允许产品对购买者的价值,而不是产品的生产成本,成为了定价的主要决定性因素。消费者特许经营权是经济商誉的主要来源。其他的来源包括无盈利管制的政府特许经营权,如电视台,在一个行业的低成本生产者的持久地位。 Let’s return to the accounting in the See’s example. Blue Chip’s purchase of See’s at $17 million over net tangible assets required that a Goodwill account of this amount be established as an asset on Blue Chip’s books and that $425,000 be charged to income annually for 40 years to amortize that asset. By 1983, after 11 years of such charges, the $17 million had been reduced to about $12.5 million. Berkshire, meanwhile, owned 60% of Blue Chip and, therefore, also 60% of See’s. This ownership meant that Berkshire’s balance sheet reflected 60% of See’s Goodwill, or about $7.5 million. 让我们回到喜诗这个例子的会计处理。BlueChip对喜诗的并购超出了净有形资产1700万美元。这就要求在BlueChip的资产负债表上设立同等额度的商誉帐户,并在40年的时间里,每年把这项资产摊销42.5万美元的费用,随之减少利润。到了1983年,经过了11年这样的摊销,这1700万已经被减少到了1250万。伯克希尔,与此同时,拥有60%的BlueChip,所以也就是60%的喜诗。这一所有权意味着伯克希尔的资产负债表反映了60%的喜诗的商誉,即750万美元。 1250*0.6=750 In 1983 Berkshire acquired the rest of Blue Chip in a merger that required purchase accounting as contrasted to the “pooling” treatment allowed for some mergers. Under purchase accounting, the“fair value” of the shares we gave to (or “paid”) Blue Chip holders had to be spread over the net assets acquired from Blue Chip. This “fair value” was measured, as it almost always is when public companies use their shares to make acquisitions, by the market value of the shares given up. 1983年伯克希尔并购了BlueChip余下的股份。这一合并要求使用并购会计处理,而不是一些合并所允许的“合并”会计处理。在并购会计处理下,我们给(或“支付”)Blue Chip的股份的“公允价值”必须在我们从BlueChip获得的净资产上分摊。这一“公允价值”的多少,当上市公司用股票进行并购时总是用所放弃的市场价值来衡量。 The assets “purchased” consisted of 40% of everything owned by Blue Chip (as noted, Berkshire already owned the other 60%). What Berkshire “paid” was more than the net identifiable assets we received by $51.7 million, and was assigned to two pieces of Goodwill: $28.4 million to See’s and $23.3 million to Buffalo Evening News. “并购”的资产包括了Blue Chip所拥有的所有东西的40%(如上所示,伯克希尔一直拥有余下的60%)。当伯克希尔“支付”的超过了我们收到的5170万美元可确认净资产,这一超出的部分被分配到两部分商誉:2840万美元在喜诗,以及2330万美元在Buffalo Evening News。 After the merger, therefore, Berkshire was left with a Goodwill asset for See’s that had two components: the $7.5 million remaining from the 1971 purchase, and $28.4 million newly created by the 40% “purchased” in 1983. Our amortization charge now will be about $1.0 million for the next 28 years, and $.7 million for the following 12 years, 2002 through 2013. 所以在并购后,伯克希尔有了喜诗的商誉,具有两部分:从1971年并购所剩下的750万美元,以及1983年的40%“并购”所新创造的2840万美元。我们在未来28年的摊销费用将是每年1百万美元,之后的12年也就是2002到2013年是每年70万美元。 In other words, different purchase dates and prices have given us vastly different asset values and amortization charges for two pieces of the same asset. (We repeat our usual disclaimer: we have no better accounting system to suggest. The problems to be dealt with are mind boggling and require arbitrary rules.) 换句话说,不同的并购日期和价格,让我们对同样一个资产有了两个非常不同的价值和摊销费用。(我们重复我们的免责声明:我们没有更好的会计系统可以建议。必须被解决的大量问题令人难以想象,因此必须有硬性的规则。) But what are the economic realities? One reality is that the amortization charges that have been deducted as costs in the earnings statement each year since acquisition of See’s were not true economic costs. We know that because See’s last year earned $13 million after taxes on about $20 million of net tangible assets – a performance indicating the existence of economic Goodwill far larger than the total original cost of our accounting Goodwill. In other words, while accounting Goodwill regularly decreased from the moment of purchase, economic Goodwill increased in irregular but very substantial fashion. 但是,经济现实是什么?一个实际情况是,从喜诗并购后每年从利润表中作为成本扣除的摊销费用并不是真正的经济成本。我们知道喜诗去年在2000万美元的净有形资产之上,挣了1300万美元的税后利润。这一业绩表明现存的经济商誉远高于最初总的商誉会计成本。换句话说,虽然会计商誉从并购那一刻就有规律的定期减少,但经济商誉却以不规律但却非常重大的方式增加。 Another reality is that annual amortization charges in the future will not correspond to economic costs. It is possible, of course, that See’s economic Goodwill will disappear. But it won’t shrink in even decrements or anything remotely resembling them. What is more likely is that the Goodwill will increase– in current, if not in constant, dollars – because of inflation. 另一个现实是,未来的年度摊销费用将无法符合经济成本。当然,喜诗的经济商誉也可能消失。但商誉不会稳定的消耗,或者以类似稳定的方式消耗。最有可能的是,商誉将会增加。由于通胀的作用,商誉将会以目前的美元价值,而不是以不变美元价值计增加。 That probability exists because true economic Goodwill tends to rise in nominal value proportionally with inflation. To illustrate how this works, let’s contrast a See’s kind of business with a more mundane business. When we purchased See’s in 1972, it will be recalled, it was earning about $2 million on $8 million of net tangible assets. Let us assume that our hypothetical mundane business then had $2 million of earnings also, but needed $18 million in net tangible assets for normal operations. Earning only 11% on required tangible assets, that mundane business would possess little or no economic Goodwill. 这一可能性的存在是因为真实的经济商誉倾向于随通胀在名义价值上成比例增加。为了说明这是如何运作的,让我们把喜诗这样的业务和一个更普通的业务做一个对比。1972年,当初我们并购喜诗时,它在8百万美元净有形资产之上的盈利是2百万美元。让我们假定我们假设的普通业务也有2百万美元的盈利,但却需要1800万美元的净有形资产来维持正常运营。在必须的有形资产之上只获得11%的回报,这个普通的业务具有很少,或者没有经济商誉。 A business like that, therefore, might well have sold for the value of its net tangible assets, or for $18 million. In contrast, we paid $25 million for See’s, even though it had no more in earnings and less than half as much in “honest-to-God” assets. Could less really have been more, as our purchase price implied? The answer is “yes”– even if both businesses were expected to have flat unit volume – as long as you anticipated, as we did in 1972, a world of continuous inflation. 这样一个业务,完全有可能因其净有形资产而以1800万美元卖出。与之相反,我们支付了2500万美元购买了喜诗,即使它没有更多的盈利,而且只有前面普通业务不到一半的实打实的资产。难道少既是多,就像我们的并购价格所暗示的那样?答案是“对”。即便两个业务都预期有停滞的业务量,只要你预计到了一个持续通胀的世界,正如我们在1972年预计的那样,这个答案就是“对”。 To understand why, imagine the effect that a doubling of the price level would subsequently have on the two businesses. Both would need to double their nominal earnings to $4 million to keep themselves even with inflation. This would seem to be no great trick: just sell the same number of units at double earlier prices and, assuming profit margins remain unchanged, profits also must double. 要理解为什么,想象物价水平翻倍之后对这两个业务的影响。这两者都需要把名义盈利翻倍到4百万美元才能赶得上通胀。这似乎不需要太多的手段:只要卖同样多的数量,把价格翻倍就行了,假设利润率不变,盈利一定翻倍。 But, crucially, to bring that about, both businesses probably would have to double their nominal investment in net tangible assets, since that is the kind of economic requirement that inflation usually imposes on businesses, both good and bad. A doubling of dollar sales means correspondingly more dollars must be employed immediately in receivables and inventories. Dollars employed in fixed assets will respond more slowly to inflation, but probably just as surely. And all of this inflation-required investment will produce no improvement in rate of return. The motivation for this investment is the survival of the business, not the prosperity of the owner. 但是关键的是,为了达到这一点,两者恐怕都必须把正常的净有形资产投资翻倍。因为这就是通胀常常强加于商业的经济要求,有好处也有坏处。以美元计的销售额翻倍意味着更多的钱必须马上被用在应收款和库存。固定资产所用的钱对通胀会有较慢的反应,但肯定会有反应。而且,所有这些通胀要求的投资将无法改善回报率。这种投资的原因在于维持业务的生存,而不是拥有者利益的增长。 Remember, however, that See’s had net tangible assets of only $8 million. So it would only have had to commit an additional $8 million to finance the capital needs imposed by inflation. The mundane business, meanwhile, had a burden over twice as large – a need for $18 million of additional capital. 记住,喜诗只有8百万美元的净有形资产。所以,它只需要投入额外的8百万美元来支持通胀所强加的资本需求。而普通的业务,则有着两倍的负担,需要1800万美元的额外资本。 After the dust had settled, the mundane business, now earning $4 million annually, might still be worth the value of its tangible assets, or $36 million. That means its owners would have gained only a dollar of nominal value for every new dollar invested. (This is the same dollar-for-dollar result they would have achieved if they had added money to a savings account.) 尘埃落定之后,这个普通的业务,现在每年盈利4百万美元,可能仍然价值相当于其有形资产价值,即3600万美元。这意味着所有者投资的每一个美元,只产生了一个美元的名义价值增加。(这与他们把钱加到存款帐户中一样,都是一美元对一美元。) See’s, however, also earning $4 million, might be worth $50 million if valued (as it logically would be) on the same basis as it was at the time of our purchase. So it would have gained $25 million in nominal value while the owners were putting up only $8 million in additional capital – over $3 of nominal value gained for each $1 invested. 喜诗同样也盈利4百万美元,用我们购买时同样的估值方法评估(逻辑上应该如此)可能价值5000万美元。所以喜诗获得了2500万美元的名义价值增加,而所有者仅仅投入了8百万美元的额外资本,这相当于每投入1美元获得超过3美元的名义价值。 Remember, even so, that the owners of the See’s kind of business were forced by inflation to ante up $8 million in additional capital just to stay even in real profits. Any unleveraged business that requires some net tangible assets to operate (and almost all do) is hurt by inflation. Businesses needing little in the way of tangible assets simply are hurt the least. 记住,即使是这样,喜诗的拥有者也由于通胀被迫付出8百万美元的额外资本,这也才仅仅是维持真实利润。任何不用杠杆而且需要一些净有形资产来运营(几乎所有的业务都是如此)的业务都会被通胀伤害。只需要很少有形资产的业务只不过受的伤害最少。 And that fact, of course, has been hard for many people to grasp. For years the traditional wisdom – long on tradition, short on wisdom –held that inflation protection was best provided by businesses laden with natural resources, plants and machinery, or other tangible assets (“In Goods We Trust”). It doesn’t work that way. Asset-heavy businesses generally earn low rates of return – rates that often barely provide enough capital to fund the inflationary needs of the existing business, with nothing left over for real growth, for distribution to owners, or for acquisition of new businesses. 然而这个事实,当然一直很难被许多人领悟。多年以来,传统智慧,(长于传统,短于智慧)认为充满天然资源,工厂,机器和其他有形资产(“我们信赖的商品”)的业务能够提供最好的通胀保护。其实根本不是这样。重资产的业务通常获得低回报率,低到仅能提供足够的资本来满足现存业务的通胀下需求,而根本无法剩下任何东西来支持真正的增长,分配股息给所有者,或者并购新的业务。 In contrast, a disproportionate number of the great business fortunes built up during the inflationary years arose from ownership of operations that combined intangibles of lasting value with relatively minor requirements for tangible assets. In such cases earnings have bounded upward in nominal dollars, and these dollars have been largely available for the acquisition of additional businesses. This phenomenon has been particularly evident in the communications business. That business has required little in the way of tangible investment – yet its franchises have endured. During inflation, Goodwill is the gift that keeps giving. 与之相反,不成比例的大量商业财富在通胀时期积累起来。这些财富是通过拥有一些业务运营而实现的,这些运营结合了具有持久价值的无形资产与相对很少的有形资产需求。在这些例子里,名义盈利大幅增加,这些资金可以用来并购其他的业务。这种现象在通讯行业尤为明显。这一行业仅需要很少的有形资产投资,但是却能保持特许经营权。在通胀时期,商誉是不断奉献的礼物。 But that statement applies, naturally, only to true economic Goodwill. Spurious accounting Goodwill – and there is plenty of it around –is another matter. When an overexcited management purchases a business at a silly price, the same accounting niceties described earlier are observed. Because it can’t go anywhere else, the silliness ends up in the Goodwill account. Considering the lack of managerial discipline that created the account, under such circumstances it might better be labeled “No-Will”. Whatever the term, the 40-year ritual typically is observed and the adrenalin so capitalized remains on the books as an “asset” just as if the acquisition had been a sensible one. 但是这一论断自然只适用于真正的经济商誉。欺骗性的会计商誉(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是另外一码事。当一个过度兴奋的管理层用愚蠢的高价购买一个业务时,前面描述的同样的会计细节也能被观察到。因为它无处可去,愚蠢的买价最终留在商誉帐户。考虑到由于缺乏管理纪律而创造的这样一个帐户,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称之为“无誉”。无论期限,通常可以观察到40年的仪式性摊销。管理层追求刺激的肾上腺素被资本化保留在帐面上作为一项“资产”,就好像这个并购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If you cling to any belief that accounting treatment of Goodwill is the best measure of economic reality, I suggest one final item to ponder. 如果你坚持相信对商誉的会计处理是衡量经济现实的最佳方式,我建议你思考最后一个例子。 Assume a company with $20 per share of net worth, all tangible assets. Further assume the company has internally developed some magnificent consumer franchise, or that it was fortunate enough to obtain some important television stations by original FCC grant. Therefore, it earns a great deal on tangible assets, say $5 per share, or 25%. 假设一个公司有每股20美元的净资产,全部是有形资产。进一步假设公司内部发展了一个绝妙的消费者特许经营权,或者这个公司足够幸运,获得了一些重要的FCC最初授予的电视台许可。所以,这个公司于有形资产上盈利丰厚,比如每股5美元,或者25%的回报。 With such economics, it might sell for $100 per share or more, and it might well also bring that price in a negotiated sale of the entire business. 有这样的经济状况,这支公司的股票可能卖价每股100美元或更高。而且还有可能在一个谈判卖出整个业务中获得如此的价格。 Assume an investor buys the stock at $100 per share, paying in effect $80 per share for Goodwill (just as would a corporate purchaser buying the whole company). Should the investor impute a $2 per share amortization charge annually ($80 divided by 40 years) to calculate“true” earnings per share? And, if so, should the new “true” earnings of $3 per share cause him to rethink his purchase price? 假设一个投资者支付了每股100美元购买股票,实际上是用每股80美元支付了商誉(正如一个企业并购整个公司时那样)。这个投资者是否应该每年拿出2美元的摊销费用,用于计算“真实”每股盈利?如果是这样,新的3美元“真实”盈利是否应该促使他重新思考购买价格? We believe managers and investors alike should view intangible assets from two perspectives: 我们相信经理人和投资者应该从两个视角看待无形资产: 1. In analysis of operating results – that is, in evaluating the underlying economics of a business unit – amortization charges should be ignored. What a business can be expected to earn on unleveraged net tangible assets, excluding any charges against earnings for amortization of Goodwill, is the best guide to the economic attractiveness of the operation. It is also the best guide to the current value of the operation’s economic Goodwill. 在分析运营结果,也就是评估一个业务单元的内在经济状况时,摊销费用应该被忽略。一个业务预期在净有形资产上所能获得的利润,除去任何商誉的摊销费用,才是衡量业务运营在经济上是否有吸引力的最佳指导。这也是衡量业务运营的经济商誉的当前价值的最佳指导。 2. In evaluating the wisdom of business acquisitions, amortization charges should be ignored also. They should be deducted neither from earnings nor from the cost of the business. This means forever viewing purchased Goodwill at its full cost, before any amortization. Furthermore, cost should be defined as including the full intrinsic business value – not just the recorded accounting value – of all consideration given, irrespective of market prices of the securities involved at the time of merger and irrespective of whether pooling treatment was allowed. For example, what we truly paid in the Blue Chip merger for 40% of the Goodwill of See’s and the News was considerably more than the $51.7 million entered on our books. This disparity exists because the market value of the Berkshire shares given up in the merger was less than their intrinsic business value, which is the value that defines the true cost to us. 在评估商业并购是否明智时,摊销费用也应被忽略。摊销费用既不应该从业务的盈利中减去,也不应该从业务的成本中扣除。这意味着永远视所购买的商誉为在任何摊销之前的全部成本。更重要的是,并购成本应该被定义为,包含所支付代价的全部内在商业价值,而不仅是其记录的会计价值,不论合并当时所涉及的证券的市场价格,也不管是否允许用合并会计处理。比如,我们在合并Blue Chip 40%的喜诗和Buffalo Evening News的商誉时,真正支付的代价远超过我们记录在账面上的5170万美元。这种不一致的存在是由于在合并时,伯克希尔股票的市场价值低于其内在商业价值,对我们来说这才是决定真实成本的价值。 Operations that appear to be winners based upon perspective (1) may pale when viewed from perspective (2). A good business is not always a good purchase – although it’s a good place to look for one. 从视角(1)看似乎是赢家的业务运营,有可能从视角(2)看却黯然失色。一个好的业务不一定是一个好的并购对象,虽然好业务是寻找好并购的地方。 We will try to acquire businesses that have excellent operating economics measured by (1) and that provide reasonable returns measured by (2). Accounting consequences will be totally ignored. 我们将寻求并购那些用(1)衡量是优秀的运营状况,而且用(2)衡量能产生合理回报的业务。会计后果将完全被忽略。 At year end 1983, net Goodwill on our accounting books totaled $62 million, consisting of the $79 million you see stated on the asset side of our balance sheet, and $17 million of negative Goodwill that is offset against the carrying value of our interest in Mutual Savings and Loan. 在1983年底,在我们会计帐面上的净商誉是6200万美元,包括7900万美元标明在资产负债表的资产一侧,以及1700万美元负的商誉以冲销我们持有的Mutual Savings and Loan的权益价值。 We believe net economic Goodwill far exceeds the $62 million accounting number. 我们相信净经济商誉远超过这6200万美元的会计数字。

    巴菲特致股东的信:1982

    今年的营业利益约为三千一百万美元,期初股东权益报酬率(持有股权投资以原始成本计)仅约 9.8%,较 去 年 1979 年的 15.2%下滑,亦远低于 1978 年近年度的新高 19.4%,主要的原因包括: (1)保险承销成绩大幅恶化。 (2)股权资本大幅扩张的同时,由我们直接控制的事业并未同步成长。 (3)我们持续增加对不具控制权股权投资的投入,但我们依比例可分得的盈 余照会计原则却不能认列在帐面上。 几年前我曾经说过营业利益占股权资本的比率(再加上一些调整)是衡量企业单一年度经营绩效的最佳方法,虽然我们仍坚信这套标准仍适用于绝大部份的企业,但是我必须说明这套标准对波克夏的适用性却已大不如前,或许你会怀疑这样的说法,认为当数字好看时很少有人会将标准舍弃,但是将结果变得很糟糕时,经理人通常倾向将衡量标准而非自己给换掉。当成绩恶化时,自然就会有另一套标准跑出来解释原因,就像是射箭手先将箭射在空白的标靶上,然后再小心的将红心画在箭的周围一样,但基于前述原因(3)的重要性日益增加(详如后述),我们确信移动红心的举动是具有正当理由的。 后附财务报表所反映的帐面盈余一般已将我们持股超过 20%的股权投资依持股比例认列其损益,然而低于 20%的股权投资却只能认列实际有收到的现金股利,至于未发放的盈余则完全不列入计算。(当然也有少数例外,譬如我们持有 35%的 GEICO 保险公司便因为我们已将投票权委托出去给别人,故在 1982年仅能以成本法认列实际收到的现金股利 350 万美元,至于剩下的 2,300 万未分配的部份则完全不列入计算;而假设 GEICO 当年度赚的比原本的少但却多发100 万,则波克夏的帐面反而变得更好看,很明显的会计原则有时会扭区经济现实)。所以我们比较认同将所有未分配盈余皆计入而不管持股比例的经济盈余概念,我们认为一家公司其所赚得的盈余对股东的价值在于公司是否将其在运用于有效的用途之上,而非分配与否或是持股比例,如果你拥有波克夏万分之一的 股权,在过去十几年来你一定拥有并实际感受到公司盈余的成长,不管你采用的是何种会计原则。同样的,你也可能 100%拥有一家资本密集的公司,即使每年皆能完全认列公司的损益,却毫无得到实质经济利益成长的喜悦。这不是在批评会计原则,而我们也没有能力再建立一套更好的制度,只是要告诉所有的经营阶层与投资大众,会计数字只是企业评价的起点而非终点。在大部份的公司,20%的股权可能不算重大,而前面我们所提到的经济与帐面利益的差异并不大,但我们的情况却非如此,相反地,他们的重要性与成长性,反而使得我们原来帐列的盈余数字显得微不足到。 在 1981 年的年报,我们曾预测我们四个主要不具控制权的股权投资,依持股比例可分得的未分配盈余高达三千五百万,而今年在其中三个持股比例未变(包括 GEICO、General Foods 与 Washington Post),另一家 R.J.Reynolds 大幅增加的情况下,可分得的未分配盈余超过四千万美金,这个数字完全未显现在帐上,已超过波克夏帐列盈余数(其中包含前述四家公司所发放的一千四百万现金股利),这还不包括其它未计入的不具控制权的股权投资部份。我们说明这些数字只是要强调它们的重要性,但基于税务考量却不一定要他们完全显现出来,而同时这些盈余将透过其本身股价不定期且不规则的反映出来,而这种特性却提供那些价值型的投资人投资机会,他们可以从各式各样的美国企业中挑选价廉物美的公司部份股权,并从一群投资行为有如惊慌失措的旅鼠手中捡到便宜货。在这个巨大的拍卖市场中,我们的工作就是去挑选那些能将所赚的钱再利用并产生大于原本的经济效益的公司,尽管曾经犯了不少错误,目前为止仍算达成目标, 有时某些公司所保留的盈余并未增加其经济效益,但有时却高达二、三倍,到目前为止,表现好的多过表现差的,若我们能继续保持下去,不管对帐面盈余有任何影响,将可使波克夏经济盈余极大化。 虽然我们对于买进部份股权的方式感到满意,但真正会令我们雀跃的却是能以合理的价格 100%地买下一家优良企业,我们偶尔会缔造如此佳绩(也希望能够再次做到),这是一件相当困难的工作,比买进部份股权要困难得多。当我们在观察 1982 年的几件大额购并案,我们的反应并不是忌妒,反而庆幸我们并非其中一员。因为在这些购并案中,管理当局的冲动战胜其理智,追逐的刺激过程使得追求者变得盲目,Pascal 的观察非常恰当: “它使我想到所有的不幸皆归究于大家无法安静的待在一个房间内”(你们的董事长去年也曾数度离开那个房间,且差点成为那场闹剧的主角),回想起来,去年我们最大的成就是试图大幅购买那些我们先前已投入许多的公司的股权但由于某些无法控制的原因却无法执行,倘若真的成功了,这宗交易必定会耗尽我们所有的时间与精神,但却不一定会获得回报。若我们将去年的报告作成图表介绍本公司的发展,你将会发现有两页空白的跨页插图用来描述这宗告吹的交易。 我们投资部份股权的作法惟有当我们可以以合理的价格买到吸引人的企业才行得通,同时也需要温和的股票市场作配合,而市场就像老天爷一样,帮助那些自己帮助自己的人,但与老天爷不一样的地方是祂不会原谅那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对投资人来说,买进的价格太高将抵销这家绩优企业未来十年亮丽的发展所带来的效应。所以当股票市场涨到一定的程度,将使我们有效地运用资金买进部份股权的能力大打折扣或甚至完全消失。这种情况会定期发生,就在十年前当股市到达狂热的高档时(由于高股东权益报酬股被机构投资人捧上天),波克夏的保险子公司(不包括在 Blue Chip Stamps 部份)仅仅持有一千八百万市值的股票(相较于现在的 80%),仅占保险公司投资总额的 15%,在 1972 年的当时有跟现在一样多的好公司,但他们当时的股价实在有点离谱。虽然股价高涨对公司短期的表现有所助益,但就长期而言却反而会影响企业的前景,而目前我们已观察到一些蛛丝马迹再度出现。 1982 年波克夏净值的成长,(保险子公司持有的股票以市价计,扣除未实现资本利得的潜在税负)大约是二亿零八百万美金,相较于期初净值五亿一千九百万,约有 40%的成长。在现今经营阶层接掌公司的十八年里,帐面价值由原先的每股 19.46 美元成长到现在的每股 737.43 美元,约当 22.0%年复合成长率,可以确定的这个比率在未来将减少。波克夏的经济目标是希望获得高于一般美国企业的长期报酬率,我们愿意以合理的价格购买全部或部份具竞争力的企业,有助于我们达成上述目标,再一次的我们不具控制权的股权投资其市值成长高于其实质经济利益的成长,举例来说,在二亿零八百万当中有七千九百万是由于GEICO 市值的成长,这家公司持续表现优异,我们一再对该公司经营理念的实践与经营阶层的管理能力感到印象深刻(虽然不是名校出身,但让 Jack 试看看的结果,证实我们的眼光并成为我们企业的信念)。然 而 GEICO 在市值的成长却远超过本身内含价值的成长,虽然后者一样令人印象深刻,而当投资大众逐渐认清现实状况时,我们相信市值将会反映其真正价值,而每年的差异变化不会永远都对我们有利,就算我们的部份公司每年都表现很好,也不一定保证在股市的表现一定很好,而那时波克夏的净值便会大幅缩减,但我们不会感到沮丧,如果这家公司一直都是那么吸引人而我们手头上又刚好有现金,我们便会再逢低增加持股。 下表显示波克夏依照各个公司持股比例来列示帐面盈余的主要来源,而各个公司资本利得损失并不包含在内而是汇总于下表最后 “已实现出售证券利得”一栏,虽然本表列示的方式与一般公认会计原则不尽相同但最后的损益数字却是一 致 的: 其 中 波 克 夏 拥 有 Blue Chips Stamps 60%的 股 权,而 后 者 又 拥 有Wesco 财务公司 80% 的股权。 **1 包 含 购 并 企 业 商 誉 的 摊 销(如 See’s Candies; Mutual; Buffalio Evening News 等) 本报告并附有 Blue Chip 及 Wesco 两家公司主要经营阶层对其 1982 年公 司 经 营 作 的 一 番 叙 述,其 中 我 相 信 你 会 发 现 有 关 Blue Chip 在 Buffalo Evening News 的情况特别有意思,目前全美大约有十四个城市的日报业者其每周发行量超过 Buffalo,但真正的关键却在于星期天发行量的成长,六年前也 就 是 在 周 日 版 尚 未 推 出 之 前,原 本 在 Buffalo 发 行 星 期 天 报 纸 的Courier-Express 约有 27 万份的发行量,而如今即使该地区家庭户数未见成长单单 Buffalo News 在周日便有 36 万份,约为 35%的成长,就我们所知这是在全美其它地区所未见的,一切都要归功该报的管理阶层为我们所做的努力。 如同我们先前曾说明过的,不具控制权的股权投资未分配的盈余其重要性早以不下于前表所列公司帐面营业净利。在不具控制权的股权投资中已分配的盈余当然已反映在公司净投资收益(Net Investment Income)项下,而下表所列系我们在不具控制权的股权投资依持股比例所应有之权益: (a) 代表全部股权由波克夏及其子公司所持有 (b) 代表由波克夏子公司 Blue Chip 与 Wesco 所持有,依波克夏持股比例 换算得来 (c) 代表暂时持有作为现金的替代品。 为免你未注意到,本表有个投资经验可与大家分享,念旧(Nostalgia) 在我们投资选股时必须特别加以重视,我们投资组合中具有最大未实现利益的两家公司 GEIGO 与 Washington Post,事实上本人早在 13 岁与 20 岁时便与它们结缘,但磋跎了二十几年,迟至 1970 年代我们才正式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但结果证明所谓: “迟到总比未到好。” 由于我们具控制权与不具控制权的股权投资经营的行业实在是相当广泛,若我一一详细介绍将会使得报告变得冗长,然而这其中不管是现在或是将来最主要的事业经营将会是摆在产险与意外险领域之上,因此我们有必要对保险产业现状予以详加说明: 下表显示的是去年我们曾引用过,经过更新后的产业统计数字,其所传达的讯息相当明显,我们将不会对 1983 年的承保结果感到吃惊,数据正说明了目前整个所面临到的状况,Combined Ratio 系表示经营成本加上理赔损失除以保费收入的比率,若比率小于 100%则表示有承保利益,反之则有承保损失,就如同去年我们所说的一样,若承销保费年增率低于 10%,你就会发现隔年的承保结果恶化,即使像通膨率相对较低的今日也是如此,随着保单日益成长,医疗费用上涨的速度远高于一般物价,加上保险责任日益扩大的影响,承保损失将很难压低到 10%以下,大家必须有所认知 1982 年的 Combined Ratio 109.5 已是相当乐观的估计,在以前年代保险公司几乎可依自身喜好来调整年度获利,只要(1)承销长期保单(Long-tail)因为理赔成本多采用估计(2)以前年度提存有适当准备或(3)业务成长快速。 有迹象显示有几家大型保险公司倾向以模糊的会计与挪动准备的方式来掩饰其本业不佳的情况。保险业,跟其它行业一样,不良的经营阶层对不良的营运通常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不良的帐务,俗语说: “你很难让一个空沙包站得直挺挺的”。当然大部份的经营阶层都尽力正正当当的游戏规则玩,但即使是正直的管理当局在面对获利不佳的情况时,下意识多多少少也不会愿意完全承认走下坡的窘境,产业统计资料指出在 1982 年对于提列损失准备方面有恶化迹象,而实际的 Combined Ratio 可能会比表列数更差一点。 一般认为在 1983 或 1984 年会到谷底,然后产业循环会如同过去经验一般缓步稳定地向上,但由于一项明显的改变(这种改变已许多年未见,而如今却重现)使我们抱持不同的看法。 对此我们必须探究几项影响企业获利的重要因素才能了解这种改变,一般来说若企业处在产业面临供给过剩且为产品一般商品化的情形(在整体表现、外观、售后服务等都无差异化)时,便极有可能发生获利警讯,当然若价格或成本在某些情况下(例如透过政府立法干预、非法勾结或国际性联合垄断如 OPEC)能获得控制或可稍微免除自由市场竞争。否则若客户不在乎其所采用的产品或通路服务由谁提供,成本与价格系由完全竞争来决定,如此产业铁定会面临悲惨的下场,这也是为什么所有的厂商皆努力强调并建立本身产品或服务的差异性,这种作法在糖果有用(消费者会指明品牌)而砂糖却没有用(难道你听过有人会说: “我的咖啡要加奶精和某某牌的砂糖”),在许多产业就是无法作到差异化,有些生产者能因具成本优势而表现杰出,然在定义上这种情况极少或甚至不存在,所以对大部份销售已完全商品化的公司来说,不可避免的结局便是,持续的产能过剩无法控制价格滑落导致获利不佳,当然产能过剩会因产能缩减或需求增加而自我修正,而不幸的是这种修正的过程却是缓慢而痛苦的,当产业好不容易面临反弹时,却又是一窝蜂全面扩张的开始,不到几年又必须面对先前的窘况。而最后决定产业长期获利情况的是供给吃紧与供给过剩年度的比率,通常这种比率很小,(以我们在纺织业的经验来说,供给吃紧的情况要追溯到许多年以前,且大约仅维持不到一个早上的时间)。在某一些产业,供给吃紧的情况却可以维持上好一段期间,有时实际需求的成长甚至超过当初所预期,而要增加产能因涉及复杂的规划与建厂而须有相当的前置期。 回归正题谈到保险业,供给量能马上提高只要业者增加点资本(有些时候由于州政府立法保障保户免于保险公司倒闭风险,甚至可不需要增加资本),在绝大数的情况下,(除了发生股市大崩盘或自然界的大天灾)保险业皆处于过度竞争的环境下经营,通常来说尽管勇于尝试多变化,业者所销售的保单多属于无差异化的一般商品(许多保户包含大公司的经理人在内,甚至不知道自己所投保的是那一家保险公司),所以保险业在教科书当中一般被归类为面临供给过剩且产品一般商品化死胡同的艰困行业。 那么为什么保险业即使在面临这种情况下,数十年来仍能有所获利? (在1950 年到 1970 年间产业平均的 Combined Ratio 为 99.0,使得公司获利除投资收益外,还外加 1%的承销利益,答案在于传统的规范与行销方式,这个世纪以来整个产业系依照业者所掌控的近乎法定管制价格机制在运作,虽然竞价行为确实存在,但在大型保险业间却不普遍,主要的竞争系在争取经纪人方面,且多用各种与价格无关的方式去争取。而大型业者的费率主要系透过产业公会与州政府管制当局协调(或依照公司所建议)来订定,讨价还价是难免的,但那是业者与政府间,而不是业者与客户间的行为。当争论结束,公司甲的价格可能与公司乙的完全一致,而法律也禁止业者或经纪人再杀价竞争。业者与州政府协议订定的价格保障业者的获利而当资料显示现有价格不敷成本时,政府还会与业者协调共同努力改善损失的状况,故产业大部份定价的举动皆能确保公司有利可图,最重要的是不同于一般商业社会运作的习惯,保险公司即使在超额供给的情况下,仍能合法地调整价格以确保公司的获利。但好景不常,虽然旧有的制度仍在但组织外的资金入续投入市场,迫使所有的参与者,不论新旧皆被迫响应,新进者利用各种不同的行销管道且毫不犹豫地使用价格作为竞争的工具,而确实他们也善用这项武器,在过程中消费者了解到保险不再是不二价的行业,而关于这点他们永远记得。产业未来的获利性取决于现今而非过去竞争的特性,但许多经理人很难体认到这一点,不是只有将军才会战到最后一兵一卒,大部份的企业与投资分析都是后知后觉,但我们却看得很透澈,惟有一种情况才能改善保险业承保获利的状况,这和铝、铜或玉米生产业者相同,就是缩小供给与需求之间的差距,而不幸的是不像铝、铜,保单的需求不会因市场紧峭而一下子就大幅增加,所以相对的,须从紧缩供给面来下手,而所谓的供给实际上是偏向心理面而非实质面的,不须要关闭厂房或公司,只要业者克制一下签下保单的冲动即可。而这种抑制绝不会是因为获利不佳,因为不赚钱虽然会使业者犹豫再三但却不愿冒着丧失市场占有率与业界地位而放弃大笔的生意。反而是需要自然的或金融上的大风暴才会使业者大幅缩手,而这种情况或许明天就会发生,也或许要等上好几年,到时即使把投资收益列入考量,保险业也很难有获利的情况,当供给真正的紧缩时,大笔的业务将会捧上门给幸存的大型业者,他们有能力也有通路能够吃下所有生意,而我们的保险子公司已准备好这一天的到来。 在 1982 年我们的保险部门承销成绩恶化的比同业还严重,从获利优于同业滑落成同业平均之下,主要的变动在于 National Indemnity 传统的承保范围,我们以往获利颇佳的部份,价格下跌到保险公司铁定赔钱的惨况,而展望明年,我们预期表现将与同业水准相当,不过所谓的水准将会很惨。我们两位明星,Cypress 的 Milt Thornton 与 Kansas 的 Floyd Taylor 表现持续看好,维持一惯的积极态度并建立在节省成本与客户至上的企业文化上,这明白显现在他们的得 分 记 录 上,在 1982 年 母 公 司 负 责 管 理 保 险 子 公 司 的 责 任 交 给 Mike Goldberg,自从 Mike 从我手中接棒后,不论在计划、招募与监控上皆也明显进步。 GEICO 持续以追求效率与客户服务的热诚所管理,而这点也保证公司非凡的成功,Jack Byrne 与 Bill Snyder 成就人类最微妙的目标-让事情单纯化并牢记你所欲达成的目标,加上业界最优秀的投资经理人 Lou Simpson,我们很满意这种最佳组合,GEICO 是前面我们所提及过度供给的大众化商品高获利特殊情况的最佳典范,它是一家具有既深且广的成本优势的公司,我们在该公司 35%的权益代表约二亿五千万的保费量,远大于我们直接取得的数量。 波克夏与 Blue Chip 目前正考虑在 1983 年正式合并,若真的实现,将会以一致的评价模式进行股权的交换,波克夏上一次大量发行新股是在 1978 年购并 Diversified Retailing 时。我们公司发行新股系遵循一项原则,那就是我们不轻易发行新股,除非我们所换得的内含企业价值与我们所付出的一样多,这种原则看似理所当然,你会问那有人会笨到以一块钱去交换五毛钱的呢?但不幸的是,有许多企业的经理人恰恰愿意如此作。他们在购并企业的第一选择是用现金或举债,但通常 CEO 的欲望超过现金与融资额度所能负担(我个人也是如此),尤其是他个人的持股市价远低于内含企业价值时更是如此,但事实仅维持一下子,然后就像 Yogi Berra 所说的: “光看你就能观察到许多东西”对股东而言,届时你就会发现公司经营阶层在乎的到底是企业版图的扩张或是股东权益的维护了。之所以需要在两者之间作选择的理由很简单,公司在股票市场上的价格通 常低于其内含企业价值,但当股东会愿意将整间公司以协议的方式出售,必定想要且通常会取得相当于企业内含价值的回报,若收到的是现金,那么计算卖方取得的报酬是再容易不过了,若以买方的股票作交换,计算卖方取得的报酬还算简单,只要计所取得的股票之市值即可,同时只要买方所用以交换的股票其市价接近内含企业价值便无太大问题,问题是假设若其股票市价仅及内含企业价值的一半,这时买方将会面临用贱卖自家股票的不愉快场面。 讽刺的是,假设当买方变成卖方时,他反而能透过谈判换取相当于本身内含企业价值的代价,但当买方仅卖出公司部份股权以购并卖方,它将无法以高于市场给它的价格出售之。最后不论如何,往前冲的买方结果是以本身低估的股票换取价值合理的资产,等于是以一块钱价值的股票换到仅值五毛钱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以合理的价格买下不错的公司将会变成很不划算的买卖,就像是把金或银以锡的价格换到金子一样。当然若购并者对于规模的渴望配合上积极的行动自然能够找到理由解释这种摧毁公司价值的发行新股行动,亲切的投资银行家会再三保证其动作的合理性(不要问理发师你是有应该理头发),通常公司经营阶层最常采用的理由有下列几项: (a)我们现在要买下的这家公司未来潜力无穷,(假定他们要换走的原有公司股份可能也是如此,而未来的远景以企业评价的角度而言是诲暗不明的,若以二倍的东西换取一倍的东西,即使未来两者的企业价值皆倍增则此种差异将仍然存在)。 (b)我们必须成长(有人或许会问:“所谓的我们是指谁?”对现有的股东而言,事实是现有的企业价值将因发行新股而遭到稀释,假若明天波克夏要发行新股以购并别人,波克夏或许将拥有原有企业加上新购并的公司,但各位股东在那些无可取代的企业,诸如 See’s Candy、National Indenmity 等公司的权益将马上减少。就像你家里原有 120 亩的农场,结果你和拥有 60 亩农地的邻居合并经营而权益各半,最后虽然你实际管理的面积增加为 180 亩,但你实际可分得的权益将永远减少 25%,那些想要牺牲老板权益以扩张个人版图的经营阶层最好考虑到政府机关做事) (c)我们的股票受到低估,而在此项交易我们已尽量避免动用公司股份,但我们仍须给予卖方 51%的股票与 49%的现金,使得他们得以免税(这种论点无异承认买方应尽量少发行新股,我们认同。但若用 100%的股票会损及原有股东权益,那么 51%的股票也一样,卖方的期望并不是决定买方最佳利益的考量因素,若卖方坚持被购并的条件包含换掉公司 CEO,那结果不知会如何? 有三种方法可以避免原有股东的股份价值遭到侵蚀,第一种是以合理的价格对合理的价格进行购并(就像是波克夏与 Blue Chip 的合并案一样,试着用对双方都公平的方式进行,大家都收到与其付出一致的企业内含价值,Kraft 与Nabisco 的合并案也是如此,但他们是少数例外,不是因为购并者要回避这类交易,而是实际执行有困难)。 第二种方法发生在公司股票市价高于其实际企业内含价值,在这种情况下发行股票反而增进原有股东权益,在 1965-69 年间许多购并案属于这类,结果与1970 年后的购并案完全相反,被购并的公司股东收到膨胀不实的股份(通常藉由可疑的会计与哄托的手法)成为该项交易的真正输家。而近年来在大型的公司变得相当少见,有些例外主要是那些具有美丽远景的公司使得市场暂时以高于其企业内含价值的价格予以评价。 第三种方法是购并者照样进行交易,但然后接着从市场买回与因购并所发行的股份数量相同的股票,如此一来,原本以股换股的交易会转变为以现金换股的交易,买回股份本身是一种修补损害的动作,正常的读者应该能正确的猜到我们宁愿以买回自家股份的方式直接增进原有股东权益,而不只是修补原先的损害,得分的达阵会比弥补失误更令人雀跃,但当失误真得发生了,弥补是很重要的,我们衷心建议弥补错误的买回自家股份动作能将一项不好的以股换股交易变为公平的以现金换股交易。 购并所用的语言通常会让事情搞混且鼓励经理人作出不合理的举动,例如股权稀释通常须经过仔细试算对帐面价值与每股获利能力的影响,而后者尤其受到重视,若计算结果对购并者为负面(即遭到稀释),则马上有人会提出合理解释说明在未来一定能够改善(实际交易不一定成功,但计划绝对不会有问题,若老板很明显的对于一项购并案保持高度兴趣,下面的部属与顾问一定能量身订作一套计划来证明交易价格的合理性),更别提若是试算结果为正面(即反稀释)一定不会有人再有任何意见。对于股权稀释与否的关心实在是有点过度,现在的每股盈余(甚至是未来几年的每股盈余)是企业评价的重要变量,但却不是绝对惟一的。有许多的合并案,即使未遭稀释,购并者本身的权益却马上遭到损害,而有些案子虽然现在或未来几年的每股盈余遭到稀释,但原有股东的权益却**提高,真正重要的是一件购并案其企业内含价值是否有遭到稀释(而这需要考量许多项变 量),我们坚信从这个角度去判断是绝对必要的(事实上也很难做到)。 第二个问题牵涉到交换的比例,若甲公司宣布要发行股票购并乙公司,通常大家都会把它解读成甲要取得乙或乙要卖给甲,但真正对这件事看得透澈的人却会直接但贴切的形容为甲卖掉部份股份以取得乙或乙股东得到部份甲的股份以换取乙全部的财产。在交易中,你给对方的跟对方给你的东西一样重要,即使要经过好一阵子才能知道你所给的是什么。后续不论是出售普通股或发行可转债以取得交易所需资金或恢复财报实力,皆必须仔细计算以评估原本这项购并案的影响,(若企业怀胎是企业结合的必然结果,那么在享乐之前便须面对现实)。 管理阶层必须仔细想清楚,他们会不会在像卖部份股权一样的情况下,把100%股权卖掉,若卖掉全部股权的作法不恰当,那么在同一基础下卖掉部份股权就合理吗?管理当局的小错误会慢慢累积成为一项大错误而非大胜利(拉斯维加斯就是建立在人们从事认为无伤大雅的资本交易所造成的财富移转之上)。取舍之间的因素考量在投资公司间可以很容易的计算,假设投资公司甲其市价仅为其真正价值的一半,并打算购并投资公司乙,又假设投资公司甲决定发行相当市值的股份以换取投资公司乙全部的资产,在这种情况下等于是投资公司甲以二块钱的内含价值换取一块钱的内含价值,而马上会接到甲公司股东与证管会的异议,强调投资公司合并的公平性,所以这样的交易一定不被允许。然而对制造、服务、金融等公司而言,价值却不像投资公司那么容易计算,但我们也曾见过有些购并案像前面所提案例一样明显伤害原有股东的权益,而如果公司经营阶 层能注重公平性,愿意用同样的标准来评估两家企业的话,这样的伤害便绝对不会发生。 最后我们对购并者原有股东因发行稀释股份的祸不单行表示点意见,在这种情况下,第一项打击是购并案本身所造成对内含价值的损害,第二项打击是在购并案后对企业评价的向下修正,因为包括现有与未来可能的股东会对管理当局这种损害股东权益的行为感到失望,而宁愿把钱交给真正重视股东权益的人手上,如此一来公司的本益比将向下修正,不管管理当局如何再三强调这种行为只是偶发性,就像是客人在餐厅的汤内发现一只蟑螂,生意马上受到影响,不管你换了厨师也一样,同理可证最高的本/内含价值比将会给那些不轻易发行股份稀释原有股东权益的经营阶层。 在波克夏或是其它由我们作决策的公司,包括 Blue Chip 及 Wesco,惟有当我们所换得的企业价值跟我们所付出的一样多时,才考虑发行新股,我们绝不会将企业发展或企业规模与股东权益划上等号。 由于会有许多不同的读者看到这份报告,其中可能会有人对我们的购并计划 有所帮助,我们对具以下条件的公司有兴趣: (1)钜额交易(每年税后盈余至少有五百万美元) (2)持续稳定获利(我们对有远景或具转机的公司没兴趣) (3)高股东报酬率(并甚少举债) (4)具备管理阶层(我们无法提供) (5)简单的企业(若牵涉到太多高科技,我们弄不懂) (6)合理的价格(在价格不确定前,我们不希望浪费自己与对方太多时间) 我们不会进行敌意购并,并承诺完全保密并尽快答复是否感兴趣(通常不超过五分钟),我们倾向采现金交易,但若符合先前所提状况也会考虑发行股份。 今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再度得到热烈回响,虽然每股仅分配 1 美元较去年的 2 美元少,仍有 95.8%的有效票参与,若与 Blue Chip 的合并案成真,附代的好处是合并报税将使我们可捐赠的总额大幅增加,每位股东可分配的金额未来也会跟着增加。若你也想参加的话,我们强烈建议你赶快把股份从经纪人那儿改登记于自己的名下。 在一时冲动之下,我们将企业总部的面积增加 252 平方呎(约 17%),恰巧碰 上 重 新 签 订 五 年 的 租 约,和 我 一 同 工 作 的 五 个 人-Joan Atherton、Mike Goldberg、Gladys Kaiser、Verne McKenzie 与 Bill Scott 等其生产力远超过企业集团,精简的组织使我们有更多的时间管理旗下公司而非互相管理。我的合伙人 Charlie Munger 将继续留在洛杉矶不管与 Blue Chip 的合并成功与否,Charlie 跟我在企业决策上是可以互相替代的,距离一点也不会阻碍我们,我们总是发现一通电话会比半天冗长的会议更有效率。 今年我们有两位经营明星退休,National Indemnity 65 岁的 Phil Liesche 和 Associated Retail 79 岁的 Ben Rosner,这两个人都让身为波克夏股东的你更为富有,National Indemnity 是支持波克夏成长的重要力量。Phil 和他的继任者 Ringwalt 是该公司成功主要的推动者,而 Ben Rosner 在 1967 年将Associated Retail 以现金卖给 Diversified Retailing 后,原本仅承诺继续待到当年度年底,结果在往后的十五年仍持续表现杰出。他们两人皆为波克夏尽心尽力管理公司就好象是他们 100%拥有这家公司一样,不须订定额外的规则来强迫他们,这种态度早在波克夏加入前便已深植在他们的人格特质中,他们好的个性成就我们更多的财富,如果我们能持续吸引到像 Ben 和 Phil 这样的人,你将可不必担心波克夏的未来。

    巴菲特致股东的信:1981

    Operating earnings of $39.7 million in 1981 amounted to 15.2% of beginning equity capital (valuing securities at cost) compared to 17.8% in 1980.  Our new plan that allows stockholders to designate corporate charitable contributions (detailed later) reduced earnings by about $900,000 in 1981.  This program, which we expect to continue subject to annual evaluation of our corporate tax position, had not been initiated in 1980. 1981年共获得397000万美元,较1980年的17.8%,,今年期初权益资本报酬率为15.2%(有价证券按原价计)。1981年我们允许股东决定公司慈善捐款的计划(后面细说)大约减少了90万美元收入。这个项目往后会根据公司的课税情况继续进行,而它在1980年还未开始。

    Non-Controlled Ownership Earnings无控制权持股之盈余

     In the 1980 annual report we discussed extensively the concept of non-controlled ownership earnings, i.e., Berkshire’s share of the undistributed earnings of companies we don’t control or significantly influence but in which we, nevertheless, have important investments. (We will be glad to make available to new or prospective shareholders copies of that discussion or others from earlier reports to which we refer in this report.) No portion of those undistributed earnings is included in the operating earnings of Berkshire. 在1980年的年报中我们广泛的讨论了无控制持股之盈余的概念,亦即那些我们尽管无法控制或显著影响的投资公司的盈余。我们会很乐意给新股东或潜在股东提供我们本文中提到的早期的报告。公司的营业利润里面不含有这部分未分配利润。 However, our belief is that, in aggregate, those undistributed and, therefore, unrecorded earnings will be translated into tangible value for Berkshire shareholders just as surely as if subsidiaries we control had earned, retained – and reported – similar earnings. 然而,总体上,我们相信,这部分没有记录的未分配利润会转化为股东的有形资产价值,就像我们控制的公司所赚取的盈利一样,这都是相同的收入。 We know that this translation of non-controlled ownership earnings into corresponding realized and unrealized capital gains for Berkshire will be extremely irregular as to time of occurrence.  While market values track business values quite well over long periods, in any given year the relationship can gyrate capriciously.  Market recognition of retained earnings also will be unevenly realized among companies. It will be disappointingly low or negative in cases where earnings are employed non-productively, and far greater than dollar-for-dollar of retained earnings in cases of companies that achieve high returns with their augmented capital.  Overall, if a group of non-controlled companies is selected with reasonable skill, the group result should be quite satisfactory. 我们知道无控制权之盈利转化成伯克希尔的相应的实现、未实现的利得发生时间并不确定,然而在长时期内市场价值会与企业价值同步发展。保留盈余也会在不同公司先后被承认。收益用作非生产性使用时,它回报就很低。当公司用做扩张资本获取高额收益时,人们又认为超过了一比一。总得说来,如果一个不受控制的公司通过合理的方式被选中,那么结果应当都不错。 In aggregate, our non-controlled business interests have more favorable underlying economic characteristics than our controlled businesses.  That’s understandable; the area of choice has been far wider.  Small portions of exceptionally good businesses are usually available in the securities markets at reasonable prices.  But such businesses are available for purchase in their entirety only rarely, and then almost always at high prices. 总的来说,我们未控制的公司的盈利比我们控制的公司更好。这可以理解,选择的余地更大了。一些异常优秀的公司的股票总可以在证券市场上以合理的价格买到,但是很少情况下可以把这样的公司全部买到手,而且价格还都非常高。

    General Acquisition Behavior一般收购行为

    As our history indicates, we are comfortable both with total ownership of businesses and with marketable securities representing small portions of businesses. We continually look for ways to employ large sums in each area. (But we try to avoid small commitments – if something is not worth doing at all, it is not worth doing well.) Indeed, the liquidity requirements of our insurance and trading stamp businesses mandate major investments in marketable securities. 我们的历史显示,我们对于所有权公司以及代表公司小份额的市场证券都能接受。我们经常寻找能够在每一块获得更大份额的方法。(我们尽量避免小额投资,如果一件事情不值得做,它就不值得做好)。事实上,我们保险和交易券的流动性要求大量投资于有价证券。 Our acquisition decisions will be aimed at maximizing real economic benefits, not at maximizing either managerial domain or reported numbers for accounting purposes. (In the long run, managements stressing accounting appearance over economic substance usually achieve little of either.) 我们的购置决策将以最大化现实收益为目标,而不是最大化管理领域或者是会计上的报表编号。(长久来看,强调会计表现而不是经济利益的管理经常两个目标都达不到) Regardless of the impact upon immediately reportable earnings, we would rather buy 10% of Wonderful Business T at X per share than 100% of T at 2X per share.  Most corporate managers prefer just the reverse, and have no shortage of stated rationales for their behavior. 不考虑对可以立即报告的收益的影响,我们会宁愿以X元/股的价格购买这个公司10%的股权,也不会以2X的价格收购全部的股权。大部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却正好相反,而且还认为自己有理有据。 However, we suspect three motivations – usually unspoken – to be, singly or in combination, the important ones in most high-premium takeovers: 然而,尽管经常被提及,我们质疑三种单独或组合成为高价收购的重要动机的行为。 (1) Leaders, business or otherwise, seldom are deficient in animal spirits and often relish increased activity and challenge. At Berkshire, the corporate pulse never beats faster than when an acquisition is in prospect. (1)领导、商人或者其他人员,一般并不缺少动物精神,并且总是经常亢奋或者有战斗意识。在伯克希尔,没有收购在即时公司心跳更快了。 (2) Most organizations, business or otherwise, measure themselves, are measured by others, and compensate their managers far more by the yardstick of size than by any  other yardstick. (Ask a Fortune 500 manager where his corporation stands on that famous list and, invariably, the number responded will be from the list ranked by size of sales; he may well not even know where his corporation places on the list Fortune just as faithfully compile ranking the same 500 corporations by profitability) (2)大多数组织(商业的或者是其他行业的),评价或者被评价,并且更多的是依据公司规模而不是其他标准支付管理人员薪酬。(问一个财富500强的经理他的公司在排行榜上排多少,他一定会说公司规模的排行榜数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公司在同样的500个公司中按利润能排多少名) (3) Many managements apparently were overexposed in impressionable childhood years to the story in which the imprisoned handsome prince is released from a toad’s body by a kiss from a beautiful princess.  Consequently, they are certain their managerial kiss will do wonders for the profitability of Company T(arget). (3)许多管理者很明显受一个英俊的青蛙王子被一个美丽的公主的亲吻后解救的童话故事的过度影响,结果,他们很确信自己的管理会让公司的利润目标发生奇迹。 Such optimism is essential. Absent that rosy view, why else should the shareholders of Company A(cquisitor) want to own an interest in T at the 2X takeover cost rather than at the X market price they would pay if they made direct purchases on their own? 这样的乐观是必须的,如果不是那么乐观,为什么股东仍然要以两倍的价格收购公司所有股权而不是以X的价格在市场上直接购买公司的股票? In other words, investors can always buy toads at the going price for toads.  If investors instead bankroll princesses who wish to pay double for the right to kiss the toad, those kisses had better pack some real dynamite.  We’ve observed many kisses but very few miracles.  Nevertheless, many managerial princesses remain serenely confident about the future potency of their kisses – even after their corporate backyards are knee-deep in unresponsive toads. 换句话说,投资者总能以目前的拉蛤蟆市场价格来购买癞蛤蟆。如果相反投资者愿意为公主之吻付双倍价格去投资公主,这些吻必须得真正起作用才行。我们看到了很多亲吻但却很少有奇迹发生。然而,尽管她们的后院是及膝深的没有反应的癞蛤蟆,很多管理的公主仍然对她们亲吻的作用保持信心。 In fairness, we should acknowledge that some acquisition records have been dazzling.  Two major categories stand out. 公平的说,我们应该承认一些收购很棒,主要有两类收购: The first involves companies that, through design or accident, have purchased only businesses that are particularly well adapted to an inflationary environment. Such favored business must have two characteristics: (1) an ability to increase prices rather easily (even when product demand is flat and capacity is not fully utilized) without fear of significant loss of either market share or unit volume, and (2) an ability to accommodate large dollar volume increases in business (often produced more by inflation than by real growth) with only minor additional investment of capital. Managers of ordinary ability, focusing solely on acquisition possibilities meeting these tests, have achieved excellent results in recent decades. However, very few enterprises possess both characteristics, and competition to buy those that do has now become fierce to the point of being self-defeating. 第一种是通过设计或者是巧合,收购的公司正好适应了通货膨胀的经济环境。这种有利的收购必须有两个特性:(1)有能力很轻易的在保证不失去市场份额的情况下提高价格;(2)投入少量追加资本就能产生大量收入的能力(通常都是靠通货膨胀而不是真正的增长)。一般水平的管理人员,只关注收购中有这两种特征的企业,在最近十年,都取得了很好的成果。然而,很少的企业有那两种能力和竞争力去收购这些企业,现在并购这些企业的竞争已经达到了白热化,已经不值得购买了。 The second category involves the managerial superstars – men who can recognize that rare prince who is disguised as a toad, and who have managerial abilities that enable them to peel away the disguise. We salute such managers as Ben Heinemann at Northwest Industries, Henry Singleton at Teledyne, Erwin Zaban at National Service Industries, and especially Tom Murphy at Capital Cities Communications (a real managerial “twofer”, whose acquisition efforts have been properly focused in Category 1 and whose operating talents also make him a leader of Category 2. From both direct and vicarious experience, we recognize the difficulty and rarity of these executives’ achievements. (So do they; these champs have made very few deals in recent years, and often have found repurchase of their own shares to be the most sensible employment of corporate capital.) 第二类源于管理精英,他们有能力识别少数的那些伪装成癞蛤蟆的王子,并且有能力让癞蛤蟆变回原形。我们敬仰这些人,像西北工业公司的海涅曼,泰里达因的亨利·辛格顿,国家服务公司的欧文赞班,尤其是大都会通讯公司的汤姆·莫斐(一个真正的管理者,他的主要努力都放在第一种上,并且他也有杰出的才能来担任第二种情况下的管理者)。通过直接或者是间接的经验,我们得知道这些人获取这些成就的艰难和罕见。(他们也一样,近些年也很少做收购,并且经常发现回购公司股票是公司资本的最明智的使用途径) Your Chairman, unfortunately, does not qualify for Category 2. And, despite a reasonably good understanding of the economic factors compelling concentration in Category 1, our actual acquisition activity in that category has been sporadic and inadequate. Our preaching was better than our performance. (We neglected the Noah principle: predicting rain doesn’t count, building arks does.) 不幸的是,你们的董事长并不是第二类人。并且尽管对第一种公司中经济因素有充分的认识,我们事实上的收购却分散并且不合适。我们的说教要比我们的表现更为优秀。(我们忽略了这一诺亚法则:祈祷雨水停止并不管用,建造自己的方舟才是正确的选择) We have tried occasionally to buy toads at bargain prices with results that have been chronicled in past reports. Clearly our kisses fell flat. We have done well with a couple of princes – but they were princes when purchased. At least our kisses didn’t turn them into toads.  And, finally, we have occasionally been quite successful in purchasing fractional interests in easily-identifiable princes at toad-like prices. 我们不时的尝试去廉价购买癞蛤蟆,这些结果在过去的报告中都被记录了下来。很明显,我们的亲吻不起作用。对一些王子起来作用,但是购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王子了。至少我们的亲吻没有让他们变成癞蛤蟆。而且最后我们经常能够实现的是以癞蛤蟆的价格收购容易识别的王子的小部分股权。

    Berkshire Acquisition Objectives 伯克希尔的并购目标

    We will continue to seek the acquisition of businesses in their entirety at prices that will make sense, even should the future of the acquired enterprise develop much along the lines of its past. We may very well pay a fairly fancy price for a Category 1 business if we are reasonably confident of what we are getting. But we will not normally pay a lot in any purchase for what we are supposed to bring to the party – for we find that we ordinarily don’t bring a lot. 我们会继续寻找价格合理的公司整体并购,即使收购的公司未来发展是沿着原来的轨道。如果我们很自信我们买到的是什么,我们不妨给第一类的企业支付相当高昂的价格。但是我们不会给任何我们打算收购的公司支付较高的价格,因为我们发现那并不都会带来高收益。 During 1981 we came quite close to a major purchase involving both a business and a manager we liked very much. However, the price finally demanded, considering alternative uses for the funds involved, would have left our owners worse off than before the purchase. The empire would have been larger, but the citizenry would have been poorer. 在1981年,我们差点儿就完成了一次很大的收购,包括一家公司和我们很喜欢的管理者,然而,考虑到资金的其他用途,最终需要的价格可能会让我们的股东在收购后收益减少。伯克希尔王国将会更大,但是居民却会更加贫穷。 Although we had no success in 1981, from time to time in the future we will be able to purchase 100% of businesses meeting our standards.  Additionally, we expect an occasional offering of a major “on-voting partnership”as discussed under the Pinkerton’s heading on page 47 of this report. We welcome suggestions regarding such companies where we, as a substantial junior partner, can achieve good economic results while furthering the long-term objectives of present owners and managers. 尽管1981年我们没有成功,但是将来我们会经常收购满足我们标准的公司的所有股份。此外,我们期待在这本报告的第47页提到的像Pinkerton公司那种偶然的机会-没有投票权的公司。我们鼓励关于这类公司的建议,作为次级合伙人,我们能够在实现现今所有者和管理层的目标的同时,取得较好的经济回报。 Currently, we find values most easily obtained through the open-market purchase of fractional positions in companies with excellent business franchises and competent, honest managements.  We never expect to run these companies, but we do expect to profit from them. 目前,我们发现在公开市场上对具有优秀的特许经营权和能干的诚实的管理者的公司部分持仓,就能很容易获取收益。我们从不希望要经营这些公司,但是我们确实希望能从它们获利。 We expect that undistributed earnings from such companies will produce full value (subject to tax when realized) for Berkshire and its shareholders.  If they don’t, we have made mistakes as to either: (1) the management we have elected to join; (2) the future economics of the business; or (3) the price we have paid. 我们希望这些公司的未分配利润能全部给贝克希尔的股东创造价值,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在这些方面犯了错误:(1)我们选派的管理层;(2)公司的未来经济状况 (3)我们支付的价格。 We have made plenty of such mistakes – both in the purchase of non-controlling and controlling interests in businesses. Category (2) miscalculations are the most common. Of course, it is necessary to dig deep into our history to find illustrations of such mistakes – sometimes as deep as two or three months back. For example, last year your Chairman volunteered his expert opinion on the rosy future of the aluminum business.  Several minor adjustments to that opinion – now aggregating approximately 180 degrees – have since been required. 在购买非控制型股权和控制型股权的时候,我们已经犯了很多这样的错误。第二类错算是最经常发生的。当然,深度挖掘我们的历史了解这些错误的具体情况是很有必要的,有时候可能要追溯至两三个月之前。例如,去年你们的董事长自告奋勇的提出了他对于铝制品行业的乐观构想。需要对他的分析做许多小调整,这些小调整截至目前累计起来能够使得分析结果逆转。 For personal as well as more objective reasons, however, we generally have been able to correct such mistakes far more quickly in the case of non-controlled businesses (marketable securities) than in the case of controlled subsidiaries.  Lack of control, in effect, often has turned out to be an economic plus. 然而,由于个人因素或者是更客观的原因,一般情况下,相比下属子公司,对这些非控制企业(即有价证券)我们可以更快的纠正这些错误。事实上,没有控制权这时变成了一种经济加成。 As we mentioned last year, the magnitude of our non-recorded ownership earnings has grown to the point where their total is greater than our reported operating earnings.  We expect this situation will continue.  In just four ownership positions in this category – GEICO Corporation, General Foods Corporation, R. J. Reynolds Industries, Inc. and The Washington Post Company – our share of undistributed and therefore unrecorded earnings probably will total well over $35 million in 1982.  The accounting rules that entirely ignore these undistributed earnings diminish the utility of our annual return on equity calculation, or any other single year measure of economic performance. 正如我们去年提到的那样,我们未记录的非控制型公司的未分配利润不断增长,总量已经超过了我们的经营收入。我们期望这种现象会持续下去。仅仅在4家这样的公司——GEICO公司、通用食品公司、R.J.雷诺兹行业、华盛顿邮报公司,我们未记录的所有权收益可能就已经超过了1982年的总和3500万美元。会计规则忽略了这些未分配利润,在计算资本回报率的时候减少了我们的年利润和其他年度收益指标。

    Long-Term Corporate Performance 公司长期业绩

    In measuring long-term economic performance, equities held by our insurance subsidiaries are valued at market subject to a charge reflecting the amount of taxes that would have to be paid if unrealized gains were actually realized.  If we are correct in the premise stressed in the preceding section of this report, our unreported ownership earnings will find their way, irregularly but inevitably, into our net worth.  To date, this has been the case. 在计算公司长期业绩的时候,我们的保险子公司所持有的股票以市价计量(扣除变现时所需要缴纳的所得税),如果未实现的收益真的实现了,就得缴纳这种税。如果前面的假设正确,我们未报告的留存收益就会不规则的但无可避免的反映到我们的收益中。迄今为止,的确如此。 An even purer calculation of performance would involve a valuation of bonds and non-insurance held equities at market.  However, GAAP accounting does not prescribe this procedure, and the added purity would change results only very slightly.  Should any valuation difference widen to significant proportions, as it has at most major insurance companies, we will report its effect to you. 即使更加严格的业绩核算也要包括债券和非保险公司持有股票的价值。然而,GAAP会计准则没有描述这一流程,而且这样做对我们的结果也只有很小的影响。一旦像大多数保险公司那样,任何估值差异对结果有重要影响,我们就会向你报告它的影响。 On a GAAP basis, during the present management’s term of seventeen years, book value has increased from $19.46 per share to $526.02 per share, or 21.1% compounded annually. This rate of return number is highly likely to drift downward in future years. We hope, however, that it can be maintained significantly above the rate of return achieved by the average large American corporation. 在GAAP准则下,在现任经理的17年的任期内,账面价值从每股19.46$涨到了526.02$,年复合增长率为21.1%。这个回报率在将来非常有可能下降。然而,我们希望它能维持在高于美国大公司年平均回报率的水平上。 Over half of the large gain in Berkshire’s net worth during 1981 – it totaled $124 million, or about 31% – resulted from the market performance of a single investment, GEICO Corporation. In aggregate, our market gain from securities during the year considerably outstripped the gain in underlying business values. Such market variations will not always be on the pleasant side. 1981年伯克希尔的净值总计1.24亿美元,大约是31%要归功于一家公司的市场表现-CEICO公司。我们这一年的股票收入总计超过了基础业务的收益。这样的市场状况不会一直这么乐观。 In past reports we have explained how inflation has caused our apparently satisfactory long-term corporate performance to be illusory as a measure of true investment results for our owners. We applaud the efforts of Federal Reserve Chairman Volcker and note the currently more moderate increases in various price indices. Nevertheless, our views regarding long-term inflationary trends are as negative as ever. Like virginity, a stable price level seems capable of maintenance, but not of restoration. 在过去的报告中,我们解释了通货膨胀怎样使得我们的股东真实的投资回报美化。我们称赞联邦委员会主席沃尔克的努力,大部分物价指数已经缓和。然而,像童贞一样,稳定的物价水平可以维持原状,但不能修复。 Despite the overriding importance of inflation in the investment equation, we will not punish you further with another full recital of our views; inflation itself will be punishment enough. (Copies of previous discussions are available for masochists.) But, because of the unrelenting destruction of currency values, our corporate efforts will continue to do a much better job of filling your wallet than of filling your stomach. 尽管通货膨胀对投资极其重要 ,我们也不会再把自己的理念灌输给你。通货膨胀本身的惩罚已足够(受虐狂可以看先前讨论的副本)。但是因通货膨胀对价值的摧残,我们公司会致力于填充你的钱包而不是你的胃。

    Equity Value-Added权益价值增值

    An additional factor should further subdue any residual enthusiasm you may retain regarding our long-term rate of return. The economic case justifying equity investment is that, in aggregate, additional earnings above passive investment returns – interest on fixed-income securities – will be derived through the employment of managerial and entrepreneurial skills in conjunction with that equity capital. Furthermore, the case says that since the equity capital position is associated with greater risk than passive forms of investment, it is “entitled” to higher returns. A “value-added” bonus from equity capital seems natural and certain. 至于长期回报,另一个因素会进一步减轻你的热情。我们之所以进行股权投资,是因为总的来说,通过管理层运用管理技巧进行投资回报要高于被动投资回报,也就是固定收益证券的利息。而且,情况显示由于权益资本比被动投资面临着更大的风险,它应该给予更大的回报。权益资本获得风险溢价是合理的。 But is it? Several decades back, a return on equity of as little as 10% enabled a corporation to be classified as a “good” business – i.e., one in which a dollar reinvested in the business logically could be expected to be valued by the market at more than one hundred cents. For, with long-term taxable bonds yielding 5% and long-term tax-exempt bonds 3%, a business operation that could utilize equity capital at 10% clearly was worth some premium to investors over the equity capital employed. That was true even though a combination of taxes on dividends and on capital gains would reduce the 10% earned by the corporation to perhaps 6%-8% in the hands of the individual investor. 真是这样吗?几十年前,仅仅10%的股本回报率就让一个企业被归类为好企业。也就是,1美元再投资的市场收益可以预期股票的市场价格将高于100美分。由于,长期应税债券回报率为5%,长期免税债券回报率3%,一个能够产生10%的利润率的企业确实值得投资者投资。即使去除各种税收,回报率最终降到了6%-8%,对一个个体投资者来说也是值得投资的。 Investment markets recognized this truth. During that earlier period, American business earned an average of 11% or so on equity capital employed and stocks, in aggregate, sold at valuations far above that equity capital (book value), averaging over 150 cents on the dollar. Most businesses were “good” businesses because they earned far more than their keep (the return on long-term passive money). The value-added produced by equity investment, in aggregate, was substantial. 投资市场上认同这个道理。在早期,美国企业股本经营利润率能够达到11%,并且股票以远高于账面价值的价格出售,平均每美元价格为150美分。大部分的企业都可以算作好企业,因为他们赚的钱都比被动收入多得多。价值增值源于股票投资,这一理念深入人心。 That day is gone. But the lessons learned during its existence are difficult to discard. While investors and managers must place their feet in the future, their memories and nervous systems often remain plugged into the past. It is much easier for investors to utilize historic p/e ratios or for managers to utilize historic business valuation yardsticks than it is for either group to rethink their premises daily. When change is slow, constant rethinking is actually undesirable; it achieves little and slows response time. But when change is great, yesterday’s assumptions can be retained only at great cost. And the pace of economic change has become breathtaking. 那种情况不复存在,但是学到的经验不容丢弃。尽管投资者和经理人必须立足未来,但是他们的记忆和神经系统经常留滞在过去。投资者使用历史市盈率或者是经理人使用历史经营评估标准要比让他们反思他们的前提更容易。当改变缓慢时,持续的反思确实没必要,作用小而且减缓反应时间。但是当改变较大时,过去的假定只有在高成本下才能够成立,而经济的改变脚步令人惊愕。 During the past year, long-term taxable bond yields exceeded 16% and long-term tax-exempts 14%. The total return achieved from such tax-exempts, of course, goes directly into the pocket of the individual owner. Meanwhile, American business is producing earnings of only about 14% on equity. And this 14% will be substantially reduced by taxation before it can be banked by the individual owner. The extent of such shrinkage depends upon the dividend policy of the corporation and the tax rates applicable to the investor. 过去,长期应税债券和免税债券回报率分别为16%和14%。免税债券的全部回报都无可非议的流入个体投资者的口袋。同时,美国企业平均资本回报率仅为14%,而且因为资金来自于所有者,这笔收益还要纳税并进一步减少,幅度取决于公司的股息政策和投资者适用的税率。 Thus, with interest rates on passive investments at late 1981 levels, a typical American business is no longer worth one hundred cents on the dollar to owners who are individuals. (If the business is owned by n funds or other tax-exempt investors, the arithmetic, although still unenticing, changes substantially for the better.) Assume an investor in a 50% tax bracket; if our typical company pays out all earnings, the income return to the investor will be equivalent to that from a 7% tax-exempt bond. And, if conditions persist – if all earnings are paid out and return on equity stays at 14% – the 7% tax-exempt equivalent to the higher-bracket individual investor is just as frozen as is the coupon on a tax-exempt bond. Such a perpetual 7% tax-exempt bond might be worth fifty cents on the dollar as this is written. 如此,以1981年标准,典型的投资一个公司一美元产生的价值还不到一美元。(如果是退休基金或者是其他免税投资者,情况会好些)。假设一个投资者适用50%的税率,如果一个公司支付所有盈余,那么这个投资者的投资报酬率大约和7%的免税债券相等。并且,如果情况持续下去-如果所有盈余都支付并且资本回报率为14%-相当于7%的免税债券-个人投资者就像是投资了免税债券一样面临资金冻结。这样一个无期限7%免税债券可能连它的价值的一半都不到。 If, on the other hand, all earnings of our typical American business are retained and return on equity again remains constant, earnings will grow at 14% per year. If the p/e ratio remains constant, the price of our typical stock will also grow at 14% per year. But that 14% is not yet in the pocket of the shareholder. Putting it there will require the payment of a capital gains tax, presently assessed at a maximum rate of 20%. This net return, of course, works out to a poorer rate of return than the currently available passive after-tax rate. 另一方面,如果美国企业利润不发放并且股东回报率保持稳定,那每年的回报率就达到14%。 如果市盈率保持不变,那么股票的价格每年也会增长14%。但是这14%还没有进入投资者的腰包。如果还需要缴资本利得税(目前最大为20%),这个净利润,还是要比基本的14%的免税公债低。 Unless passive rates fall, companies achieving 14% per year gains in earnings per share while paying no cash dividend are an economic failure for their individual shareholders. The returns from passive capital outstrip the returns from active capital. This is an unpleasant fact for both investors and corporate managers and, therefore, one they may wish to ignore. But facts do not cease to exist, either because they are unpleasant or because they are ignored. 除非基本报酬率下降,一个每股年收益率为14%却不付现金红利的公司对个人投资者来说就是一无所获。被动投资的回报率还是高于主动投资的回报。这对于投资者和经理人都是不愉快的,因此,他们都愿意其他人忽略这一事实。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不管他们是不是令人不愉快或者是被忽略。 Most American businesses pay out a significant portion of their earnings and thus fall between the two examples. And most American businesses are currently “bad” businesses economically – producing less for their individual investors after-tax than the tax-exempt passive rate of return on money. Of course, some high-return businesses still remain attractive, even under present conditions. But American equity capital, in aggregate, produces no value-added for individual investors. 许多美国企业支付他们收益的大部分,因此常常属于这两类之间。并且大多数美国企业都不能算好企业因为他们支付给投资者的收益要比免税的被动投资还少。当然,一些高回报的企业即使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依然很吸引人。但是整体上说,美国资本没有给投资者带来价值。 It should be stressed that this depressing situation does not occur because corporations are jumping, economically, less high than previously. In fact, they are jumping somewhat higher: return on equity has improved a few points in the past decade. But the crossbar of passive return has been elevated much faster. Unhappily, most companies can do little but hope that the bar will be lowered significantly; there are few industries in which the prospects seem bright for substantial gains in return on equity. 但要强调的是,并不是经济陷入萧条,美国的公司都在经济上跳跃发展,但只是不如原来跳的高。实际上,他们跳的更高了,资产回报率提高了几个百分点。但是被动投资回报率这一门槛上升的更快。不幸的是,大部分的企业能做的很少,只能盼望着门槛能降低,只有少数企业能够预期有很好的收益。 Inflationary experience and expectations will be major (but not the only) factors affecting the height of the crossbar in future years. If the causes of long-term inflation can be tempered, passive returns are likely to fall and the intrinsic position of American equity capital should significantly improve. Many businesses that now must be classified as economically “bad” would be restored to the “good” category under such circumstances. 通货膨胀经历和预期是未来门槛提高的主要但不是唯一的原因。如果长期通胀起因能够得到缓和,被动投资收益很可能下降而且美国的权益资本的地位将会大幅提升。在这种情况下现在的不好的企业都可能变成好企业。 A further, particularly ironic, punishment is inflicted by an inflationary environment upon the owners of the “bad” business. To continue operating in its present mode, such a low-return business usually must retain much of its earnings – no matter what penalty such a policy produces for shareholders. 另一个具有讽刺意味的现象出现在“坏”企业当中。为了继续现有的经营模式,这样一个低回报率的企业必须保留大部分收益-不管这对股东有什么伤害。 Reason, of course, would prescribe just the opposite policy. An individual, stuck with a 5% bond with many years to run before maturity, does not take the coupons from that bond and pay one hundred cents on the dollar for more 5% bonds while similar bonds are available at, say, forty cents on the dollar. Instead, he takes those coupons from his low-return bond and – if inclined to reinvest – looks for the highest return with safety currently available. Good money is not thrown after bad. 当然,理性会给出恰恰相反的解决方法。一个持有5%的利息债券的投资者,不可能将获得的5%的利息再投资这个债券,因为这个债券在市场上40美分就可以买到。相反,如果倾向于再投资,他会提取利息投资于更高利息的安全的对象。良币是不会驱逐劣币的。 What makes sense for the bondholder makes sense for the shareholder. Logically, a company with historic and prospective high returns on equity should retain much or all of its earnings so that shareholders can earn premium returns on enhanced capital. Conversely, low returns on corporate equity would suggest a very high dividend payout so that owners could direct capital toward more attractive areas. (The Scriptures concur. In the parable of the talents, the two high-earning servants are rewarded with 100% retention of earnings and encouraged to expand their operations. However, the non-earning third servant is not only chastised – “wicked and slothful” – but also is required to redirect all of his capital to the top performer. Matthew 25: 14-30) 这个道理也适用于股票投资。逻辑上,历史和预期回报都很高的公司应该保持全部或大部分收益股东才能因再投资获得额外利润。相反,低回报率的公司应该支付大部分的红利,这样股东才能投资于更好的领域。(圣经上也这样表示,在一个关于天才的寓言中,两个仆人经营的很好,回报很高,就被鼓励继续经营,而另一个没获得回报的仆人不仅被指责为邪恶、懒惰,还要求把他的财产给前两个经营。马太福音第25章,14-30) But inflation takes us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into the upside-down world of Alice in Wonderland. When prices continuously rise, the “bad” business must retain every nickel that it can. Not because it is attractive as a repository for equity capital, but precisely because it is so unattractive, the low-return business must follow a high retention policy. If it wishes to continue operating in the future as it has in the past – and most entities, including businesses, do – it simply has no choice. 但是通货膨胀就像让我们通过窥镜看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当价格不断上升,不良企业必须保留每一分。不是因为对于股票投资有吸引力,而是因为没有吸引力,不良企业必须得坚持高保留政策。如果它想要在未来持续经营,就不得不这样说,没得选择。 For inflation acts as a gigantic corporate tapeworm.,That tapeworm preemptively consumes its requisite daily diet of investment dollars regardless of the health of the host organism. Whatever the level of reported profits (even if nil), more dollars for receivables, inventory and fixed assets are continuously required by the business in order to merely match the unit volume of the previous year. The less prosperous the enterprise, the greater the proportion of available sustenance claimed by the tapeworm. 因为通货膨胀就好像是公司里的巨大的绦虫,不管主人身体怎么样,它都在吸收主人的投资。不管利润如何,应收账款、存货和固定资产都需要企业支付很多钱来维持之前的规模。企业运营的越不好,绦虫要求获得的物质比例越大。 Under present conditions, a business earning 8% or 10% on equity often has no leftovers for expansion, debt reduction or “real” dividends. The tapeworm of inflation simply cleans the plate. (The low-return company’s inability to pay dividends, understandably, is often disguised. Corporate America increasingly is turning to dividend reinvestment plans, sometimes even embodying a discount arrangement that all but forces shareholders to reinvest. Other companies sell newly issued shares to Peter in order to pay dividends to Paul. Beware of “dividends” that can be paid out only if someone promises to replace the capital distributed.) 在目前的情况下,一个企业盈利8%到10%就没有剩余扩张,减少债务或者是派发红利。通货膨胀这条绦虫就把剩余吃干净了。(低回报企业没有能力支付红利,这经常被忽略。美国企业越来越多的倾向于股息再投资计划。 Berkshire continues to retain its earnings for offensive, not defensive or obligatory, reasons. But in no way are we immune from the pressures that escalating passive returns exert on equity capital. We continue to clear the crossbar of after-tax passive return – but barely. Our historic 21% return – not at all assured for the future – still provides, after the current capital gain tax rate (which we expect to rise considerably in future years), a modest margin over current after-tax rates on passive money. It would be a bit humiliating to have our corporate value-added turn negative. But it can happen here as it has elsewhere, either from events outside anyone’s control or from poor relative adaptation on our part. 伯克希尔仍然因为主动性的而不是被动的或者是义务性的原因留存收益。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免受不断上升的被动投资回报率对股权投资造成的压力。我们努力跨国税后被动投资回报率的门槛,但也只是勉强可以。我们21%的历史回报率,扣除目前的资本收益税(我们预期这一税率将来会大幅上升)—将来并不确定—仍然对目前的税后被动投资回报率保持着安全边际。如果资本增值为负,我们将感到一点羞辱。但是就像在其他地方发生的一样,我们这里也会发生,或者是外围无控制权的企业或者是相关度比较弱的企业。

    Sources of Reported Earnings报告收益来源

    The table below shows the sources of Berkshire’s reported earnings. Berkshire owns about 60% of Blue Chip Stamps which, in turn, owns 80% of Wesco Financial Corporation. The table displays aggregate operating earnings of the various business entities, as well as Berkshire’s share of those earnings. All of the significant gains and losses attributable to unusual sales of assets by any of the business entities are aggregated with securities transactions in the line near the bottom of the table and are not included in operating earnings. 下面的图标表明了伯克希尔的报告收入来源。伯克希尔拥有的热门邮票收集公司大约60%的股份,而它拥有Wesco金融公司的80%的股份。这个表格显示了各企业的总的营业利润和伯克希尔对该公司的收益的占有比例。各企业资本非经常利得和损失汇总于线面最后一栏的证券交易项中,不包含在营业利润里。 *Amortization of intangibles arising in accounting for purchases of businesses (i.e. See’s, Mutual and Buffalo Evening News) is reflected in the category designated as “Other”. **Berkshire divested itself of its ownership of the Illinois National Bank on December 31, 1980. *核算收购时产生的无形资产分期偿还在“其它”项目里(思喜糖果、布法罗晚报、相互信贷蓄储银行) **伯克希尔在1980年,11月31日出手了它对伊利诺伊大陆银行的所有权 Blue Chip Stamps and Wesco are public companies with reporting requirements of their own. On pages 38-50 of this report we have reproduced the narrative reports of the principal executives of both companies, in which they describe 1981 operations. A copy of the full annual report of either company will be mailed to any Berkshire shareholder upon request to Mr. Robert H. Bird for Blue Chip Stamps, 5801 South Eastern Avenue, Los Angeles, California 90040, or to Mrs. Jeanne Leach for Wesco Financial Corporation, 315 East Colorado Boulevard, Pasadena, California 91109. 布鲁奇普公司和威斯克公司都是上市公司,有自己的年报。在年报的38—50页有两个公司高管们的陈述式报告,在里面他们讲述了1981年的业务。伯克希尔的股东会得到任一家公司年报的复印件,如果有需要,请致信Robert 先生,地址是Blue Chip Stamps, 5801 South Eastern Avenue, Los Angeles, California 90040或者是Jeanne女士,地址是Wesco Financial Corporation, 315 East Colorado Boulevard, Pasadena, California 91109。 As we indicated earlier, undistributed earnings in companies we do not control are now fully as important as the reported operating earnings detailed in the preceding table. The distributed portion of earnings, of course, finds its way into the table primarily through the net investment income segment of Insurance Group earnings. 正如我们前面所说,无控制权公司的未分配利润正如前面表格报告的营业利润一样重要。未分配利润主要来源于保险公司的净投资收入部分。 We show below Berkshire’s proportional holdings in those non-controlled businesses for which only distributed earnings (dividends) are included in our earnings. 下面我们报告了伯克希尔在这些无控制权公司的情况,只有通过派发股利计入公司收入。 (a)伯克希尔或者是其保险公司所有 (b) Blue Chip and/or Wesco own shares of these companies. All numbers represent Berkshire’s net interest in the larger gross holdings of the group. (b)蓝筹邮票或者是Wesco公司所持有的公司。所有的数字代表依据伯克希尔在这些公司的持股比例换算而来。 Our controlled and non-controlled businesses operate over such a wide spectrum of activities that detailed commentary here would prove too lengthy. Much additional financial information is included in Management’s Discussion on pages 34-37 and in the narrative reports on pages 38-50. However, our largest area of both controlled and non-controlled activity has been, and almost certainly will continue to be, the property-casualty insurance area, and commentary on important developments in that industry is appropriate. 我们的控制型公司和非控制型公司经营范围非常广泛,若要详细的介绍,会非常冗杂。许多附加的财务信息在管理评论的34到37页和叙述报告的38—50页。然而,我们控制的和非控制型的经营领域,大部分都是在财产和意外灾害保险,并且这种情况将会持续,而且适于对这个领域的重要发展进行评价。

    Insurance Industry Conditions保险产业的现状

    “Forecasts”, said Sam Goldwyn, “are dangerous, particularly those about the future.” (Berkshire shareholders may have reached a similar conclusion after rereading our past annual reports featuring your Chairman’s prescient analysis of textile prospects.) Sam Goldwyn说,预测,尤其是对未来的预测,是危险的(伯克希尔的股东可能在阅读了之前你们主席预测纺织产业发展的年报之后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There is no danger, however, in forecasting that 1982 will be the worst year in recent history for insurance underwriting. That result already has been guaranteed by present pricing behavior, coupled with the term nature of the insurance contract. 但是,预测1982年将是近期保险行业承保业务最差的一年是没有任何危险的。结合保险合同的周期性以及现在的定价策略,一定是可以得出这个结论的。 While many auto policies are priced and sold at six-month intervals – and many property policies are sold for a three-year term – a weighted average of the duration of all property-casualty insurance policies probably runs a little under twelve months. And prices for the insurance coverage, of course, are frozen for the life of the contract. Thus, this year’s sales contracts (“premium written” in the parlance of the industry) determine about one-half of next year’s level of revenue (“premiums earned”). The remaining half will be determined by sales contracts written next year that will be about 50% earned in that year. The profitability consequences are automatic: if you make a mistake in pricing, you have to live with it for an uncomfortable period of time. 许多车险定价和出售以六个月为期限,而很多财产保险以三年为期,所有灾害保险的期限加权平均可能是略少于12个月。在承保范围内,价格在合同有效期内是不变的。如此,今年的销售合同(用保险行业的说法就是保费)就决定了下年收入的一半(保费收入)。剩下的一半就由下一年签订的合同来决定,那一年也只能获得保费的一半。这样盈利能力就很明显:如果你定价错了,你就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忍受忍受这个错误。 Note in the table below the year-over-year gain in industry-wide premiums written and the impact that it has on the current and following year’s level of underwriting profitability. The result is exactly as you would expect in an inflationary world. When the volume gain is well up in double digits, it bodes well for profitability trends in the current and following year.  When the industry volume gain is small, underwriting experience very shortly will get worse, no matter how unsatisfactory the current level. 下表是全行业的年同期保费收入增长率和它对当年和下年利润的影响。结果正如你预测的通货膨胀时期的情况一样。当保费收入增长率达到两位数时,当年和下一年的盈利就很好。当保费增长率很低时,无论当前的情况多么糟糕,承保业务很快就会变得更糟。 The Best’s data in the table reflect the experience of practically the entire industry, including stock, mutual and reciprocal companies.  The combined ratio indicates total operating and loss costs as compared to premiums; a ratio below 100 indicates an underwriting profit, and one above 100 indicates a loss. 表中的贝斯特数据几乎反映了整个行业的状况,包括股票公司、共同基金公司。综合赔付率表明了相对保险费的全部运营成本和损耗成本。比率低于100代表盈利,高于100说明亏损。  Source:   Best’s Aggregates and Averages.                       数据来源:  贝斯特总值和平均值. As Pogo would say, the future isn’t what it used to be. Current pricing practices promise devastating results, particularly if the respite from major natural disasters that the industry has enjoyed in recent years should end.  For underwriting experience has been getting worse in spite of good luck, not because of bad luck.  In recent years hurricanes have stayed at sea and motorists have reduced their driving.  They won’t always be so obliging. 正如Pogo说的,未来不会和过去一样。当前的定价策略预示着灾难性的结果,尤其是该行业近年来从自然灾害得以缓和的情况结束时。承保业务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差,这是因为好运气,而不是坏运气。近年来,飓风停留在港口,开车的人也减少。情况不会一直这么好。 And, of course the twin inflations, monetary and “social”(the tendency of courts and juries to stretch the coverage of policies beyond what insurers, relying upon contract terminology and precedent, had expected), are unstoppable.  Costs of repairing both property and people – and the extent to which these repairs are deemed to be the responsibility of the insurer – will advance relentlessly. 然而,双通货膨胀,货币的和社会的(法院和陪审团倾向于依据合同术语和先例,扩大政策范围),是没法阻止的。财产、人员的恢复成本和这些恢复归于保险公司的责任的情况都是残酷增加的。 若没遇上什幺倒霉事(如大灾难或驾驶行为增加等)同业保费收入平均至少要增加十个百分点才能使 1982 年的承销比率不会再恶化(大部份同业估计承担损失每年以十个百分点成长,当然大家都期望自己公司成长较少)。 去年年报我们曾经提到许多保险公司因投资不当使得其公司财务变得不健全,迫使他们放弃原有承保原则,不惜以低价承接保单以维持既有流动性。很明显的帐上持有不合理高估的债券的同业,为了现金周转而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大量卖出保单,他们害怕保单收入的减少更甚于承保所可能增加的损失。然而不幸的是所有的同业皆因此受波及,因为你的价格不可能与竞争同业差得太远,这种压力未曾稍减,并迫使愈来愈多的同业跟进,盲目追求量的成长而非质的增加,害怕失去的市场占有率永远无法回复。即使大家一致认同费率极不合理,我们认为没有一家保险业者,能够承受现金极度流出的情况下不接任何保单,而只要这种心态存在,则保单价格将持续面临调降压力。 对于专家一再认定保险产业的循环具规则性且长期而言承销损益接近两平,我们则抱持不同的看法,我们相信承保面临钜额损失(虽然程度不一)将成为保险业界的常态,未来十年内最好的表现在以往仅能算得上是普通而已。虽然面临持续恶化的未来,波克夏的保险事业并无任何良方,但我们经营阶层却已尽力力争上游,虽然承保数量减少了,但承保损益相较于同业仍显优越。 展望未来,波克夏将维持低保单的现状,我们的财务实力使我们能保持最大的弹性,这在同业间并不多见。而将来总有一天,当同业保单接到怕之时,波克夏财务实力将成为营运发展最有利的后盾。其中 GEICO我们不具控制权的主要股权投资更是个中翘楚,它堪称企业理念的最佳实践典范我们让使得所有股东皆能指定其个别捐赠单位的新计划受到广大回响,在932,206 张有效股份中(即在本公司股份系由本人登记者),有 95.6%回复,而在即使不包含本人股份的情况下,也有超过 90%的成绩。此外有 3%的股东主动写信来支持本计划,而股东参与的热烈与提供的意见,也是我们前所未见,这种自动自发的态度说明了本计划成功与否,也可看出波克夏股东的天性。很明显的,他们不但希望能拥有且能自由掌控其所欲捐赠金钱的去向,教授父权式的管理学院可能会惊讶的发现,没有一位股东表示希望由波克夏的经营阶层来帮他们作决定或是依董监事捐赠比例行事  (这是目前一般美国大企业普遍的作法)  除了由波克夏及其子公司经营阶层决定的捐献外,总计 1,783,655 美元的股东指定捐赠款共分配给 675 个慈善机关团体。 往后几年波克夏将会因这项捐款计划获得些许的税负抵减,而每年十月十日以前,我们将会通知股东每股可捐赠的金额,你有三个礼拜的时间可以作决定,为免丧失资格,股份须确实由你本人名义登记,对于去年这项计划我们惟一感到遗憾的是,有些股东虽然不是因为本身的错误,而无法参加,由于税务单位的解释令于十月初才下来,并规定股份若由代理人或经纪人名义登记者不适用,由于时间紧迫,再加上联络前述股东仍须透过其代理人,使得部份股东没能参加,在此我们强烈呼吁那些股票经纪人尽速通知其客户,以免股东的权利被剥夺,其中有家证券经纪商代表六十位股东(约占 4%强股权)很明显地在接到邮件三个礼拜后,才将之转到客户的手上。讽刺的是,该公司并非所有部门皆如此懒散,转寄邮件的帐单在六天内就送到波克夏公司。 我们之所以告诉大家这件事有两个理由(1)若你希望参加这项股东指定捐赠计划的话,请务必将你的股份在九月底以前改登记在自己的名下(2)就算你不想参加,最好还是至少将一股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如此才能确保你与其它股东一样在第一时间知道有关公司的重大消息。最后包含这项股东指定捐赠计划在内的许多很好的idea,都是由波克夏公司的副董事长兼 Blue Chip 的董事长 Charlie Minger 所构思,不管职称为何,Charlie 跟我皆以执行合伙人的心态管理所有事业,而各位股东就像是我们一般的合伙人一样。

    巴菲特致股东的信:1980

    1980年本公司的营业利益为4,190万美元,较1979年的3,600万美元成长,但期初股东权益报酬率(持有股票投资以原始成本计)却从去年的18.6%滑落至17.8%。我们认为这个比率最能够作为衡量公司管理当局单一年度经营绩效的指针。当然要运用这项指针,还必须对包含会计原则、资产取得历史成本、财务杠杆与产业状况等在内的主要因素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才行。 各位在判断本公司的经营绩效时,有两个因素是你必须特别注意的,一项是对公司营运相当有利的,而另一项则企业绩效相对较不利的。让我们先从好的那一面看起:

    无控制权持股之盈余

    当一家公司拥有另一家公司部份股权时,在会计上通常有三种方式来处理投资公司在被投资公司所拥有的权益,其中所持有的股权多寡将决定公司采用何种方式。 一般公认会计原则规定若持有股权比例超过百分之五十(除了少数例外,就像我们先前持有的银行股份),则投资公司必须完全合并该被投资公司,包含营收、费用、所得税与盈余等在内的所有会计科目。比如说像是伯克希尔持有60%股权的蓝筹邮票公司,便是属于这一类,至于其它40%股东的权益在财务报表上则以少数股东权益列示。 而若是持有股权比例介于20%-50% 之间,像Wesco金融公司虽系由伯克希尔所控制但却仅持有48%的股权,则在投资公司的帐上仅记录一个分录,将被投资公司依股权比例所认列的投资损失或利益予以入帐。因此如果A公司拥有B公司三分之一的股权,则不论B公司是否将年度盈余全数发放,A公司都必须依比例认列投资利益,另外这两类的会计原则都规定,必须附带一些企业间所得税、购买法价格调整等调整分录,这部份的细节请容我们以后有空再详加说明,(虽然我知道大家可能等不及了)。 很不幸的,公司财务报表所记载的盈余已不再表示就是股东们实际上所赚的,只有当购买力增加时,才表示投资获得真正的盈余。假设当初你放弃享受十个汉堡以进行投资,期间公司分配的股利足够让你买两个汉堡,而最后你处分投资后可换八个汉堡,那么你会发现事实上不管你拿到是多少钱,你的这项投资实际上并无所得,你可能觉得更有钱,但不表示你可以吃的更饱。 最后若是持股比例低于20%,则依照会计原则,投资公司仅能认列被投资公司实际发放的股利部份,至于保留而不发放的部份盈余则不予理会,也因此假若我们持有一家X 公司10%的股份,又假设X公司在1980 年共计赚了1,000万美金,若X公司将盈余全部发放,则我们可认列100万的利益,反之若X公司决定保留全部盈余不予发放,则我们连一毛钱都不能认列。 之所以强迫大家上了堂稍微简单的会计课的原因在于,伯克希尔将发展的重点集中于保险事业,使得其资源大量集中投注于第三类的股权投资(亦即持股比例小于20%)之上,这些被投资公司仅将它们所赚的盈余分配一小部份以现金股利的方式分配给我们,这代表其获利能力仅有一小部份呈现在我们公司的帐上,但就经济实质面来说,那只是实际获利的冰山一角而已 这类投资近年来因为我们旗下保险事业蓬勃发展,同时也因为股票市场出现许多不错的投资机会而大幅增加,股票投资的大量增加再加上这些公司本身获利能力的增长使得我们实际获得的成果相当可观,以去年来说,光是保留在这些公司而未分配给伯克希尔的盈余,便比伯克希尔整年度的帐面盈余还高,虽然这样的情况在一般企业界并不多见,但我们预期这种情况在伯克希尔将会持续出现。 我们本身对投资盈余如何认列的看法与一般公认会计原则并不尽相同,尤其是在目前通货膨涨高涨之际更是如此,(但话说回来批评要比修改这套原则要容易多了,有些问题早已是根深蒂固了),我们有些100%持股的转投资公司帐面上所赚的钱,实质上并不足那个数,即使依照会计原则我们可以完全地控制它,(就理论而言,我们对他具有控制权,但实际上我们却必须被迫把所赚到的每一分钱,继续投注在更新资产设备,以维持原有生产力,并赚取微薄的利润),相较之下,我们也有一些仅持有少数股份而其所赚的盈余远超过帐面列示之数,甚至其所保留的资金还能为我们赚取更多的盈余。 因此对伯克希尔而言,对盈余的认定并非取决于持股比例是100%、50%、20%、5% 或是1%,盈余的真正价值在于其将来再投资所能产生的效益,这与是否由我们自己或是专业经理人来决定并不相关,也与我们认列或不认列利益不相关(重要的是剧本而不是演员)。假设我们公司拥有一片山林,即使财务报表无法反映这些树木的成长,也无法掩盖我们拥有这片成长中的山林这项事实。 我必须提醒诸位,这样的论点是突破传统的,我们宁愿将所赚的盈余能够继续交由不受我们控制的人好好发挥,也不希望转由我们自己来浪掷。 (讲到这理,忍不住休息一下顺便来段广告,若被投资公司将其所赚的盈余用于买回自家的股票,我们通常会报以热烈的掌声,理由很简单:若一家好公司其股票价格远低于其实质价值,那么还有什么投资会比前者来的更稳当、更有赚头、更能促进原有股东权益的呢?企业购并的竞争性通常使得购并整家公司的实际价格远高于取得企业的实际价值,另一方面股票市场的拍卖特质,往往可以让我们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取得一家公司的部份股权。

    企业长期绩效

    如先前所提的,我们以营业利益除以股东权益(股权投资以原史成本计)来评估企业单一年度的绩效,至于长期评量的标准,则须加计所有已实现或未实现的资本利得或损失,而一直以来,后者历年来的平均数都比前者还要好,最主要的原因是前段所提那些无控制权的公司盈余持续累积,反映在其市值增加之上。 当然市值的变化起起伏伏且无法预测,更无法真正量化到底数字是多少,有时一个高价买进的错误,甚至可能把公司往后十几年盈余累积的效果都给抵销掉,但是只要市场回复理性,市价终究会反映公司累积盈余的能力,甚至超过买进后累积的盈余,这等于是在蛋糕上多得到一点糖霜呢。 在现有经营阶层接掌伯克希尔的十六年来,公司每股的帐面净值(其中保险事业的股权投资以市价计)已由原先的19.46美元成长至400.8美元,相当于年复合成长率20.5% (事实上你 “本身”作得也不错,过去十年来人体内所含矿物质成份的价值以年复合成长率22%增加),值得庆幸的是,虽然我们也犯了不少错,但还是能达到这样的记录,尽管管理上时常糟到三振,但优异的企业体质仍然可以维持相当不错的平均打击率。 我们旗下的保险事业将会持续地把资金投资在一些虽不具控制权但经营良好且保留大部份盈余的公司之上,按照这个策略,可预期的长期的投资报酬率将持续大于每年帐面盈余的报酬率,而我们对此理念的坚信不移是很容易用数字来说明的,虽然只要我们愿意,把手上的股权投资出清,然后转进免税的长期债券,公司每年帐面盈余马上就能净增加3,000万美金,但我们从来就没想过要那么去作。 好消息真是不断。

    股东权益报告

    高通货膨涨率等于是对投入的资本额外课了一次税,如此一来可能使得大部份的投资变得有点愚蠢,而近几年来这个基本门槛,即企业投资所须最基本的报酬率以使得整件投资报酬为正的底限可说是日益提高,每个纳”税”人就好象是在一个向下滑的电扶梯上拼命往上跑一样,最后的结果却是愈跑愈往后退。 举例来说,假设一位投资人的年报酬率为20%(这已是一般人很难达到的成绩了)而当年度的通膨为12%,又若其不幸适用50% 高所得税级距,则我们会发现该位投资人在盈余全数发放的情形下,其实质报酬率可能是负的,因为这20%的股利收入有一半要归公库,剩下的10%全部被通货膨涨吃光,不够还要倒贴,这结局可能比在通膨温和时投资一家获利平庸的公司还不如。 假设若只有外在的所得税负而无隐性的通货膨涨税负,则不论如何,正的投资报酬永远不会变成负的(即使所得税率高达90%也一样),但通货膨涨却不管公司帐面到底赚不赚钱,只要像是最近这几年的通膨,就会使得大部份公司的实质投资报酬由正转为负,即使有些公司不必缴所得税也是一样,举例来说,如果通货膨涨率达到16%,约有六成的美国企业股东其投资报酬率变为负值,即使大家都不必缴资本利得与股利所得税也一样。 当然这两者租税是交相存于在现实社会中的,因为外在的课税系按照名目所得而非实质所得,所以在支付所得税后,股东的实质币质将不增反减。 而以目前的通货膨涨率来看,我们相信对适用中高级距所得税率的投资人而言(除非你是透过退休基金、慈善团体等免税机构来投资),将无法从投资一般美国企业获得任何实质的资本利得,即使他们把分配到的股利一再重复地投资下去也一样,因为其获利早已被隐藏的通货膨涨与台面上的所得税给吸收殆尽。 而如同去年我们所说的一样,对于这个问题我们目前无解(明年我们的回答很可能也是如此),通货膨涨对我们股权投资的报酬没有任何一点帮助。 编制指数(Indexing)是一般认为对抗通膨的一种有效方法,但大部份的企业资本却从未这样做,当然帐面每股盈余与股利通常会渐渐增加,若公司把所赚的钱再投资下去,即使是无通膨也是一样,就像是一个勤俭的薪水阶级,只要固定把他所赚薪水中的一半存入银行,就算是从来没有获得加薪,他每年的收入还是会慢慢的增加。 理论上,企业盈余(当然不包括由额外投入的资本所产生的盈余)不必增加任何资金,也能够稳定地随着物价指数持续增加,包含营运资金在内,但只有极少数的公司具有此种能力,而伯克希尔并不在其中。 当然本公司在盈余再投资以求成长、多角化、茁壮的企业政策下,碰巧也有为股东减轻外在所得税负的效果,那就是只要你不将目前所持有的伯克希尔股份转做其它投资,就不会被课征所得税,但是隐藏的通货膨涨税,却是每天你醒来就必须面对的问题。

    盈余报告

    下表显示伯克希尔依照各个公司持股比例来列示帐面盈余的主要来源,而各个公司资本利得损失并不包含在内而是汇总于下表 “已实现出售证券利得”一栏中,虽然本表列示的方式与一般公认会计原则不尽相同,但最后的损益数字却是一致的: 其中伯克希尔拥有Blue Chips Stamps 60%的股权,而后者又拥有 Wesco 财务公司80% 的股权。此外,本期的帐面盈余并不包括联合储贷处份分公司办公室的利得,也因此使得表中 “未包括已实现投资利得前盈余”与经会计师签证的财务报表数字有所不同。 Blue Chip 及Wesco 两家公司因为本身是公开发行公司以规定编有自己的年报,我建议大家仔细阅读,尤其是有关Louie Vincenti和Charlie Munger对联合储贷业务所作的改造,若有需要伯克希尔的股东可向Mr. Robert(地址:加州洛杉矶5801 South Eastern Avenue)索取蓝筹邮票的年报或向Mrs. Bette(地址:加州Pasadena 315 East Colorado Boulevard)索取Wesco的年报。 就像先前我们所提到的,那些不具控制权的股票投资其未分配的盈余的的重要性已不下于前面表列的帐面盈余,至于那些已分配的部份则透过认列投资利列示在保险公司投资收益项下。 从本表你会发现本公司背后所创造盈余的动力系来自于各行各业,所以我们只能约略地看个大概,譬如保险子公司约持有Kaiser Alumnium 3%和 Aloca 1.25%的股份,在1980年我们光是从这些公司依持股比例可得约1,300万美金(当然若将这些盈余实际转为资本利得或股利,则大约会被课以25%的税负),因此单单在制铝这门行业,我们的经济利益就大于其它那些我们可以直接控制且须详尽报告的公司。如果我们的持股不改变,则制铝产业的景气变动,将比那些我们具有实质控制权的产业,对本公司长远的绩效表现更有影响力。

    GEICO保险公司

    目前我们不具控制权的股权投资最大的部位就是持有33%股权,约720万股的GEIGO,通常若持有一家公司股权达到这样的比例(超过20%),便必须采用权益法每年依比例认列其投资损益,但由于伯克希尔当初系依照政府部门一特别命令购买该公司股份,其中规定须将此投票权交由一公正第三人管理,所有失去投票权,意味伯克希尔对GEICO不具实质控制权。(Pinkerton也有类似的状况)。 当然认不认列损益对伯克希尔及其股东而言,并不影响其实质的经济利益,这些盈余的实际价值将取决于运用它们的GEIGO经营阶层能力的高低。 关于这一点,我们再满意不过了,GEIGO可说是投资业界的最佳典范,它具有难以模仿的产业优势,同时加上高超的资金管理技巧。 如你所见到的,我们的持股成本约4,700万美元,分别是在1976年与1980年分两次投入,依实际配息情况,我们每年约从GEIGO 认列300万元的利益,但实际上每年可分得的盈余却高达2,000万元,换言之,我们光是在该公司未分配的盈余就达伯克希尔帐面盈余的四成左右。 另外我们必须强调的是我们完全赞同GEIGO经营阶层将剩下属于我们的1,700万保留起来未予分配的作法,因为在此同时,GEIGO 于近两年内陆续买回自家股票,使得该公司流通在外的股份由3,400万股缩减至2,100万股,大大增进了原有股东的权益,如此对待股东的方式实在是无话可说。 过去几年我们一再提到买进那些具有转机题材的产业令人大失所望的结果,这些年我们大约接触了数百家这样的公司,最后不管是真正投入与否,我们都持续追踪其后续发展,在比较过预期以及实际的表现后,我们的结论是,除了少数的例外,当一个赫赫有名的经营者遇到一个逐渐没落的夕阳产业时,往往是后者占了上风。 GEIGO或许是一个例外,自1976年几乎破产的边缘东山再起,从经营阶层Jack Byrne上任的第一天起优异的表现,正是它能获得重生的最大因素。 当然即使身陷于财务与经营危机当中,GEIGO仍享有其最重要的产业竞争优势也是重要关键。 身处于广大市场中(汽车保险),不同于大部份行销组织僵化的同业,一直以来GEIGO将自己定位为低营运成本的公司,所以能够在为客户创造价值的同时,也为自己赚进大把钞票,几十年来都是如此,而即使它在七0年代中期发生危机,也从未减损其在此方面的经济竞争优势。 GEIGO的问题与1964年美国运通所爆发的色拉油丑闻事件类似,两家公司皆为一时之选,一时的打击并未毁掉其原本的经济基础,就像是一个身体健壮的人得到局部可切除的肿瘤,只要遇到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就能化险为夷。 不论怎么说,我们还是很高兴能够以4,700万美元的代价买到GEICO的持股,因为透过谈判购并方式想要买下一家类似具经济特质与光明前景,且每年可创造2,000万盈余的公司,至少得花上2亿美金(有些产业的要价可能还更高),虽然100%的持股更可使所有权人得以掌握公司的生杀大权,同时也会企业总部带来一些乐趣(这点通常比较少人会提到)。 对于保险业规定,我们只能取得绩优企业的部份少数股权(以远低于买下整家企业的价格投资),(这代表我们不能更换经营阶层、无法对资金做重新配置甚至处份公司),我们从来就不会感到任何不妥,在企业经营的世界里,Jack Byrnes或GEICO都算是少数,能够以伙伴的关系与它们共同合作有何不可呢?

    保险产业现况

    保险产业的情况持续依我们先前所预期般地发展,综合比率(定义请参阅第37页)从1979年的100.6 升高到1980年估计的103.5,可预期的是1981到1982年这个趋势将继续持续下去,业界的核保损失将向上攀升,想要了解个中原因的人,我建议你读读Chubb保险集团的年报,其对产险业竞争态势所作的精譬分析,虽然报告不见得令人振奋,但绝对中肯。 而不幸的是,一个尚未浮现但却非常棘手的问题使得保险业的阵痛将持续,它不但使得保险公司因核保损失创下历史新高而面临经营的困境,更有可能让业者苦心经营的努力事倍功半。 事情的起因在于债券价格下跌,而会计原则又允许保险业以摊销成本而非市价列示其帐面价值,结果导致许多业者以摊销成本记录的长期债券投资金额达到其净值的二、三倍之多,换言之,只要债券价格下跌超过三分之一,便很有可能把公司的净值全部吃光,这其中甚至包括好几家知名的大公司在内,当然债券价格也有可能会回升,使得其部份,甚至全部的净值得以回复,但也没有人敢保证债券价格不会继续下跌。(我们深信对股票或债券价格所作的短期预测根本是没有用的,预测这件事或许能够让你更了解预测者本身,但对于了解未来却是一点帮助也没有….)。 有点吊诡的是,若持有的股票投资组合价格下跌会影响到保险业者的生存,但若换作是债券价格下跌却是一点事都没有,保险业者所持的理由是不管现在的市价是多少,反正只要到期日前不卖出,便能按照票面赎回,所以短期间价格的波动并无太大影响,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或甚至是四十年后到期,只要我不卖,等时间一到,就能够比票面金额收回,反倒是若我现在就出售这些债券,那么就算是再买进同类型价值更高的债券,我反而要立即认列相关损失,使得帐面净值因而大幅缩水。 但真正的情况却是,业者很可能为避免认列损失而一直不敢出售债券,其结果反而错失其它更好的投资机会。 更严重的是,保险公司资金主要是来自于保户所缴的保费,由于产险的投保期间较短,一但保户规模缩减,资金流动不足时,将被迫出售部份债券使得损失浮上台面,保险公司的净值立即大幅缩水。 因此保险公司在面临债券价格下跌,净值大幅缩水 (目前确有许多业者是如此),同时市场费率又低到不合理时,通常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告诉核保部门,必须坚守费率底限,保费绝对不可以低于预估损失成本加上营业费用。 这种选择的结果相当明确: (a)由于大部份的业务都是每年更新且对价格都相当敏感,所以很多保单在到期后都会流到竞争对手那边(b)随着保费收入大幅缩水,相对应的负债科目也会慢慢减少(未到期保费及应付理赔款)(c)资产(债券)必须跟着出售,以因应负债的减少(d)原先台面下的未实现损失,将被迫认列在保险业者的财务报表之上(当然要看出售的多寡)。 此种令人沮丧的动作,对于净值影响程度不一,有些公司在(c)阶段的反应是出售成本与市价相当的股票,或是新进投资损失较小的债券,出售好的投资,留下烂的部份的这种驼鸟心态,短期间或许较不觉得痛,但对于公司与产业长远的发展皆会产生重大的伤害。 第二种选择比较简单,那就是不管保费水准有多低,将来要赔多少钱,都照单全收以维持现有保费收入水准,然后暗地里祈祷不要发生什么重大意外,或是期待债券价格早日回升,对于这样的做法,外界一直有相当大的批评。 当然各位都晓得我们应该采取那一种做法,而且产业的趋势也很明确,那就是只要大部份的保险公司都被迫采取第二种做法,那么保险市场就不会有好转的一天,因为如果大部份的业者,不论费率是否合理,都以微持保费收入水准为第一优先,那么市场价格就一定不会好转,除了本身发生财务问题之外,我们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市场上大部份的同业都因为财务问题而纷纷采取流血式的杀价竞争。 我们之前也曾提到,任何一家保险公司因为种种理由,诸如顾及公众反应、企业自尊心或是怕伤害到净值等原因,而不愿认赔出售债券者,终将发现自己被债券长期套牢而无法进行其它投资,而我们之前也提到,问题还不止于此,除了投资的选择被迫牺牲,甚至于连是否接受保单的选择也都荡然无存。 至于我们本身采取的立场就相当令人安心,我们相信自己的净值相对于保费收入水准,依所有业者债券采摊销成本制,是所有大型产险业者中最强的,甚至当债券价值以市价计时,我们的竞争优势更加明显,(当然在吹嘘自夸的同时,我们还是必须提醒自己资产与负债部位的到期日仍不相称,而且本人也因为无法剑及履及的执行,而使得我们在债券方面的投资损失了不少钱)。 伯克希尔充足的资金与弹性的投资操作,将使得我们在面对市场不当定价的恶性竞争环境时,还能游刃有余,但是产业的问题就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坚强的财务实力,依旧无法使我们免于产业的杀价竞争,我们只不过是多了些持久力以及可供选择的空间。

    保险业营运

    今年由Phil Liesche 所领导的国家产险公司在核保部门Roland以及理赔部门Bill Lyons的协助下,不断地超越自我,虽然保费收入持平,但核保的利润率却创同业新高,虽然我们预期明年保费收入将减少,但身为总部的我们不会有任何的抱怨而他们的薪资考绩也不会受影响,对于公司创办人所定下的核保准则我们信奉不渝,而且相当清楚一旦失去就永难再回复。 John Seward领导的家庭与汽车险公司则小有进展,我们将较不具竞争力的小额一般责任险转为金额较大的汽车保险,同时随着核保绩效的改进,营运规模,不论是在地区或是产品线,也在缓步提升中。 再保业务部份由于进入障碍较小,还是持续受到供过于求的局面,加上初级保险业者面临的问题,事前可先收取钜额保费,但灾害真正发生与理赔时程却拉得很长,这种感觉有点像青少年第一次拥有自己的信用卡一样。 致命的吸引力使得大笔的资金拥入这个行业,目前的高利率环境更加深这样的现象,导致的结果是若某一年未发生大灾难,则往后几年的核保绩效便会变得很差,相反的,若有大灾难发生,则更大的灾难将会降临在保险公司身上,因为有些同业可能无法履行与客户当初签订的合约,而我们George Young 在这一行的表现一向是一流的,在加计投资收益后,仍能微持合理的获利,我们将继续留在再保市场,但在可预见的未来,保费收入将很难有大幅的成长。 在Homestate家计保险业务方面,我们持续面临重大的问题,除了Kansas 的Floyd Taylor 外,其余的核保表现均在同业水准之下,其中Iowa保险,自1973年成立以来,每年皆发生钜额损失,直到去年我们决定结束该州的业务,并将之并入Cornhusker产险,家计保险概念其实也很大的潜力,但还需要很多努力才有办法实现它。 我们的劳工退休金业务在去年痛失英才,37岁的Frank不幸去世,他天生就是个保险专家,积极进取,努力上进,在短短时间内便改正在国家产业退休金业务部门的缺失,当初介绍Frank加入的Dan立即接手其原有工作,并伯克希尔以另一家子公司Redwood火险为主体,承接业务。 至于由Milt 所领导的Cypress 保险公司一直是我们在这项业务的主力,且表现一直相当优异,与Phil Liesche一样,广为同业所仰慕与模仿,但其优秀的表现却是同业无法比拟的。 总之保险业务量在1981年将大幅下滑,整体核保表现也不会太好,虽然我们预期自己的绩效应该会比同业好许多,但其它同业也都这样认为,最后肯定有人会大失所望。

    纺织业及零售业营运

    去年我们缩减在纺织业的营运规模,虽然不愿意但却不得不关闭Waumbec 工厂,除了少数设备转移至New Bedford外,其余设备连同厂房都将处份掉,我本人由于无法早日面对事实而犯了重大的错误。 而在New Bedford 我们也淘汰了将近三分之一的织布机,保留适合少量多样型的机台,而即使一切顺利(这种情况很少),这些生产线仍不具投资效益,就产业循环而言,损失将无可避免。 剩下的纺织事业,规模还不算小,将划分为制造与销售两部门,各自独立运作,两者才不致于绑在一起,由于新购进中古130吋针式织布机,将使得我们目前最具获利能力产品线的产能增加一倍,情势告诉我们纺织业又将面临艰困的一年,所幸我们在这一行所投入的资本已大幅减少。 Ben在联合零售商店的表现持续令我们惊艳,在零售业普遍惨淡的一年,该公司盈余表现仍佳,且大部份皆为现金收入,而明年联合零售将迈入第五十个年头,而连同前任者Simon(1931-1966),两人合计经营这家公司整整有五十年了。

    伊利诺国家银行及Rockford信托处分案

    1980年底,我们终于完成了以伯克希尔约当的股份交换41,086股Rockford Bancorp(其持有97.7% 伊利诺国家银行股份)的动作。 交换的方式准许伯克希尔股东维持各自在该银行的权益(除了我本人仅能维持原来的80%),如此他们将可确保在该银行的权益与传统的分割方式一样受到保障,总计有24位股东(目前股东总人数为1,300人)选择了这种对等方式。 另外股东们也可要求增加其在该银行的权益(相对地,其在伯克希尔的权益将减少),所有提出此项要求的股东皆如愿拿到股票,因为这39位股东需求的股份数量刚好略低于其它1,200多位选择全数保留伯克希尔股份所释出的银行股份,剩下的中间差额则由本人承受(约占Bancorp 3%的股份),在加计先前基本80%的分配额度后,最后的结果,本人在银行的权益稍微减少,而在伯克希尔的权益则略微增加。 银行的经营团队对于这样的结果感到满意,Bancorp将成为一个只有65位股东,组织单纯且不复杂的控股公司。

    财务

    8月份,我们发行了12.75%,25年期(2005年到期),金额6,000万美元的公司债,依合约规定我们将于1991年开始提存备偿基金。 这项融资案的主要承销商Donaldson自始至终皆提供我们一流的服务。 不像大部份的公司,伯克希尔并不会为了一些特定的短期资金需求而去融资,我们借钱反而是因为当我们觉得在一定期间内(约略短于融资年限)将有许多好的投资机会出现,最佳的投资机会大多是出现在市场银根最紧的时候,那时候你一定希望拥有庞大的火力。 对于购并的对象,我们偏爱那些会“产生现金”而非 “消化现金”的公司。由于高通货膨涨的影响,越来越多的公司发现它们必须将所赚得的每一块钱再投入才能维持其原有的营运规模,就算这些公司帐面数字再好看,除非看到白花花的现金,我们对之仍保持高度警戒。 符合我们标准的公司并不容易发现,(每年我们研就上百件的购并案,其中仅有少数能引起我们的兴趣),所以要让我们规模合理稳定扩充的想法并不容易落实,但我们仍将持续多方尝试以保持伯克希尔的成长。 无论如何,我们皆希望能够保持适当的流动性,负债比例与结构适当并保留充裕的资本实力,虽然这种保守的态度将使得我们的投资报酬率因此打了点折扣,但这也是惟一能让我们感到安心的一种方式。 Gene Abegg 我们长期投资的Rockford银行创办人,于七月二日逝世,享年八十二岁,身为一位挚友、银行家与杰出公民,他是无可超越的。 当你向某个人买下一家公司时,你对这个人有了更多的了解,之后你又请他以伙计而非老板的身份继续经营这家公司。在买卖开始前,他对这家公司了若指掌,而你却一无所知,卖方有太多机会可以欺骗买方,而当交易完成后,微妙(但又不那么微妙)的态度开始改变而模糊的认知也会发酵,就像是求婚的过程一般,失望总是难免的。 而当我们第一次碰面,Gene 百分之百坦诚,就像是其为人一般,谈判的开始,他把公司所有负面的因素摊开在桌上,另一方面,在交易完成数年后,他还会定期地告知你当初交易时未讨论到的地方。 而就算是当他把银行卖给我们时已高龄71岁,Gene 仍然兴勤工作更甚于以往,虽然极少发生问题,但一有问题便立刻报告毫不迟疑,你还能对这样的人多要求些什么呢?(早在1933年该银行所持有的现金便足以立即清偿所有存款),他永远记得他是在处理别人的钱财,虽然这种正直不阿的态度将永远安息,但他杰出的管理能力将使银行在全美获利能力的表现上继续名列前茅。 Gene负责伊利诺国家银行的营运将近50年,约当美国历史的四分之一,当初是一位工业巨子George Mead从芝加哥把他找来Rockford开设银行,Mead先生负责出钱,Gene则负责出力,他的领导才能立即在Rockford地区各种社交活动中展现出来。 许多Rockford的居民告诉我这些年来Gene 给予他们很多帮助,有时是金钱上的,但更多时候包含的是智能、同情与友谊,而我本身也从他身上获得许多,因为个别年纪与工作上的关系,我们益师益友,不论如何,这种关系相当特殊,我永远怀念他。

    1979

    首先,还是会计相关的议题,从去年年报开始,会计原则要求保险公司持有的股票投资在资产负债表日的评价方式,从原先的成本与市价孰低法,改按公平市价法列示,由于我们帐上的股票投资拥有大量的未实现利益,因此即便我们已提列了资本利得实现时应该支付的估计所得税负债,我们1978年及1979年的净值依然大幅增加。
    大家都知道,我们持股60%的蓝筹邮票业已并入伯克希尔的合并报表之中,然而依照现行会计原则规定,蓝筹邮票的股票投资仍必须按照旧制-也就是成本与市价孰低法列示,换句话说,以同一种价格买进同一种股票,不同公司的会计评价方法竟不一样,(这是不是让你毛骨悚然),蓝筹邮票持股的市值请参阅18页的附注三。
    1979年营运成果
    就短期间而言,我们一向认为营业利益(不含出售证券损益)除以股东权益(所有股票投资按原始成本计算)所得出的比率,为衡量单一年度经营成果的最佳方式。
    之所以不按市价计算的原因,是因为如此做将使得分母每年大幅波动而失去比较意义,举例来说,股票价格大幅下跌造成股东权益跟着下滑,其结果将使得原本平常的营业利益看起来反而不错,同样的,股价表现越好,股东权益分母跟着变大的结果,将使得营业利益率变得失色,所以我们仍将按期初的股东权益(股票投资以原始成本计)为基准来衡量经营绩效。
    在这样的基础下,1979年我们获得了不错的经营成果,营业利益达到期初净值的18.6%,略逊于1978年的数字,当然每股盈余成长了不少(约20%),但我们不认为应该对每股盈余过于关注,因为虽然1979年我们可运用的资金又增加了不少,但运用的绩效却反而不如前一年度,因为即便是利率固定的定存帐户,只要摆着不动,将领取的利息滚入本金,每年的盈余还是能达到稳定成长的效果,一个静止不动的时钟,只要不注意,看起来也像是运作正常的时钟。
    所以我们判断一家公司经营好坏的主要依据,取决于其股东权益报酬率(排除不当的财务杠杆或会计作帐),而非每股盈余的成长与否,我们认为如果管理当局及证券分析师能修正其对每股盈余的关注,则股东及一般投资大众将会对这些公司的营运情况有更深入的了解。
    长期绩效
    就长期间而言,我们则认为公司纯益(包含已实现、未实现资本利得与非常损益)除以股东权益(所有投资以公平市价计算)所得的比率,为衡量永续经营成果的最佳方式,其中额外的资本利得,短期间看起来或许相当特殊,但就长期而言,其对股东利益的影响与日常的营业利益并无太大差别。
    自现有经营阶层接掌伯克希尔(1964-1979)的十五年来,公司每股净值由19.46美元成长至335.85美元(持有股票投资以市价计),年复合成长率达20.5%。这个比率远高于每年营业利益率的平均数,突显保险子公司股票增值利益对于股东权益的重要性,而且1964年的帐面价值实际上超过其实质价值,因为当时帐列的资产不论是以继续经营或清算的基础来看,其价值都远低于帐面净值,(至于负债则一毛也少不了)。
    我们极少运用财务杠杆(不论是财务面的负债比,或是营运面的保费收入与资本比都相当低),亦很少发行新股筹资或买回自家股份,基本上我们就是利用现有的资金,在原有纺织业或蓝筹邮票及Wesco子公司的基础下,前后总计以现金购并了十三家公司,另外也成立了六家公司,(必须说明的是,这些人在把公司卖给我们的当时与事后,对我们都相当客气且坦诚)。
    但在各位过度沉溺于欢乐气氛之前,我们必须更严格的自我检视,几年前,年复合报酬率达到20%的投资或许就可以称得上是成功的投资,但目前则未必,因为我们还须把通货膨胀率与个人所得税率列入考量,投资人惟有将这些负面因素扣除后所得购买力的净增加,才能论定最后的投资结果是否令人感到满意。
    就像是3%的储蓄债券、5%的银行定存以及8%的国库券,由于通膨因素使得这些投资变成侵蚀而非增加投资人购买力的工具,同样的一项每年可以赚取20%盈余的事业,在严重的通货膨胀情况下,也会产生类似的效果。
    而如果我们继续维持每年20%的获利,这成绩已相当不简单,而且无法保证每年都如此,而这样的成绩又完全转化成伯克希尔股票价格的上涨,如同过去15年来的情况,那么在14%的高通货膨胀率之下,各位的购买力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增加,因为剩下的6%将会在你决定将这20%的所得变现放入口袋时,用来缴交所得税给国库。
    通货膨胀率以及股东在将每年公司获利放入口袋之前必须支付的所得税率(通常是股利以及资本利得所需缴纳的所得税),两者合计可被称为 “投资人痛苦指数”,当这个指数超过股东权益的报酬率时,意味着投资人的购买力(真正的资本)不增反减,对于这样的情况我们无计可施,因为高通货膨胀率不代表股东报酬率也会跟着提高。
    一位长期观察伯克希尔的朋友曾指出,1964年底我们每股帐面净值约可换得半盎斯黄金,十五年之后,在我们流血流汗地努力耕耘后,每股帐面净值还是只能换得半盎斯黄金,相同的道理也可以适用于中东地区的石油之上,关键就在于我们的政府只会印钞票及划大饼,却不会出产黄金或石油。
    我们仍将持续努力地妥善管理企业内部事务,但大家必须了解外界环境,如货币情势的变化却是决定各位在伯克希尔投资回报的最后关键因素。
    盈余报告
    下表系伯克希尔盈余的报告,去年我们曾向各位说明过,伯克希尔持有蓝筹邮票60%的股权,后者又持有80%的Wesco金融公司,表中显示各个事业体的盈余合计数,以及伯克希尔依持股比例可分得的部份,各事业体的资本利得或损失则不包含在营业利益项下,而是加总列在已实现资本利得项下。
    蓝筹邮票及Wesco都是公开发行公司,各自都必须对外公开报告,在年报的后段附有这两家公司主要经理人关于公司1979年现况的书面报告,他们运用的部份数字可能无法与我们所报告的丝毫不差,但这又是因为会计与税务一些细节规定所致,(Yanomamo印地安人只会用三个数字:一、二、大于二),不过我认为他们的见解将有助于各位了解这些旗下重要事业的经营现况,以及未来发展的前景。
    若有需要伯克希尔的股东可向Mr. Robert(地址:加州洛杉矶5801 South Eastern Avenue)索取蓝筹邮票的年报或向Mrs. Bette(地址:加州Pasadena 315 East Colorado Boulevard)索取Wesco的年报。
    纺织业及零售业
    随着保险事业规模与盈余快速的成长,纺织业与零售业占整体事业的重要性日益下滑,然而尽管如此,联合零售商店的Ben Rosner还是不断地化腐朽为神奇,即使产业面临停滞不前的窘境,却能利用有限的资本创造出可观的盈余,且大多是现金而非尽是增加一些应收款或存货。Ben现年76岁,就像是其它后进者,伊利诺国家银行82岁的Gene Abegg、Wesco 74岁的Louis Vincenti一样,其功力日益深厚。
    虽然我们的纺织事业仍持续不断地有现金流入,但与过去所投入的资金实在是不成正比,这并非经理人的过错,主要是产业的环境使然,在某些产业,比如说地方电视台,只要少数的有形资产就能赚取大量的盈余,而这行的资产售价也奇高,帐面一块钱的东西可以喊价到十块钱,这反应出其惊人获利能力的身价,虽然价格有点吓人,但那样的产业路子可能反而比较好走。
    当然我们也不是没有试过其它方法,在纺织业就曾经过数度挣扎,各位的董事长也就是本人,在数年前曾买下位于Manchester的Waumbec纺织厂,以扩大我们在纺织业的投资,虽然买进的价格相当划算,也取得一些价美物廉的机器设备与不动产,几乎可以说是半买半送的,但即使我们再怎么努力,整个决策事后证明依然是个错误。因为就算我们再努力,旧的问题好不容易才解决,新的状况又冒出来。
    最后在经过多次惨痛的教训之后,我们得到的结论是,所谓有“转机”(Turn-arounds)的公司,最后显少有成功的案例,所以与其把时间与精力花在购买廉价的烂公司上,还不如以合理的价格投资一些体质好的企业。(鹤flying:觉得此时巴菲特特别感触的是不能买廉价的烂公司,以合理的价格买体质好的企业是相对于买廉价的烂公司来说的。最好的投资还是廉价买好公司。)Waumbec虽然是个错误,但所幸并未酿成灾难,部份的产业仍对位于New Bedford的室内装饰品生产线(这是我们最强的业务)有所助益,而我们也相信Manchester在大幅缩减营运规模之后,仍将有获利的空间,只是我们原先的理论被证明不可行。
    保险核保业务
    去年我们曾预估保险业的综合核保比率(Combined Underwriting Ratio)会上升几个百分点,甚至有可能使得整体保险业界发生核保损失的状况,结果正如我们所预期,综合核保比率从97.4%上升到100.7%。我们也预言1979年我们本身的核保表现会比同业平均好一点,事实证明我们确实从98.2%降至97.1%。展望1980年,第一项预期不变,那就是整个业界表现将如去年一般会持续恶化,但另一方面,我们却无法保证自己的表现能像去年一般优于同业。(但请大家放心,我们绝不会为了让本人的预测成真而故意松懈)。
    国家产险公司的Phil Liesche在核保部门Roland以及理赔部门Bill Lyons的协助下,再度缴出漂亮的成绩单,这个部门总计为我们创造840万美金的核保利益与8,200万美金的保费收入,这在同业间并不多见。
    而或许你可能会发现这比去年的数字少了些,虽然我们常听到同业提及宁愿少接点保单也不愿亏钱作生意,然真正能贯策执行的并不多,但Phil却能真正作到,若保单合理他便签,否则一慨拒绝。(鹤flying:人性!真正面对时会想大家都在做,那我也得做,最终有可能不会这样吧。)我们不愿因为生意时好时坏而必须常常裁员,相对地,我们宁愿保持一点宽松的弹性,而不是让大家忙的要死,到头来却发现作的是亏本的生意,公司在Jack Ringwalt创办时便立下此一理念,而Phil 从未放弃保持此一优良传统,我们也认为这是经营一家一流的产险公司必备的条件。
    负责家庭与汽车保险公司营运的John Seward持续有重大的进展,目前该公司大举进军一般责任险业务,这类的业务极具爆炸性,到目前为止的表现还算不错,我们有John MaGowan及Paul Springman等两位经理人来处理这类的新业务。
    由George Young领军的再保险部门,在将投资收益并入考量后,持续地给予我们满意的成绩,惟核保部门的绩效仍有待改进。事实上,未来产业的前景并不看好,由于外来资金持续大举投入这一行业,让竞争变得更为激烈,保费水准一降再降的结果,使得新进者勇于承担着极高风险而不自知,(鹤flying:目前的中国的保险业又有多相似!当初在银行时看到的一家比一家高的给银行员工返利政策。)直到真正出事时早已为时已晚,而更不幸的是,这类业务的有效期间通常长达许多年,而我们自认并不比其它同业聪明到哪里去的情况下,我们只有选择暂时退出竞争激烈的市场观望,业务量下滑的结果将无可避免。(鹤flying:理智。让我想到现在平安的保费高增长,人寿的低增长。当然不是说低反而好了,得仔细对比两家的保单情况才行。)
    Homestate 1979的营运则令人感到失望,George Billings负责的德州联合保险再度以低损失率获得冠军,至于其它分支的营运,尤其是Cornhusker产险-Homestate最大的营运单位,过去一向是传统的赢家,去年不但核保绩效不佳,同时还有数据处理、行政以及人员方面的问题,我们在重新整理数据处理犯下了几件大错,而且未能及时改进,然而目前John Ringwalt已经投入火线全力导正错误,而我们也相信在几位新上任且颇具才干同仁的协助下,应该可以顺利达成任务。
    我们劳工退休金的表现远优于1979年初可能的预期,加州今年的天候相当不错,这相当有利我们的营运,除此之外,赛普路斯的Milt Thornton以及国家产险加州劳工退休金部门的Frank Denardo的表现也很好,我们确实在购并面犯了些错误,但赛普路斯事后被证明是块宝,而Milt Thornton就像Phil Liesche一样,不以追求业务量为依归,坚持固守自己了解且熟悉的业务,这使得他拥有绝佳的营运记录以及运作良好的组织,另外Frank Denardo已经完全导正他在加州所接手的烂摊子,节省的成果甚至超乎我们预期达到七位数,有了好的开始,他现在可以进一步建立稳固的基础。
    去年年底在Chet Noble的管理下,我们正式进入保证再保险这类专门领域,初期这类的业务量不会太大,因为我们的策略是先与有意愿的客户建立起长期的伙伴关系,对于目前上门的保险客户素质,我们感到相当满意,也期望我们稳健的财务实力在保证业务界建立起名声后,能够吸引更多优质的保险公司加入。
    从前大家认为核保绩效通常会一年好、一年坏,1980年若差一点,那么1981年应该会好转。但我们却不这么认为,现在的低利率环境使得业者会倾向牺牲部份核保损失,再试图从投资收益上弥补回来,这在过去高利率的时代是不可能发生的。许多同业高喊杀价竞争愚不可及,但实际上跟进者却不少,因此我们判断,同业忍受承保损失的限度将较过去提高,导致竞争越加激烈,综合比率将因此提高。
    某种程度而言,这样的预测发生的时点将略微延后,主要是由于车祸事故发生率明显的下滑,可能的原因在于油价上涨导致驾驶习惯改变,我们的看法是多亏驾驶习惯发生改变,否则在保险费率没有提高的情况下,核保结果肯定会恶化,当然这种侥幸的意外情况肯定不会一直维持下去。
    我们的估计是未来五年产险综合比率平均将会落在105左右,虽然我们有相当程度的信心,旗下部份的业务应该会比平均数好,但总的来说,还是一项艰难的挑战,保险业总是了充满意外。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认为保险业是个相当不错的行业,它有加大(而且是极大幅度)经营能力良窳的特性,我们有一大群经理人,其能力不但经过考验且不断地增强当中,(此外透过SAFECO及GEICO的间接投资,我们拥有两组非常杰出的经营团队),因此我们预期这几年在保险业界将大有可为,当然一旦事故比率快速增加,我们以及其它同业也有可能面临某一个表现特别差的年度。
    保险业投资
    最近这几年,我们花了相当大的篇幅谈到集团保险业的相关投资,主要是因为这些保险公司由于被投资公司缴出漂亮的成绩单而表现优异,这些被投资公司的保留盈余,虽然未能反应在我们的财务报表之上,但实际上却不断地累积,目前的金额已到了极为可观的地步,我们有信心这些管理阶层将会有效地运用保留下来的每一分钱,进一步创造出比原先更多的价值,从而转化为我们帐上未实现的资本利得。
    目前我们认为1980年的股票市场将会是近几年来我们投资组合头一次的表现不如市场大盘,我们相当喜爱目前这些我们拥有主要持股的公司,同时在未来的几年内,也没有计划主动调整目前的投资组合。
    过去几年的年报,谈的主要是股票投资哲学,现在我想应该换个话题,谈谈债券投资,尤其是去年底以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整个保险业界,因投资债券而蒙受了相当庞大的损失,虽然依照会计原则,允许保险公司以摊销成本而非已严重受损的市场价值来记录其债券投资,事实上,这种会计方法反而是导致更大损失的元凶,因为当初若是保险公司被迫以市场价格来认列损失,那他们或许就会早一点注意到问题的严重性。
    更讽刺的是,某些产物保险公司有鉴于通货膨胀高涨,决定将原本一年期的保单缩短为半年为期,因为他们认为实在是无法去衡量未来的十二个月内,医疗成本、汽车零件价格会是多少? 然而荒谬的是,他们在收到保费之后,一转身却将刚收到的保费,拿去购买以三、四十年为期的固定利率债券。
    长期的债券是目前通货膨胀高涨的环境下唯一还存在的长期固定价格合约,合约的买家可以轻易地锁定1980
    年到2020年,每年使用这笔钱固定必须支付的价格,相较之下,其它诸如汽车保险、医疗服务、新闻信息、办公空间或是其它任何产品服务,如果他要求在未来五年内给予一个固定报价时,肯定会被别人笑掉大牙,在其它商业领域中,只要是签订长期,合约的任何一方,通常都会要求适时反应价格或是坚持每年必须重新审议合约。
    然而在债券的领域却存在有文化落差,不必指望买家(借款人)以及中介(承销商)会提出合理性的怀疑,至于卖家(债权人)即便历经经济与合约变革,却依旧浑然不觉。
    最近这几年来,我们的保险公司几乎未增加一般长期债券方面的部位(Straight long-term Bond)(即不含转换权或可提供额外获利可能性的债券),即使有买进也是为了弥补先前到期或出售的部位,而在此之前,我们也从未投资那些长达三、四十年的债券,顶多是那些较短期且备有偿债基金或是因市场缺乏效率而使得价格被低估的债券。
    然而,虽然较之同业我们稍具警觉心,却仍是不够的。 “虽然半梦半醒,比起熟睡要好得多,但却不能保证你不会被熊吃掉。”若说买进四十年期的债券是个大错,那么投资十五年期的也好不到那里去,很遗憾的是,我们属于后者,更惨的是,我们未能适时地忍痛卖掉,而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的价值日益缩水。(当然,事后回想起来,会觉得真是笨得可以,而或许你会认为要是去年我就看透这点就好了)。
    当然基于保险营运所需,我们必须持有大量的债券或固定收益部位,但最近几年我们在固定收益方面的投资多属具转换权的债券,也由于具有转换权,使得这些债券实际发行的时间比其票面的到期日要短得多,因为在到期前,依合约规定我们可以要求转换为股份。
    这样的规定使得我们实际的损失要比一些产险或意外险的同业来的轻了许多。另外由于对于股票投资的特别偏好,也让我们在债券投资的部位相对偏低。尽管如此,在债券方面我们还是跌了一跤,而且比起那些从来不管问题发生的同业,我们犯得错实在是不应该。
    回顾我们在纺织业的经验,我们早该知道逆流而上(买进备有偿债基金或其它特种债券) 的结果肯定是徒劳无功。
    我们实在很怀疑,为什么长期固定利率的债券还能在市场上存在,当我们确信美金的购买力几乎每天都在变小,这些美元,也包含政府发行的任何货币,实在是很难作为长期的商业指针,同理长期的债券终将会沦为壁纸,而那些买进2010年或2020年才到期债券将会变成投资人手中的烫手山芋,而我们同样地也会对这些十五年期的债券,而且每年都必须为这个错误付出购买力下滑的代价。
    在这其中,部份的可转换债券(经由潜在的转换权利),有着跟我们股票投资组合一样的吸引力,我们预计可从中赚不少钱(而事实上,有些个案已开始获利),同时亦期盼这部份的获利能弥补我们在一般债券上的损失。
    当然,我们对债券的看法也有可能保守了些,通膨降低的机率也不是没有,毕竟通货膨涨多是人为因素所造成的,也或许有一天人们真能有效地控制它,立法当局及有力团体应该也已注意到这个警讯,进而采取必要的措施。
    此外,现今的利率已反应较高的预期通货膨胀率,使得新发行的债券对投资者较有保障,这甚至将使我们可能错过债券价格反弹而获利的机会,然而就像我们不愿意以一个固定的价格预先出售公元2010年或2020年一磅喜斯糖果或一呎伯克希尔生产的布料一样,我们也不愿意以一个固定的价格预先出售我们未来四十年金钱的使用权,我们倾向莎士比亚笔下的Polonius 的看法(稍微经过改编): “不要作一个短期的借钱者,也不要当长期的借款人”。
    银行业
    这将会是我们最后一次报告Illinois National Bank的状况,而我们也很开心的向各位宣布在Gene Abegg及Pete Jeffrey优秀的领导下,这家银行的获利打破历年来的记录,去年的资产报酬率高达2.3%,约是同业平均的三倍,对于如此优异的表现,实在值得所有伯克希尔的股东再度给予Gene Abegg热烈的掌声,感谢他们自1969年成为伯克希尔一员以来所作的贡献。
    而如同各位所知,1969年通过的银行控股公司法要求我们必须在1980年结束以前将这家银行处份掉,事实上我们曾试图以分割(spin-off)的方式处理,但联邦准备局却坚持若要如此,则伯克希尔不能有任何一位董事或经理人在分割后的银行担任任何职务,即使依照我们这个个案,没有任何一个人同时拥有两家公司40% 以上的股份也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探询出售该公司80%-100% 股权的可能性,但请相信,我们绝对会严格挑选买主,而且价格也不是惟一考量的重点,这家银行与其经营阶层待我们实在不薄,所以即使要卖,我们也要确定能以相同态度回报之。当然如果我们无法在秋天以前以合理的价格找到合适的买主,最后还是有可能以分割的方式解决。
    同时大家必须明了,我们经由出售这家银行所得的资金将来如果再转投资,其为伯克希尔创造盈余的能力可能永远无法与前者比拟。因此同等优质的产业实在是很难以如此低的本益比取得。
    财务报告
    1979年伯克希尔在那斯达克上市,这表示在每天的华尔街日报证券版将可以看得到伯克希尔的报价,在此之前,不管是华尔街日报或是道琼工业指数都没有报导我们经营情况,即使我们的获利数百倍于它们常常提及的一些公司。
    现在当我们按季公布获利状况后,华尔街日报将会立即报导相关讯息,这将帮我们一举解决了长期困扰着我们发布消息的难题。
    在某些方面,我们的股东是相当特别的一群,这影响着我撰写年报的方式。举例来说,每年结束,约有98% 股份的股东会保留他们在伯克希尔的持股,因此每年年报的撰写皆延续前一年度,避免一再重复叙述相同的东西,从而大家可获得一些有用的讯息,而我也不会觉得厌烦。
    此外,约有90% 股份的股东其最大的股票投资就是伯克希尔,所以有许多股东愿意花相当的时间在研读每年年报之上,而我们也努力设身处地的提供所有我们认为有用的信息给全体股东。
    相较之下,我们并未花太多时间对每季季报加以着墨,因为所有股东与经营者,皆以长期的眼光来看待这份事业,所以并不是每季都有新的或有重大的事需要报告。
    当然当各位果真收到某些讯息时,是因为各位付费聘请的董事长-也就是我本人认为一个股东-亦即是公司老板,应该从经理人那边听到有关公司的状况以及其评估此事的看法。你在一般事业所要求的待遇,在伯克希尔这家公开公司一点也不会少。我们认为一年一度的年报,绝对不应该只是交给底下员工或公关顾问处理便了事,而是应该以经理人向老板报告的方式去作才对,也就是像我们希望旗下被投资公司应该跟我们报告的一样。当然,详细的程度不一样,以免竞争者窥视,但大方向与诚挚的态度却并无二致。
    而事实上,一家公司往往会吸引同类型的人成为其股东,若公司注重的是短期的成果或是股价的波动,则具有这种特色的投资人便会自动上门成为其股东,而若公司对其股东采取轻蔑的态度,最后投资大众亦会以相同的态度回报之。
    费雪(Phil Fisher)一位令人尊敬的投资专家与作者,曾比喻一家公司吸引股东的方式,就好比餐厅招揽客户的方法一样,餐厅可标榜其特色,如便利的快餐店、优雅的西餐厅或特别的东方食物等,以吸引同一性质的客户群,若服务好、菜色佳、价钱公道,相信客户会一再上门。然而餐厅却不能时常变换其所强调的特色,一下是法国美食、一下又是外带披萨,最后反而可能导致顾客的忿怒与失望。
    同样的,一家公司亦不可能同时迎合所有投资大众的口味,有的要高股利报酬、有的要长期资本成长,有的又要短期股价爆炸性成长。
    所以我们对于一些公司总是希望自家公司的股票保持高周转率感到疑惑不解,感觉上这些公司好象希望原有的股东赶快厌倦而琵琶别抱、另结新欢,以使得新的股东能够抱着新希望、新幻想赶快加入。
    相反的,我们希望原有股东一直喜欢我们的服务、我们的菜单,而且常常来光顾,我们很难找到比原来的股东更好的新股东来加入我们的行列,因此我们期待公司的股份保持极低的周转率,这表示我们的股东了解并认同公司经营的方向与期待的未来。
    未来前景
    去年我曾说过公司的盈余会成长但股东权益报酬率可能会下降,结果正如我所预期,展望1980年亦是如此,而若我预测错误,那表示可能会更惨。换句话说,我们几乎可以肯定的说,公司营业利益除以期初股东权益2.36亿美元(股票投资以原始成本计) 所得的报酬率将会比1979年的18.6%下滑,甚至营业利益本身也有可能会比去年减少,其结果取决于何时正式处份银行、保险业核保获利的好坏以及储贷业亏损的严重性。
    我们对保险事业持有的股票投资依然非常看好,在往后的数年内,我们预期这些部份股权投资将会持续为母公司累积获利,大部份的个案皆属绩优公司且由优秀的人才所管理,而投资的成本更是价美物廉。
    本公司有关财务决策一向是属于中央集权,且决策集中于最高当局。但在营运方面却是极端授权予集团子公司或事业体的专业经理人,我们的集团总部占地仅1,500平方呎,约合42坪左右)总共只有十二人,刚好可以组一只篮球队。
    也因此在管理上难免会出点差错,但另一方面扁平化的组织却能大幅降低成本并加速决策时程。因为每个人都有很多事可做,所以大家就可以完成很多事。更重要的是这使得我们能请到最优秀的人才来为我们工作,这是一般企业无法作到的,因为这些人就像是在经营自己的事业般尽情发挥。
    我们对他们寄与相当的厚望,然而他们的表现却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

    1978

    首先,是会计相关的议题,在年底与多元零售公司的合并后,对于公司的财务报表有两项影响,首先在合并案完成后,我们对蓝筹邮票的持股比例将提高至58%左右,意味着该公司的资产负债以及盈余数字必须全部纳到伯克希尔的报表之内,在此之前,我们仅透过权益法按投资比例认列蓝筹邮票的净值与收益。 如此全面性地将营收、费用、应收帐款、存货及负债等科目合并,所产生的数字将来自于各种产业特性截然不同的行业,包含纺织、保险、糖果、报纸及邮票等,某些行业各位的持有的权益是100%,某些例如由蓝筹邮票所持有的却只有58%(至于其它股东所代表的权益,则列在资产负债表右半边负债科目的少数股东权益项下),对于财务报表这样的归类,我们认为非但无法解释实际现况反而模糊了真正的焦点,事实上,我们内部从来就不使用这样的报表进行分析管理。 基于这样的理由,在接下来的报告中,我们将针对个别的行业提供各自的财务数字及分析检讨,以协助各位评估伯克希尔实际的表现及前景,这些信息大都是证管会信息揭露的相关要求,详见29页到34页的管理阶层讨论,至于在这里我们则试着以经营者的角度为各位分析各个营利单位的表现。 合并案所引发的第二项影响则是今年报表中秀出1977年的数字与去年提供给各位同一年度的数字有所不同,会计原则要求当像多元零售与伯克希尔这样二个独立个体合并时,所有报告的财务数字都必须假设这两家公司原本就在一起,所以后续呈现所有数字,是假设这两家公司早在1977年(甚至更早以前)就已经合并,虽然真正合并的日期是1978年的12月30日,这样的改变使得比较性的评论很容易产生混淆,因为以往的报告中,我们告诉各位的都是伯克希尔的历史记录,而非依照合并多元零售后重新修正数字。 然而即便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还是可以如此说,不论财报数字是否重编,1978年都是丰收的一年,不含资本利得的营业利益约为期初股东投资成本的19.4%,虽然低于1972年的历史记录,我们认为评估单一年度的表现,不适宜将资本利得或损失纳入计算,但不可否认他们却是衡量长期绩效的重要指针,拜这类利得所赐,伯克希尔每股权益长期的成长率远大于每年年度营业利益所带来的复利报酬。 举例来说,过去三年算是保险业的黄金岁月,这行业也是伯克希尔获利主要来源,拜其所赐我们的每股净值呈倍数成长,每年的营业利益与资本利得约当以25%的速度增加,但我们不认为25%的股东权益年成长或19.4%营业利益的年成长可以维持多久,保险业的景气循环已于1979年开始反转向下,所以今年的营业利益相较于股东权益的比率很有可能会下滑,当然营业利益的金额还是会继续增加。 相较于对短期营运的保守看法,我们对于目前保险子公司所持有的股票投资却感到相当乐观,我们从来不会想要去预测股票市场的走势,事实上,我不认为包含我自己本身在内,有人能够 “成功”地预测股市短期间的波动,然而就长期而言,我们觉得我们这些主要持股的价值终将远超过我们当初投资的成本,而这些投资收益将会使得保险事业的盈余表现更上一层楼。 盈余报告 为了让各位对伯克希尔的盈余来源有所了解,让我稍微解释一下下面这张表,伯克希尔约持有蓝筹邮票58%的股权,而后者除了持有一些企业100%的股权外,还另外拥有Wesco金融公司80%的股权,也因此伯克希尔等于间接持有Wesco约46%的股权,总的来说,我们旗下事业约有7,000名全职的员工,年营收达到5亿美元。 下表显示各个主要营运单位的税前盈余(有几家公司适用的税率较低主要的原因是免税的利息及股息收入),以下是伯克希尔按持股比例可分得的税前及税后盈余,各事业的资本利得或损失则不包含在营业利益之内,而是加总列在已实现证券利得项下,由于复杂的会计及税务规定,大家不必将这些数字看得很神圣,最好是单纯地把他们当作是旗下事业在1977年及1978年对于母公司所贡献的盈余。 蓝筹邮票及Wesco都是公开发行公司,各自都必须对外公开报告,在年报的后段附有这两家公司主要经理人关于公司1978年现况的书面报告,他们运用的部份数字可能无法与我们的报告丝毫不差,这又是因为会计与税务一些细节规定所致,但我认为他们的见解将有助于各位了解这些旗下重要事业的经营现况,若有需要伯克希尔的股东可向Mr. Robert(地址:加州洛杉矶5801 South Eastern Avenue)索取蓝筹邮票的年报或向Mrs. Bette(地址:加州Pasadena 315 East Colorado Boulevard)索取Wesco的年报。 纺织业 1978年的盈余达到130万美元,较1977年有所改进,但相较于投入的1,700万资本来说,报酬率还是很低,目前纺织厂房及设备帐列的价值远低于未来重置所需的成本,虽然这些设备都已相当老旧,但大部分的功能与目前同业所采用的全新设备差异并不大,但尽管固定资产的投入不须太大,但销售所须负担的应收帐款及存货周转资金却是相当沉重的担子,纺织业低资产周转率与低毛利无可避免地造成低落的股东权益报酬率,可能的改善方式包括产品差异化、使用新设备降低制造成本或妥善运用人力、朝高附加价值的纺织品转型等,我们的管理阶层正致力达到以上目标,当然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也正是我们的竞争同业正在努力做的。 纺织业的现况充分地说明了教科书中提到的,当资本密集但产品无重大差异化的生产者注定将赚取微薄的报酬,除非供给吃紧或真正短缺,只要市场产能过剩,产品价格就会随直接营运成本而非投入资金作变动,不幸的是这样的情况正是目前纺织业的常态,所以我们只能期望获取稍微合理的投资报酬即可。 我们希望以后不要再介入这类产业面临困境的企业,但就像之前曾经提到的,只要(1) 该公司为当地非常重要的雇主(2)管理当局坦诚面对困境并努力解决问题(3)劳工体认现况并极力配合(4)相对于投入的资金,尚能产生稳定现金收入。只要以上前提存在,我们也相信一定会,我们就会继续支持纺织事业的营运,虽然这样将使得我们被迫放弃其它更有利的资金运用管道。 保险核保业务 1978年伯克希尔盈余贡献的第一功臣当属由Phil Liesche所带领的国家产险公司,在所赚取的9,000万美元保费收入当中,有1,100万美元是已实现的核保利益,即便是产业情况不错的环境下仍属相当难得,在Phil的领导以及Roland Miller核保部门 与Bill Lyons理赔部门的襄助之下,国家产险(包含国家火海险公司)创下有史以来表现最佳的一年,其表现更远优于其它同业,如今的成功不仅反应出现任经营者的功劳,还要归功于国家产险创办人Jack Ringwalt的远见,其经营哲学目前仍深深烙印在公司之上。 去年是家庭汽车保险公司自1975年John Seward介入并改正公司营运以来表现最佳的一年,其成绩连同Phil的营运绩效一起被放在特殊汽车及一般责任险业务范围之内。 1978年劳工退休保险是一个混合体,在她被列为Milt Thornton管理的Cypress保险公司子公司的第一年便缴出漂亮的成绩单,劳工退休保险业务在通货膨胀加剧以及社会观念改变的情况下,有可能产生钜额的核保损失,但Milt拥有一组谨慎且极度专业的团队小心处理这些问题, 1978年他的表现使我们对于买进这项业务开始有不错的感觉。 Frank DeNardo是在1978年春天加入我们改正国家产险在加州劳工退休保险业务的行列,当时这项业务可以说是一场灾难,Frank具有导正加州办公室问题所需的经验与智能,目前这个部门的业务量只有一年半前的四分之一,初步的结果显示Frank已有相当好的开始。 George Young的再保险部门创造的保费收入持续挹注投资所需的大量资金,并缴出相当令人满意的成绩单,只是核保部门的绩效依旧不如预期理想,再保险的核保成绩很容易让人搞错(尤其是理赔时间通常拉得很长的意外险业务),而我们相信其它同业普遍也面临这样的问题,不幸的是,公司损失准备提列的自我迷惑通常导致不当的保险费率结构,如果市场上的主要份子对于自身的成本结构不甚了解,那么竞争爆炸的结果是伤到所有的参与者,也包含那些具有成本意识的业者在内,如果有必要的话,为达到合理的核保绩效,George宁愿舍弃大部分的业务,而我们也有信心就长期而言,这项业务在他的领导之下会有不错的表现。 Homestate 1978年的营运让人感到相当失望,虽然核保绩效差,部份的原因要归咎于中西部意外发生的风暴,但是一向表现优异的传统保单业务恶化的情况却特别令人感到忧心,我们对于John Ringwalt导正这种情况的能力有信心,堪萨斯火险第一个完整会计年度不错的表现让我们吃下一棵定心丸,在Floyd Taylor的领导下,这个分支单位有一个非常好的开始,当然至少要好几年才能评估其真正的核保绩效,但初步的结果令人感到相当振奋,而Floyd 1978年的损失比率也是Homestate所有单位中表现最佳的。 虽然某些单位的绩效令人感到失望,但总的来说,我们保险事业还是渡过了丰收的一年,当然就像1978年一样,在整个产业预期相对乐观的情况下,我们还是期待来年的丰收,几乎可以肯定的是1979年整个产业的综合比率(定义请参阅第31页)将会上扬几个百分点,甚至有可能使得整个产业平均面临核保损失的情况,比如以目前产险业中最重要的车险业务来说,1979年一月显示消费者物价指数仅比去年同期增加3个百分点,但是损失成本-包含修理及医疗费用的支出却上扬的9个百分点,这与1976年物价指数上扬22百分点但相关成本仅增加8个百分点的情况,有很大的不同。 只有当费率增加的幅度与成本上扬的速度一致时,才得以维持稳定的利润空间,但很显然1979年的情况并非如此,而1980年甚至有可能还会继续恶化,我们现在的想法是我们1979年的核保绩效应该会比同业好一点,但其它保险同业或许也抱持着跟我们相同的看法,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其它一定有人会失望,而就算我们比其它同业表现要好一点,我们的综合比率还是有可能进一步提高,使得我们1979年的核保利益就去年衰退。 另外一方面,我们还是不断寻求增加保险业务的机会,不过各位对于我们这样的企图千万不要一面倒地感到高兴,我们一些扩张的努力,大部分都是由我本人所发起的,事后证明都是半调子,有的还付出昂贵的代价,事实上,经由买进Phil Liesche的业务,我们在1967年进入保险事业,而到目前为止,这个部门还是我们所有保险事业中表现最好的,实在是很难买到一家好的保险公司,但要创立一家更难,然而我们还是会不断地用各种方法,因为一旦成功所获得的回报是相当惊人的。 保险事业的投资 我们必须承认对于保险事业的股票投资有点过于乐观,当然我们对于股票的偏爱并非毫无限制,在某些情况下,保险公司投资股票一点意义都没有。 只有当以下条件都符合时,我们才会想要将保险公司大部分的资金投入到股票投资之上:(1)我们可以了解的行业(2)具有长期竞争力(3)由才德兼具的人士所经营(4)吸引人的价格,我们常常可以找到一些符合(1)(2)(3)项条件的投资标的,但第(4)项往往让我们止步,举例来说,1971年伯克希尔所有股票的投资成本累计为1,070万美元,市价则为1,170万美元,市场上确实有不少好股票,只是他们的价格通常也不便宜,(讲到这里,我不得不补充,1971年全体退休基金经理人将可运用资金的122%投资在高价股票之上,甚至还嫌不够,但到了1974年,当股市大幅回档时,他们投资在股票的比例却降到21%的历史新低点) 然而过去几年的情况完全相反,1975年底我们旗下保险事业持有的股票市值与3,930万美元的成本相当,到了1978年底股票部位(包含可转换特别股)的投资成本增加为1.291亿美元,市价则为2.165亿美元,在这中间的三年内,我们另外还实现了2,470万美元的资本利得,换句话说,这三年间,我们已实现与未实现的税前资本利得达到1.12亿美元,相较之下道琼指数在同一期间却由852点跌至805点,对于价值型投资人来说,这真是一段美好的岁月。 未来我们仍将持续为旗下的保险公司寻找真正优秀的事业,透过证券市场拍卖的价格机制,以比协议买进整家公司更便宜的价钱,取得一小部份的股权。 这种以划算的价格取得部份所有权(即股票)的计划,虽然不像透过谈判购并整家公司那么有趣,但我们相当清楚,以目前的市场情况,很多公司因为透过协议谈判的方式,犯了明显的错误,相较之下,我们以划算的价格买进不少公司的部份所有权,反而赚了不少钱,(第二次补充,1978年许多退休基金经理人,原本最应该采取长期投资做法的一群人,平均只将9%的资金摆在股票之上,创下比1974年更低的比例)。 我们并不在乎市场是否会立即反应这些股价被低估的股票,事实上,我们宁愿价格不要反应,因为通常我们不断会有资金流入以供我们进场投资,持续不断以便宜的价格买进最终将证明比趁短期股价上扬出脱持股所赚取的利益更多。 我们的投资策略是集中持股,我们试着尽量不要这也买一点,那也买一点,因为那样会使得我们对于被投资的产业漠不关心,当我们觉得价格合理,我们就会一口气大量地买进。 在某些情况下,我们间接持股的获利能力变得相当的大,举例来说,像是我们持有的953,750股的SAFECO股票,该公司大概是目前全美最优秀的大型产物意外险公司,他们的核保能力无与伦比,他们的损失准备提列相当保守,而他们的投资策略也相当合理。 SAFECO的保险事业营运绩效远优于我们(虽然我们相信自己旗下部份公司的表现优于其平均),比起我们自己可以发展的还要好,同时也远优于我们可以透过协议买下具控制权的任何一家公司,然而我们仍然可以用远低于其帐面价值的价格买到这些股票,我们以折扣的方式买进这家最优良公司的部份股权,相较之下,你可能必须以溢价的方式才能买到一整家表现平庸的公司,更何况先不考量不确定性,没有人可以用打折的方式自行成立一家新事业。 当然仅有少数的股权,代表我们无权去指挥或影响SAFECO公司的经营决策,但我们为什么要那样做? 过去的记录显示他们营运管理的绩效甚至比我们自己经营还要好,虽然闲坐一旁看别人表现,难免有点无趣且有伤自尊,但我们认为这本来就是被动参与某些优秀的经营阶层所必须牺牲的,因为就算有人有幸得以取得SAFECO的控制权,最好的方式还是坐在一旁让现有管理阶层自由发挥。 1978年伯克希尔持有的SAFECO公司股份可分配到的盈余约为610万美元,但最后反应在我们盈余帐上的却只有实际收到的股利收入(约占总盈余的18%),我们相信剩下的部份,虽然报表上看不到,其意义与我们实际收到的那一部份盈余同等重要,事实上,保留在SAFECO公司帐上的盈余(或是其它可以好好运用额外资金的那些好公司)将来一定可以为股东创造出更多的价值。 我们并不反对旗下百分之百持有的子公司将所赚取的盈余继续保留在帐上,如果他们可以再利用这些资金创造更好的投资报酬,同样地,对于其它持有少数股权的被投资公司,如果他们可以好好地运用这些资金,创造更好的报酬,我们何乐而不为,(这样的前提,也意味着如果某些产业并不需要投入太多的资金或是管理阶层过去有将资金浪掷在低投资报酬率的记录的话,那么盈余就应该分还给股东或是拿来买回库藏股,这是现有资金运用最好的选择)。 这些股权投资累积下来未分配的盈余越来越可观,虽然他们并未反应在我们的报表之上,但我们认为他们对于我们股东长远利益的贡献相当重要,我们期望股票市场能够继续维持现状,好让我们为旗下保险公司大量买进更多价廉物美的股票,虽然某些时候市场情况不一定会允许我们这样做,但我们还是会继续试着努力去寻找更多的机会。 银行业 在Gene Abegg及Pete Jeffrey的领导下,位于Rockford地区的伊利诺国家银行及信托公司持续创造历史新纪录,去年的盈余达到平均资产的2.1%,获利率约是其它大银行的三倍,我们认为有这样的盈余,同时还能够兼顾规避其它银行普遍存在的资产风险实在是难得。 我们是在1969年买下伊利诺国家银行的,当时该公司的营运就属一流,这项传统打从1931年Gene Abegg创立时便一直维持到现在,自从1968年以来,银行定期存款金额成长四倍、净收入增加三倍而信托部门的收入也增加二倍,另外成本控制也相当得宜。 依我们过去的经验显示,一家费用成本高公司的经营者,永远找得到增加公司开支的借口;而相对的,一家费用成本低的经营者,永远找得到为公司节省开支的方法,即使后者的成本早已远低于前者,这点我们在Gene Abegg得到充分的验证。 我们被要求必须在1980年12月31日以前出脱银行事业,最有可能的方式是在1980年中将银行股份依持股比例分配给伯克希尔的股东。 零售业 在与多元零售公司合并之后,我们取得联合零售商店100%的股权,这是一家拥有75家女性流行服饰店的公司,联合公司是在1931年在芝加哥由两位创办人Ben Rosner及Leo Simon以3,200美元开立第一家店面,在Simon先生死后,由多元零售公司在1967年以现金买下,并由Ben照原来方式继续经营这家公司。 虽然联合商店的业务因为面临地区以及零售趋势的困境而停滞不前,但Ben在商品贩售、不动产以及成本控制的能力依旧让公司创造出优异的获利成绩,使得资金运用的报酬率达到20%股东权益税后报酬率之谱。 Ben今年75岁,但与伊利诺国家银行81岁的Gene Abegg以及Wesco 73岁的Louie Vincenti一样,每天依旧为所领导的企业灌注无比的热情与活力,外界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对于这群杰出的经理人有年龄上的特殊偏好,虽然极不寻常,但这样的关系实在是让我们受益良多,无论是在财务上或精神上都是如此,与这群 “乐在其中”并以像老板一样心态每天认真经营公司的专业经理人在一起工作实在是一种享受。

    1977

    1977年本公司的营业净利为2,190万美元,每股约当22.54美元,表现较年前的预期稍微好一点,在这些盈余中,每股有1.43美元的盈余,系蓝筹邮票大量实现的资本利得,本公司依照投资比例认列投资收益所贡献,至于伯克希尔本身及其保险子公司已实现的资本利得或损失,则不列入营业利益计算,建议大家不必太在意单一期间的盈余数字,因为长期累积的资本利得或损失才是真正的重点所在。 纺织事业的表现远低于预估,至于伊利诺国家银行的成绩以及蓝筹邮票贡献给我们的投资利益则大致如预期,另外,由Phil Liesche领导的国家产险保险业务的表现甚至比我们当初最乐观的期望还要好。 通常公司会宣称每股盈余又创下历史新高,然而由于公司的资本会随着盈余的累积扩增,所以我们并不认为这样的经营表现有什么大不了的,比如说每年股本扩充10%或是每股盈余成长5%等等,毕竟就算是静止不动的定存帐户,由于复利的关系每年都可稳定地产生同样的效果。 除非是特殊的情况(比如说负债比例特别高或是帐上持有重大资产未予重估),否则我们认为 “股东权益报酬率”应该是衡量管理当局表现比较合理的指针,1997年我们期初股东权益的报酬率约为19%,这比去年同期稍微好一点,但远高于本身过去长期以及当年美国企业整体的平均数,所以虽然我们每股的盈余成长了37%,但由于期初的资本也增加了34%,这使得我们实际的表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保险事业的投资

    我们预期未来年度将很难再达到1977年这样的报酬率水准,一方面是因为期初资本又增加了23%,一方面我们预期保险核保利润率会在年底以前开始反转,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可以期待丰收的一年,而我们现在的估计是,虽然预测有其先天上的限制,我认为每股营业利益在1978年应该还有些许成长的空间。

    纺织事业

    1977年纺织事业的表现依旧低迷不振,过去两年我们乐观的预期纷纷落空,这或许也说明了我们预测能力的薄弱,或是纺织产业的本质,尽管一再地努力与挣扎,行销与制造的问题依旧存在,虽然市场上面临的困境与产业情势相关,但也有不少问题是我们自己造成。 部份股东开始质疑我们是否应该继续留在纺织产业,虽然就长期而言其投资报酬率明显低于其它的投资,但我们的理由有以下几个:(1)我们在纽贝福及Manchester的工厂都是当地最大的聘雇业者,员工的年龄偏高,缺乏转换工作的能力,同时我们的员工及其公会也已经尽其所能地与经营阶层配合努力改善成本结构及产品组合,以使我们的经营得以维持下去(2)管理阶层也相当努力同时坦承面对产业的问题,尤其是在1965年经营权易主后,Ken Chace依然尽力尽力地协助我们把纺织部门产生稳定的资金流入转到获利更加的保险事业投资与购并之上(3)努力工作加上对制造与行销组合的乐观预期,我们的纺织事业在未来看起来应该可以维持一个起码的利润空间。

    保险事业

    我们的保险事业在1977年持续大幅地成长,早在1967年我们以860万美元购并国家产险及国家海上火险公司(两者为姊妹公司)的方式进军保险业,当年他们的保费收入大约为2,200万美元,时至今日,1977年的累积年保费收入已达1.51亿美元,必须强调的是,在此期间,伯克希尔没有再发行过任何一股新股以支应成长。 相反地,这600%的成长几乎都是来自于国家产险本身的传统业务的稳定成长再加上保兴发展控股立的公司(包含1970年的Cornhusker产险、1971年的Lakeland火险、1972年的德州联合保险、1973年的爱荷华保险及1977年的堪萨斯火险公司等),以购并方式买下的(1971年的家庭与汽车保险、1976年现已更名为中央火险的Kerkling再保险以及1977年的赛普路斯保险公司),以及最后透过行销新业务-主要以国家保险名下进行的再保险业务所得。 总的来说,保险事业的表现还算不错,但情况并非全然如此,过去十年来,我们也犯过一些大错,不论是在产品或是人员方面,比如说我们在以下方面就曾遇到重大的困难:(1)1969年推出的保证责任险(2)1973年扩充佛罗里达迈阿密地区的家庭及汽车保险业务(3)目前尚未解决的航空”前置”安排(4)我们在加州的劳工退休金业务,我们相信这业务一旦改组完成应该还是相当有潜力。保险这行业虽然小错不断,但大致上还是可以获得不错的成果,就某些方面而言,这情况与纺织业刚好完全相反,管理阶层相当优秀,但却只能获得微薄的利润,各位的管理阶层所学到的一课,很不幸一再学到的就是,选择顺风而非逆风产业环境的重要性。 1977年保险业核保的顺风不断地从后方吹来,保费大幅度的调整在1976年正式生效后,适时地抵消1974年及1975年惨痛的核保记录,而由于保单的签订通常以一年为期,所以定价的修正通常必须等到换新约时,所以实际上费率的上涨一直等到1977年才充分反应在盈余之上。 可惜的是钟摆再度开始摆荡到另一方向,我们预估保险理赔成本以每个月1%的幅度增加,主要的原因除了持续性的通货膨胀使得修复人体及财产的成本不停上涨,另一方面社会通膨,亦即社会及陪审团对于保单理赔范围不断扩大解释的倾向,因此除非费率每个月也能同步上涨1%,否则核保利益肯定会缩水,只是最近保费调涨的速度明显趋缓,所以我们预期下半年的核保利润空间将大幅缩减。 讲到这里,我们必须再度将殊荣归予Phil Liesche,在核保部门Roland Miller以及理赔部门Bill Lyons的大力协助下,国家产险1977年在传统的汽车及责任险业务方面又大放异彩,保费收入不但大幅成长,相较于其它同业不堪1974-75年的危机陆续退出市场,其优异的核保利益更属难得,国家产险的核保利益大幅地成长,此外可供投资的资金亦迅速累积,只可惜这样的情况维持不了多久,这些业者又会再度卷土重来,随着市场紧绷情势转为宽松,费率又将变得失控,届时我们又必须回复过去冷静地接受保费收入锐减的考验,严格的核保纪律绝对必须维持,如此我们才能抗拒直觉,眼睁睁地看着其它业者以疯狂的价格抢走生意。 1977年由George Young管理的再保险部门改善了其核保的绩效,虽然高达107.1的综合比率不算理想(相关定义请参阅第12页),但至少趋势是向下,此外再保险的保费收入依然贡献大量的资金以供我们进行投资。 至于John Seward领导的家庭与汽车保险在各个方面都有重大进展,几年前当该公司因核保大幅亏损,面临倒闭危机时,John跳上火线,在他的管理之下,公司的营运渐上轨道。 John Ringwalt负责的Homestate业务旗下主要包含五家公司,其中堪萨斯火险在Floyd Taylor筹备下于1977年底正式营运,Homestate 1977年的保费净收入达到2,300万美元,三年前不过只有550万美元,其余四家的年度综合比率都低于100,其中Cornhusker甚至只有93.8,John在努力管理其它四家公司的同时,更让Cornhusker过去七年有六年的综合比率低于100,从1970年正式营运以来,该公司已顺利成为内布拉斯加州传统独立经纪系统的领导业者,至于由Jim Stodolka带领的Lakeland火险则荣获1977年主席杯的头衔,因为去年该公司的综合比率最低,总的来说,Homestate集团的营运在去年大有进展。 我们旗下保险事业最新加入的成员是位于加州的赛普路斯保险,至于劳工退休金保险则因为是在1977年底以现金买下,所以其1,250万美元的保费收入并未列入我们当年的营运记录,赛普路斯与国家产险现有的劳工退休金保险业务不会合并,而会采用不同的行销策略各自独立经营,赛普路斯现任总裁Milt Thornton,在保户、业务员、员工及股东方面的营运管理皆属一流,对于能与他一起共事,我们相当期待。 保险公司提供的制式保单很容易为其它同业所模仿,他们唯一的产品就是承诺,保险执照不难取得,而费率也是公开的,这行业商标、专利、地点、企业年资、原物料等都不重要,消费者对于产品也很难产生特别的偏好,在企业的年报中,常常看到有人强调自己不同于其它同业的特殊之处,有时这样的说法有道理,有时没什么道理,但不可否认的是,保险事业的本质使得经理人的表现,对于公司绩效的影响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很幸运的是与我们共事的是一群优秀的经理人。 过去两年我们保险事业投入的资金成本(扣除对关系企业蓝筹邮票的投资)已从原先的1.346亿美元成长到2.528亿美元,保险准备的成长,主要是由于保费收入的大幅增加,加上保留的盈余,是我们投资部位之所以大幅增加的原因,也因此,我们整体保险事业因为投资而增加的净收益也由1975年税前840万美元的利益成长到1977年的1,230万美元。 除了股利与利息收入之外,我们还实现了税前690万美元的资本利得,四分之一来自债券,剩下的则来自股票,至于1977年年底未实现的资本利得大约在7,400万美元之谱,对于这个数字,就像任何单一日期的数字,(1974年底帐上有1,700万美元的未实现损失)大家不必看得太认真,因为我们持股部位比较大的投资,往往要持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们的投资绩效依据的是这些被投资公司在这段期间的经营表现,而不是特定时期的股票价格,就像我们认为买下一家公司却只关心他的短期状况是件很傻的事,同样地持有公司部份所有权-也就是股票,我们认为只关心短期盈余或者是盈余短暂的变动也不应该。 离题一下,有一点很有趣足以说明上述情况,伯克希尔纺纱与Hathaway工业是在1955年合并成为伯克希尔 Hathaway公司的,再将时间往回推到1948年,在拟制合并的基础下,当年他们合计税前盈余达到1,800万美元,旗下拥有十个遍布新英格兰地区的工厂,员工人数一万人,在当时的环境,他们算是经济成长的重要动力之一,因为IBM在同一年度的盈余也不过2,800万美元(现在的年获利达到27亿美元),另外Safeway商店1,000万、3M只有1,300万而时代杂志则为900万,然而在双方合并后的十年内,累计营收虽然有5.95亿,但结算亏损却达到1,000万美元,时至1964年,公司的营运仅剩两家工厂,净值更从合并时的5,300万美元大幅缩减至2,200万美元,所以我们可以这样说,单一年度所透露出公司营运的景况实在是极其有限。 我们投资股票的选择方式与买进整家企业的模式很相近,我们想要的企业必须是(1)我们可以了解的行业(2)具有长期竞争力(3)由才德兼具的人士所经营(4)吸引人的价格,我们从来不试着去买进一些短期股价预期有所表现的股票,事实上,如果其企业的表现符合我们的预期,我们反而希望他们的股价不要太高,如此我们才有机会以更理想的价格买进更多的股权。 我们过去的经验显示,一家好公司部份所有权的价格,常常要比协议谈判买下整家要来得便宜许多,也因此想要拥有价廉物美的企业所有权,直接购并的方式往往不可得,还不如透过间接拥有股权的方式来达到目的,当价格合理,我们很愿意在某些特定的公司身上持有大量的股权,这样做不是为了要取得控制权,也不是为了将来再转卖出或是进行购并,而是期望企业本身能有好的表现,进而转化成企业长期的价值以及丰厚的股利收入,不论是少数股权或是多数股权皆是如此。 这类的投资初期对于我们的经营利益的助益或许不大,举例来说,1977年我们投资了1,090万美元在资本城通讯公司之上,去年依照持股比例应可分得的盈余约为130万美元,但实在反应在我们财务报表上的却只有区区4万美元的现金股利。 资本城拥有优良的资产与优异的管理阶层,而这些管理技能同样也延伸至营运面及资金管理面,想要直接买下资本城所要花费的成本可能是两倍于间接透过股票市场投资,更何况直接拥有权对我们并没有多大的好处,控制权虽然让我们拥有机会,但同样也带来责任去管理企业的营运及资源,我们根本就没有能力提供现有管理阶层关于这些方面额外任何的助益,事实上,与其管还不如不管,更能得到好的结果,这样的观念或许很反常,但却是我们认为比较合适的。 银行业 1977年伊利诺国家银行的资产报酬率约为其它规模较大同业的三倍,一如往常,这样的成绩,还搭配给予存户最优惠的利率,同时维持风险最低流动性最高的资产组合,Gene Abegg在1931年以25万美元成立这家银行,在第一个完整的营业年度,盈余就达到8,782美元,从那时候开始,银行就没有再办理任何一次增资,相反地,当我们在1969年买下该公司时,马上就领到了2,000万美元的现金股利,1977年的盈余更达到360万美元,甚至比规模大他两三倍的银行同业还多。 去年现年80岁依然一马当先专注于银行营运的Gene,要求新的接任者接手,因此前奥玛哈美国国家银行的总裁Peter Jeffrey于3/1正式加入伊利诺国家银行担任新总裁。 老当益壮的Gene依然担任董事长,我们预期该银行仍将成为Rockford地区首区一指的银行 (伊利诺州城市)。 蓝筹邮票 我们再度增加对蓝筹邮票的持股权益,截至1977年底,持有的股权比例大约是36.5%,蓝筹邮票去年的表现相当不错,营业利益达到1,290万美元,此外还有410万的已实现资本利得。 蓝筹邮票持有80%股权的Wesco金融公司(由Louis Vincenti所管理)及持有99%股权的子公司喜斯糖果(由Chuck Huggins所管理)在1977年都有重大进展,自从喜斯糖果在1972年被蓝筹邮票所买下后,就没有挹注任何额外的资本,其税前盈余从420万美元成长到1,260万美元,尤其难得的是喜斯所处的产业环境,几乎没有成长。

    1976

    两年惨淡业绩后,1976年经营业绩明显改善。去年我们预计保险承保业的进程将决定我们收益的大小。最终,收益超过了我们的最高预期。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国家赔偿公司Phil Liesche管理团队的杰出成绩。 以美元计,我们的营业利润达到1607.3万美元,或说每股盈利16.47美元。尽管这是个创记录的数字,我们仍然认为股权回报率是衡量财务业绩的更重要的指标。本年我们的股权回报率为17.3%,稍高于我们的长期平均收益,甚至还高于美国工业的平均股权回报率,但远低于我们在1972年19.8%的股权回报率。 考虑到所有可能的不利因素,目前我们预计1977年的经营收益可能会有所改善,但股权回报率可能会比1976年稍低一点。

    纺织业务

    1976年我们纺织部门经营业绩惨淡。无论以销售利润率还是资本回报率来衡量,纺织部门的业绩都很差。在某种程度上,这是由于行业状况没有达到一年前的预期,但我们自身的不足同样重要。在我们新开的Waumbec运营中,营销和产能没能很好的匹配。对机器和员工能力判断的不当导致了不利于我们的生产成本上的差异。Ken Chace一如既往地坦诚汇报问题并一直通过勤奋的努力来纠正它们。他以工作为乐,即使经营环境非常困难。 虽然一季度预期会亏损。我们初步预计1977年纺织业务的盈利将等于或稍超过1976年的水平。尽管目前的业绩不尽如人意,我们仍在寻找发展纺织业务的方法并正在考虑一个中等规模的收购。应当承认纺织业务无法提供一个高的投资回报预期。然而,我们恪守着社会责任——它是新贝德福德和曼彻斯特的重要雇主——并相信未来获得平均的合理回报是可能的。

    保险承保业务

    由于1975年的灾难使最终费率的增加超过了残酷的成本的增加,意外险公司从1975年灾难导致的困难运营中有所恢复。初步结果我们所拥有的财产和意外险公司1976年的综合赔付率为103,1975年为108.3。(100是承保的盈亏平衡点,综合赔付率高于100代表承保亏损)我们非常关注车险业务。本年其他车险公司的综合赔付率从113.5下降到107.4,我们自己的车险公司整体业绩的改进更有戏剧性,综合赔付率从115.4下降到98.7。 我们在保险业最主要的业务,国家赔偿公司的传统车险和一般责任险今年业绩非常好,实现利润显著高于行业平均水平。这要归功于Phil Liesche及承保方面的Roland Miller和索赔方面的Bill Lyons的出色工作。 1976年,竞争者终于意识到以往费率过低,因此国家赔偿公司的承保量大增。但正如去年年报中所提到的,我们非常关注那些很容易受到经济和社会通胀影响的产品线。目前的费率充足,明天就不一定了。我们的看法是不久以后,可能在1978年,随着市场的短期繁荣造成的不明智的竞争可能使整个行业在费率上落后于通胀水平。如果那样,我们就要准备好迎接又一波定价不足的冲击,那样我们的成交量会大幅下降。 再保险业务中定价错误的影响比直接保险业务定价中犯类似错误的影响要长。George Young,一个优秀的经理人,一直通过不断的努力来达到使其承保业务有利可图的目标,他取消了许多费率不能进行合理调整的保单。像直接险一样,我们在再保险业务中不得不关注已遭到通胀影响重创的意外险业务。短期来看,我们的再保险业务仍不会有太大发展。 我们的本土化公司业务在John Ringwalt的管理下继续取得了实质性进展。综合赔付率从1975年的108.4下降到1976年的102.7。综合赔付率里反映出由于一些公司规模太小导致仍然存在多余的成本。内布拉斯加州居民财险公司,本土化公司中历史最久、规模最大的公司是1976年本土化公司中业绩最好的一个,它在这些公司中赔付率最低。同时,内布拉斯加州公司94.4的综合赔付率也是史上最低的,这是它成立六年来第五次综合赔付率在100以下了。 1976年随着市场地位的显著提升,本土化公司保费收入增长率达到了78%。目前我们计划在今年晚些时候成立一家新的本土化公司。 我们的附属公司,占据伊利诺伊州库克县地区汽车保险业务主要地位的家庭和汽车保险公司,在1976年经历了一个强劲复苏。这要直接归功于John Seward。John在他任职的第一年就对市场营销和承保评定方法进行了显著改革。我们的车险业务已经转移到一个六个月的直接险中,这样我们就能对承保趋势有更快的反应了。我们家庭和汽车保险公司的一般责任险业务也显著扩大并取得了很好的业绩。虽然家庭和汽车保险公司能否取得持续的承保盈利仍有待证明,我们对John Seward所取得的业绩已经非常满意了。 总的来说,我们预计1977年保险业会有个不错的业绩。目前承保量很高且费率应该可以获得承保盈利。然而长远来看,保险行业有很多不利因素。特别是车险业务,它看起来极易受公司控制外的政策和社会因素所引发的定价和管理问题的影响。

    保险投资情况

    1976年随着可投资资产在更高的保费收入和更好的盈利之下的显著增长,保险投资的税前投资收入从8,918,000美元上升到10,820,000美元,。在最近的报告中,我们提到了债券账户上的未实现贬值,但我们认为这些市场波动的影响是次要的,因为我们的流动性和财务实力使我们不太可能在不恰当的时机卖出这些债券。在1976年,债券市场大幅上扬,这使得我们的银行和保险公司拥有的债券组合的年末未实现收益有微幅上升。这也是次要的,因为我们打算把大部分债券持有到期。较高债券价格的必然结果是再投资收益的下降。总的来说,我们更喜欢我们的债券市值小于其账面价值。这样再投资时就能获得更有吸引力的利率。 去年,我们提到我们期望1976年会实现资本收益。事实上,我们在1976年获得了主要来自股票投资的996.2万美元的税前资本收益。现在看来,1977年同样是实现净资本收益的一年。目前我们的股票组合中有一大笔未实现资本收益,而几年前我们的股票组合中有大笔的未实现亏损。我们依然认为每年都在发生的市场波动相对而言是不重要的;我们股票组合中的未实现资本收益,年终高达4570万美元,在我们3月21日写这封信时已经下降了500万美元。 然而,我们认为所投资公司业务的进展是重要的。1976年,我们对所投资公司的优秀业绩表示满意。如果公司未来几年业绩继续如此出色的话,我们肯定能从股票投资中取得丰厚的回报,而每年的股市波动是无关紧要的。 我们在1976年12月31日持有的一笔超过300万美元的投资如下: 你会发现,我们的主要持股相对较少。我们基于公司的长期表现进行投资,并会仔细考虑如果整个收购公司所要考虑的因素:(1)对公司有利的长期经济因素;(2)有能力且忠诚的管理层;(3)以整个收购企业的标准来度量,价格有吸引力;(4)是我们所熟悉的行业,我们能判断其长期的经济特征。寻找到符合我们标准的公司很困难,这也是我们喜欢集中持股的原因之一。我们无法找到一百只满足我们投资标准的股票。然而,我们觉得集中持有少量我们已确认有吸引力的股票是非常舒适的。 我们打算长期持股,但有时我们也做短线投资,如对凯撒工业的投资。该公司预计1977年母公司将进行现金红利和股票红利的分配。在该公司管理层宣布了红利分配方案后,我们在1976年买入了这家公司的股票。 银行业务 Eugene Abegg我们附属银行伊利诺伊国民银行和伊利诺伊州的罗克福德信托投资公司的总裁继续引领银行界——正如他在1931年银行刚成立时所做的一样。 最近,克利夫兰国民城市公司,一家拥有真正出色管理的银行在一则广告中写道“1976年我们平均资产收益率为1.34%,我们相信这是在所有主要银行公司中的最好水平。”在真正的大银行中这是最好的盈利业绩,但伊利诺伊国民银行的盈利比国民城市公司的盈利水平要高出接近50%,平均资产收益率大约为2%。 这一优秀的盈利记录在以下措施的作用下再次被实现了: (1)对所有消费储蓄支付了最大利率(定期存款超过了总存款的三分之二); (2)保持了良好的流动性(出售的联邦基金加上目前买入的六个月以下美国政府债券大约等于活期存款总额); (3)避免高利率的低劣贷款(1976年贷款坏账约为12000美元,或着说0.02%的坏账率。这与1976年的银行界的现行坏账率相比非常小)。 成本控制是银行成功的重要因素。该银行的雇员数量仍然保持在1969年购买它时的水平,尽管消费定期存款从3000万上升到9000万并在信托、旅行支票和数据处理等其他业务上有显著的扩张。 蓝筹印花公司 1976年我们增加了在蓝筹印花公司的权益,年底前我们已持有该公司33%的流通股。蓝筹印花的股权对我们日益重要。蓝筹印花的财务报告摘要在我们所附的财务报表的脚注里。另外,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东可以从蓝筹印花公司的董事长秘书Robert H.那里得到现在和后续的年报。他的地址是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东南大道5801号蓝筹印花公司,邮编90040。 杂项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子公司K & W第一年已表现出不错的业绩,销售额和利润较之1975年均有适度增长。 我们只有不到四年的时间按规定的在1980年12月31日之前把我们的银行部门剥离出去。我们打算以一种对我们银行部门损害最小的方式完成这种剥离并为股东赢得最大利益。最大的可能是我们以分拆上市的办法在1980年把我们的银行部门剥离出去。 我们也希望在合适的时候对多元化零售公司进行合并。无论对蓝筹印花公司的整合还是持股的增加都使这次并购有利可图。然而,希望与并购相关的各项任务都在1977年推行是不可能的。

    1975

    在去年的年报里,我们谈到1975年的前景的时候,我们提到:“前景不妙”。目前看来,我们预测准确,但是令人沮丧。1975年,我们的运营利润是671万美元,每股约合6.85美元,按年初的股东权益,ROE为7.6%。这是自1967年以来的最差回报率。然而,我们后面也会提到,大部分的盈利来源于联邦所得税的退税。1976年无法再享受到退税的优惠。
    总体而言,目前的趋势显示1976年的情况有所好转。我们下面将分部门详细讨论我们的业务。我们预测纺织业务部门的盈利会大幅增加,受惠于我们最近所做的收购;同时我们持有的蓝带印花公司的股权比例有所上升,这将增加我们按权益比例享有的利润;我们承保业务部门的业绩也会有一定程度的上升,所有这些将会抵消一些负面的因素,使得我们1976年的业绩有所改善。
    目前变化最大,也是最不好预测的就是承保利润率。目前有微弱的迹象显示承保的业绩在改善。如果承保业务的业绩有一定程度的改善,那么1976年我们总体业绩也会有所改善。承保业绩的大幅改善将显著提升我们的业绩。
    纺织业务
    在1975年的上半年,纺织产品的销售很差,导致了我们大幅削减产量。我们的雇员数下降了53%,运营处于严重亏损的水平。
    和以往的纺织行业周期相比,本轮周期中很多纺织企业迅速削减产量,按订单生产,这样就避免了全行业大量存货的累积。产量削减之后,工厂的产量对零售需求的再次恢复迅速作出反应。在年中的时候,纺织产品的价格快速反弹。此次纺织行业的V型反转,在历史上也是最深的一次,同时也是持续时间最短的一次。第四季度,我们的纺织业务取得了很好的利润,以至于我们全年并未发生亏损,反而有所盈利。
    在1975年的4月28日,我们收购了两个位于新罕布什尔州曼切斯特的纺织企业。这两家公司有很长的经营纺织产品的历史。收购这两个企业拓展了伯克希尔家纺部门的产品线。在我们收购之前,这两家企业亏损严重,织布机的利用率只有55%,产品最后加工环节的产能利用率只有50%。我们收购之后,亏损开始减少,但是亏损仍然持续了几个月。在我们的生产部门、行政部门和销售部门员工的持续努力下,两家收购企业的业绩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加上最近纺织行业的复苏,这两个企业已经开始有了不小的盈利。
    1976年,纺织业务将取得一个较好的利润率水平。收购工厂的产品将通过伯克希尔传统的强势销售渠道进行销售,我们在织布和最后整理阶段的生产效率将得到提升。对纺织产品的需求将使得我们产品的价格维持在目前还算不错的价格水平上。
    我们对Ken及其管理团队最大化我们的纺织业务的利润非常有信心。我们将继续加大我们在纺织业务的规模,但是避免在这个行业进行新的固定资产投资。我们认为在纺织行业进行新的固定资产投资是不明智的,因为历史数据表明,新的大规模的纺织行业设备的投资所带来的回报是较低的。
    承保业务
    社会通胀导致的承保业务的负债范围继续扩大,远超保费费率制定时所设定的赔付范围。社会通胀包括:起诉保险公司的概率大幅上升,同时陪审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的案例也大幅上升。而此前,在设定保费费率时,这样的赔付案例被认为在统计上并不显著。
    更为严重的是,本来应该赔付给投保人的部分,因为一些保险公司的破产,必须由保险保证基金来赔偿,而这些保险保证基金由那些未破产的保险公司来分摊。这些趋势将持续,并抑制因保费费率大幅上升带来的乐观情绪。
    伯克希尔保险业务子公司经营的保险业务分别不均,比较集中于某些产品线。而在1975年,这些产品线的承保业绩最差。在以前的承保条件下,这些产品线对我们而言非常有吸引力,因为它给我们带来了很高的投资收益。但是,我们的产品线,如果在所有保险公司的产品线中比较的话,在过去的两年里处于劣势,而且我们预期在未来也会处于劣势,因为未来几年的通胀会较高。
    1975年我们唯一在承保业绩上有进步的公司是自己运营的保险公司,在John的领导下持续取得进步。虽然承保损失仍然较为严重,但是相对于1974年,综合费用比率有所提升。因为保险业务仍处于起步阶段,导致承保费用较高,如果不考虑这个因素,承保业绩令人满意。
    德州联合保险公司,在几年前是令我们头痛的问题。自从GeorgeBilling领导该公司之后,业务已经取得重大进展。我们招聘了全新的保险销售代理人,在去年自有保险公司(一共有四家)的比赛中,德州联合保险公司因为其最低的承保损失率(赔付/保费收入)获得了“主席杯”。Cornhusker意外保险公司(根据名字,似乎做意外险的产品),是我们最大也是成立时间最长的自有保险公司(位于内布拉斯加州),1975年其保费收入大幅增长,且综合费用比率低于100。1976年,我们预期自有保险公司的保费收入大幅增长。对保险业务经营成功与否的判断标准,仍然是综合费用比率是否较低。
    国民赔偿公司,其业务量占到我们承保业务量的一半以上,1975年的承保业绩很差。虽然保费的费率提价好几次,且涨幅明显,但是仍然不足以弥补承保损失。我们在70年代早期推出的几个保险产品产生了重大损失,且占用了管理层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目前的迹象表明,保费收入在1976年将大幅增长,我们期待承保业绩也会提升。
    1975年,再保险业务部门经历了保险业务部门同样的问题。我们也采取了同样的补救措施。因为再保险合同的清算要滞后于保险合同,所以我们预计保险业务部门业绩的好转将领先于再保险业务。
    家庭汽车保险公司,目前只在伊利诺伊州的库克县经营,在1975年的成本业绩很差,我们在十月份更换了管理层。JohnSeward成为新的总裁,他精力充沛,富有想象力,对公司的承保业务进行了全面的重整。
    总体而言,1976年我们的保费收入将出现大幅上升,这主要得益于保费费率的上涨,而不是保单数量的增加。在目前的环境下,我们欢迎保费收入的上涨,但是我们的心情很复杂。我们预期承保的业绩将会提升,但是我们的信心不是很足。虽然我们尽量将承保业务的综合费用比率((承保损失+承保费用)/承保收入*100)控制在100以下,但是在1976年我们很可能无法达成这个目标。
    保险投资业务
    1975年的投资收益表现平平,因为我们的保费收入没有增长,且承保损失减少了可投资资金。用于投资的资金,如果用成本价衡量的话,年末的水平和年初的水平相近。
    1974年年末,我们的股票组合的浮亏大约为1700万美金,然而我们认为我们股票的账面成本体现了组合的价值。1975年,我们的税前资本损失大约为288.8万美元,但是预计1976年我们将有资本利得。在今年的一季度末,我们的浮亏减少到约1500万美元。
    我们的股票投资集中在少数几个公司上。我们的选股标准是:公司拥有良好的经济特征、有诚实和有能力的管理层,以及一个有吸引力的价格(以私人股权投资者的标准来看,也就是以PE的价格买二级市场的股票)。当这样的目标满足之后,我们的目的是要持有很长的时间。实际上,我们最大的股权投资是持有华盛顿邮报的B股46.715万股,持股成本1060万美元,这个公司我们打算永远持有。
    根据我们的方法,股票市场的价格波动对我们而言并不重要,这些价格波动对我们有意义的仅仅是为我们提供了买入的机会。但是股票背后的企业的盈利情况对我们而言则很重要。在这方面,我们重仓投资的企业,他们的业绩都不错,对此我们很欣慰。
    我们的保险公司继续保持很强的流动性。在去年的年报里,我们提到了利率变动0.1%,将对我们持有的债券的市场价格产生几百万美元的波动。我们认为相对于流动性而言,这些波动并不重要。我们的财务实力很强(流动性很好),我们会按我们选择的时机来出售债券,而不大可能因为市场的波动而被迫出售债券。
    银行业务
    很难找到形容词来描述伊州国民银行的业绩表现。在1975年,许多银行都遭遇到了大问题,而伊州国民银行的业绩却依然十分出色。我们的平均贷款是6500万美金,而净的贷款损失却只有2.4万美金,占万分之四的比例。同时我们的流动性也很好,我们将活期存款的75%买入美国政府及其机构发行的债券,这些债券大部分在一年内到期。
    我们对居民储蓄账户支付最高的利率,去年支付的利息超过200万美元。居民的储蓄存款为我们带来了丰厚的盈利。在所得税方面,我们对稳健的应税来源表示特别的欢迎。
    在1965年,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唯一盈利来源就是位于新英格兰地区的两座纺织厂。在我们找Ken来管理公司的运营之前,公司纺织业务的盈利情况极不稳定;自从伯克希尔纺纱公司和哈撒韦制造公司合并以来,公司的累计盈利为负。
    从1964年以来,我们的净资产增长到了9290万美元(应为1975年末的数据),约合每股94.92美元。在此期间,我们用现金(有的时候也加上票据)收购了6个企业的(几乎)全部股权,成立了四个企业(猜测指四个保险公司,rick),收购了一个较大附属企业31.5%的股权(应该是蓝带印花公司,rick),同时将伯克希尔的流通股减少到97.9万股。总体而言,每股净资产的年化增长率略微超过15%。
    虽然1975年的业绩令人失望,但是我将持续在盈利增长和盈利来源多元化方面做出努力。我们的目标是保守的财务准则并维持高流动性(我们的银行业务和保险业务都有信托责任,我们继续保持强劲的资产负债表),同时我们期望在长期内产生超过美国行业平均水的ROE。

    1974

    1974年公司整体运营业绩并不令人满意,原因在于我们的保险业务表现不好。在去年年报中已预测盈利的下降,但是下降的程度却是意料之外的。1974年运营收入为$8,383,576,每股$8.56,初始股东权益回报率为10.3%。这是自1970年以来最差的已实现净资产收益率。我们的纺织业务和银行业务都表现的非常好,带来了与1973年早前业绩相比更好的结果。
    然而,在过去几年的年报中提到的以无法支撑的利润率运作的保险承保业务,在今年的表现十分的差。而对于1975年的前景也不乐观。在我们纺织业务中明年同今年相比毋庸置疑会有大幅下降,而在银行业务的收入也可能会有个缓慢的下降。保险承保业务在这时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在这个领域今年显然不是令人满意的年份,而且可能是十分糟糕的一年。对于保险投资收入以及我们在蓝筹印花公司股权收益增长的前景是十分看好的。在这一年内,我们计划继续建立财务力量和流动性,为保险费率变得合适的时机做准备,同时我们可以再一次激进的追逐这一行业的增长机会。

    纺织业

    在1974年前的九个月,纺织业务的需求猛增,导致价格稳固不变。然而,第四季度纺织业务的重大疲软开始出现了,这会持续到1975年。
    我们目前在这个业务里只运作了大约三分之一的生产力。显然的,在这种情况下必然会带来运作损失。随着运输量的下降,我们继续向下调整我们运作的标准,以避免增加存货。我们的产品大多集中在窗帘商品中。在一段消费者不稳定的时期里,窗帘可能会是可延迟购买商品列表的前几名。新房装修的低标准同时也会降低对窗帘的需求。同时,零售商大都开始施压降低存货了,我们可能也能感受到这些努力的影响。这些负面的趋势会在适当的时候扭转,我们试图在这个时期到来之前最小化我们的损失。
    保险承保业务
    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们总是高度评价保险承保业务中不寻常的盈利能力。这可能最终引起了愚蠢的行业竞争,使得费率不足。很显然,很多保险机构,不论大小,对于损失准备金的重要性认识不足,不可避免的导致对于出售产品的实际成本的错误信息。在1974年,这些因素及高通货膨胀率,使得保险承保业务的业绩大幅下降。
    我们经营的产品的成本(汽车修理,医疗赔付,补偿收益等)以我们估计这行业每月1%的增速增长。当然,这种增长并不是平稳的进行,但是通货膨胀无情地使我们提供的人身保险和财产保险的维修服务损失很大。然而,财险和意外伤害险费率事实上在最近几年是没有变化。由于成本快速上升,而价格保持不变,不难预测会有怎样的边际利润。
    保险行业最权威的机构Best’s估计,1974年美国全部汽车保险的保费只增加了2%。这些可获得的资金的增长不足以支付保险损失和其他费用。很显然,今年用于人身伤害的医疗费用、为了弥补所受痛苦或苦难支付的陪审团奖金以及对于汽车车身维修的费用在今年都大幅上涨。由于保费代表了销售收入,而后者代表了销售商品的成本,边际利润迅速变为负的了。
    在我写这封报告时,这样的衰退仍在继续。很多大公司的赔款准备金仍在很大程度上低估,这意味着这些公司仍然低估了他们的真实损失。保险费率不仅应该大量增加以匹配每月增加的成本水平,还应该弥补目前出现的费用同收入的缺口。就目前来看,在承保人采取合适的定价行动之前,他们会遭受更为严重的承保业绩损失。
    除了本土化公司以外,所有保险业务的主要领域都在今年带来了很糟糕的业绩。
    对于国民保障公司直接运作是我们最大的保险活动领域,在经历了连续几年的高盈利之后,今年产生了近4%的承保损失。交易额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但是在利率更加合适之前我们并不期待这样的增加。在这一周期的一些时间点上,主要的保险公司发生亏损之后,历史表明我们会在补偿利率下获得业绩的回暖。这项业务是由最能干的承保人Phil Liesche主导的,员工都以追求高利润的职工组成,我们相信在未来的几年内它会带来极好地收入,正如它过去一样。在再保险业务中激烈的竞争对这行业里几乎每一个公司都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我们也不例外。
    我们承保业务的损失大约超过了12%,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但是同行业平均水平相比一些差别。更令人担忧的是,1974年发生的保险业务重大事故的数量同往常差不多,确实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灾难导致我们有这么可怜的盈利数据。当然,较普遍的是保险费率不足,尤其是在我们有重大风险的意外伤害领域。我们的再保险业务是由George Young运作的,他是一个非常有能力而且很勤奋的管理人。他取消了很多价格明显不足的合同,并没有采取措施来增加营业额,除了在那些保费收入与风险相当的领域。依照目前的利率水平,整个再保险行业或者是具体的我们公司的再保险业务很难在1975年获得盈利。
    在John Ringwalt的领导下,我们的本土化公司在1974年业绩不错。看来我们正在发展一个健全的代理机构,在可接受的损失率下有能力获得业务。我们的费用率仍然很高,但是当运作发展到适度的经济规模下它就会降低。去年的报告中提到的德克萨斯州的问题正在改善。我们认为本土化业务的运作时我们未来最有前景的领域之一。
    我们将家庭和汽车保险公司扩展到弗罗里达州的努力证明结果损失惨重。在这个州运作的承保业务的损失达到200万美元,这是1974年实现的损失中的一大部分。我们在1974年中期决定放弃弗罗里达州的市场,但是从那以后大量的损失仍然持续发生,这是因为保险合同的长期性以及未决赔款的不利发展。我们不能因为这个错误谴责外部的保险行业条件。回顾过去,很明显我们的管理层没有掌握这个地区运作所需的承保信息以及定价知识。在家庭和汽车保险营业额集中的库克县,也有很明确的证据指出在1974年保险费率是不足的。因此,保险费率在今年年中上涨,而竞争并没有跟上;结果,我们的竞争对手以我们认为不可能的价格从我们手中抢走了业务,我们在这一领域的交易额大幅下滑。
    尽管在1974年、1975年在这个领域的基调是悲观的,但我们认为保险业务内在还是很吸引人的。我们在这个领域的整体已投资资本回报仍维持很高的水平,其中甚至包括了1974年较差的业绩。我们尽全力在计算损失和行政管理费用时实事求是。由于存在权责发生额,对于1974年银行和公司水平都产生了双重影响。
    在目前货币市场条件下,我们预期1975年银行的盈利会下降,尽管我们相信它们同国内那些银行机构相比更有优势。

    蓝筹印花公司

    在1974年,我们增加了对蓝筹印花公司的持股,大约持有他们公司25.5%的流通股。整体来看,我们很看好蓝筹印花公司的业绩和它未来的前景。印花的销售持续大幅下跌,但是蓝筹印花公司的管理层在调整运营成本方面做得很好。子公司喜事糖果公司今年的业绩很好,而未来也有极好的前景。
    你们的董事长是蓝筹印花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同时也是拥有64%控股子公司韦斯科金融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是喜事糖果公司的董事会主席。我们期望蓝筹印花公司会成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持续大量盈利能力的来源。
    蓝筹印花公司的年报会在5月份发布,这里面包含截止到1975年3月1日年度财务状况,是由普华永道公司审计的。任何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东想要获得一份蓝筹印花公司的年报,可以随时写信给Robert H. Bird先生,地址为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东南大街5801号,蓝筹印花公司秘书Robert H. Bird先生收,邮编90040

    并购多元化零售公司

    董事们已经同意了将多元化零售公司并入伯克希尔公司,条件是将其100万股流通股转换成195,000股伯克希尔的股票。鉴于多元化零售公司及其子公司已持有109,551股伯克希尔的股份,因此这笔交易带来的伯克希尔流通股份净增长不会超过85,449股。要完成这笔交易,还必须要获得各种各样的许可证明,委托资料在晚些时候会递交董事会投票决定。多元化零售公司经营着一家平价女士衣物连锁店,同时还经营者再保险业务。但在管理层看来,这家公司最重要的资产是占其股份16%的蓝筹印花邮票。

    对于DRC公司的并购

    正如之前通知你们的,之前提议的对于多元化零售公司的并购在1975年1月28日在各个董事会董事监督下中止了。我们仍旧认为这项收购是值得的,并希望在未来的某个时间重新开始这项收购。

    1973

    1973年我们的财务状况是比较令人满意的。营业利润11,930,592美元,初始股东权益的回报率达17.4%。虽然每股的营业利润从11.43美元上升至12.18美元,但和1972年的19.8%的利润率相比,权益利润有所下跌。这是因为股东投资的增加并不相当于利润的增加。在去年的年度报告中我们预料到了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不幸,我们的预测成为了现实。 我们的纺织、银行,和大部分的保险业务表现都不错,但保险业某些特定的部门却有些不尽如人意。总体上来说,保险仍将继续是投入资金的最理想的行业之一。管理层的目标是,在运用合理的会计和债务政策的同时,长期的资金回报率能够平均高于国内行业整体的回报率。过去的几年我们一直保持了这样的成绩,也正在努力采取各种措施帮助我们继续维持这一成绩。预计1974年我们的资本金仍将面临回报率的进一步下降。 纺织业 1973年对纺织品的需求还是非常之大的。问题主要是纤维的短缺,需要复杂操作流程的纤维短缺就使机器生产能力的运用显得不那么充分。某些纤维的价格在这一年飙升。价格管制委员会的规定使很多制成品的价格没有达到我们某些竞争对手的定位。但是利润回报跟我们的资金投入相比还是合理的,虽然如果我们按照市场水平定价的话回报可能会更高一些。纺织业有很强的循环性,价格管制会帮助清除很多的障碍,但也会带来其他一些副作用。由于1973年原材料的价格飞涨(这一趋势1974年有望继续),我们决定采用存货估价的”后进先出法”。这种方法能够更好的反映当前的成本,并使得报告利润中的存货“利润”最小化。关于这一改变更多的信息,可以查看我们财务报表的附注部分。 保险业 1973年,Jack Ringwalt从国家赔付总裁的职务上退休。这家公司自1940年创立以来,Jack给它带来了绝佳的营业记录。接替他的是Phil Liesche, 很幸运的是,在保险和管理方面,他坚持着和Jack 一样的做事方式。我们主要的保险业务是国家赔付和国家火险经营的汽车和一般责任险。这两项业务1973年的承保状况都非常好。但业务额还是又一次下降了。竞争很激烈,我们放弃了像一些乐观的承保者那样降低利率的机会。目前有些微弱的迹象表明这些人中的一些已经意识到了他们利率(以及损失储备)的不足。或许这可以缓解市场上的压力。如果这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可以期望交易额的上升了。 再保险业务也差不多面临了同样的局面——整体表现不错,但很难达到之前的交易额水平。由兢兢业业的George Young领导的这一部门,自其1969年成立起就一直是主要的盈利部门。 本土化保险公司在Nebraska和Minnesota两州的发展很好,业务量有了显著增长,亏损率也在可接受范围内。年底Iowa的业务也已展开。 最大的问题在Texas,由于原来的管理层无法有效地成功地经营,我们必须重新开始。这样做的代价是很高昂的,我们的工作会十分艰巨。但是,从总体来看,本土化业务有着巨大的潜力。 主营城市汽车保险的家庭与汽车保险公司这一年在芝加哥的经营状况很差。看起来在Cook County这一主要营业地区的利率是不够充分的,尽管当前的能源局势让事情更加复杂。问题在于降低了的事故发生频率(石油价格上升,人们驾车出行次数相对减少)是否会抵消医疗和修理赔付价格的上升。我们认为,相对于事故低发于我们的帮助,价格上升对我们的冲击更大,但貌似一些竞争对手不这么认为。家庭与汽车保险公司在这一年将业务拓展到了Florida 和California两周,但目前还不能确定这样做会不会带来收益。 家庭与汽车保险公司业绩较差的其中一个影响因素是会计系统,它不能有效及时的把信息反映到管理层。这一年保险公司的投资也过多地集中于普通股,这就使年底普通股股份出现了超过1200万美元的折旧,这个可以在财务报表上看到。但是,我们相信,从企业内在价值看我们持有的普通股投资组合是物有所值的。虽然在年末出现了大量的未实付损失,但从更长远来看,这一投资组合会给我们带来满意的收益。 银行业经营 位于Rockford的伊利诺伊州银行与信托公司又取得了创纪录的一年。平均存款接近1亿3千万美元,其中60%为定期存款。自年中起政策允许的上限提升了之后,消费者储蓄利率有了大幅上升。尽管这一政策主要针对计息存款,但我们的税后(包括一项新的伊利诺伊州的收入所得税)利润还是高出了普通存款的2.1%。我们现在仍然是Rockford最大的银行,仍旧保持了超常的流动性,仍然能够满足客户不断增长的贷款需求,并且仍旧维持了很高的盈利。这要直接归功于董事会主席Gene Abegg和总裁Bob Kline的领导才干,前者从1931年银行成立起就一直管理着它的业务。 并购多元化零售公司 董事们已经同意了将多元化零售公司并入伯克希尔公司,条件是将其100万股流通股转换成195,000股伯克希尔的股票。鉴于多元化零售公司及其子公司已持有109,551股伯克希尔的股份,因此这笔交易带来的伯克希尔流通股份净增长不会超过85,449股。要完成这笔交易,还必须要获得各种各样的许可证明,委托资料在晚些时候会递交董事会投票决定。多元化零售公司经营着一家平价女士衣物连锁店,同时还经营者再保险业务。但在管理层看来,这家公司最重要的资产是占其股份16%的蓝筹印花邮票。 蓝筹印花邮票 去年年底我们所持有的蓝筹印花邮票的股份已经占到了其总发行股份的19%。然后,我们又增购了一些股份使其达到22.5%:而想要真正收购多元化零售公司这一数字必须要达到38.5%。 我们对蓝筹印花邮票权益在1973年第一次显得如此重要,也就带来了一个会计上的问题:那就是哪一段时间的利润收入才应被记录到我们今年的财务报告中去呢。蓝筹印花邮票的会计年度截止于最接近2月28号的星期六,是伯克希尔会计年度结束之后两个月。或者说,他们的会计年度比我们的提早十个月结束。对于我们来说,一个可以接受的办法就是,鉴于我们之前拥有的蓝筹印花邮票较少的股份,在我们1973年的收入中囊括进蓝筹印花邮票632,000美元的权益收入(他们1973年的会计年截止于3月3号)。但是这种做法似乎与现实情况不符,并且意味着以后每年计算时都会有十个月的差池。因此,我们的选择是在蓝筹印花邮票公布的截止到11月份的未经审计的中期收入的基础上,将1,008,000美元的蓝筹印花邮票权益包括在我们1973年的收入中。由于我们采用了这种虽未经审计但却是当前的数据,而不是那种审计过却早已过时的数据,Peat, Marwick, Mitchell & Co.会计公司无法对我们1973年盈利中来自蓝筹印花邮票的部分作出判断。 蓝筹印花邮票的年度报告,包括由普华永道审计的截止于1974年3月2号的财务报表,在五月初就会公布。Berkshire Hathaway Inc.任何有兴趣的股东,都可以到时写信给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东南大街5801号蓝筹印花邮票公司秘书Mr. Robert H. Bird,邮编90040,获得一份报告。蓝筹印花邮票公司的交易券业务自去年来有了大幅下滑,但是其子公司喜事糖果公司以及Wesco 金融公司还有相当强大的盈利能力,后者是一家经营储蓄和贷款业务的企业。我们希望蓝筹印花邮票未来几年的会有不错的盈利收入,当然如果交易券业务不下滑的话利润收入肯定会更高。尊敬的主席先生管理着蓝筹印花邮票,Wesco 金融公司以及喜事糖果公司的董事会,三家企业的管理人员也都是一流的、经验丰富的。 太阳报业 在1969年的年度报告中,我们提到了对太阳报业的收购,这是一家在奥马哈市区发行的周报企业。以后的年度报告中,我们一直没有提到它的运营情况,也没有采取措施加强其盈利能力,因为这家公司规模较小,财务状况也就“不那么理想”。但在1973年这种“不理想”的状态并没有影响到出版物的质量。5月7号太阳报业凭借它1972年5月30号一篇关于当地Boys Town(孤儿乐园)的专题调查报道获得了普利策奖。这是历史上第一次一家周报在这一领域获此荣誉。这篇文章报道了自从1948年Flanagan神父去世后不断积累的财富和不断恶化的服务质量之间的矛盾。 除了普利策奖之外,该报纸还赢得了Sigma Delta Chi(全国性的专业记者协会)的Public Service Award,以及其它的七个全国性的荣誉。 我们要祝贺编辑Paul Williams,出版商Stan Lipsey,还有太阳报业的全体工作人员,他们的成就让我们明白出版的水平并不一定和报纸的规模划等号。

    1972

    1972年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营业利润令人兴奋的达到了年初股东权益的19.8%。这些业绩都记录在我们所有的主要业务当中。但最大的利润贡献是我们的保险承保利润。保费利润已经超过了我们的历史平均水平,甚至要比我们未来的利润还要高。 虽然我们预测1973年营业利润会有适度降低,但是近年来我们的多样化的举动已经建立了一个高盈利的基础。假定我们在1965年接管伯克希尔,继续将我们的资金投入到我们的纺织业务中我们的利润是非常低的。1972年的营业利润为$11,116,256是我们如上述那样做(继续投资于纺织业务)的好多倍。1964年底,伯克希尔的股东权益为$22,138,753。从那时起,我们没有把额外的资本(现金方式或者合并方式)投入纺织业务。相反,我们对股票进行了回购,使股本减少了14%。每股账面价值从1964年的19.46 增加到1972年的69.72美元,复合增长率为16.5%。 近年来,不论从金融方面还是人力方面,我们的三个主要收购表现的都非常的好。在这三个收购中,创始人是主要卖方,在将公司卖给我们时收到了现金,同时Jack Ringwalt, Gene Abegg 和 Vic Raab三个人继续经营着企业,热情和想象力丝毫没有减少,使公司的业务继续保持好的发展势头。我们将继续稳健拓展主要业务,同时也开拓新业务,使我们的资本更有效率的运用。 纺织业务 正如去年年报所说的,我们的纺织业务1972年有了些起色。这几年,Ken Chace 和 Ralph Rigby建立了出色的销售队伍,名声、服务、责任心都非常好。我们对产品生产进行了调整,使其可以与我们的销售相适应。受惠于行业复苏,我们的努力在1972年获得了一些成绩。除了减少资金需求,存货也得到控制,出清存货损失也达到最小化,产品结构**提高了。虽然行业大背景对我们纺织业务影响很大,但是我们在行业的地位得到了很大的提升。1973年的前景应该会比较好。 保险承销 1972年,国民保险公司在传统保险领域的保费利润增长巨大,这与现实经营环境貌似相冲突。72年利润大增,但这样的利润导致产生大量的新竞争对手。总之,如果今年利润没有这样大幅的增加,我们会预测我们未来5年发展前景良好。 我们在去年年度报告里已经预测了将会有大量新的竞争对手出现,依据是去年的保单数量。我们认为行业承保利润率在1973、1974年将会变小。不幸的是,现在剧烈竞争的影响可能是在未来几年。在这段时间,我们希望继续减少我们的保单数量。我们经验丰富的管理层(由Jack Ringwalt 和 Phil Liesche领导)将继续保持承保利润(虽然不会像1972年那样高),我们的眼光是长期而非短期。虽然现在情况可能不是太好,但长期来看我们的业绩会很好。 我们的再保险部门也同样在72年面临了很大的竞争。大量新公司进入到这个原本就不大的市场,而且利率水平也出现了下降,尤其是在可能发生大灾难的区域。由于72年没有出现重大灾难,我们业务运转良好。 George Young在几年时间里就已经建立了非常好的再保险业务。从长远来看,我们计划成为该领域的领头羊。但是在利率条件恶化的背景下,冒然增加保单量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在我们看来,承销风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如果潜在的损失变为现实,我们会重新进行评估,从而指导我们工作,使其更好发展。 在“home state”业务上,我们第一个公司, Cornhusker Casualty Company取得了非常理想的业绩。该公司只在内布拉斯加州有业务。在第二年,保险索赔已经占到了整个地区订单的三分之一。 另外两家小公司分别位于Minnesota和 Texas,发生了少量的亏损。“home state”的管理层明白对我们业绩衡量的唯一标尺为盈利能力,我们只有在我们的业务被证明是明智的情况下,才开始拓展我们的业务。新公司的费用较高,其原因为他们现在处于一个高速发展时期。John Ringwalt 出色的运营着我们的业务,并计划在73年至少增加一个州的业务量。现在还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做。“home state”的前景会相当的好。 去年我们说了我们收购了位于芝加哥的Home and Automobile Insurance 。那时我们感觉良好,现在感觉更好。公司由Vic Raab领导,72年业务仍然相当不错。我们计划73年进入佛罗里达和加州市场,该公司在城市有很高的机动车辆覆盖率,在库克郡我们就是采用这种策略成功的。Vic Raab 拥有管理大公司的才能。我们希望公司未来几年加速发展。 保险投资 1969年到1971年的保费收入非常的高,这几年利率水平也很好,我们因此而受惠。我们建立了大型基金并很好的加以运用。大部分基金投资在了免税债券。我们的投资所得从1969年的$2,025,201增加到1972年的$6,755,242,这些投资容易受低有效税率的影响。我们的债券投资组合将会在未来几年使我们受益。虽然现在保费收入不足,但是稳健的投资收益弥补了这些。 银行业务 我们的银行子公司(伊利诺斯州银行及信托公司),继续在盈利水平上保持行业领先地位,税后利润为平均存款的2.2%。取得这样成绩与如下因素有关:(1)各种存款工具中定期存款占到了50%,都达到了法律允许的最高利率;(2)保持了强劲的资产流动性并避免了货币市场借款;(3)这两年,贷款产生的坏账率水平只有商业银行平均值的5%。这些好成绩都归功于Gene Abegg 和 Bob Kline的领导。在他们的领导下股东和储户都可以睡个好觉。(鹤flying:巴菲特追求的是银行定期存款占比高?) 1972年我们向储户支付的利率是1969年的两倍。我们积极寻求消费者定期存款,却没有追求大“货币市场”存单,尽管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们的成本较低。 在过去的一年里,贷款增加了大约38%。**超过了的1971年的资产负债表,71年总贷款中短期商业票据为10.9万,但是72年资产负债表中没有记录这些。 1972年,伊利诺斯州银行及信托公司的地位得到提升。现在的利率结构,投资基金的减少以及非联邦税收的增加,这几个因素使伊利诺斯国家银行73年的利润增长变得困难。 金融 1973年3月15日,伯克希尔-哈撒韦从20家机构借款2000万美元,利率为8%。这批借款在1993年3月1到期,主要还款开始日期为1979年3月1日。其中900万被用来偿还我们的银行贷款,其余的被投资于保险子公司。我们期待将有机会不断扩张我们的保险业务,我们加强公司资金基础,为这些机会的到来准备。 我们的银行与保险信托公司对客户非常负责。在这些业务中,我们保持资本实力远远高于行业标准,而且保持良好的盈利能力。我们将继续实现之前制定的目标,同时保持良好盈利。

    1971

    今天很高兴报告我们1971年的营业利润,扣除资本利得,我们的股东权益比年初增加了14%。这个结果**高于美国工业平均值,而且是在我们纺织业务对利润贡献不大的情况下,这些都归功于我们五年前开始的业务重组。我们管理层的主要目标仍然是提高资产报酬率和净资产收益率。但是我们应该意识到保持这样高的投资回报率比较困难,因为整个60年代的投资回报都不是很高。 纺织业务 和大多数纺织企业一样,我们71年的业务经营比较困难,利润率也不理想。管理层努力减低成本,生产一些价格不敏感利润低的产品。然而,如果没有这些努力我们可能会陷入亏损的状态。这一年制订计划减少库存起到了比较好的效果,雇佣也比较稳定。 正如去年说的,Ken Chace和他的管理层在这样一个不景气的行业中苦苦抗争。大环境不好他们付出了更加大的努力。最近我们加强销售力量的努力产生了一些正面作用。随着我们纺织业务的改善,我们期望在明年纺织业务会有更好的利润率(尽管不会太高)。 保险业务 交通事故的降低以及今年没有发生特大灾难,这两个因素加在一起使我们的财产人寿保险业务今年表现异常的好,虽然还存在一些不足,我们还是因此受惠。我们的传统业务(仍然是最大的一部分)是一些处在特殊政策和非标准化下的保险业务。当标准化市场由于利润较低而变得很难经营时,我们的业务增长了很多。这是几年之前的情况,70和71年也是这样。 既然保险业已经变成了高盈利的行业,更多的公司在这一领域寻找机会,在一些地区投保费用也发生了下降。我们继续保持盈利状态主要归功于我们的主要目标,但是这意味着72年国民保险公司的业务将发生重大下降。Jack Ringwalt 和Phil Liesche 继续指导这些业务的进行。再保险业务(在两年中实现了很快的发展,这都要归功于George Young)也是相同的状况。我们在69年进入再保险领域,那时利率上升很快,市场容量也变得紧张。再保险业务71年表现的非常好。如今利率下降,又出现了很多强大的竞争对手。为了应对不利的环境,我们希望72年的业务有所缩减。我们不会为我们的保险业务设置目标(再保险业务也是如此),因为如果忽略盈利,任何虚幻的目标都可以实现。 当出现大灾难和保险索赔上升时,我们希望我们有能力调集足够的资金来处理这些问题。 我们”home-state”保险业务在1970年开始,这一年我们建立了Cornhusker Casualty 公司。迄今为止,公司在市场或是保费水平上都发展的很好。因此我们又建立了两家公司 Lakeland Fire & Casualty 公司(明尼苏达州1971)和 Texas United Insurance (1972)。这几家公司都会在各自领域努力发展,为投保人提供大公司的水准,和小公司一样的方便、灵活的服务。John Ringwalt 统一管理这几家公司。他工作勤奋又很有天分,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这些”home-state” 公司现在仍然比较小,1971年只有150万的保费收入。我们估计72年保费收入会翻倍。我们将建立更好的考核标准,对绩效进行评估。 71年收购Home & Automobile保险公司(总部芝加哥)是我们的一项重大工作。公司由Victor Raab创建,公司开始时是由Victor投资的一家汽车保险公司起家,71年赚取了750万的保费。Vic和 Jack Ringwalt,Gene Abegg一样很有天赋,而且对工作充满激情。这三个人把公司不断发展壮大,在把公司卖给了伯克希尔之后,他们得到了现金,现在仍然痴迷于自己的工作,并因此感到自豪。Vic创立公司后公司实现了快速发展,但是他的才能受制于资金的缺乏。我们为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资金,这将使公司建立分支机构拓展业务,向其他人口稠密地区拓展。 总之,把Home and Auto公司业务增加到我们的业务中,将会抵消我们National Indemnity Company的再保险业务的下降,这样做是值得商榷的。但是,我们在70年和71年业务的增长所带来的额外收入将会使我们在未来几年受益。这样,尽管保费收入不尽人意,我们保险业务的前景还是相当好的。 银行业 我们的银行子公司(Illinois National Bank & Trust Company)在利润上继续保持着比较好的发展势头,1971年我们的税后利润超过了平均存款2%(税后2% after tax on average deposits),这些都是在我们(1)没有借款(除了偶然性的储备平衡交易),(2)保持高于平均水平的流动性,(3)贷款损失率低于平均水平,(4)利用了超过了50%的定期存款,在一年产生了最大的利率。这些成就都要归功于Gene Abegg 和Bob Kline卓越的管理。在1971年,贷款和投资产生的利率是很低的。最近几年,Illinois National的存款**高于行业平均值。例如,存款所付利息已经从1969年的170万增加到了1971年的270万。但是,银行的盈利仍然保持着。这一年我们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现在的利率比71年还低,银行业72年的获利比较困难。Illinois National的存款收入主要来自于定期存款,但现在产生的利润比较少。要想使我们72年的利润达到71年的水平,就需要做好成本控制。 金融 因为71年我们保险附属子公司的增长,我们重组了伯克希尔的银行贷款,来为我们的子公司提供额外的资本。这项财务政策效果显得特别正确,尤其是当我们今年购买Home & Auto 公司时。我们的保险和银行子公司保持着良好的公众信用。我们的基本信条是建立一个强大的金融体系,使我们能够尽到应尽的义务。这样,我们将会继续推进我们的金融布局,最大限度的增强我们的金融力量,使子公司可以达到母公司的水平。

    1970

    在这封信中,我们试图给大家提供一个关于免税债券的基本概念,着重强调了我们准备在下个月替大家购买的那些债券的类型和期限。我已尽可能地将这封信压缩得更简短一些。其中有一些可能显得冗长了点儿,也有一些尽可能显得过于简单了,在这里,对文中的不足表示歉意。我的一个感觉是我正在试图将一本100页书的内容压缩在10页纸上——以便使大家在读的时候觉得更有趣一些。 免税债券的原理 对于希望得到帮助的那些人,我们将安排其直接从遍布全国的市政债券销售商处购买债券,并保证销售商直接向其销售,交割单将保存起来作为纳税的基本文件。由于销售商会把你所购买的债券连同汇票一同交付给银行,由银行从你的账户上付款给他们,因而你无须付支票给债券销售商。若从二级市场购买债券(已经发行并已售出的债券),清算日期通常在交割日之后的一个星期,而对于新发行的债券,清算日期可能要推迟到一个月以后。清算日期要清楚地标于交割书上,在清算日到来时,你在银行里必须准备好资金以支付债券款,否则如果你持有国库券的话,他们可能通知银行在几天内卖掉国库券,因此你必须保证资金上不出问题。即使销售商拖延支付债券给银行,只要清算日一到,利息就会自动算到你的头上。债券以可流通(所谓的无记名形式,这种形式使其很像通货)附息票形式支付,通常以5000美元为单位,可转换成记名债券(这种转换视期限长短,有时要收取可观的费用,有时则免费),由于你是过户账册上登记的所有者,因此要是没有你的签字,记名债券就不能流通。债券的交易几乎全部以无记名形式为基础,记名债券如果不转换成无记名形式是不能出售的。因此,除非你想拥有大量的实物形态的债券,我建议你还是以不记名形式持有债券。这相当于你把债券保存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每六个月去剪一次息票,这种息票剪下后能像支票一样存入你的银行账户。如果你有25万美元的债券,可能就意味着你拥有50张纸卡(5000美元为一单位),一年6次或8次往返银行之间去存储息票。 你也可以花很少的费用在银行开一个保管账户,银行将为你保管债券,代收并保存各种记录。例如,某银行为你的25万美元的债券提供保管服务,每年收取200美元的服务费。要是你对这样的保管账户感兴趣,你可以就服务和费用问题向你所新任(信任?) 的商业银行官员咨询。否则的话,你最好还是拥有一个保险箱。 当然,由免税债券息票得到的利息是免征联邦收入税的,也就是说,假设你的联邦收入税率在30%这一档次,购买利率为6%的免税债券和购买利率为8.5%的非免税债券,其收益是相同的。 因此,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包括一些年轻人和一些退休人员,免税债券比非免税债券更具吸引力。对没有或者只有很少的工资或红利收入,但却拥有实物资本的人来说,非免税债券(纳税收入大约达到25%或30%的税率档次)加上免税债券的组合投资形式可能会带来更高的税后收入。 关于州政府所得税,情况要复杂得多。在内布拉斯加州,政度所得税是根据联邦所得税的百分比来计算的,因而免税债券的利息是不征收州政府所得税的。按我的理解,纽约和加利福尼亚州的法律都规定,本州内的免税债券不征收州政府所得税,但从其他州购买的免税债券则要征收所得税。而且我认为,纽约市豁免了纽约州发行的免税债券的政府所得税,但对其他州或城市的债券却要征收所得税。因此,我听取了你们的地方税务顾问的意见,但仅简单地谈及上面总的看法,以使你对潜在的问题有所警觉。在内布拉斯加州,计算税后利润时无须再考虑地方税问题。在州之外则涉及到地方税,州或政府所得税的实际成本随着你的联邦所得税的扣减而降低。当然,这会由于个人情况的差异而有所不同。此外,有些州对无形资产征收多种税收,这些税种有可能适用于所有的免税债券,或者仅适用于别的州的免税债券。在内布拉斯加州没有这些税种,但我不清楚其他州的情况。 若债券以折价方式购得,以后卖出或到期兑付时,收益和成本因资本损益处理方式的不同而不同(这种状况很少有例外,但他们很少指出对我们推荐的证券是否会有影响)。使税后净收益减少的因素包括将来资本收益税的总税率和个人所处的特定的税收等级。稍后我们将讨论这种资本收益税在计算折价债券对附息票债券的相对吸引力时的影响。 最后,有一点特别重要,虽然法律不很明确,但如果你拥有普通的银行负债或其他债务,或者打算取得这些负债,你就不可能期望拥有免税债券。法律不允许减少贷款利息,而贷款人却继续购买或持有免税债券,这项法令的解释在年后将更加宽泛。 举例来说,我的理解是如果你拥有房产抵押负债(除非负债是为了取得市政债券),即使你同时拥有免税债券,通过联邦税收的返还来降低抵押利率是没问题的。然而,我认为你要是有普通银行贷款,这时你如果试图降低贷款利率,同时又拥有免税债券,你就会遇到麻烦。因此,在购买免税债券时,我将先付清银行贷款。但是在这里我仅仅提及一下以便你注意这一潜在问题,问题的细节留给你和你的税务顾问考虑。 市场流动性 免税债券与普通股票或公司债务有实质性的不同:其发行量很大,但持有人的数量很少,这无疑抑制了这一封闭、活跃的债券市场的发展。纽约市或费城想筹集资金时,也许要出售几十种不同的证券,即每次发行的债券有多种不同期限。1980年到期的利率为6%的纽约市债券与1981年到期的6%的市政债券是不同的品种,两者不能互换,出售者必须寻找特定的买者才能卖出持有的债券。当考虑到纽约市每年可发行好几次债券时,就会很容易地看出为什么仅在纽约一个城市就可以有近1000种公开发行并销售的债券。内布拉斯加的格兰德岛可有75种债券,每期的平均发行量可达10万美元,平均持有人达6~8人。这样,随时为所有各期债券建立报价市场是绝对不可能的,债券在买卖者报价之间的差额可能非常大。你不会在清晨出发去购买你选中的格兰德岛债券,它不可能在任何地方以任意价位出售。如果你真的发现某销售商把这种债券与任何其他相同性质的债券相比较,也并不奇怪。另一方面,像在俄亥俄州特恩派克,伊利诺斯州特恩派克等地方有一次发行数量可达2亿美元甚至更多的债券,持有相同的债券的投资者成千上万。很显然,这种债券有很高的流动性。 以重要性为顺序来排列,可流通性通常是以下三条的一个功能表现:(1)此次发行的规模;(2)发行者的规模(俄亥俄州的一次10万美元的发行比俄亥俄州的波邓克同样规模的债券流动性要大得多);(3)发行者的素质。平均每周有超过两亿的新债券用来出售,每种债券的分配机制使其或者适合大规模销售,或者适合小规模销售。我的看法是,初次销售结束后,由于流动性的不同,通常会使债券在发行时产生不适当的收益差异。我们通常进入的债券市场,出价和要价之间的价格差异可达到15%,无须费尽心机地在这样怪异的市场上去购买债券(尽管提供这种债券的销售商的利润差额比流动性很强的债券还要大得多),我们不会为投资者购买这种债券,我们希望购买的债券通常是有2%~5%的差价的(随着投资者在同一时点愿为购买这种债券付出的净额和卖出这种债券得到的净额的不同而波动),如果你进行这种债券的交易,价格差额会逐渐消失,但我不认为对于长线投资者来说这是一个障碍。真正的要点是远离那些流动性很差的债券,这些债券通常是那些地方债券销售商靠大量的金钱刺激来进行推销的。 购买特定领域的债券 我们大概集中在如下领域购买债券: (1)有巨额税收的公共行业如收费公路、电力设施、供水系统等,这些领域债券的高流动性需经定量分析进行确定,有时这些债券还具有有利的偿债基金或其他因素,但在市场上却往往低估了它的价值。 (2)当一个公共组织拥有租借给私人公司的财产的所有权时,工业开发局的债券将上涨。例如,俄亥俄州的洛兰拥有美国钢铁公司一个8000万美元的项目所有权,开发局发行债券来支付项目资金,并把项目完全租赁给美国钢铁公司以偿还债务,债券背后并非是市政府或州政府的信用,而是承租的公司的费用。虽然由于税法的变化而使以这种发行的债券数目在减少(每个项目500万甚至更少),但许多顶级公司的背后承担了数十亿美元的偿债义务。一段时期以来对这种债券有一种不正确的认识,使它们在出售时的收益远远高于那些固有信用支撑的同类债券,这种认识偏差已有减少趋势,从而使该类债券的溢价收益减少很多,单位仍然认为这是一个相当有吸引力的领域,我们保险公司拥有大量的这种债券。 (3)公共住房部门为投资者提供了一种等级很高的免税债券,实际上,这些债券有美国政府担保,所以信用都达到AAA级标准。在那些由于地方税收使得必须溢价购买本州发行的债券的地方,我无法从前两项中满足你们的要求,我倾向于让你们购买公共住房部门发行的债券,而不去选择我不理解其信用关系的那些债券,如果你要求我直接购买你的家乡所在州的债券,你最好是大批量地购买住房部门的债券。由于它们都是最高信用级别的,无须在它们当中进行多样化组合。 (4) 直接或间接性质的州政府债券 你们可能注意到我不买大城市发行的债券,我不知道如何分析纽约、芝加哥、费城等地发行的债券(一个朋友有一天提到当马菲亚想以一个很诱人的利率销售一种债券时,黑手党感到非常不安,因为纽瓦克给债券起了一个很坏的名字)。你们对纽约市债券的分析将与我一样的好。我对债券的研究与我对股票的研究一样:如果我不理解某件事情,我倾向于干脆忘掉它,放弃我不懂的一个机会,即使有人有足够的觉察力分析它,并能从中收到很好的回报,也不会影响我这么做。我们打算为大多数投资者购买大约5~10次债务,我们不打算买25000美元以下的债券,而尽可能买比较合适的大批量的债券。小批量的债券在转售时通常不太有利,有时这一因素甚至至关重要。当你从销售商那里购买10000美元的债券时,他通常不会向你说明这些,但当你想向他出售10000美元的债券时,他就会向你解释。从二级市场购买小批量的债券可能是个例外——但只有在对方由于提供小规模的债券而使我们在价格上得到优惠时才这样。 可赎回债券 我们不规模那些带有可赎回条款的债券,看到有人购买期限为40年,但发行者却有权力以一个微小的溢价在5年或10年后回购的债券,我感到很可笑。赎回条款意味着如果对发行者有利(对你不利)时,你可以持有债券40年,但如果初期条款变得对你有利(对发行者不利),你只能持有5年时间。这种条款真是令人无法容忍,它的存在一方面是由于投资者没有弄明白条款中所隐含的东西,另一方面是因为债券销售商不打算为顾客着想。有意思的是这种带有可赎回条款的债券竟然与无此条款的债券以同样的利率出售。 必须指出的是,大多数内布拉斯加州债券带有极高的不公平回购条款,尽管带有很严重的不利条款,但其利率并不比其他债券高。避免这一问题的一种做法是购买完全不可赎回的债券,另一种方法是折价购买可赎回债券,以使赎回价格远高于你的成本,而使得回购条款对于你变得无关紧要。如果你以60美元购买债券,而赎回是要103美元,则回购条款(一种你不曾拥有过的权利)变得并不很重要。但投资者如果购买一种洛杉矶水利电力部门的100美元债券,这种债券在1999年到期时偿还100美元,或者可用104美元在1974年赎回,采用任何方式取决于哪种对发行有利而对你不利,而同时市场上可以购买到相当收益、相同信用的不可赎回债券,那么购买这种可赎回债券是非常愚蠢的做法。然而,就是这种债券1969年10月份还在发行,并且相同的债券每天还将继续发行。我这里仅仅大概地描述了这一问题,许多投资者并没有意识到这种仍在不断发行的债券中的掷骰子游戏对自己的不利之处,而销售商又不向他们说明。 债券的到期和计算 许多人在购买债券时,是根据他们打算持有这种债券的时间和他们的生活安排来选择债券的期限的,当然这是一种不错的办法,但并不必要这么做,债券期限的选择应该主要依据以下几点:(1)收益率曲线的形状;(2)你对将来收益水平的期望值;(3)你能承受的行情波动程度或希望从中获得的可能收益。当然,第(2)条是最重要的一条,但要解释清楚都很困难。 我们先讨论一下收益率曲线。当其他方面的条件相同时,期限的不同将导致债券利率的不同。例如,一种最高等级的债券,如果其期限是6个月或9个月,它的利率可能是4.75%,两年期的利率为5%,5年期的为5.25%,10年期的为5.50%,20年期的为6.25%。当长期利率高于短期利率时,利率曲线称为正斜率曲线。在美国政府债券市场,近来的利率变成了负斜率曲线,也就是说,长期政府债券的收益率比短期的低。有时,利率曲线是水平的,有时某一期限之内是正斜率,例如10年期,然后又变成水平方向的,你需要明白的是这种曲线实质是变化不定的。在目前,收益率曲线的斜率比原来变得更陡峭了,这并不意味着长期债券更值钱,它只意味着与分段持有相比,要延长期限只有付更多的利率。如果收益率连续几年保持不变,投资者将更愿意持有长期债券而非短期债券。不管投资者打算持有多长时间,决定债券期限选择的第二个因素是未来的期望收益率。谁若在这方面做过多预测,很快便会发现是很愚蠢的,一年前我认为现在的利率很吸引人,但这几乎立即被证明是错误的;现在我认为目前的利率没有吸引力,这或许又是很愚蠢的想法。然而,你必须做出抉择,如果你现在购买短期债券,很可能就是一次错误决定,几年后的再投资利率可能非常低。 最后一个困扰投资者的因素是行情波动。这包含了债券的定量计算问题,这一问题对你来说理解上有点困难。然而,重要的是需要掌握一个基本原则。我们假定一种水平利率曲线的不可赎回债券,再假定目前的利率是5%,投资者买了两种债券,一种两年到期,另一种20年到期,现在假定一年后新债券的利率降到了3%,此时你想出售债券。不考虑上传差价和佣金等,以1019.60美元卖出两年前的1000美元债券(现在已过去一年),1288.10美元的价格卖出两年期的债券(原来期限为20年),以这些价格计算,推销溢价后,购买者正好取得了3%的收益,是花1288.10美元购买19年期的5%的债券还是花1000美元购买新发行的3%的债券(我们已经假定一年后的利率为3%),对你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另一方面,假定一年后利率上升为7%,我们还是忽略佣金、折扣中的资本利得税等,现在购买者只需花981美元买还剩下一年到期的债券,791美元购买还剩下19年到期的债券,既然他能够买到7%利率的新债券,他当然只愿意折扣购买你的债券,以使从5%债券折价中所得经济收益与1000美元7%新债券的收益相等。 原理很简单,利率的波动范围越大、期限越长,在到期前的一段时间内,债券价格的波动幅度越大。需要指出的是,在第一个利率降为3%的例子中,如果长期债券5年后可赎回,则其赎回价格只有1070美元。虽然利率上升为7%时其赎回价格也下降相同的幅度,这仅仅说明了回购条款所包含的固有的不公平性。 在过去的20年里,免税债券的利率几乎在不断的提高,长期债券的购买者不断遭受损失,这并不是说现在购买长期债券就是坏事,它只意味着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上一节的例子仅在一个方面成为现实。人们更多地意识到由于利率上升而使债券价格下跌的风险,并没有体会到利率下降而使价格上升。如果将来利率水平升降的概率各为50%,收益率曲线为正斜率的话,则购买不可赎回的长期债券比短期债券的机会要好的多,这反映了我现在的观点。因此,我主张购买10~25年期限的债券。如果你决定购买一种20年期的债券并一直持有,你将享有固定的利率,但如果你提早出售,你的收益率将按上面的方法计算,有可能更好,也有可能变坏。 债券的价格也随着几年后债券质量的变化而变化,但免税债券中,相当于利率结构的变化产生的影响来说,这一因素显得越来越微不足道。 折价发行附息票债券 你可能已注意到在上面的讨论中,如果想要购买一种回报率为7%的19年期的债券,你有机会在两种债券之间选择:一种是购买新发行的19年期的7%附息票债券,另一种是花791.60美元购买5%的19年期债券,到期支付1000美元本金给你。两种债券按半年复利计算收益都是7%。数学计算上,这两种是一样的,然而免税债券的情况比较复杂,实际上70美元的息票是完全免税的,而以折价方式购买的债券每年给你50美元的免税收入,10年到期时,你得到的208.40美元的资本收益,在目前的税法下,如果从折扣中获得的利润是在19年后你惟一的可能收入,在那个时候资本利得达到很大数目,使税收超过70美元(税法规定资本利得税率为35%,在1972年及以后,对那些巨额的资本变现,税率甚至更高),你将因此失去一些收益。除此以外,你还要支付一些州所得税。 显然,在此种情况下,你不会用791.60美元购买5%的附息债券,你不会认为它与价格为1000美元的7%债券是一样的,任何人都不会这么做。因此,具有相同期限的同质债券,当它们的息票利率低,在折价销售时,必须使其总收益比现期高利率息票的债券高。 有意思的是,对于大多数纳税人来说,这种高的总收益是足够补偿付出的税收的。这缘于以下几个原因:首先,无人能知道债券到期时的税法情况,假定税率比现在更高是自然的和可能的;其次,即使19年期债券相同,人们也宁愿眼下得到更多的现值回报,5%债券的所有者,在到期时获得208.40美元的额外收益,仅相当于6.3%的现值收益;最后影响折价债券的价格的最重要因素(这一因素还将持续影响其价格)是1969年的税收变革法案改变了银行的税收处理后,银行不再以折价债券购买者身份出现在市场上。银行是最大的免税债券的买者和所有者,任何把它们排出在某一市场之外的做法都将极大地影响这一市场的供求状况。这可能给免税折价债券市场上的个人投资者提供了优势,特别是那些在兑付或出售债券时其收入水平不会进入高税收档次的人们。 如果我能获得比较高的税后收益(对未来的税率要有比较敏感的预测),我打算为你们购买折价发行的债券。由于上面提到的所发行的债券的多样性,你可能认为决定购买哪种债券并不重要。有时候免税债券市场更像房地产而不是股票市场,有成千上万条可变因素,有的没有卖者,有的有比较勉强的卖者,有的是愿望很强的卖者,最好的购买是建立在所提供债券质量和是否适合你的需要、卖者的意愿等基础上。比照的标准通常是平均每周必须售出几亿美元新债券的地方。然而,特点的二级市场机会(已售完债券)可能比新债券更有吸引力。当我们准备喊价时,我们仅仅能够指出其吸引力是如何之大。

    1969

    致合伙人: 大概在 18 个月以前,我曾经给你们致信,认为投资环境和我个人情况的变化将导致我对我们未来业绩预期做出调整。 我当时所讨论的投资环境,已经变得更加的恶劣且令人沮丧。也许我仅仅是缺乏从精神层面进行调整的能力。(正如一位评论家对超过 40 岁的证券分析师所评价的那样:“他们知道太多如今已不再适用的东西。”) 虽然如此,就我看来:(1)在过去的二十年中,对于数量(定量)分析方法所能把握的机会之水已经逐渐干涸,到今天可以说是已经完全枯竭了;(2)我们的资金基数已经达到一个亿,也就是说不超过三百万的投资量对于我们净资产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实际上我们的投资标的的市值已经不能低于一亿美元;(3)大量地对于投资的专注已经导致市场的交易行为变得极度追求短期的利润,市场的投机性**增加。 在 1967 年 10 月的信中我亦提到个人境遇的变化是我调整我们未来收益预期的最重要的原因。我表达了自己不想再在合伙公司上注入我 100%的精力的愿望。然而在过去的 18 个月中我完全没有做到这一点。我曾经写到:“希望随着预期的降低,我的对此投入的个人努力也可以随之降低。”然而实际上完全不是这样,我发现只要我一天还在管理合伙企业,我就完全无法让自己投入到其它与之无关的东西上去。我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永远管理着资金,追逐着投资收益的疯狂的兔子,而唯一让我放缓脚步的办法,就是将其停止。所以,在年底之前,我希望所有的有限合伙人都能正式地得知我的退休愿望。 1969 年 10 月 9 日 致合伙人: 以下是接下来我认为对于我的退休将要涉及的事情: (1)向你们介绍一下 Bill Ruane,一位非常优秀的资金管理人。 (2)十一月底,按要求我将提前三十天正式通知各位我的退休意愿。 (3)关于我们解散的方案的选择,你们将收到目前合伙公司控股企业的资料,请详细研究这些资料并考虑接下来的选择。 (4)在大约 1 月 5 日- (a)约占超过我们净资产 56%的现金将会分配给各位;(b)按照你们的持股比例,DRC 和 BERKSHIRE 的股份也将分配给各位,如果各位选择直接变现股份的话,那么将会为你带来占各位 1969 年底净资产 30-35%的现金。 我们可能会进一步出售我们的资产,这样在年底的现金分配比例将会超过 56%。 (5)…… (6)我们将花一点时间进行合伙公司的清算。 对于一个人类在未来不确定环境中的判断显然并不容易,不过有时我们只能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做出选择。 我认为 BILL 是一个可以在未来预期其有优异表现的资金管理人,而且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他仍然将继续从事该项事业。 如果各位有意将钱交给 BILL 打理,我将会记录下各位的名字,同时他也会与各位联系。BILL 拥有非常好的投资业绩,在 1956-1961 年,以及 1964-1968 年,他的投资组合的年均回报率达到了惊人的 40%。不过在 1962 年他的资产亦曾遭受 50%的损失。然而他的投资组合中并没有控股公司和 WORKOUTS,并且在普通股上的投资他的投资标的有不少跟我的是重合的。 目前 BILL 管理的资金量约为两千万到三千万,资金预计还会增加。对于各位的不利因素是,资金基数的扩大会造成投资业绩的相对下滑。另外由于 BILL 最近开了一家公司(NEWYORK STOCK EXCHANGE FIRM),公司的日常事物亦可能分散他的精力。最后,优异的管理人往往也只能取得略胜于市场平均水平的业绩。 最后的忠告是,跟随 BILL 的投资可能将会整体市场的未来表现密切相关,这一点请各位注意。 在我整个的投资生涯中,我第一次感到对于一般的投资者而言,对于被动地投资债券和投资有专业人士管理的股票,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如果我的这种感觉是正确的,那么其中就有着重要的暗示。让我在此进行简要的叙述: (1)收入税的问题。我所说的情况是,联邦政府收入税达到 40%之多,除此之外还包括其它的州政府的收入税。 (2)我所讲的是指未来十年的情况。 (3)目前纯粹被动地投资债券的收益可以达到每年 6.5%。 (4)综合的公司股票的预期收益为每年 9%,包括 3%的红利收入和 6%的价值增长。考虑到税收,实际收益与债券无异。 (5)对于好像 Bill 管理的表现优异的基金而言,可能会取得高于市场 3%左右的年均复合收益,因此如果你们足够幸运的话,也许将会因此取得约 9.5%的年收益率。 (6)所以最后得出的惊人的结论就是在今天的奇特环境下,债券的收益跟股票的未来收益几乎持平,而也只是略逊于表现优异管理上佳的股票基金。 对于未来的估计显然未必正确,然而这其实是我目前的想法。最后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来选择是持有股票还是债券,如果你们想就此跟我谈一下的话,鄙人亦乐意效劳。 1969 年 12 月 5 日 致合伙人: 此信将提供给你们一些关于我们的两个控股公司(以及它们的四个主要的营运构成)的公开信息。我亦将同时对其营运情况给出我自己的评价。 到年底,合伙公司将拥有 80 万到 100 万 Diversified Retailing Company 的已发行股票。第一曼哈顿公司和 Wheeler,Munger & Company 将各自拥有 10 万股。DRC 之前拥有 100%的Hochschild,Kohn & Company of Baltimore,而目前拥有 100%的联合零售百货(之前的名称是联合棉花店)。在 12 月 1 日,DRC 卖掉了其 HK 的所有权益给 Supermarkets General Corp,作价$5,045,205 现金以及 SGC 的价值 2 百万的,于 70 年 1 月 2 日偿付的无息票据和价值$4,540,000 的,于 71 年 1 月 2 日偿付的无息票据。这些票据的现值大概为 6 百万,所以总共的卖出价约为 11 百万。 联合零售公司的净资产值大概是 7.5 百万。它是一个非常好的,同时具有强劲财务状况的公司。其营运边际利润良好,近年来还实现了历史上最好的销售和利润的增长。去年其销售额约为 37.5 百万而净利润约为 1 百万。今年将会出现销售和利润的新纪录,据我估计大概会有 1.1 百万的税后利润。 DRC 有 6.6 百万的已发行债券,这些债券有一个特殊的附加条款,即如果我本人或任何一个我控制的公司不是 DRC 的最大持股人的或,那么债券持有人便有权将债券兑现。DRC 的净资产值约为每股$11.5-12,这是一个运营优异的生意,其产生的利润足以让我用来投资其它的营运生意。 Berkshire Hathway,Inc.有着 983,582 股的已发行股份,合伙公司拥有其中的 691,441股。BH 主要有三方面的业务,纺织业务,保险业务(由国民赔付公司和国民火灾及海事保险公司执行,以下统称保险公司),以及伊利诺亚国民银行和伊利诺亚罗科福德信托公司。BH亦拥有太阳报,布莱克印刷公司和 70%的 Gateway Underwriter, 不过这些业务对 BH 的总体贡献有限。 纺织业务目前大概每股值$16。虽然我认为相对纺织业的整体情况而言公司是有进步的,但是该业务仍算不上是令人满意的生意。其资本回报率尚不足以覆盖该业务所需的新增资产,而且其未来的表现估计也不会比现在及过去要好。相较而言,当我们在四年半前买下该企业时,它正处于最好的时期。来自其它业务的资金则被成功地重新分配,开始时是被暂时地分配到了可交易的证券上,现在则被永久性地用到了保险和银行业务上去。我喜欢从事纺织业务的员工,他们努力地在困难地情况下改善该业务,只要纺织业务的情况能够维持在接近目前的水平,我们就将继续将此业务做下去。 BH 拥有 100%权益的保险业务和拥有 97.7%的银行业务则有着令人愉悦的画面。这些都是我们一流的生意,给我们提供了非常好的资本回报,同时其营运数据不论是从绝对还是相对的分析角度都是不错的。银行业务对于 BH 来说大概值每股$17,保险业务则为$15。我预计它们目前的盈利能力大概是每股$4(1968 年大概是$3.4),预期其总值$32 的净资产也有望在未来继续增长。总体而言,BH 每股的有形净资产约为$43,账面价值约为$45。在 DRC 和 BH 之间,我们有四个主要的业务,而其中的三个就我看来无论根据任何常有的评判标准而言都是一流的业务。这三个优异的业务都是由超过 60 岁的人经营着。这些人都工作勤奋,富有且表现非常杰出。他们的年龄固然是一个弱点,但这也就是他们唯一的不足之处了。我能高兴地持有相当大的资产在这些业务上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这些业务被他们掌管着。 DRC 和 BH 没有分配股息,而且在未来也很可能不会分配或者只分配有限的股息。这是有多种原因的。这两个母公司都有借贷,而我们想为我们的银行及保险业务的客户提供一个良好水平的保护,而且其中的一些公司有着良好的利用增量资金的方式-我们亦有希望发现新的,可以使我们的投资更加多元化且可进一步放大我们的盈利能力的生意。 就我的个人观点而言,我认为 DRC 和 BH 的内含价值将会随着年份增长。当然无人知道未来的情况,但如果未来它们取得的年均增长率低于 10%的话,我将会感到失望。随着市场的价值会围绕内含价值出现很大的波动,就是长期而言公司的内含价值终将在某个时刻被市场价值正确地反映出来。因此我认为它们会有良好的长期表现,我亦愿意将我个人净资产的相当一部分投资在它们上面。当你直接拥有这些证券时,你应当对无视其短期内的价格表现,就如同你通过 BH 间接持有它们一样。我把它们视为实业,而非股票,如果长期而言实业的业绩良好,那么股票也会有着同样的表现。 我认为我仍将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维持对 DRC 和 BH 投资,但我不会对此做出道德上的绝对承诺。我们目前准备在明年 1 月 5 日进行合伙企业的现金分配,分配量将至少不低于 1969年 1 月 1 日合伙企业所拥有的资金减去 1969 年所分配的资金后的总量的 64%。由于我们还有一项悬而未决的对于我们的 Blue Chip Stamps holdings 公开发售,如果其能在这个月底前完成,则我们分配的资金比例将达到至少 70%。 1969 年 12 月 26 日致合伙人: 就上一次的信各位提出了不少问题,现分别回答如下: (1)既然我们在 BH 的纺织业务上没有好的回报,为何还要继续营运下去呢?主要是因为我在之前的信中提到的观点。我不想解散一个雇佣了 1100 人的生意,尤其在管 理层已经在努力改善公司相对整体行业的表现,而且也取得了合理结果的时候,同时该业务目前尚不需要额外的资本投入。但是如果未来我们面临需要投入大量资本,或者该业务遭受相当程度的损失时,我将做出不同的决定。 (2)我们在太阳报等的投资量有多大?我们有进一步进入报纸、广播和电视领域的意图吗?我们在太阳报、布莱克印刷和 Gateway Underwriters 的投资大概略多于$1 的每股 BH 股票,每股收益大概略少于 10 美分。我们对于进入上述领域未有具体的计划。 (3)Gateway Underwriiters 是干什么的?Gateway Underwriters 主要是作为国民偿付公司在密苏里州的一般代理人存在的。 (4)对于管理着三块优秀业务的人而言,是否有相应的接班人?相应的二把手是非常难去评估的,唯一能够证明某人是否具备营运某个企业的方法就是让他去实际营运这个企业。虽然如此,我们的一些业务也确实并不是单靠一个人来营运的,所以从长远看来,我们确实会有相应的人选。 (5) ……

    1968

    在 1968 年上半年,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从 905 点下降至 898 点。上半年的红利收益相当于15 点,即整体收益为 0.9%。同样今年也有不少基金经理超越了该指数的表现。虽然并没有像 1967 年表现得那么突出。 今年上半年我们的表现是不同寻常地好,不考虑取得控制权公司(占了我们年初资产的略多于三分之一)的估值变化的情况下,总体收益达到了 16%。但是你并没有理由要因此感到肾上腺激素的大量分泌。我们对所投资的可交易证券的持有较为集中,因此其变动也会相应地较为不稳定。 虽然我们要到年底才对我们的控股公司进行估价,但是预计今年它们将为我们贡献约三百万美元的收益。 今年 Diversified Retailing Company(即 Hochschild Kohn 和 Associated Cotton Shops 的拥有人)第一次对外发布了它的年报,主要因为其在去年 12 月份向约 1000 位债权人发行了债券。 作为一个私人拥有的(其股东共有三家,我们拥有其 80%的股份)投资控股公司,它对债权人而言多少显得有点特殊。我将把它的年报附在信件后面,以后如无意外我都会把它的年报附在我的半年度的信件后面。 我之前已经说过,我们对于这些准备永久持有的公司的股票将不能通过在二级市场的买卖来赚取差价,但是通过持有这些公司它们将为我们提供一个满意的长期回报率。 目前的情况 目前市场的雪球正越滚越大,而我个人的感觉是这些股票不但没有可预期的短期价值,连长期持有的价值也存在疑问。通过对财务报表的扭曲和各种其它方法,使得相关公司获得了可观的利益。 此外建议大家赶紧去找亚当-史密斯写的《金钱游戏》,该书富有智慧和洞察力。我不准备把该书也附在信件后面,其零售价为$6.95。 我们在 1968 年的表现 每个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在 1968 年年初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合伙企业的前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差。然而结果是今年我们获得了$40,032,691 的收益,收益率为 58.8%,道琼斯指数仅为 7.7%。这种结果完全是变态的。 对于 1968 年的结果分析 所有四个部分的投资成效都不错,总体超过四千万美元的投资分配如下: 取得控制权的投资 我们控制 DRC 80%和 BERKSHIRE 70%的股份。综合的税后利润超过了五百万美元。 常有合伙人说:“BERKSHIRE 的表现还不错嘛,这周涨了 4%。”又或者问:“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 Bkershire 跌了 3%?”我再次说明,我们拥有控制权的公司的股票价格表现跟我们的年度收益和净资产变化无关。1967 年底,我们评估 BERKSHIRE 的价值为每股 25元,虽然其市场价值是每股 20 元;1968 年底,我们评估 BERKSHIRE 的价值为每股 31 元,虽然市场价格为 37 元——即便市场价格为 20 或者 25 元,我们对 BERKSHIRE 的评估仍然会是 31 元。 普通股投资——私人所有 这部分是一直以来是我们四个部分中回报率最为丰硕的部分。而今年此部分所获得的收益也主要只来源于一个商业点子。 普通股——相对价值被低估 这一部分就 1966 和 1967 年整体而言贡献了我们总收益的三分之二。我亦在上年提到过这部分的主要收益也仅来源于一个点子。这种情况将继续下去。 Workouts 这部分的表现在 1967 年是糟糕透顶,但在今年表现不错。我们的点子确实越来越少了。我有时候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在我们的办公室挂上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我们不相信奇迹,但我们依靠奇迹而有所成。”就像个体重超重且视力不佳的老击球手仍然试图击中一个快速球一般。 大事记: 巴菲特合作有限公司,即我们合伙公司的前身,建立于 1956 年 5 月 5 日。建立时共有 7 名有限合伙人(4 名家庭成员,3 名好友),总共的净资产为$105,100,而其中无限合伙人(巴菲特)提供的资金为$100。另外两个单一家庭组成的合伙企业也于 1956 年成立。 所以在 1957年 1 月 1 日,总共的净资产为$303,726。在 1957 年,我们获得的收益为$31,615.97,即10.4%的收益率。在 1968 年,纽约交易所的交易时间约为 1200 小时,即相当于我们在 1968年每小时就赚了$33,000,相当于我们在 1957 一年的收益。 在 1962 年 1 月 1 日,我们成立了有限合伙公司,同时把我的办公室搬出了我的卧室,并且雇佣了 5 名员工。净资产已经达到了$7,178,500。从那时起到现在我们的净资产已经达到$104,429,431,而我们亦增加了一名雇员。自从 1963 年以来(净资产为$9,405,400),办公场地的租金从$3,947 增长至$5,823,差旅费由$3,206 增长至$3,603。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们的费用尚未到达我们无法控制的地步。 其它杂项: 虽然投资环境日益恶化,我们的办公条件确是不错的。

    1967

    上半年的表现

    我们今年并没有一个良好的开端,一月份是我们历史上最糟糕的月份之一:我们的增长率为 3.3%,同时期的道琼斯指数为 8.5%。不过整体的上半年我们的增长率为 21%,超越了道琼斯指数 9.6%。目前来看今年道琼斯指数是轻易地被我们和不少的基金经理打败了,然而这种情况不会每年都发生。   上半年的业绩表现纯粹是由占我们净资产比例 63.3%的二级市场投资的证券所贡献的,取得控制权的投资部分没有任何贡献,而我们买下 的 Diversified Retailing Company(DRC) and Berkshire Hathaway Inc.会在年底被重新评估并将其结果按固有的标准反映到我们的业绩中来。 DRC 和 BH 在上半年都有一些重要的收购举动。我们拥有 DRC80%的股份,而总体而言 DRC 以及其下的子公司的表现都是令人满意的。但是 BH 却在其纺织领域遭受着实实在在的困难境况。目前我尚不认为 BH 的根本价值将会遭到损失,但是 BH 也似乎还不能够为我们提供一个满意的资产回报率。 所以如果未来股市上涨的趋势得以持续的话,我们在 BH 的投资必将拖累我们的整体业绩表现。类似的情况也会在我们其它的 CONTROLL 类投资上出现,然而当投资的生意本身没有任何进步的情况下,这种拖累将会表现得更为明显。正如我的一位朋友所说的:“所谓经验,是指当你在找寻其它东西时无意中的发现。” 致合伙人: 在过去的十一年中,我一直把长期超越道琼斯指数 10%作为我们的目标,我也说过虽然完成这一目标是困难的,但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下述的一些情况是我们的生意和市场本身在这些年来发生的变化: 1、市场较往日已经有了显著的变化:明显的有价格优势的投资标的已经在数量上大大减少; 2、人们对于投资业绩的关注度的快速提高导致了市场行为的过激反应,而我本人的分析技巧则只能评估出一个有限的价值区间; 3、我们的资金基数已经达到了 6500 万美元,我们的投资点子正在减少; 4、由于之前我们已经取得了良好的业绩,对我个人而言,继续努力取得优越业绩的动力难免会减少。 下面让我们再来仔细对上述各点进行分析。 对于证券或公司的估值总免不了要涉及到定性和定量的各方面的因素。从一个极端的角度来讲,定性的分析方法会说:“买下正确的公司,用不着考虑它目前的价格!”而定量的方法则会说:“以正确的价格买入,用不着考虑公司的情况!”而在实际分析的时候,显然两方面的因素都要给予考虑。 有趣的是,虽然我自认为自己主要毕业于强调定量方法的学派,我所做的真正令我感到很满意的投资往往又是着重强调了定性因素的点子,从这些点子上,我有着一种“高利润性洞察力”。这也是我大量利润的来源。虽然如此,这种洞察力往往来之不易,我并不能经常获得。 正如洞察力往往都是偶然才能产生一样,而且显然洞察力本身就不是一种定量的东西。所以如果真正要赚大钱,那么投资者除了要能做出正确的定性分析,就我的观点来说,可能更确定的利润仍来自于明确的定量决策。 这种统计意义上的便宜货已经消失数年了。这可能是由于在近 20 年中对投资标的的不断梳理导致的,我们之后并没有再出现类似 30 年代的导致大量便宜货出现的时代。也许也是因为社会对于投资的认同度提高,而这也自然地减少了便宜货的存在。还可能是由于收到对于证券分析的爆炸性的增长导致的。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导致从定量分析意义上的便宜货几乎消失。当然,也许时不时还会有少量的机会。 偶尔也会有令我能够充满信心地从定量方面做出决定的投资机会。这是让我们获得大量盈利的最好机会。虽然如此,类似的机会将会非常稀少。在过去三年中我们的良好表现在很大程度上都只归因于此类的单个投资点子。 另一个难点是对于投资业绩关注程度的提高。数年来我一直在说明合适的衡量投资业绩的标准。我持续地告诉各位: 如果我们的投资业绩不能超越平均水平,则我们的钱就都应该投入到别的地方去。而近年来的优良业绩可能会给各位造成对我原来提法的曲解。 一直以来我都敬告各位三年的时间是衡量投资业绩的一个最低的时限。而大众对于投资业绩的衡量时限却往往是按年度、季度、月度甚至更短的时间来衡量。而对于短时间取得优异投资业绩的资金管理者的报酬也相当惊人,无论是跟由此新募集到的资金还是跟实际的投资业绩相比都是如此。于是上述的情况便愈演愈烈。 接着发生的情况,便是更多的专业投资者认为自己有必要迎合当前的趋势。无疑如果成功便意味着巨大的报酬。这甚至有可能成为未来市场衡量投资业绩的一般标准。但是,这也是一种我确信自己并不擅长的行为。 正如我在去年的信的第五页所说的那样:“除此之外,我们亦不会跟随目前市场流行的一种投资风气,即尝试通过对市场波动而导致股票价格大于其商业价值来获利。此种投资方法在近年来也确实创造了实实在在的收益,并且这些收益往往是在短期获得的。关于这种投资技巧背后的坚固性我即无法否定也无法肯定。这种技巧并不能够完全获得我认识层面的认可(也许是我的偏见使然),同时与我的脾气完全背离。我不会将自己的钱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投资,所以我也不会用你们的钱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投资。 任何一种这样的包含大量资金投入的短期行为都会对市场的所有参与者制造麻烦。我不会尝试去猜测市场任何波动,同时也对明年市场会是 600,900 还是 1200 点没有丝毫的概念。虽然目前和未来的时期里对市场的投机行为会造成相应的严重后果,经验告诉我对市场时机的判断是毫无意义的。但是,我亦认为目前的这种市场情况将会对我们未来一段时间的投资造成困难。 上述的话可能过于守旧了(毕竟我已经 37 岁)。当游戏规则改变的时候,只有老人才会说新的方式是错的,而且肯定会导致问题,等等。我在过去已经因为这样遭到了其它人的轻蔑。我亦看到过因为只根据以往情况而非现在情况的分析而造成的损失。至少有一点我是清楚的。我不会抛弃之前自己所能明白其内在逻辑的投资方法,即便这意味着放弃一种看似容易获得大量利润的我自己不能理解的方法。这种方法并没有得到实践的足够的考验,并可能招致永久性的资金损失。 第三点便是我们资金基数的扩大。多年以来我的投资点子一般都能覆盖我们 110%至 1000%的资金。所以我也没有想到在将来这种情况会有变化。上述的两种情况,再加上目前我们的资金量,使我认为目前的资金基数已经可能拖累我们的业绩表现。同时我亦认为这是我所列出的四点中对我们影响最小的一点。但是持续扩大的资金量必然在一定程度上对我们的业绩造成(哪怕是有限的)影响。 最后一点,亦即最重要的一点:即对于个人动机的考虑。当我开始这项事业时我为自己设定的目标是长期的年均复合收益率超越道琼斯指数 10 个百分点。当时的我比现在要年轻,要穷,也可能比现在有着更强的竞争力。即便没有上述的三种可能对投资业绩产生影响的不利因素,我仍然认为个人环境的改变很有可能会影响我从事这项事业的动力。 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是,我会愿意持续地买入一个公司的股票,只是基于我个人对于该公司人员和所处行业情况的喜好,哪怕在其它方面的投资可能取得更高的回报率。 自然我们会在买入具有吸引价格的公司然后再卖出方面投入更多的资金。但是更令人愉悦的方式也许是持续地持有它们并尝试(通过财务等手段)改善其状况——哪怕对它们的运营只是有一点点的改进。 因此,我可能会把自己限制在那些就我而言容易理解,且我认为安全、有利可图且令人愉悦的东西里面。虽然我自认为这种方式并不会令我们的投资变得更加地保守,因为我认为从我开始投资以来,我们其实一直都是采取了很保守的投资方式。所以我们面临的长期风险并不会减少,而长期的增值潜力却多少可能受到影响。

    具体而言,我们的长远目标是取得不超过 9%的年均回报率,或者取得不低于道琼斯指数 5%的回报率。因此,如果未来 5 年道琼斯指数年均增长率为-2%,则我所期望获得的年均增长率将为+3%。而如果道琼斯指数的年均增长率为 12%,则我期望的我们的年均增长率将为 9%。这便是我对于目前的情况对我们未来的收益做出的期望。此外,我希望通过限制投资的标的来限制我的工作量(至少我知道相反的情况必然是成立的)。 鉴于以上的情况,有的投资人可能会把资金从合伙企业中转出,投入到其它的渠道中去。我个人将对此表示同情。 上面所说的,确实是我个人的真实想法,这也是我管理资金多年来的经验之谈,即 100%毫无保留地告知你们我个人的真实感受和个人目标。这些话语显然不是我一夜之间想出来的东西,而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深思熟虑所得。相信你们也可以理解,即长期以来取得了超越当初我个人目标的回报后,我亦确实想有一个时间来缓冲一下我的未来预期。总体而言,除非我认为未来出现的缓冲还不至于会导致我的整体目标无法实现,否则我绝不会降低我的个人动力。

    我们 1967 年的表现

    以绝大多数标准而言,我们在 1967 年都有着良好的表现。我们的整体收益率为 35.9%以上,同期的道琼斯指数为 19.0%。总体的收益金额为$19,384,250。即便考虑到目前正在加速的通货膨胀情况,这笔金额也足够买入喝不完的百事可乐了。 今年同样有大量的投资者跑赢了市场指数,据我个人估计,可能 95%的投资公司都跑赢了。今年是投资收益与资金管理人的年龄成反比的一个年份(当然我不在其中,我算是投资界中上年纪的人了)。

    其它杂项: 我们年初的资产为$68,108,088。在年底合伙人从中提取的金额为$1,600,000,很可能是因为我在 10 月份的信中所展望的更低的收益增长预期所致。对于他们而言这显然是一种理性的行为,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有能力和动力来超越我们拟定的未来业绩目标,而我本人也因为不必在为了一个我自己可能无法达到的目标而劳心劳力而松了一口气。 有一些合伙人在收到我 10 月份的信之后问我“你的真正意思到底是什么?”这样的问题对任何作者都显然是某种打击。不过我也向他们保证,我的真正意思就是我的字面意思。 还有人问我这是否意味这我有意逐渐淡出合伙企业。对此我的回答是:“绝不是这样。”只要各位还愿意将资金交付于我,同时该生意还能令人愉悦地做下去,我就必将为了从我还在穿廉价网球鞋的时候就一直支持的合伙人们继续工作下去。

    1966

    1966 年上半年

    在 1966 年上半年,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从 969.26 下降为 870.10。考虑到获得的 14.70 的红利,总体的道琼斯收益为-8.7%。 上半年我们的收益为 8.2%,达到了我的目标(但这并非是我的预测!)。我们的这种收益情况可以被认为是不正常的。我们从事的生意的特点是,长期而言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失望,但是短期我则有可能让你们忍受负面的结果。 在上半年我们以及两位在企业中拥有 10%股份的合伙人联手买下了 Hochschild,Kohn&Co 的全部股份。这是一家巴尔的摩的私人百货公司。这是我们合伙企业第一次以谈判的方式买下整个生意。虽然如此,买入的原则并没有任何改变。 对该生意价格的定量和定性的衡量都照常进行,并严格按照与其它投资机会同样的准绳进行了估价。HK(以后就这样叫它,因为我也是直到交易完成后才知道该公司的确切发音)从各个方面满足了我们的要求。 无论是从生意还是私人交往的角度来说,我们都拥有一流的人才来打理这桩生意。如果没有优异的管理,即便价格更加便宜,我们也不见得会买下这个生意。 当一个拥有数千名雇员的生意被售出时,想要不吸引一定的公众注意是不可能的。然而希望你们不要以公众新闻的报道来推断该生意对合伙企业的影响。我们有超过五千万美元的投资,绝大部分都投资在二级市场上,而 HK 的投资只占了我们净投资额的不到 10%。在对于二级市场的投资部分,我们对于某只证券的投资超过了我们对 HK 投资额度的三倍还多,但是这项投资却不会引起公众的注意。这并不是说对于 HK 的投资就不重要,它占我们投资额 10%比例就说明它对我们而言是一项重要的投资。但是总体而言它只是我们全部的投资的冰山一角而已。 到年底我准备用购买成本加上自购买后它产生的盈余作为我们对它的估值。这项评估方法将一直被执行,除非未来发生新的变化。自然地,如果不是因为一个吸引人的价格,我们是不会买入 HK 的。因此一个基于我们购买价格的估值事实上低估了 HK 的价值,不过这仍然是最为客观的一个评价方法。我们所有的投资所拥有的价值在我眼中都是被低估了的,否则我们就不会持有它们了。

    市场预测

    我之前已经说过:“我并不从事对市场情况和行业境况进行预测的生意。如果你认为我具有这种能力,或者你认为这对于投资而言是重要因素,那你就不应该仍然留在我们合伙企业中。” 当然我的上述评论可能收到各方面的质疑和攻击。但是我也相信其中我想表达的意思是被大多数合伙人接受的。当我们买入或者卖出股票的时候,我们心想的并不是市场将会怎么样,而是公司将会怎么样。股票市场将会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什么时候我们是正确的,而我们对公司的分析的准确性则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我们是否是正确的。换句话说,我们关注的重点是应该会发生什么而不是它应该在什么时候发生。 对于上述的百货店生意,我可以确定的是它 12 月的生意会比 7 月的生意要好(你看我是不是已经对于百货行业有了非常深刻的认识?毕竟我曾经在小时候就在我祖父的小百货店里以$0.75 每小时的薪酬工作过一段时间)。真正重要的是今年的 12 月的情况是否要比去年的情况好,而我们对于未来的每一个 12 月份就做出了怎样的计划。但是对于我们的总体投资组合而言,我则完全无法预计 12 月份是否会比 7 月份要好,我甚至无法预计 12 月份是否会发生重大的损失。而有时候事情确实会这样发生。我们的投资组合可不管地球需要 365 又四分之一天才能绕太阳一周,它们也完全不会考虑到我每年在地球绕完一周的时候都需要向各位合伙人提交一份这样的报告。 我之所以再一次提出这个关于市场预测的概念是因为自从道琼斯指数从 2 月份的高点 995 点下跌至 5 月份的 865 点时,我接到了几个合伙人的电话,声称他们认为股票的价格仍会进一步下跌。此情况让我的脑中瞬间产生了两个疑问:1)如果他们知道 2 月份道琼斯就会持续下跌至 5 月份的低点,那他们为何不早一点告诉我呢?2)如果他们在 2 月份的时候不知道指数会一直下跌到 5 月份的低点,那他们为何又会知道 5 月份之后指数会继续下跌呢?另外也有几个电话建议我应该卖出我们所有的股份并等待,直到市场的情况更加明晰。请允许我在此再度声明两点: 1)未来对于我而言永远是看不清楚的; 2)似乎从未有人在市场上涨 100 点之后打电话给我,声称未来的市场行情可能难以看清。 我们不会将我们持有的证券以一个被低估的价格抛售,即便某个星象学家声称市场将会下降,而且总有些时候他们的预测是正确的。我们也不会以一个已经合理反映了公司股票价值的价格买入任何股票,哪怕有专家声称市场将会上涨。 有哪个人在购买私人公司的时候是根据股市的上涨或是下降的趋势做出购买决定的呢?随着市场的上涨或下降,公司的核心价值并未见得会有很大的改变,我们所要做到就是利用市场的非理性而获利。详细相关的论述可以参见格雷厄姆《聪明的投资者》一书的第二章,我认为这一章的内容比目前任何的其它投资论述都更为重要。

    第一个十年

    随着 1966 年的结束,我们的合伙企业也走过了第一个十年。今年的业绩用来庆祝我们的十周年是再合适不过了——我们超过了道琼斯指数 36 个百分点,今年我们的收益是 20.4%而道琼斯指数则是负的 15.6%。 当然今年的情况也有些特别,实际上今年大多数的基金经理都战胜了道琼斯指数,主要原因是代表道琼斯指数的 30 只蓝筹股的价格出现了大幅的下跌,尤其是在最后一个季度。而其中的几家公司在 1966 年的业绩也确实是不寻常的糟糕。

    我们生意的境况

    一个聪明头脑对以上的数据进行合理分析的结果很可能会导致错误的结论。 头十年的结果并不能说明这种情况可能会在未来的十年中得到复制。同样的业绩也许会被某个以$105,100 起家的 25 岁的毛头小伙子复制,同时市场的情况还要能够一直合适于他的投资哲学从而使他能够靠执行这一投资哲学而获得成功。 而这种情况将不太可能被一个脑满肠肥的 36 岁的管理着$54,065,345 合伙人资金的人所复制,并且他脑袋中关于可以照此哲学执行的投资的点子都还不及 25 岁时的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 Buffett Associates,Ltd.(我们合伙企业的前身)于 1956 年 5 月 5 日成立于密苏里西岸。初始的支持者包括我的四位家庭成员,3 个我的好友和$105,100 的启动资金。 在当时,以及在随后的几年中,为数不少的证券在以低于“对私人拥有者而言的合理价值”出售。我们也获得了不少的加油满意收益率的 WORKOUTS。当时我们面临的问题不是买什么,而是买哪个。因此我们往往持有 15 至 25 只证券,并充满热情地期待它们中的任何一个可能会给我们带来的惊喜。 而在近几年中,情况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我们目前发现只有很少的股票能够被我理解,并且具有足够的额度以便我们购买,同时亦能给我们在提供在长期中战胜道琼斯指数 10%的预期。在近几年中我们往往一年下来只能发现两三个投资对象符合上述标准。幸运地是有时我们充分地利用上了它们。 虽然如此,在早期的岁月中,同样的努力往往能给我们带来数十个同样的投资机会。相比而言,三个新的因素出现了: 1)一个多少变化了的市场环境; 2)我们的资金基数的扩大; 3)我们面临着更加激烈地竞争。 显而易见的是,基于几滴机会之水的生意将比基于一股稳定的机会之泉的生意要有着更加惨淡的前景。这种生意将会面临机会之水完全断绝的危险。 目前的状况将不会促使我进行我自认为在我能力以外的投资(我个人信奉的哲学不是:如果你不能征服他们,那就加入他们。相反我信奉的是:如果你不能加入他们,那你就去征服他们。) 因此我不会投资那些含有不能被我理解的科技因素,而且这些因素对生意具有重大影响的生意。我对半导体和集成电路的了解程度就跟我对于一种叫做 chrzaszcz 的东西的交配习惯的程度一样(有兴趣的人可以去查一查,这是一种波兰的小虫子。如果你觉得对于读出它的名字有困难,你大可以把它念成 thrzaszcz)。 除此之外,我们亦不会跟随目前市场流行的一种投资风气,即尝试通过对市场波动而导致股票价格大于其商业价值来获利。此种投资方法在近年来也确实创造了实实在在的收益,并且这些收益往往是在短期获得的。关于这种投资技巧背后的坚固性我即无法否定也无法肯定。 这种技巧并不能够完全获得我认识层面的认可(也许是我的偏见使然),同时与我的脾气完全背离。我不会将自己的钱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投资,所以我也不会用你们的钱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投资。 总而言之,我们将不会在一个很有机会出现人性的失误的投资方式中寻找利润,哪怕预期的利润非常诱人。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的是,我将会努力使得未来产生的每一滴机会之水都被得到最大的利用,如果有一天机会之水完全干涸,你们也将会在第一时间被告知,然后我们可能会对此做出新的选择。对于 1966 年结果的分析我们的四个投资种类在 1966 年都有良好的表现:

    控制权投资

    对于取得了控制权的公司的投资情况,在 1966 年主要有三方面的收益: 1)所拥有的公司在当年所获得的利润; 2)在公开市场买入的被低估的我们拥有控制权的公司的股票; 3)我们控制的公司所持有的证券的未实现增值。加在一起总共是$2,600,838。 由于在上一年的信中我已经提过的原因(注:即主要是未实现的增值部分不能计入当年的收益)。我们实际上在这一部分的账面收益只有$1,566,058。 幸运的是 1966 年我们有相对高的净资产比例投入在了实际的生意而非市场的股票上。同样的资金如果投在市场上的话将很可能意味着全年都将持续地发生损失。上述情况的发生并不是我有意为之,所以如果市场有了显著的上涨这一部分的投资将很可能会拖累我们的整体表现。

    私人拥有的普通股投资

    自从 1965 年年中以来,我们就已经开始购买一家售价远远低于其价值的证券。我们希望我们将最终投入一千万美元或更多的钱。该公司经营的不同的几种生意都是我们可以了解的,我们也可以通过公司的竞争者、供货商、前雇员等等了解公司的竞争优势和劣势。该股票所面临的奇特的市场情况让我们希望可以在不干扰其股价的情况下耐心地买入足够分量的股票。 在 1965 年年末我们投资了$1,956,980,其市场价值为$2,358,412,即$401,432 贡献到了 1965 年的盈利当中。 之后由于股价上升,我们并未买到符合预期的分量,且在 1966 年有另一家我们从来没听说过的第三方对该公司提出了股权收购,于是我们只好将其卖出,总共实现的收益为$1,269,181。 我想说的是,虽然实现的收益对 1966 年的业绩产生了正面的影响,但是如果我们能够有机会继续以一个很低的价格买入更多的股票,那么总体而言我们将在未来实现更多的收益。

    价格被低估的普通股投资

    我们在这一部分的投资取得了史无前例的好成绩,这主要归因于其中一笔在 1965 年年底和 1966 年年底都占我们投资额度最大的一笔投资的表现。在 1964-1966 年三年中,这笔投资都持续地战胜了道琼斯指数。也正是因为这笔投资的吸引,我才在 1965 年的 11 月声称我们可能将净资产的 40%都投入到某一只证券上。我们也在其上花费了相当的努力,以对其方方面面进行评价,并对我们认为其优于其它的投资机会的假设进行检验。这种持续地评估和对于不断变化的各个投资标的的价格的比较对于我们的投资运营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当然如果未来我们能够告知各位我们对于价格被低估的普通股的投资组合是由分布于 10 个不同的产业中 15 只股票组成的,并且他们都跑赢了市场,那我无疑会感到更加高兴。但我们确实没有这么多的好点子。正如上面我说过的,我们会不断地将我们的新点子与旧点子进行比较,而只要我们认为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新点子不会取得比旧点子更好的业绩表现的话,我们就仍将维持原有的投资。这种情况产生的另一个副产品则是:我们的每个年度已实现的收益部分占资产的比例将会比合伙企业成立之初(那时我们拥有源源不断地好点子)时要少得多。 我们在这一部分投资的集中性将会导致我们的业绩存在大幅波动的可能。而有时候这种波动可能会令人感到相当的不愉快。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觉得频繁地想各位汇报我们的业绩表现将是一种愚蠢而且具有误导性地做法,尤其是对我们这种以长期收益为投资导向的生意而言。因此,希望大家对我们未来可能出现的糟糕的收益情况做好心理准备,我个人是宁愿令我们的资产遭受短时期的不良表现而获得长期的良好表现的。但是我亦不会让我们遭受永久性的本金损失——哪怕以此为代价可能令我们有机会获得长期的良好回报。未来的糟糕年份正好能被我们在 1965 年和 1966 年的良好业绩所抵消。 同时我们在资金的借贷方面亦是非常地保守,1966 年全年平均的银行借款不超过我们资本金的 10%。最后对该部分投资的一点补充。我们在 1966 年的晚春开始买入一只股票,我们大概才买入了 160 万美元时,它的价格突然快速上涨,而导致我们最终只好卖出这只股票并获利约 73 万美元。这一投资结果对我们今年的业绩有正面的贡献,但就长期而言则对我们不利——我们损失了一个可能在长期获得更大收益的机会。

    对于WORKOUTS

    我们这部分的投资因为利用了借贷资金而取得了更高的净资产收益率。值得注意的是在上半年我们的平均投入为$7,870,151,而收益仅为可怜的$16,112。大家可以想象出下半年我们在这部分的投资收益是多么的惊人。 在之前的年份中,我们有时会将净资产的 30-40%都投入到这一部分来,不过未来可能不太可能再度出现上述情况。不过我们仍然能够期盼将来我们在这一部分所投入的适量的资金会取得令人满意的回报。

    其它杂项

    我们对巴菲特合伙企业都有着超出了一般学术性质的兴趣。在 1967 年 1 月 1 日,我们企业的员工,我,我们的配偶和孩子们在公司的投资金额已经超过了一千万美元。对就我自己的家庭来说,我们投入合伙企业的钱超过了我们净资产的 90%。

    1965

    我们对贫穷的战争在 1965 年取得了胜利,具体说来,我们的财产比去年年底多了$12,304,060。我们在今年取得了 47.2%的收益,而同期的道琼斯指数只增长了 14.2%。 今年的业绩表现显然难以在未来被重复,而我们在未来很可能会有遭受损失的年份。当然,我仍然认为我们就长期而言将能够取得超越道琼斯指数表现 10%的年均增长率这个目标,如果我对这个目标的预期有所改变,你们也将第一时间收到通知。 我感到我们确实开始面临资金基数过大的问题,对目前的资金量而言,我不准备鼓励新的合伙人加入,除非其能够为我们的合伙企业提供除了资金以外的有价值的资产。

    我们的境况

    (注:在此对于原来的 workout,普通股和控制权投资,巴菲特将其中的普通股投资又细分为普通股-私人股权投资和普通股-价值被低估的投资,巴菲特在此提到他在 1964 年的信中已经分别就这 4 类投资进行了定义) 关于 WORKOUT(套利)的间歇性业绩表现。我们在一年中只大概用到平均约 600 万的资金在此性质的投资上。我们在这方面的投资取得了约 23.5%的投资收益率(我们在这部分亦利用了借贷资金,从而导致实际的权益投资收益高于23.5%的水平)。半数以上的 WORKOUT 收益都来源于某一次机会。对于我们日益增长的资金量而言,未来的 WORKOUT 所能贡献的收益比例可能会有所下降,但是我们仍将不遗余力地发现这些较少出现的机会。 对于普通股-私人股权投资部分而言,我们今年获得了非常好的收益表现。我已经在去年提到,我们在此部分是三家公司的最大的单一股东。考虑到去年我们在此部分取得的未实现的增值为$451,000,而今年我们在此部分取得的收益为$3,188,000,我们今年实际取得的收益为$2,737,000。我之所以把上述情况进行说明是为了想你们展示我们获得的实际经济利益和我们的账面收益是有所区别的(注:即 64 年在此部分已经实现了$451,000 的增值,但该增加的价值直到 65 年才反映到利润上)。 此性质的投资的基本概念是:私人的拥有者将愿意为获得实际控制权而对标的公司的股票支付一定的价格,而其它的股票购买者则未必情愿仅以此价格购买一小部分的标的公司的股票。此种情况多年来在资本市场上显得较为普遍。这种普通股投资时常会由于股票市场的变动而出现较好的表现,有时也会由于所投资公司的某些行为获得惊人的收益(正如我们在 65 年所遇到的情况)。 对于获得控制权的投资部分,今年我们有一个原来归类为普通股投资的公司加入到了控制权投资的行列。我们自 1962 年 11 月起就开始购买 Berkshire Hathaway 股份了。最初的购买价是$7.60 每股。该价格部分地反映了由于纺织行业景气变动对改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以至于其不得不关闭部分纺织厂房。 自 1948 年该公司获得了$29.50 百万的税前利润以及雇佣了 11,000 名工人以来,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当时公司有 11 家纺织工厂在运营。 当我们在 1965 年的春天获得该公司的控制权时,公司只剩下 2 家纺织工厂和约 2,300 名工人。我们惊讶地发现剩下的人员已经有很高的运营及管理素质,我们也无需再招聘任何一名外部人员到公司中。相对于我们$7.60 的初始购买价格,最终的购买均价为$14.86 每股,这主要是由于我们在 1965 年的大量买入造成的。在 1965 年的 12 月 31 日,该公司的营运资金净额为$19 每股。 拥有 Berkshire 是令人高兴的。毫无疑问的是纺织行业的惨淡前景并不会改变(后来就惨啦 85 年彻底撤除),但是幸运的是我们拥有 Ken Chace 以一流的水平在运营该企业,同时我们也拥有一些业内最好的销售人员。 虽然在一个竞争激烈行业中的 Berkshire 的盈利能力不能跟施乐,Fairchild Camera 或者是 National Video 相比,但是拥有它仍然是令人愉悦的。 由于取得了控制权,我们对于 Berkshire 的投资对于审计人员而言已经不再是市场证券,而是我们实际拥有的生意。 即便 Berkshire 的股票上升了$5,我们也不会因此有所获益(因为我们将不准备在市场上出售其股票)。同样若是其股价下降了$5,我也不会认为我们遭受了任何的损失。 基于我对于某公司的资产,盈利能力,行业境况,竞争地位等因素的认知,我总是倾向于在此基础上给予一个保守的估价。但是我们将不会根据该估价来卖出我们所持有的资产。我们最后的投资类型是相对被低估的普通股投资。这类型的投资在整个资产组合中的比例开始显得越为重要,因为其它三类投资的机会并不能够经常性地获得。 坦率地说,我个人认为这一类的投资相较前三类投资而言显得更加轻灵,而我并不是一个特别轻灵的人。所以,我认为这一类型投资所取得的成果相对而言显得并不坚实,同时对于未来的贡献也显得没有太显著的意义(注:巴菲特的这段话值得关注,显然这跟大多数人眼中的“买入被低估的证券并长期持有”的巴菲特的形象有所不同)。无论如何,1965 年我们的这部分投资取得了很好的回报,部分原因是由于执行了上一年中我在信里所讨论的降低风险并潜在地放大收益的观念(注:遗憾的是在我的英文材料中并没有看到相应的章节,但是如果我理解正确的话,这话其实并不难理解:买入相对低估的证券本身就降低了风险,而在降低风险之后,随着市场在某一时刻的修正,潜在地放大收益就将会在未来的某个时点显现出来)。此种投资应当会降低我们风险,而确凿无疑地是它在 1965 年的确放大了我们的收益。 需要指出的是,该类型投资在 1965 年获得的巨大收益只归因于我们在其中的两项投资。Candor 并要求我在此指出,对于上述类型的投资,我们在 1965 年也同样遭受了历史上最失败的一个单项投资。总而言之,除去那一个失败的投资,虽然我们的投资标的并不是非常多,但是我们的投资质量还算不错。我并不是一个脑子里面有着大量的投资对象的人。 展望 1966 年,我的头脑中确实有一些投资对象,但具体的投资结果将取决于市场的水平能否让我们在一个满意的价位买入足够数量的股票。

    多样化投资

    去年我对于大多数基金经理未能取得超越市场平均水平的表现做出的解释包括: “1)集体决策——我的可能带有偏见的观点是,优越的投资成果不可能会是集体讨论的结果,尤其不是集体决策的结果; 2)潜意识地遵从有声望的投资机构的投资组合配置; 3)声称必须从事“安全”的投资的组织架构而在支付报酬时却仅仅根据回报率来决定,而不考虑该投资收益所对应的资产组合所面临的风险水平; 4)不理性的,强制性的资产配置的多样化要求;以及最后一点,同时也是尤为重要的一点。 5)惯性。” 我们的多样化程度远远低于大多数的投资机构。我们可能会将净资产的 40%都投入到一支股票上去,只要我们认为该投资意味着巨大的回报,同时使得该投资标的的价值发生剧烈改变的可能性很小。 显而易见地是,我们所尊崇的所谓多样化投资跟市场上大多数人所认为的多样化投资有着非常大的区别。同时我也想声明我本人亦非常高兴出现如下情况:即我们发现了 50 个或以上的投资标的,而每一个对于我们而言都是具有能在一年中战胜道琼斯指数(比如 15%)的确定性的。那么我也将兴高采烈地将我们的净资产均分为 50 份,并投资到这 50 只股票上去。 真实的世界却远非如此理想,我们必需非常勤奋的工作才能找到少数的几项具有足够吸引力的投资项目(比如能够在一年中超越道琼斯 10%)。而具体到每一项的投资比例上则将取决于我们对它的预期收益水平以及实现该预期的确定性。 上述的分析也许令你感到对我们的投资(资产组合比例)有了一个确切了解,但实际的情况并不是这样。具体的投资组合配置还受到资金管理者的经验和情感等方方面面的影响。只有经过多年的实践后,对比实践所产生的客观结果才能够准确判断一个投资者是否具备良好的资产配置能力。而对于有一个清晰的资产配置原则的投资者而言,他将在此方面获得一定的优势。 任何超过 100 只股票的资产配置组合都可能是不具有逻辑性的。因为任何第一百只股票在实际上都不可能(有确定性的)对整体的投资组合产生正面或负面的影响。 任何管理如此众多数量股票的投资方式我都将其归类为诺亚方舟式的投资,即每样东西都搞一点。其管理者则适合去当诺亚方舟的驾驶员。采用此种方式投资的资金管理者并未遵循纯粹的数学原则。 我们所尊崇的配置原则是:最优资产组合应由不同的投资选择的可获得性以及预期收益所决定,同时还要考虑最终实现的资产组合所导致的业绩波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所选择的投资标的越多,投资业绩的结果和预期的年度波动就会越小,但与此同时所预期的收益水平也会降低(假设不同的选择所对应的标的有着不同的预期收益)。 就我们的情况而言,也许我们的业绩在某一年会有较大的波动,但是我相信这个副作用的结果是:长期而言我们将获得超越市场平均水平的满意的回报率。 在此我要提醒你们的是,取得超越 40%的回报率的年份绝对是稀有的。任何相信我们能够继续取得这样高的回报率的人都不适合成为我们的股东。最后记得 Bill Rose 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有 70 个妻子,那么你将不会了解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1964

    上半年的表现

    由于我全家将于 6 月 23 日前往加利福利亚州度假,因此我在这里总结的市场水平是截止到今年 6 月 18 日的市场表现,而不是 6 月底。 在 1964 年的上半年道琼斯平均工业指数从 762.95 点上涨至 831.50 点。在这段时间,投资者还获得了大约相当于 14.40 点的红利收入。所以总体而言上半年市场的平均水平上涨了 10.9%。我此时多么希望道琼斯指数在上半年乎没有上涨,而我能向你们报告我们获得了 5%的正收益,又或者道琼斯指数下跌了 10%,而我们的资金却没有任何亏损或盈利。正如我曾经反复告诉你们的那样:在道琼斯指数大幅上 涨的时候,我们往往难以跟上市场上扬的步伐。 下面是自合伙企业成立以来我们的表现和道琼斯指数的对比情况 在上半年我们的买入情况是令人满意的。我们的普通股投资中包括三家我们(B.P.L.)已经是最大的单一持股人的公司。这些股票一直在被我们买入,而且是在一个对于私人拥有者来说每股价值被市场所低估的价格买入的。对于这三家公司,有一家我们已经持续买入其股票达 18 个月,而另外两家则持续买入其股票达一年左右的时间。 我们完全有可能在未来一年内继续日复一日的买入上述股票,只要上述公司或在其它的类似情况中的公司能够持续的改善其盈利情况及增加其资产价值,同时其在资本市场上的股票价格却没有什么起色。这样的投资对我们的短期表现不会起到很好的影响,但就长期而言这确实是有利可图而且令人心安的做法。上述情况最终会以两种形式终止,一是由于外部因素的影响,其市场价格得到了正确的反映,二是 我们的持续买入是的我们成为了实际控制人。任何一种结果都将令我感到满意。 需要注意的是,虽然在上述或类似的投资中,我们买入了价格被低估的股票,但是很多时候我们都是不可能成为其实际控制人的,因此剩下的唯一出路就是等待市场再次正确反映其价值,而市场正确反映其价值的时间我们是无法确定的。

    我们在1964年的表现

    我们在 1964 年获得了$4,846,312.37 的盈利,相对于道琼斯指数的表现而言,这并不是我们表现出色的一年。我们(BPL)1964 年获得了 27.8%的增长,道琼斯指数增长了 18.7%。 对于有限合伙人来说,增长率为 22.3%。仅仅超出道琼斯指数 9.1%和 3.6%,这是至 1959 年以来我们表现得最差的一年。 虽然如此,我却并不感到灰心丧气,因为正如我早已经反复说过的,在道琼斯指数的表现很好的年份中,我们将会难以赶上市场的上涨幅度,而我感到幸运的是这种情况尚未在 1964 年发生。 注:每年巴菲特都会把它的合伙企业的表现和道琼斯指数以及几家大的著名投资公司的表现进行比较,同时提出自己的一些观点,并强调相比那些投资经理而言,不但他们的业绩表现远远不如自己的合伙企业,同时巴菲特自己大部分的个人财产也都放在了合伙企业里面,而不像其它的基金经理那样即便亏损自己的个人财产也少有损失。这里不再一一翻译出来。而他的投资业绩,事实证明比绝大多数基金经理的业绩好得多。

    复利的喜悦

    10 万美元在不同的复合收益率情况下的表现: 注:巴菲特随后论述了他关于长期复合收益率的观点,认为道琼斯指数近年来 11%以上的复合收益率在未来是不会持续的,而他合伙企业未来的长期年均复合收益率也不可能保持在目前的高水平。之后他再次不厌其烦地简单介绍了他的三种投资方式(请参见 1961 年致合伙人信件)。 (注:我们可以看到在道琼斯指数表现不好的年份,全靠 WORKOUTS(套利)的贡献才使得巴菲特战胜了市场。巴菲特的第一种投资是有可能转化为第三种投资的,即对于普通股的投资是有可能转化为 CONTROLS(控制)的,控股之后巴菲特就不再在乎公司的市场价值了,只要该公司持续改善盈利,使得其资产价值不断增加,巴菲特的合伙企业的收益自然就会不断增加。为了保证在买入后有利可图,巴菲特往往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生意人来权衡是否买入某只股票的,这是他对普通股进行投资的基本立场,所以对于第一和第三种投资方式,巴菲特的要求是非常苛刻的,他会挑选在公司股票的市场价格远远低于起市场价值的时候买入,这样一旦他获得控股权,只要能够稍微改善公司的情况他就能够保证合理的利润,即便不可能控股,他也降低了长期持股的风险。而对于第二种投资方式,则相对巴菲特不要求什么价格远远低于价值,但是他看重的是另一方面的安全性,即短期是否可以获得确定无疑的正回报(哪怕持股 3 个月只能获得 3%的收益,只要该收益有确定性,那么从年化收益率的角度来看也是非常可观的收益率了,这在市场整体下跌的时候给整个投资组合带来的贡献无疑是非常巨大的,尤其是当很大一部分的资本都投入其中的时候——问题在于巴菲特自己也不是能够预测市场走势的人,因此他在信中也说到在 1962 年他获得超越市场水平的原因固然是在于 WORKOUTS 的贡献,但幸运的是他刚好是在市场低迷的时候在 ORKOUTS 中投入了较大比例的资金)。由此可见巴菲特的投资方式是跟很多基金经理的投资方式有着非常大的区别的。)

    1963

    上半年的表现

    在 1963 年的上半年,道琼斯指数从 652.10 上升到706.88 点。如果有人在这段时间内持有道琼斯成分股,考虑到红利的获得,上半年的收益将超过 10%。

    我们的咒语包括:1) 短期(少于 3 年)的表现意义不大,尤其对于我们这种投资组合包括了大量取得公司控制权的情况; 2) 我们的投资组合会在熊市的时候有好的表现,而在牛市的情况下难以赶超大盘的表现。

    虽然如此,我们上半年的收益率,除开 Dempste 的变化之外,是 14%。这 14%的收益率是通过计算我们全部净资产的变化得出的(包括 Dempste),并且已经扣除了我们的开支(但未包括每月返还给合伙人的钱)。总之,有限合伙人的实际收益约为 12%。虽然 14%的业绩相对 10%的道琼斯表现来说还是可以的,但是请不要忘记 1962 年上半年,当我们才下降 7.5%的时候道琼斯却下降了 21.7%。想想我前面的咒语吧。

    上半年,我们投资在一般普通股的净资金约为 527.5万美元,在这一时段这部分投资的盈利为 110 万美元,上升了 21%。而在 1962 年的时候这一部分投资由于大盘的下跌而遭受了惨重的损失。那时我们是靠着我们在 WORKOUTS 和CONTROLS 上面的投资才使得我们取得了良好的业绩。而今年我们的 WORKOUTS 的表现比道琼斯要差,当然在上升的市场当中这是我们可以预计的情况。在上升的市场中,最好我们的全部投资都是一般普通股,而在下降市场中则最好全部都是 WORKOUTS。虽然如此,我并不试图去猜测未来市场到底会是上升还是下降。我们认为我们的这三种投资标的长期而言都会产生令人满意的利润,所不同的只是在短期而言它们的表现会随着大盘的表现而有所不同而已。我们认为去测量大盘的波动情况并试图预测其未来走势的做为在长期而言是很愚蠢的做法,所以我们不会试图依据我们对大盘未来走势的判断来猜测我们这三种投资中的哪一种会在未来有最好的表现。

    其它投资公司的表现与我们合伙企业的表现

    从 1957 年到 1963 年 6 月 30 日,道琼斯指数上涨了77.8%,而几大投资公司的表现都没有能够超越大盘。而我们的合伙企业取得了 355.8%的收益率,有限合伙人取得了252.9%的收益率。

    1963 年的表现

    1963 年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好年景,我们在这一年的收益率为 38.7%。上述的收益率并不是造成我得出好年景结论的原因。是不是好年景关键要看我们是否跑赢了大盘。如果我们收益率是负的 20%而大盘是负的 30%,我仍然会认为这是一个好年景。

    运营方式

    在开头我总是要发展出一段文字上的精神分裂症。一方面我知道许多合伙人希望我详细介绍一下我们的生意情况,而另一方面我也知道有不少的合伙人对我的喋喋不休感到烦躁,希望我能够少说多干。 为了同时满足上述两种合伙人的需要,我决定只在这里简单地把我们的三种不同性质的投资标的介绍一下,想了解详细情况的人可以看看附录中的具体例子。 我们的三种性质的投资其实从长期来看在收益率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不同。最终我们都希望在 10 到 15 年的时间段内,任何一种投资都可以取得在年复合增长率上战胜道琼斯指数约 10%,这也是我们的目标。 之后分别介绍了三种投资(之前的信已经写过,这里不再累述)。对于控制公司的投资方式而言,我们不会纯粹为了要主动而主动。但是在需要我们主动采取措施来使得我们的资金运用达到最佳状态中,我们将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合适的买入需要时间。在有必要的情况下,我们可以需要加强买入公司的管理水平,重新分配其资金,然后取得令人满意的销售业绩或促成某项合并。而上述的这些事项可能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才可以完成。这也就是对于取得控制权的投资而言,往往需要花费我们较长的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利润。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买入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个宽大的安全边际,否则我们宁愿错过一些“机会”。 取得控制权的投资在刚开始的时候往往受大盘的波动影响,而在之后则会有独立于大盘的表现,最后的结果是比WORKOUTS 相对大盘的独立性还要高。 在目前的情况下, GENERAL 的投资占了最大的比例,其次分别是 WORKOUTS 和 CONTROLS。

    附言1:TEXAS NATIONAL PETROLEUM

    这是一个我们的 WORKOUTS,是一个石油及天然气的生产商。 TNP 是一个相对较小的石油及天然气生产商,数年来我对它大概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 1962 年年初我听到有关于它将卖给 Union Oil of California 的传闻。我从来不会介入这种谣言,虽然如果谣言成真,则在早期介入无疑将可以得到更大的利润。 在 1962 年 4 月初,相关交易被正式宣布。 TNP 持有三种非常不错的证券。 1)利率为 6.5%的债券(总值 6.5 百万),我们购买了约 26.4 万美元; 2)总值 3.7 百万的普通股,其中 40%为管理层持有。估计卖出后每股将可以获得 7.42 美元。我们在 6 个月中(从宣布交易到股票停止上市)购买了6.4 万股股票。 3)65 万份可以以 3.5 元的价格购买普通股的权证。我们在六个月中购买了 8.32 万份,占全部权证的 13%。该项交易被管理层否决的可能性为零,因为该交易就是管理层商谈的结果。而且最终的价格也不错。 药膏中唯一的苍蝇是关于遵从必要的税收裁决的问题。Union Oil 是使用 standard ABC production payment method作为其资金渠道的。The 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是 production payment holder。由于 The 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的慈善机构身份,导 致在资金的偿付上有所拖延。 上述情况给美国国内收入署(TNP)造成了新的麻烦。 虽然如此,我们确信 USC 是愿意放弃起慈善机构的身份的,在把所有的钱从银行借到手以后,他们仍然可以得到满意的利润。这导致了交易的延期,但是并未威胁到交易本身。 当我们在 4 月 23 日及 24 日与公司沟通时,他们预计公司的结算将在 8、9 月间进行。在五月底举行的股东会中,公司表示结算将在 9 月 1 日实施。 在随后的几个月中,我们与公司的管理层进行了电话交流,具体内容摘要如下: 6 月 18 日,公司秘书表示:Union 被告知对其有利的IRS 裁决已经制定出来了,但是尚需要更多的 IRS 人员审议。 裁决仍然有望在 7 月做出。 在 7 月 24 日,公司主席表示他预期 IRS 的裁决会在“下周出做出”。 8 月 13 日,公司财务告知我们 TNP,Union Oil 和 USC的人都集中在华盛顿,试图推敲出一个裁决结果。 9 月 18 日,公司财务告知我们“虽然 IRS 表示裁决将在下周做出,但是截至目前尚未有明确的消息。” 公司预计其卖出的每股价格仍将为 7.42 美元。 在 9 月底我们收到了裁决结果。相关交易于 10 月 31 日终止。我们持有的债券在十一月十三日被偿付。之后我们将持有的权证转换成了股票,之后在 1962 年 12 月 14 日收到了每股 3.5 美元;在 1963 年 2 月 4 日收到了每股 3.9 美元;在 1963 年 4 月 24 日收到每股 15 美分;我们还将会在未来的一到两年内收到每股 4 美分的收益。考虑到我们一共有 147,235 股,即便每股 4 美分的收益也是可观的 (3.5+3.9+0.15+0.04 = 7.59 > 7.42)。 以上是一次具有普遍意义的例子:(1)交易所需的时间超过了通常所需要的时间;(2)最后的股票偿付额比预计的额度略高一些。拜 TNP 所赐,交易花费了更长的时间,我们也获得了一点额外的收益。 ——在债券方面我们投资了$260,773,平均持有了约不到 5 个月。我们获得了 6.5%的利息收入和$14,446 的资本利得。这样算来,这一笔的 WORKOUT 为我们带来了相当于20%的年收入。

    附言2——DEMPSTER MILL MFG.

    相关投资开始于 1956 年。当时每股售价为$18,而每股的净资产为$72,公司的流动资产(现金、应收账款和存货)减去所有的负债之后除以总股本的价值为$50。 在长达 5 年的时间里,我们小笔小笔的买入该公司的股票,总的来说买入的均价在$16-25 的范围内。到 1961 年中期,我们约持有公司 30%的股权,但是在 1961 年的 8、9 月份,我们开始在$30.25 的价位大量买入,持股量占到了 70%。 我们于是提拔其执行副总裁为总裁,看看情况是否能有所改善,然而情况依然不妙。 在 1962 年 4 月 23 日,我们请来了 HARRY BOTTLE (不是 HARRY POTTER)做总裁。在 HARRY 的帮助下,公司情况有了很大起色,我们得以在 1963 年以平均每股$80 的价格把公司出售。

    1962

    主要关于合伙人的协议

    今年把很多投资都放在了(非上市)公司控制上,因而如果把 Dempster 的股份估计为 50 美元一股的话,我们的总资产到十月底约增加了 5.5%。今年道琼斯的表现不好(因此我们跑赢道琼斯指数 22.3 个百分点),如果表现好的话,我们的相对业绩就将会变得很难看。我们今年的业绩有 40%可以归功于 Dempster 资产价值的增值,其它投资则贡献了另外 60%。 我想提醒各位的是我并没有刻意去猜测市场的情况,只是在市场上的股票价格显得昂贵的时候,我自然就把目光放在了其他的资产上。今年的表现,应该说,具有相当的偶然性。

    基本规则

    由于有合伙人坦白地承认看不太懂我的整一封信,尤其是我也把这信写得越来越长。我觉得在此再次强调几个关于我们合伙企业的基本规则。当然有些合伙人会觉得这种反复的重复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但我宁愿十个合伙人中有九个感到无聊郁闷,也不愿有一个合伙人误解了其中一些基本的规则。

    1、任何保证给予一定回报率的承诺都是放屁(我们这里当然也没有这种承诺)。 2、在任何一年中,如果我们未能取得 6%的回报率,则下一年中那些选择每月收到一定资金的合伙人会发现收到资金将有所减少。 3、我们所提到的年回报率,是指我们投资组合的市场价值与其年初时的市场价值的对比。这跟我们的税收情况没有关联。 4、至于我们在一年到底是做得好还是不好,主要要看道琼斯指数的情况而定,而不是看我们的绝对收益情况。只要我们战胜了道琼斯指数,我们就认为我们在这一年是做得比较好的,否则的话你们就应该无情地把西红柿扔向我的头。 5、虽然我认为 5 年是一个更加合适的时间段,但是退一步说,三年是最少最少的一个检测投资绩效的时间段。如果在累积三年(或更长)的时间里我们的投资绩效表现糟糕,那无论是你们还是我自己都应该考虑一种更好的让资金保值增值的方式。 6、我从来都不懂如何去预测市场的未来走势,也不会试图去预测商业产业在未来的波动。如果你们认为我可以去预测这些东西,或者认为这些预测对于投资行为是非常重要的因素,那你们就不应该加入这个合伙企业。 7、我不可能对最终的投资结果有所保证,而以下是我所能作出的承诺: a、我们的投资将是基于价值而非市场的流行观点进行的。b、我将致力于通过在最大范围内确保投资的安全边际来减少我们可能遇到的永久性资本损失(不是暂时性的短期损失)。c、事实上我、以及我的妻子和孩子的全部净资产都投资在合伙企业当中。

    1962 年的表现

    我们不断地告知我们的合伙人:我们将在道琼斯下降的时候闪耀出光芒,而在道琼斯上升时涨红双颊。上述预言在今年得到了证实。 由于在近几个月中的重整旗鼓,市场水平并没有向有些人预测的那样产生令人惊恐的下跌。指数一度从年初的 731点跌至六月份的 535 点,然而在年末重新恢复至 652 点的水平。而在 1960 年年末,道琼斯指数是 616 点。所以虽然过去两年市场中有许多的动作,然而实际上我们目前面临的市场离 1959 年和 1960 年的市场并不远。

    我个人的想法是(没有科学根据),长期而言我们所能取得的最好的成绩就是年均复合增长率超过 10%。所以上述的结果可能将会需要向下修正。 对于资金增加可能带来投资绩效下降的忧虑,我在上年的年报当中已经有所提及。资金的增加目前对我们的投资来说有利有弊,总体而言我认为对我们的绩效不会有明显的影响。我也已经保证在我认为会对我们的投资绩效有影响的时候及时将这种判断告知各位。从 1957 的三十多万美元到1962 年的 700 多万美元,我目前仍不认为资金的增加会降低我们的投资绩效。

    (其他)投资公司(的表现)

    两个最大的开放基金和两个最大的封闭基金的业绩表现。

    以上是 10 万美金分别按照 5%、10%和 15%的年利率复合增长 10 年、20 年和 30 年的情况。 我们的运营方法(之前的年报已有提过) Dempster Mill Manufacturing Company 1962 年我们的突出表现是我们控制了这家公司。该公司主要生产价格低于 1000 美元的农场器械(包括灌溉系统)。这家公司面临的情况是没有利润产生,低存货周转率和停滞不前的销售业绩。我们在大约 1961 年 8 月将这家公司大部分股权买下,均价约在 28 美元。当你买下一家公司后,对你而言市场的价格波动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公司的资产到底价值几何。 在买下该公司后,我们努力尝试使该公司的成本降低,降低其管理费用,提高其资金利用效率。然而所有的这些努力都化为了泡影。在六个月之后,我们意识到我们需要给这间公司带来一些新的变化。 一个朋友向我介绍了 Harry Bottle,在他的帮助下所有的一切都上了正轨,他不但完成了我们的所有目标,还为我们带来了不少有利的惊喜。目前该公司持有的证券价值约35 美元/股,生产制造部分的价值约为 16 美元/股。

    1961

    我们在1961年的表现

    我不断地告知各位合伙人,我们的预期,或者仅仅是愿望(通常我们很难将这两者进行准确的区分),是我们将在下降或持平的市场中有着较好的表现,而不是在上涨的市场。而在强劲上升的市场情况下,我预计届时我们将很难超越市场的平均水平。虽然 1961 年毫无疑问地是一个市场表现很好的年份,而我们的绝对和相对收益也都有着很好的表现,但是我上述的预期仍然保持不变。 1961 年,包括分红,道琼斯指数上升了 22.2%,而我们的收益率是 45.9%。我们近五年的收益情况如下:

    对于优秀合伙人的选择和我与他们的良好关系将有助于确保我们使用同样的价值/业绩衡量标准。如果我的表现糟糕,我希望合伙人退出,而我也将寻找一个更适合的地方投放我自己的钱。如果表现良好,则我会努力表现得更好。 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要确定所有的合伙人对于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的都具有相同的理念。我相信如果在行动之前就先确定评判的标准,将有助于所有的事业最终取得一个较好的结局。 我一直以来都使用道琼斯指数作为我们业绩的评判标准。我个人认为 3 年是最最起码的可以对于业绩的做出评判的时间段。而最好的业绩评判周期应该要经历一个完整的市场周期,比如从业绩评判当时的道琼斯指数水平开始,直到该指数最终回到几乎同样的水平为止。 战胜市场的平均水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实际上,光是长期跟上市场的平均水平就已经是一件十分困难的工作。虽然没有确切的数据,但我认为即便是目前最好的几家投资咨询公司也只取得了与市场水平相近的回报。 Wiesenberger 收集了 70 只共同基金自 1946 年以来的表现。其中有 32 只平衡型的基金,由于它们没有将全部资金投入股市,并且它们的表现也不如股票市场的平均水平,因此我将他们剔除。在剩余的 38 只基金中,只有 6 只长期而言超越了市场的平均水平。而且它们中没有任何一只的年均复合增长率能够哪怕是超过道琼斯指数几个百分点。 下面是近五年来四家有代表性的大型投资基金和道琼斯指数以及我们的投资业绩的比较:

    Massachusetts Investors Trust has net assets of about $1. 8 billion;Investors Stock Fund about $1 billion; Tri-Continental Corporation about$. 5 billion; and Lehman Corporation about $350 million; or a total of over$3.5 billion.

    我展示上述结果的目的并不是要控诉这些投资基金。由于资金总量较为庞大,而且受到各种条款的限制,即便由我个人来管理这些基金也不见得会取得更好的结果(如果不是更坏的话)。我只是想要说明:道琼斯指数做为投资业绩的衡量标准,是很多共同基金很难超越甚至哪怕是接近的。 我们的业绩表现则跟道琼斯指数和其他共同基金的表现有很大的区别,其主要原因是我们的投资方法也同样跟大多数共同基金有着很大的区别。

    我们的投资运作方法

    我的投资组合主要由三部分构成。每一部分的投资方式都各有不同,因而我们资金在这三部分中的分配比例将会对我们的投资业绩有很大的影响。对于资金在各部分中的分配比例,我们有着一个大概的计划,但同时也由于时机的不同而有所变化。 第一部分主要由价值被低估的证券组成。对于这一部分证券我们既不能影响公司的政策也无法推进公司做出某种决策的时间表。这是我们投资组合中最大的一部分。通常我们对于持有量最大的 5-6 只证券会分别投入占我们总资产5-10%的资金。而对于其他持有量较小的 10-15 只证券则会投入占我们总资产更小的比例的资金。 有时价值的修正将会非常快,但大多数时候需要一年甚至数年的时间来实现。我们在买入时往往很难确切的知道为何某只股票将会在现有价格水平上增值。但也正是因为市场上缺乏对于该问题的解答而导致我们有机会买入价格大大低于其价值的股票。无论如何,基于证券固有价值并且以低于该价值的价格进行买入的行为是具有令人感到舒适的安全边际的。在具有相当的安全边际的前提下买入的股票将具有较大的升值潜力。长期以来,我们对于买入时机的选择都要优于我们对于卖出时机的选择。我们并不指望能够赚到可能赚到的每一分钱,我们将十分满足于以很低的价格买入,然后在该证券的价格能够大概正确地反映其价值时(意味着这对于一个私人持有人将是一个较为合理的价格)将他卖出。 我们持有的这些股票虽然便宜,但是一件东西的价格便宜并不意味着它的价格就不会继续下降。当市场下跌时,我们的这一部分也同样将下跌。1961 年的市场表现很好,因而我们的这一部分投资是在三个组成中表现最好的。但是如果市场下跌,那么这一部分投资也将很可能会是表现最差的。 我们投资组成的第二部分是 WORK OUT. (套利性投资)他们是那些涨跌结果取决与公司的特定行为而非市场对于该证券的供求关系的股票。这些证券具有我们可以预期的时间表(当然也可能会有意外出现)。诸如合并、清算、重组、分拆等公司事件将会构成 WORK OUT。 最近几年石油生产商将自己出售给主要的一体化石油企业是 WORK OUT 的一项重要来源。这一部分将会构成年复一年的较为稳定的利润,且很大程度上与道琼斯指数的表现无关。如果我们将大部分资产投入这个部分,而刚好当年的市场情况不佳时,显然我们将会有非常好的表现,反之亦然。 在任一时期,我们都可能会有 10 到 15 项这样的投资,有的所对应的事项才刚开始,有的则是已经进入了快要结束的阶段。由于这一部分的投资相对而言较为安全,我相信可以利用借来的资金作为这一部分投资的一种补充。这一部分的投资收益率(不包括因借贷而产生的杠杆作用)一般在 10%到 20%之间。我个人设定的借款上限是不可以超过我们净资产的 25%。多数时候我们没有借款,如果我们有,则只是将其作为 WORK OUT 投资的一种补充资金来使用。 第三种情况则是获得目标公司的控制权或者通过持有其较大比例的股权对该公司的政策产生影响。这种行为肯定将需要一年以上或数年时间才会见到成效。在某一年中,这种投资可能对我们的利润没有任何的贡献。而这种投资也跟道琼斯指数的表现没有什么关联。有些时候,当我们买入一只价值被低估的股票时,我们可能从长期而言计划对其拥有控制权。当然当它的价格上涨时我们可能将其抛售,否则我 们可能在一个较长的时间里不断增持其股票,直到拥有该公司的控制权。

    Dempster Mill Manufacturing Company

    我们目前正在进行对于 Dempster Mill Manufacturing Company 的控制。我们第一次买入这家公司是在五年前,作为价值被低估的股票买入的。之后我在 4 年前得以成为该公司的董事。 在 1961 年八月,我们取得了主要控制权。这可以说明我们的大多数投资并不是“一夜之欢”式的投资。 目前我们拥有其 70%的股份。其 10%的股份被一些合伙人持有,另外的股票持有人则只有大约 150 人,因此该股票在市场上的交易额几乎是零了。因此我们在市场上的行为将会大大影响该股票的开价。 因此,我将很有必要估计一下我们所拥有的该股票的价值。因为新的合伙人将以此价格买入该股,而原有的持有人将以此价格卖出手中的部分股票。所估算出的价格不应该是我们所期望的价格,或者是在一个热切的买入者看来值得的价格,而是如果我们在一个合理的较短的时间段卖出我们持有的股份所能获得的价格。我们所努力达成的正是去尽量实现在这种情况下的一个较高的价格,而我们对能实现此目的 的前景表示乐观。 Dempster 是一个农业器具和灌溉系统的生产商。其在1961 年的销售收入为 9 百万美元。该公司的运作只产生了名义上的利润(跟其每年的新增资本投入相比)。这反映了公司所处行业的困境和公司本身的管理不良。目前公司的资产净值约为 4.5 百万美元,约 75 美元一股。 全部的流动资本约为 50 美元一股。在年末我们将每股的价格评估为 35 美元一股。我感觉这是一个对于新旧持有人而言同样公平的价值。当然如果温和的利润能够被取得,则公司的价值应该有所提高。我们持股的成本约在 28 美元左右,如果按照 35 元的价格计算,则该公司的股票价格约在我们净资产的的 21%左右。 当然 ,我们这一部分资产绝不会仅仅因为 General Motors 或者是 U.S.Steel 之类的公司在以一个相对更高的价格卖出而增值。在牛市中,通过拥有控制权而实现公司的价值来赚钱要比直接买入市场的指数基金赚钱来得困难。 但我同时也充分认识到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中,风险比机遇要大。而上述控制公司的行为则可以在这种环境中减少我们面临的市场风险。

    关于保守的问题

    从上述的评论你们应该可以看出我们的投资组合是多么的保守。很多人认为购买中长期国债或者类似的产品才算保守,但是这种投资最终可能导致投资组合的实际购买力下降。也有许多人认为购买所谓的蓝筹股是一种保守的投资,好像只要买的是蓝筹股,就可以不用仔细考虑其市盈率或者分红的情况。我认为这种行为充满了危险。 仅仅因为很多人在一段时间内与你的看法相同,或者因为某些重要人物赞同你的观点,并不意味着你的观点就是正确的。 如果你的假设是正确的,你掌握的事实是正确的,你的推论是正确的,那么经过许多次的交易后,你将最终是正确的。 因此,通过对比我们的投资组合和市场的所谓保守的投资组合并不能够判断出我们的投资组合是否保守。判断一个投资组合是否保守只能通过对其投资方法和结果的检验来进行。

    关于规模的问题

    除了被问到我死了以后我们的合伙企业怎么办,我最多被问到的一个问题就是资金规模的快速增长对我们的业绩表现会有怎样的影响。 对于一些我们投资的证券而言,买入一万股比买入一百股要困难得多,有时甚至是不可能的。因此增加的资金规模绝对不利于我们的投资结果。这种情况包括我们的 WORKOUT和一般性的投资。 然而对于以取得控制权为目的的投资而言,资金增加的影响将会是正面的。我认为随着资金的增加,我们能够把握的这类投资机会也会增多。因为一般被投资公司的规模增大,那么关注于控制它的竞争者将会大大减少。 那么总体而言到底资金的增加是好是坏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取决于我们在特定时间段内的投资模式。而我可以确定的是,即使在 1960 年和 1961 年我们只有相等于 1957年那样的资金规模,我们的投资业绩也不会变的更好。

    一个预测

    一般的读者将会认为我这种做预测行为肯定是很有问题的。因为我一直避免去预测。 我的确对于未来一两年间市场的情况一无所知。 我认为我们可以确定将来十年间市场会有在一年中上升 20%或者 25%的时候,也会有下降同样幅度的时候。当然更多的时候市场的波动会小于这个幅度。而对于长期投资者而言,上述的情况都是没有太大意义的。 对于任何一个较长的历史时期而言,我认为道琼斯指数应该会取得一个总体在 5%到 7%的年复合增长率(包括上市公司的分红)。对任何一个报有超出该幅度的希望的人而言,他都会面临失望。(美国 70 年的股票长期平均收益率有西格尔统计为 6.7%) 我们的目标是在一个较长的历史时期取得超过道琼斯年均复合增长率的回报,而不关心我们是否在某一年中超越了或者低于道琼斯的表现。许多合伙人对此表现出了成度不同的赞同。 然而我希望大家能够真正的明白这一点,你们对此所表现出的赞同和理解应当不仅仅是表现在我们的表现超越市场的时候,更要在我们的表现低于市场的时候。 如果我们的表现能在长期而言战胜道琼斯指数十个百分点,我将会感到满意。 如果未来市场在一年中下跌 35%或者 40%(我个人认为这种情况是很可能在未来的十年中的某一年出现的,当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年),我希望我们的投资只下跌 15%或者20%.如果市场保持不变,我希望我们的投资能赚 10%左右。如果市场上升 20%以上,我们将挣扎着达到市场的平均水平。在预期道琼斯的长期年均复合增长率在 5%-7%之间的话,我希望我们的增长率将会在 15%-17%之间。 上述的预期可能有些草率,而且在将来也有可能被证明是错误的。然而我认为合伙人有权利知道我的想法的预期。 1961 年的情况就显然跟我预期有着很大的出入。幸好这种差异偏向于好的一面。然而,这种差异不会总是向好的一面倾斜!

    1960

    1960年股票市场总体情况

    一年前,我曾根据 1959 年从 583 点上升到 679 点,即上升了 16.4%的道琼斯工业平均价格指数对有些不完善的市场形势做出了评论。尽管实际上所有的投资公司当年都有赢利,但其中不足 10%的公司能够跟上或高于道琼斯工业平均价格指数。道琼斯公共事业平均指数甚至还有轻微下跌,下跌很大的是铁路行业平均价格指数。

    1960 年,经济形势倒转过来了。工业股票平均价格指数从679 点下跌倒 616 点,下降了 9.3%。算上拥有道琼斯工业股票所带来的股息,总损失为 6.3%。另一方面,公共事业平均价格指数显示良好的获利纪录。尽管现在不能得到所有的结果,我估计大约 90%投资公司的业绩要好于道琼斯工业平均价格指数。大多数投资公司大致看起来都在上升 5%和下跌 5%之间。在纽约股票交易所,653 只股票亏损,只有 404 只股票盈利。

    1960年的经营结果

    我在管理合伙基金方面目标是:长期来看,收益率高于工业平均价格指数。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我相信工业平均价格指数总是和最好的投资公司的收益率不相上下,如果我们不能达到高于工业平均价格指数的话,我们的合伙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存在。

    但是我还是要指出:我们可能达到的任何一个优秀纪录,其相对工业平均价格指数的超额收益都不太可能总是稳定的。如果这种纪录可能被实现,那么我们尽可能这样做:在股票市场稳定或是下跌的情况下,获得高于平均水平的投资业绩;而在股票市场上涨的情况下,获得与平均水平持平或者略低的投资业绩。

    如果有一年我们下降了 15%,而市场平均下降了 30%,这与我们和市场都上升了 20%相比,就算是业绩非常突出的一年。 日子久了,我们总会碰到好时候和坏时候,投资并不因为好时候非常热情或者坏时候非常沮丧而有所得。就像打高尔夫球一样,重要的是以低于标准杆数的成绩去打赢某个球道。在一个标准杆数为 3 杆的球道上,如果你的成绩是 4 杆的话,那么,你的成绩就不如在标准杆数为 5 杆的球道上你用 5 杆击球入洞的成绩。假设我们把标准杆数是 3 和标准杆数是 5 的两个成绩平均起来是不现实的。

    以上是我的投资哲学,我把它再次告诉大家,是因为今年我们有许多新的股东成员,我想确保他们能明白我的奋斗目标、我的衡量标准以及我的认知极限。

    了解这一点,就不难预料在 1960 年我们应当获得高于平均值的业绩。和工业平均价格指数 5.3%的总损失率比起来,1960年我们七家整年运作的合伙公司平均盈利达到了 22.8%。我们合伙公司整整四年的投资业绩如下:(该业绩扣除了营业费用,但未扣除应当支付给有限责任股东的红利,亦未扣除应当支付给一般合伙人的报酬)

    合伙公司的运行状况

    年份          整年运营公司数 合伙公司利润率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涨跌幅

    1957 年         3                           10.4%                           -8.4%

    1958 年         5                           40.9%                          38.5%

    1959 年         7                           25.9%                          19.9%

    1960 年        9                           22.8%                          -6.3%

    在此再次强调,这是合伙公司的最终结果。有限合伙人的最终结果将依据合伙公司的相关协议而定。

    总的赢利或损失是以市场价格为根据计算出来的。考虑到增加投资或撤回投资的金额后,盈利结果略有不同。后一个结果是基于年末相对年初对合伙公司资产的清算来实现的。当然,这不同于纳税结果的计算,因为纳税结果可以从成本上对证券进行估价,只有当证券真正售出后才能知道是赢利还是亏损。

    混合起来,累计结果如下:

    年份         合伙公司数       利润率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涨跌幅

    1957 年        1                        0.4%                  -8.4%

    1958 年        5                       5.6%                  26.9%

    1959 年        9                       5.9%                  52.5%

    1960 年       1                         40.6%              42.6%

    虽然四年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不足以让我们得出某种推论,但是,从中我们还是可以看出,在股票行情有所下跌或是静态的市场状况下,我们的经营结果会相对好得多。在这个意义上,事实确实如此,这表明我们的投资组合相对于我们拥有“蓝筹股”的情况下可能要保守的多,尽管确实是不太符合常规。在蓝筹股急剧上涨的市场行情下,在赶上他们的业绩方面我们可能确实存在困难。

    合伙公司的多样性

    上面的图表显示我们的合伙公司在不断地壮大,和我们合伙公司群的平均值相比,还没有任何一家合伙公司的业绩一直高于或低于我们,虽然我们努力让所有的合伙公司在同一种股票上投资相同的数额,但是,每年的经营结果都存在着一些差异。当然,这种差异可以通过把现有的合伙公司并入到一家大的合伙公司的方式来消除。这样的措施同时还会消除太多细节性的东西以及相当一部分费用。

    坦白地说,在未来的几年,我有意沿这个方向发展。问题是各位合伙人对合伙公司的运行方式各有所偏爱。没有合伙人的一致同意,什么事情也干不成。

    预付款

    好几位合伙人都曾问过是否能增加投资,虽然有此先例,但在经营过程中要想修正合伙公司的经营协议也是很难的一件事,尤其是当有限合伙人中不止一个家庭时更是如此。所以,在混合型的合伙公司中附加利息通常要等到年底才能拿到。

    我们确实在每年的经营过程中接受预付款,和合伙公司的利息,利息率是 6%。当时,按照合伙人对经营协议的修正,预付款加上利息被添加到合伙公司的资本金上,此后,预付款放入公司的损益表中。

    桑伯恩地图公司

    去年,有人提到占到我们净资产 35%的一笔数额很大且不同寻常的一项投资,同时,人们还议论说,我希望这项投资包括在 1960 年度投资中。这种希望被物化了。可能你对这么大数目的投资历史感兴趣。

    桑伯恩地图有限公司从事出版以及美国所有城市详细地图的不断修正工作。比如说,仅奥马哈的地图册就可能重达 50 磅,对每一处的建筑都做出了仔细而准确的说明。通过用糨糊粘住需要修改的地方对原地图进行修正,在涂过糨糊的地方标明新的建筑物的名称,业主的变换、新的消防设施的配置,建筑材料的变换,等等。这种变动几乎每年都要在地图上标出,当地图不能进一步通过用糨糊粘住需要修改的地方时,新的地图就要重新出版一次,地图每隔 20 年~ 30 年就要更新一次。对于奥马哈的消费者来说,每年花在修正地图上的费用大约有 100 美元。

    详细的信息表明街道下面总水管的直径,消防栓所在位置,屋顶的构成等,所有这些对火险公司至关重要。位于中央办公室的保险业的各个部门,可以通过遍及全国的代理人对企业进行价值的评定。其理论是“一幅照片顶得上一千句话”,这种价值的评定方法将决定风险是否得到正确的估价,这个地区大火灾发生的频率,合理的再保险程序等。尽管地图也出售给保险业以外的顾客,比如说像一些公用事业、抵押公司和评税权威人士,桑伯恩公司大部分的业务对象是大约 30 家保险公司。

    75 年来,桑伯恩公司一直以一种多少有些垄断的方式进行经营,每年实现的利润几乎全然不受经济衰退的影响,不需任何销售方面的努力就能达到。在公司的早期经营阶段,保险业担心桑伯恩公司如此高的利润,会使得许多保险公司的重要人物进入到桑伯恩公司的董事会,担当公司的监察人员。

    20 世纪 50 年代早期,保险业一种被称为“梳理”的竞争性方法对桑伯恩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使得地图业从 20 世纪30 年代的后期年平均 50 多万美元的税后利润,下降到 1958年和 1959 年的不足 10 万美元。考虑到这个阶段经济向上偏压的特点,这种竞争性方法使得这家规模大,且具有稳定赚钱能力的大商业几乎全军覆没。

    然而,在 20 世纪 30 年代早期,桑伯恩公司开始积累证券清单。这对商业来讲没有资金要求,所以,任何未分配的利润都可以被用于这个计划。一段时间之后大约投资了 2 500 万美元,一半投资于债券,另一半投资于股票。这样特别是在最近 10 年,在地图业经营不景气的时候,证券清单却赢利丰厚。

    下面让我解释一下这两个因素间极端的分歧。1938 年,当道琼斯工业指数在 100~120 之间的时候,桑伯恩公司的股票以每股 110 美元的价格售出。1958 年,当道琼斯工业指数在 550左右时,桑伯恩公司的股票的价格只有 45 美元。但是与此同时,桑伯恩公司的证券清单从每股 20 美元上升到每股 65 美元。实际上,这就意味着,1938 年购买桑伯恩公司股票的人在商业和股票市场萧条低迷的状况下,为报纸业 90 美元一股的股票上添加了积极价值,在 1958 年强有力的经济气候下,对同一家出版业股票的估价则是股价不足 20 美元股票,购者不愿意多付 70美分,因为投资出版业的证券清单参加合伙经营却没有任何收益。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不论是 1938 年还是 1958 年,桑伯恩公司拥有很多对于保险业来讲有实际存在价值的信息。再现这么多年来他们收集的详尽信息,将花费他们上千万美元。尽管保险公司实行了“梳理”政策,5 亿多美元的火灾保险费由“制图”公司承担。但是,出售、包装桑伯恩公司的产品、信息的手段多年来一直未变,最后这种惯性从收益中体现出来。 证券清单经营得如此成功这件事情,在大多数董事的眼中对出版业东山再起的必要性减少到最低限度。桑伯恩公司每年的销售额大约在 250 万美元,同时还拥有价值 700 万美元的可销售债券。来自证券清单的收益是丰富的,公司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后顾之忧,保险公司对地图的价格感到非常满意,股东们依然在分红。但是,这些股息在 8 年的时间里削减了 5 次,尽管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找到任何适合削减员工工资和董事们以及委员会费用的建议纪录。 在我进入到董事会以前,14 位董事中有 9 位是保险业中身居要职的人,在 10.5 万股已公开发行的股票中他们只拥有 46股。尽管他们在一些大公司里都担任重要职位,公司还是建议用金融手段使他们至少购买一定数量的股票,在这个群体中拥有股票最多的是 10 股。在几种情况下,与他们所拥有的投资组合相比,保险公司所拥有很少的股票数量仅仅是象征性的一点投资。 在过去的 10 年中,在任何和桑伯恩股票相关的交易中,保险公司都是惟一的卖主。 第 10 位董事是公司的律师,他持有 10 股股票;第 11 位董事是一个银行家,他也拥有 10 股股票,他清楚地意识到公司所存在的问题并积极地把问题指出来,后来他又购买了一些股票。

    接下来的两位董事是桑伯恩公司的高级职员,他们拥有大约300 股股票,这两个高级职员有很强的工作能力,他们意识到了公司中存在的问题,但是,董事会只安排他们担任一些辅助性的工作。最后一名董事是桑伯恩公司故去的总裁的儿子,总裁的遗孀拥有 15000 股股票。 1958 年后期,故去的那位总裁的儿子对公司的趋势感到不满意,要求担任公司的第一把手,在他的要求遭到拒绝后,他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书,公司准予了他的辞职。随后我们出价购买他母亲所拥有的股票,我们做成了这笔交易。当时另外还有两笔数量很大的股票,一笔大约有 1 万股,另一笔大约有 8000 股。 这些人对当时的情况很不满意,非常希望撤出他们在报纸业的投资,我们也是如此。

    最后,通过市场公开购买的方式,我们拥有的股票数量达到24000 股,以三家为代表的总量上升到了 46000 股。我们希望能把这两种商业分开,实现有价证券的公平价值,努力工作以重新恢复出版业的赚钱能力。看起来这是一个真正的机会,我们可以通过利用桑伯恩公司丰富的原材料资源,再加上利用电子技术把这个数据转换成顾客利用率最高的形式来增加地图的利润。

    董事会中对于任何形式的变动,都会有很多人表示反对,尤其是当这种变动是由一个“局外人”发起的时候,情况更是如此,尽管公司的管理完全符合我们的计划,管理专家布斯、艾伦和汉密尔顿为我们推荐了一个类似的计划。为了避免代理人之间发生争论,以及由于桑伯恩公司大部分的资金都投入了蓝筹股而造成时间上的拖延,按照当时的价格,我们对蓝筹股并不看好,我们制定出这样一个计划,即所有想撤出的股东都按照公平的价格结清。证券交易委员会对这一计划的公正性表示赞同。桑伯恩公司大约 70%的股票,其中涉及 1600 名股东的半数,都按照公平价格转换成了有价证券组合。最后,出版业只剩下 125 万美元的政府及市政公债作为准备金。公司潜在的 100 多万美元的资金收益税被免除。留给未走的股东们的资产名义价值也有所上升,每股股票的赢利额有大幅度提升,股息率也得到了提高。

    有必要说一下,上面这个小小的情节剧对这项投资经营做出了非常简短的描述。但是,考虑到我们的有价证券运行情况以及在短时间内,比如说一年的时间,检验我们的运行结果的无效性,它却强调了保守秘密的必要性。这种“可操纵性局面”是非常罕见的。我们基本的生意是买入估值偏低的债券,然后在估值偏低的行情被调整过来,再加上在“特殊情况”方面的投资,即利润的获得是依靠大家的努力而不是市场行为的情况下再把股票抛出去。在这个意义上,合伙公司的资金继续上升,在“可操纵性局面”中能够得到更多的机会。

    1959

    1959 年股票市场的总体情况

    道琼斯工业股票平均价格指数无疑是被最广泛使用的指数,我们用它来描述 1959 年某种程度错误的情景。该指数从 583涨至 679,年回报率为 16.46%。如果加上已经发放给股东的红利,总回报率将达到 19.97%。 尽管这显示了强劲的市场,然而纽约交易所中下跌的股票要多于上涨的股票数量,分别是 710 比 682。无论是道琼斯铁路平均价格指数还是公用事业平均价格指数都有不同程度的下跌。大多数投资信托同工业平均价格指数相比,表现要差得多。 Tri-Continental 公司,全国最大的封闭式证券投资公司,总资产达到 4 亿美元,仅仅获得了 5.77 %的收益率。其董事长弗莱德-布朗(Fred Brown)在最近一次分析师协会中的演讲中透露了该数据,并以此来描述整个市场特征。 “不过,即使我们喜欢我们的组合中的股票,但Tri-Continental 公司 1959 年的市场表现仍然令人失望。投资者的信心和热情对 1959 年市场表现发挥了大部分的作用,对于训练于价值投资和长期投资理念的投资经理来讲很难琢磨。也许我们没有将我们的步伐调整合适,但是,我们认为这样我们可以将风险控制在有限的范围内,而这个风险是 Tri-Continenta 公司投资者的钱所可以承受的。有一个限度的风险比投资的一个机构例如三大陆应采取与其股东的钱而且我们认为该组合是对未来年份的反应。” 马萨诸塞投资者信托(Massachusetts Investors Trust,),是全国最大的共同基金,总资产十五亿美元,在当年取得了约 9%的平均回报率。 你们大都知道,我已经对股票总体水平表示担忧好几年了。 迄今为止,这种谨慎看来还是不必要的。按以前的标准,新闻界普遍宣称的蓝筹股,其价格包含了大量的投机成分,存在造成相应的损失风险。也许还有其他估值标准正在进化,将永久地取代旧的标准。但是我不这么认为。也许我是错的,但是我宁愿接受因为过度保守而招致的惩罚,而不愿因为相信树木将长至天空外这样的“新时代”哲学观点而造成的错误结果。后者的错误将可能给资本带来的永久性损失。

    1959 年的经营结果

    在以前的信中我一直强调过,我建议使用新的考核业绩标准来检验相对业绩(相对于一般市场指数和流行投资信托基金),在下跌或盘整的股市中是否有好的相对经营结果,而在迅速上涨的股市中可能拥有不是让人印象深刻的结果。 在 1959 年我们很幸运地取得相当好的成果,六个合伙企业已取得了总体约在 22.3 %至 30.0%之间的收益率,平均是25.97 %。这些合伙企业的投资组合现在有 80%的可比较性,但仍然存在一些差异是因为获取证券或现金的时间、支付给合伙人的资金不同。在过去的几年中,没有哪一个合伙企业持续地站在业绩的最前或最后。而当投资组合变得可比较时,合伙人之间的收益差异正在缩小。 总净利润基于经过收、付合伙人款项调整后的年初年终的市值差额。它不是基于实际已实现利润,而是用于测量一年清算价值的变化。总净利润计入了付给合伙人的利息、分给总合伙人的利润,没计入营运费用。 主要经营费用扣除准则基于的是 Nebraska 无形资产税法(Nebraska Intangibles Tax ),该税额所有证券市场市值的0.47%。去年,也就是成立的第一年,这种税已经有效地执行。 这样也意味着我们失去了资产的 0.47%。投资组合现状去年我曾提到涉及各个合伙企业大约 25 %的资产一项投资,现在该投资已经上升到约 35%。这是一个非常大且非正常的比例,但我有强有力的理由。实际上,这家公司是一个拥有约三十或四十其他高质量证券的投资信托基金。我们以保守的方法来评估该企业的价值,在资产价值的基础上大打折扣的市场价格上买入。目前我们是该公司的最大的股东,而其他两个大股东也赞成我们对该公司的看法,我们预计有利于我们的情况很快就会出现(指该公司的合并),很可能就是今年。我们的其他资产则被投资在被低估的或同时具有 WORK-OUT(合并、清算等预期)性质的证券上。

    1958

    1958 年股票市场的总体情况

    一个运作中等规模投资信托的朋友最近写到:浮躁易变的情绪是美国人的主要特征,而这一特征造就了 1958 年股票市场。 1958 年的股票市场,用“亢奋”这一词形容最合适。我觉得这句话——无论从业余角度还是专业角度——很好地概括了主导1958 年股票市场的心理变化。在过去的一年中,几乎所有的理由都被找出来,以证明市场是可投资的。无疑,相对于以前的若干年,现在的投资者队伍中充斥了更多的浮躁人群。他们持有股 票的时间取决于他们这样的想法:多长时间内企业利润可以快速且毫不费力地实现。越来越多的此种人群加入投资大军,股票价格不断地被抬高。虽然不太可能预测这种现象会持续多长时间,但是我相信:这些人群造访的时间越长,他们退出的动能也会越大。 我无意于预测股票市场,我主要的精力是寻找被低估的证券。 公众普遍相信,他们一定可以从股票投资中获利。然而,我深信这种信仰将最终导致麻烦。如果发生,被低估的证券价格(依我看而不是其内在价值)也将无可避免会受到实质影响。

    1958 年的经营结果

    在我去年的信中,我曾写道: “我们的业绩,相对而言,可能熊市中表现比牛市中表现更好。因此,能有以上的结果,主要还是我们处在应当表现相对好的一年。如果哪一年市场总体有一个比较大的涨幅,能够赶上平均水平我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后句正巧是对 1958 年这一年的描述,我的预测成为了现实。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从 435 点上升到 583 点,再加上 20 个点的红利,总体收益水平是 38.5%。整年运作的五个合伙企业获得了比 38.5%略高的平均收益率。1957 年底至 1958 年底的一年时间中,他们以市场价值计算的收益率在 36.7%至 46.2%之间。 考虑到事实上有相当一部分资产已经且仍然投资于从快速上涨的市场得益甚少的证券之中,我相信这些结果是相当好的。我仍然预测我们的投资结果在下跌或盘整的市场中将高于平均水平,但是在上升的市场中我们所能做的仅是跟上。

    一个典型的状况

    为了更好地理解我们的操作方法,我想我最好回顾一下1958 年具体运作。去年我提到我们最大持股约占我们各个合伙人企业资产的 10%-20%。我得指出,我非常乐意这只股票的价格是下跌的或者是保持稳定,这样我们就可以建立更大的头寸。正是这个原因,这只股票也许会在牛市中拖累我们的相对表现。 这只股票是位于新泽西的 Commonwealth Trust Co. ofUnion City。我们开始购买这只股票时,保守计算,它的内在价值是每股 125 元。然而,尽管每股收益达到 10 元,它却有充分理由没有作任何现金分红。其中最大的理由是其被压低的价格仅有每股 50 元。我们拥有一个管理良好并且具有较强盈利能力的银行,但是交易价格远远低于其内在价值。管理层对我们这些新股东很友好,该笔投资最终损失的可能性很小。 Commonwealth Trust Co. of Union City 的 25.5%的股权由一家大银行持有。Commonwealth 拥有资产约达 5000 万美元,约为第一国民银行或位于奥马哈的美国国民银行的一半。这家大银行一直想对 Commonwealth Trust Co. of Union City 进行合并。出于个人的原因,该并购一直被阻止。但有证据显示,这种情况不会无限期地持续下去。因此我们有了这样的良好组合: ( 1 )很强的防御性特征; ( 2 )建立在一个步伐上的优良稳定价值; ( 3 )尽管可能是一年或十年,但是这个价值最终释放。如果后者属实,其价值大概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大的数字,即每股250 美元。 一年多以来,我们成功地获得了 Commonwealth 约 12 %的股权,平均成本约在每股 51 美元左右。很明显,我们具有保持股价不动而增持股票的优势。我们所持股份将随着公司规模的扩张而增长,尤其是我们成为第二大股东后,就具有足够的投票权以就合并事宜提供征询建议。 Commonwealth 大约只有 300 名股东,平均每月约有两个交易商。所以你可以理解为什么我说这部分股权从快速上涨的市场得益甚少了。 不幸的是,我们的确遇到了一些竞价对手。他们将股价抬高到 65 美元,而我们既不是买家也不是卖家。对于一个并不活跃的股票,很少的购买单子就有可以创造价格如此的较大变动。这就解释这样一个重要性:我们投资组合中的持股,不能作任何“遗漏”。 年底,我们成功地找到了一笔特殊的交易,这笔交易可以使我们以一个富有吸引力的价格收购而成为最大的股东。所以,我们以每股 80 元的价格售出 Commonwealth 的股份,于此同时,市场交易的价格大约打了 20 %的折扣。 显而易见,我们还可以在 50 元左右的价格,耐心地、积少成多地收集股票。虽然我们相对市场的业绩表现可能因此而不太好看,但是我仍将很高兴地进行这样一项目。一 旦 Commonwealth实现了利润的大幅增长,我们将变得十分富有。因此,当我们基于业绩的长期结果而估计时,我们的业绩表现在任何一个单一年份具有很大的局限性。不过,我认为,投资这样一个低估且有很好(安全边际)保护的项目,是获得证券长期收益的可靠手段。 我可能提到,在 80 元左右收购的买家多年后也将做得不错。毕竟,80 元相对于内在价值 135 元而言的低估程度,与 50 美元相对内在价值 125 元的低估程度比较,是不同的。在我看来, 我们的资金应当在更好地形势下动作,所以决定以 80 元卖出再以 50 元慢慢收集。这种新的动作力度要稍微大一点,Commonwealth 占我们合伙企业的资金总量达到了 25 %左右。它的低估程度并不比我们现在持有的证券低估程度大多少,但是由于我们是最大的股东之一,我们可以利用这一优势更快地修正低估状态。正是因为这一特别的持股,我们确信在我们持股期间内,我们的业绩一定会优于道琼斯指数。

    现状

    股指越高,被低估的证券就越少。我越来越感觉很难找到足够数量的、具有吸引力的投资机会。我宁愿增加我们的 WORK-OUT的比例,但很难找到正确的时间。因此,尽可能地,我试图通过在几个低估的证券上获得较大仓位,以创造获利了结。这种政策将会导致实现我早先预期:熊市或盘整中业绩高于平均水平;牛市中业绩处于一般水平。

    1957

    1957 年证券市场的综合分析

    在去年的信中,我写到“我认为目前市场的价格水平超越了其固有的价值,这种情况主要反映在蓝筹股上。如果这种观点正确,则意味着市场将来会有所下跌——价格水平届时将被低估。 虽然如此,我亦同时认为目前市场的价格水平仍然会低于从现在算起五年之后的水平。即便一个完整的熊市也不见得会对市场价值的固有水平造成伤害。” “如果市场的价格水平被低估,我们的投资头寸将会增加,甚至不排除使用财务杠杆。反之我们的头寸将会减少,因为价格的上涨将实现利润,同时增加我们投资组合的绝对量。” “所有上述的言论并不意味着对于市场的分析是我的首要工作,我的主要动机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随时发现那些可能存在的,被低估的股票。” 去年,股票的价格水平稍有下降。我之所以强调“稍有下降”,是因为那些在近期才对股票有感觉的人会认为股票的价格下降的很厉害。事实上我认为,相对股票价格的下降,上市公司的盈利水平下降的程度更快一些。换句话说,目前投资者仍然对于大盘蓝筹股过于乐观。我并没有想要预测未来市场走势或者是上市 公司的盈利水平的意思,只是想要在此说明市场并未出现所谓的大幅下降,同时投资价值也仍然未被低估。我仍然坚持认为,从长期的投资眼光来看,目前的市场仍显昂贵。 我们在 1957 的主要活动市场的下跌带来了更大的投资机会,因此我们的头寸(包括 WORK-OUT 的部分)也相应有所增加。所谓 WORK-OUT 的部分,是指我们对于公司出售、合并、清算等活动所进行的投资。这种投资的风险在于预期的上述活动可能最终没有完成。在 1956 年年末,我们的一半投资和WORK-OUT 的比例约为 70/30,目前则为 85/15。 去年我们面临投资量达到可能会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参与公司决策的情况,其中之一我们达到了 10-20%的水平,另外一个我们则拥有 5%的股份(注:估计上述提到的公司是非上市公司)。 因此这一部分投资将不太会受到市场下跌的影响,相信经过三到五年的努力,这一部分投资将会在风险很小的情况下获得良好的回报。当然,如果市场快速上涨,我们也无法从中获益。

    1957 年的结果

    在 1957 年,于 1956 年成立的三个合伙企业的表现超越了市场。年初道琼斯指数为 499 点,年底则为 435 点,下跌 65 点。 考虑股利分红的因素,实际市场下跌了约 42 点或 8.4%。大部分投资基金的表现并不比市场要好,实际上据我所知,今年没有任何投资基金获得正收益。 而我们三个合伙企业在今年分别获得了 6.2%、7.8%和 25%的净资产增长。当然这样的数字显然会引起一起疑问,尤其对于前两个合伙企业的投资人而言更是如此。这种情况的出现纯粹是运气使然。获得最高收益的企业成立的时间最晚,正好赶上市场下跌,同时部分股票出现了较为吸引人的价格。而前两个公司的 投资头寸已经较高,因而无法获得这样的好处。 基本上,三个企业的投资标的和投资比例都是大致相同的。 长期而言我将会满意于获得高于市场水平 10%左右的回报率。对于 1956 年而言,这三个企业都已经超出了这个标准。对于在 1957 年成立的另外两个合伙企业在 57 年的表现基本跟市场的平均水平差不多。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个企业的投资绩效也会类似于之前的三个企业。

    对于结果的解释

    在某种程度上我们之所以可以取得超越市场的表现恰恰是因为今年市场上大部分股票的表现不好。我预计我们将来在熊市的表现会比在牛市的表现要好。如果在牛市的情况下,我将会满足于取得一个相当于市场平均水平的回报率。
  • 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关于美团垄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21)

    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国市监处罚〔2021〕74号

    一、当事人基本情况

    当事人:美团(Meituan)

    住 所:开曼群岛KY1-1104号大开曼岛Ugland House(309信箱)

    基本情况:美团网于2010年3月在北京创立,2015年与大众点评网合并,同年9月在开曼群岛设立公司主体,2020年9月更名为美团,公司董事长和最终控制人为自然人王兴。

    二、案件来源及调查经过

    根据举报,2021年4月起,本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以下简称《反垄断法》)对当事人涉嫌实施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开展了调查。期间,本机关进行了现场检查、调查询问,提取了相关证据材料;对其他竞争性平台、平台内经营者及相关行业协会广泛开展调查取证;对本案证据材料进行深入核查和大数据分析;组织专家反复深入开展案件分析论证;多次听取当事人陈述意见,保障当事人合法权利。

    2021年9月26日,本机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向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涉嫌违反《反垄断法》的事实、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理由和依据,以及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放弃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

    三、本案相关市场

    根据《反垄断法》和《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关于相关市场界定的指南》、《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关于平台经济领域的反垄断指南》规定,同时考虑平台经济特点,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案相关市场界定为中国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

    (一)本案相关商品市场为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是指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为餐饮经营者和消费者进行餐饮外卖交易提供的网络经营场所、信息发布,以及基于位置技术的信息匹配、交易撮合等互联网信息服务,具体包括商品信息展示、营销推广、搜索、订单处理、配送安排和调度、支付结算、商品评价、售后支持等。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属于多边市场,主要服务餐饮经营者和消费者两个群体,其显著特征是具有跨边网络效应,使各边用户对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的需求紧密关联。因此,界定本案相关市场,需要综合考虑平台各边用户之间的关联影响,并主要从餐饮经营者和消费者的角度综合进行需求替代分析,同时进行供给替代分析。

    1. 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与线下餐饮服务不属于同一相关商品市场。线下餐饮服务,是指餐饮经营者在线下为消费者提供食品和消费场所及设施的服务活动。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与线下餐饮服务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

    (1)从消费者需求替代分析,二者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

    一是满足消费者的主要需求不同。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主要满足消费者随时随地点餐及“足不出户”用餐需求,并为消费者提供众多不同的餐饮经营者及丰富的餐饮商品选择。线下餐饮服务主要满足消费者现场餐饮服务消费需求,包括餐饮消费场所、设施及环境、现场用餐及相关服务,以及社交等方面需求。

    二是为消费者提供的餐饮消费方式不同。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为消费者提供“一站式”不同餐饮经营者及餐饮商品信息展示、推荐及比较服务,并通过配送安排和调度服务,便捷地实现消费者用餐需求。线下餐饮服务一般需要消费者前往线下餐饮服务营业场所消费,为消费者提供的餐饮消费方式与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存在明显差别。

    三是为消费者提供的餐饮商品选择范围不同。餐饮经营者数量与餐饮商品丰富度是消费者选择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的重要考虑因素。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利用互联网集聚数量众多的不同餐饮经营者及丰富的餐饮外卖商品信息,为消费者提供较多的餐饮外卖商品选择。线下餐饮服务通常不能提供其他餐饮经营者的餐饮商品,并且受到实体经营场所空间限制,可供消费者选择的餐饮商品种类与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相比存在较大差距。

    (2)从餐饮经营者需求替代分析,二者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

    一是交易机会不同。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面向餐饮需求各异的不特定消费者,可以较大程度拓展餐饮经营者可触达的消费者范围,并可借助网络营销推广、大数据分析和算法等互联网技术手段,将餐饮经营者及其餐饮商品推送给更多潜在消费者,为餐饮经营者创造更多的交易机会。线下餐饮服务受到信息传播、营业场所地理位置等方面限制,餐饮经营者的交易机会相对有限。

    二是经营效率不同。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通过大数据、算法等互联网技术手段,为消费者提供多功能搜索及个性化推荐服务,为餐饮经营者提供商品信息展示、网络营销推广、配送安排和调度、消费评价反馈等服务,可以降低交易各方搜索、比较以及完成交易的成本,提升餐饮经营者的经营效率。由于缺少相应的互联网技术支持,线下餐饮服务在挖掘潜在消费者、供需匹配等方面的效率通常低于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

    (3)从供给替代分析,二者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

    有效进入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不仅需要满足提供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所需的大量资金、基础设施、技术支撑等方面要求,还需达到平台经济所必需的临界规模,线下餐饮服务转化为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的成本较高。近年来,线下餐饮服务实际发展为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的情况较少。

    因此,从需求替代和供给替代分析,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与线下餐饮服务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不属于同一相关商品市场。

    2. 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与餐饮经营者自营的网络餐饮外卖服务不属于同一相关商品市场。从消费者需求替代分析,餐饮经营者自营的网络餐饮外卖服务主要满足消费者对其自有品牌餐饮商品的需求,消费者一般不能通过餐饮经营者自营的网络餐饮外卖服务获得其他餐饮经营者的餐饮商品,在餐饮商品的丰富度和选择范围上,与网络餐饮外卖平台存在较大差距。从餐饮经营者需求替代分析,餐饮经营者自营的网络餐饮外卖服务通常仅供其自身开展餐饮外卖交易使用,不对外开放。调查显示,餐饮经营者自营的网络餐饮外卖服务通常与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形成补充而非替代关系。从供给替代分析,餐饮经营者自营的网络餐饮外卖服务与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在用户数量、服务能力、技术支撑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进入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需投入大量资金和时间成本建设基础设施、进行技术升级等,并达到临界规模,短时间内难以对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形成有效替代。因此,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与餐饮经营者自营的网络餐饮外卖服务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不属于同一相关商品市场。

    综上所述,本案相关商品市场界定为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

    (二)本案相关地域市场为中国境内。

    1. 从需求替代分析和供给替代分析,境外市场与中国境内市场不属于同一相关地域市场。

    一是从餐饮经营者和消费者的角度进行需求替代分析,受语言、饮食和消费习惯等影响,中国境内餐饮经营者主要通过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将餐饮外卖商品销售给中国境内消费者;中国境内消费者主要通过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购买餐饮外卖商品,不会将境外网络餐饮外卖平台作为替代选择。

    二是从供给替代分析,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属于互联网信息服务,境外网络餐饮外卖平台在中国境内开展业务除需按照法律政策要求申请相关业务许可外,还需搭建开展业务所需的数据、算法系统、配送安排和调度系统等设施,难以及时、有效地进入中国境内市场,对现有的中国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形成竞争约束。

    因此,境外与中国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不属于同一相关地域市场。

    2. 从需求替代分析和供给替代分析,本案相关地域市场界定为中国境内。

    (1)从需求替代分析,中国境内构成独立的相关地域市场。

    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的基本功能是为消费者和餐饮经营者提供基于位置的信息匹配和交易撮合服务。消费者在中国境内不同地域,均可通过同一平台搜索、发现其所处或指定位置周边一定范围内的餐饮经营者及相应的餐饮外卖商品;餐饮经营者在中国境内不同地域,均可通过同一平台向定位在其周边一定范围内的不特定消费者展示、推广其餐饮外卖商品。在中国境内不同地域的消费者和餐饮经营者,均可通过同一平台提供的基于位置的相同服务,实现其外卖点餐或餐饮外卖经营需求。因此,网络餐饮外卖平台向消费者与餐饮经营者提供的信息匹配、交易撮合、配送安排和调度等互联网信息服务不受地域限制,相关地域市场应当界定为中国境内。

    (2)从供给替代分析,中国境内构成独立的相关地域市场。

    一是中国境内主要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为境内用户提供全国统一标准化的平台基本服务。中国境内主要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研发全国统一的应用软件作为平台服务载体,在页面展示、使用功能、技术支持等方面在境内不同地域无重大差别,并向用户提供全国范围统一标准化的信息发布、营销推广、搜索、订单处理、配送安排和调度等平台服务。

    二是中国境内主要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通常从全国层面制定重大商业策略。中国境内主要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制定全国范围统一的佣金费率基准、合同协议文本,并与用户统一签订相关协议、收取相关费用。此外,中国境内主要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在全国范围进行品牌营销推广,打造统一的品牌形象认知,以吸引全国范围的用户。

    三是中国境内各地域间不存在显著影响网络餐饮外卖平台跨地域服务的障碍。中国境内各地域间不存在明显限制网络餐饮外卖平台跨地域服务的法律政策壁垒,也不存在显著影响网络餐饮外卖平台跨地域服务的用户偏好差异。调查表明,通常情况下,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进入一个新的地域开展服务仅需有限的推广成本,且较短时间内即可实现市场进入。

    (3)从实际情况看,中国境内主要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在全国范围开展竞争。调查表明,中国境内主要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普遍定位为全国性的网络餐饮外卖平台,从全国层面制定竞争策略,在全国范围布局并开展竞争。此外,中国境内主要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通常在不同城市间进行交叉补贴,以支持其在中国境内不同地域开展的竞争活动。因此,中国境内主要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之间的竞争是由各平台经营者在境内不同地域的具体竞争综合而成,平台经营者在境内个别地域的具体竞争状况差异不影响本案相关地域市场为中国境内。

    综上,本案相关地域市场界定为中国境内。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书面材料及相关人员询问笔录、其他竞争性平台提交材料及相关人员询问笔录、平台内经营者相关人员询问笔录、有关行业研究报告等证据证明。

    四、当事人在相关市场具有支配地位

    根据《反垄断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机关认定,当事人在中国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具有支配地位。

    (一)当事人的市场份额超过50%,可以推定具有市场支配地位。一是从平台服务收入情况看。中国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主要通过向平台内经营者收取交易佣金和营销推广费等费用获取收入。2018—2020年,当事人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收入在中国境内主要网络餐饮外卖平台合计服务收入中,份额分别为67.3%、69.5%、70.7%。二是从平台餐饮外卖订单量看。餐饮外卖订单量是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能力的直接反映。2018—2020年,当事人平台餐饮外卖订单量在中国境内主要网络餐饮外卖平台合计订单量中,份额分别为62.4%、64.3%、68.5%。

    (二)相关市场高度集中。根据平台服务收入市场份额,2018—2020年,中国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的HHI指数(赫芬达尔—赫希曼指数)分别为5543、5753、5854,CR2指数(市场集中度指数)分别为99.16、99.92、99.98,显示相关市场高度集中。2018年以来,当事人市场份额较为稳定,长期保持较强竞争优势。

    (三)当事人具有较强的市场控制能力。一是当事人具有控制服务价格的能力。当事人在与餐饮经营者的商业谈判中,通常具有较强的定价能力,餐饮经营者谈判能力相对较弱。二是当事人具有控制平台内经营者获得流量的能力。当事人通过制定平台规则、设定算法、人工干预等方式,可以决定平台内经营者及其餐饮外卖商品的搜索排名及平台展示位置,从而控制平台内经营者可获得的流量,对其经营具有决定性影响。三是当事人具有控制平台内经营者销售渠道的能力。2018—2020年,当事人网络餐饮外卖平台交易额在同期中国境内主要网络餐饮外卖平台餐饮外卖合计交易额中占比均超过60%,是平台内经营者开展餐饮外卖交易的主要网络销售渠道,对平台内经营者具有较强的控制力。

    (四)当事人具有较强的财力和先进的技术条件。一是当事人具有较强的财力。2018—2020年,当事人中国境内营业额分别为650.88亿元、973.36亿元、1147.48亿元。当事人历经数轮融资,并于2018年在香港交易所上市,市值从2018年12月约3000亿元增长至2020年12月约1.8万亿元,较为强大的财力可以支持当事人在相关市场及关联市场的业务扩张。二是当事人具有先进的技术条件。当事人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积累了大量的平台内经营者和消费者,拥有海量的交易、支付、用户评价等数据。当事人基于数据建立了较为高效的配送安排和调度系统,较大程度实现了运力自动化调度及资源优化配置。同时,当事人研发的基于位置的算法系统可以为用户精准“画像”,提供个性化、针对性服务,并能够监测平台内经营者是否在其他竞争性平台经营。上述财力和技术条件巩固和增强了当事人的市场力量。

    (五)其他经营者在交易上高度依赖当事人。一是当事人网络餐饮外卖平台对平台内经营者具有很强的网络效应和锁定效应。截至2020年底,当事人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的消费者日均活跃用户数2230万,且用户黏性较强,对平台内经营者形成很强的跨边网络效应和锁定效应,平台内经营者难以放弃当事人平台的庞大消费者群体。二是当事人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是平台内经营者开展餐饮外卖交易的主要网络销售渠道。当事人在中国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拥有较高的经营者和消费者认可度。调查过程中,多数平台内经营者表示,与其他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相比,当事人平台的影响力更大,是其开展餐饮外卖的主要网络销售渠道,放弃当事人平台会较大程度影响其营收。三是平台内经营者在当事人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积累的数据难以迁移至其他平台。平台内经营者在当事人网络餐饮外卖平台获得了众多消费者用户,积累了大量的交易、支付、用户评价等数据,并依赖这些数据开展经营。用户和数据是平台内经营者在当事人平台积累的重要资源,难以迁移至其他平台。

    (六)相关市场进入难度大。一是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进入成本高。进入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不仅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平台,建立数据、算法系统、配送安排和调度系统等基础设施,还需要在技术研发、品牌信用、营销推广等方面持续投入,相关市场进入成本高。二是新进入者达到临界规模难度大。网络餐饮外卖平台需要获得足够多的消费者和平台内经营者,达到临界规模,形成循环正向反馈,才能实现有效市场进入。目前,中国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获客成本逐年升高,潜在竞争者进入相关市场的难度逐年增加。

    (七)当事人关联市场布局巩固和增强了市场力量。当事人在到店餐饮消费、生活服务、酒店旅游、出行等多个领域和餐饮外卖上下游进行生态化布局,为网络餐饮外卖平台带来更多交易机会,加深了平台内经营者对当事人的依赖,进一步巩固和增强了当事人的市场力量。

    综上所述,根据《反垄断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综合认定当事人在中国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具有支配地位。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有关说明材料、年度报告、与平台内经营者签订的协议,平台内经营者相关人员询问笔录,其他竞争性平台提交数据及相关人员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

    五、当事人实施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的事实和依据

    经查,2018年以来,当事人为阻碍其他竞争性平台发展,进一步提升、维持、巩固自身市场地位,滥用其在中国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的支配地位,系统、全面实施“二选一”行为,阻碍平台内经营者与其他竞争性平台合作,限定平台内经营者只能与当事人进行交易,并以多种措施保障行为实施,违反《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没有正当理由,限定交易相对人只能与其进行交易”的规定,构成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

    (一)采取多种手段促使平台内经营者签订独家合作协议。当事人采取多种手段促使平台内经营者签订《战略合作伙伴优惠政策申请书》、《诚信战略合作伙伴优惠政策支持自愿申请书》、《优加合作计划政策支持自愿申请书》等独家合作协议,明确规定平台内经营者需要“将全部网络营销资源和精力投入美团平台”、“仅和美团建立战略合作关系”、“不再与美团经营相同或近似的网络服务平台进行业务合作”或者“仅在美团及其旗下相关网络服务平台开展合作”等内容,限制平台内经营者与其他竞争性平台合作,以巩固自身市场地位,削弱其他竞争性平台的竞争力。

    一是制定实施以差别费率为核心的独家合作政策。证据显示,当事人为与餐饮经营者签订独家合作协议,对非独家合作经营者设置了普遍高于独家合作经营者5—7%左右的佣金费率,同时还收取普遍高于独家合作经营者的保底佣金;并视情况对独家合作经营者额外提供新店流量加权、平台补贴、优先配送、扩大配送范围、降低起送价格等方面支持。由于餐饮经营者多为中小商户,为获得较为优惠的佣金费率、保障正常盈利水平、获取更好的交易条件,只能选择与当事人签订独家合作协议。

    二是通过对非独家合作经营者拖延上线等方式,迫使餐饮经营者签订独家合作协议。当事人在平台系统中为独家合作经营者和非独家合作经营者设置不同的签约通道,针对非独家合作经营者申请上线当事人餐饮外卖平台设置不合理的签约排队时间,甚至不签独家合作协议就不予上线,迫使餐饮经营者签订独家合作协议。

    当事人通过上述手段,与大量餐饮经营者签订了独家合作协议。证据表明,2018—2020年,与当事人签订独家合作协议的餐饮经营者覆盖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在当事人平台内全部经营者中占有较大比重,且比例逐年提高。

    (二)通过多种方式系统推进“二选一”行为实施。当事人通过建立考评机制、开展攻坚“战役”、加强培训指导、强化代理商管理等方式系统推进“二选一”行为实施。

    一是将餐饮经营者签订、履行独家合作协议情况纳入员工考核指标。2019年起,当事人将餐饮经营者签订、履行独家合作协议情况纳入一线业务人员考核,通过定期考核、重点时段考核、“红黑榜”制度以及各区域自主考核等方式,要求一线业务人员全面落实公司“二选一”经营策略,并将此作为统一运营和内部管理的重要抓手。

    二是在特定时段、特定区域强力推进“二选一”。当事人为遏制其他竞争性平台发展,在特定时段或区域内集中开展攻坚“战役”,将推动餐饮经营者签订、履行独家合作协议作为重要手段,排挤竞争对手,巩固和扩大自身竞争优势。

    三是加强员工关于“二选一”的培训和指导。为有效推行“二选一”策略,避免一线业务人员因“二选一”有关问题处理不当引发法律风险,当事人统一制定了与餐饮经营者开展独家合作的话术口径,对一线业务人员开展全面培训;不定时检查员工话术掌握程度,并针对问题进行培训;鼓励员工分享与餐饮经营者开展独家合作的有关经验,推进“二选一”行为实施。

    四是强化对代理商、合作商的管控。为督促代理商、合作商落实“二选一”策略,当事人在《外卖代理商行为规范》等内部文件中明确要求代理商、合作商与头部优质商家签订独家协议,并通过配套考核措施,确保“二选一”相关策略在代理商、合作商层面同步推进。

    (三)采取多种措施有效保障“二选一”要求实施。

    一是开发大数据系统,对平台内经营者上线竞争性平台进行自动监测和处罚。2018年起,为系统、高效实施“二选一”行为,当事人开发了大数据监测和分析系统,具体功能包括:自动监测平台内经营者上线其他竞争性平台情况;对上线其他竞争性平台的平台内经营者自动实施搜索降权或取消优惠活动等处罚;对一线业务人员督促平台内经营者执行“二选一”要求及处罚效果等情况进行全流程管理;对一线业务人员所负责平台内经营者签订独家合作协议完成率和履约率进行实时监测、统计和分析等,并根据业务需求随时更新完善系统功能。

    二是综合采取多种惩罚性措施迫使平台内经营者停止与其他竞争性平台合作。证据表明,当事人发现独家合作的平台内经营者上线其他竞争性平台后,通常由一线业务人员先行“劝说”,要求经营者“整改”,如经营者仍不下线其他竞争性平台,则通过大数据系统或由一线业务人员直接对经营者进行处罚,具体包括实施搜索降权、取消优惠活动、置休(暂停营业)、下线(关店)、调整配送范围、提高起送价格、下架菜品等,迫使经营者停止在其他竞争性平台经营。

    三是向独家合作经营者收取保证金。当事人为约束平台内经营者严格履行独家合作协议,在签订独家协议时,通常要求平台内经营者缴纳数百到数千元不等的保证金,并规定“商家违反协议约定,美团有权扣除保证金”。2018—2020年,与当事人签订独家合作协议并缴纳保证金的平台内经营者累计163万家,保证金金额累计12.89亿元。

    通过上述措施,当事人有效迫使平台内经营者执行“二选一”要求,不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展经营活动,从而有效锁定了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的商家侧供给。

    调查过程中,当事人提出相关行为具有以下理由:一是平台内经营者自愿与其独家合作;二是相关行为系应对市场竞争的正当商业行为。经研究,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当事人实施限定交易行为不具有正当理由。

    一是平台内经营者并非自愿与当事人独家合作。当事人利用在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的支配地位,谈判过程中主动要求餐饮经营者与其独家合作,并针对非独家合作经营者收取高于独家合作经营者的费率和保底佣金,或在搜索展示、配送范围、起送价格等平台内经营者重大权益等方面设置障碍,多数餐饮经营者处于相对弱势地位,只能执行当事人要求。同时,大量平台内经营者被处罚,也证明平台内经营者并非自愿与当事人独家合作。

    二是当事人相关行为排除、限制了相关市场竞争。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应当通过技术和商业模式创新,以更优质的服务、更低的收费等吸引餐饮经营者和消费者。2018年以来,当事人凭借市场支配地位,以排除、限制竞争为目的,实施限定交易行为,维持、增强自身市场力量,获取不正当竞争优势,损害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调查过程中,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行为促进竞争、提升经济效率,相关行为不具有正当理由。

    综上,当事人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实施了《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禁止的“没有正当理由,限定交易相对人只能与其进行交易”行为。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有关说明材料、与平台内经营者签订的协议、公司绩效考核方案、相关人员述职报告、公司竞争策略文件、公司业务培训材料,相关人员询问笔录、内部沟通记录、电子邮件,其他竞争性平台和行业协会提供材料,代理商、其他竞争性平台和平台内经营者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

    六、当事人行为排除、限制了市场竞争

    当事人滥用在中国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的支配地位,限制平台内经营者与其他竞争性平台合作,形成锁定效应,减少自身竞争压力,不当巩固并强化自身市场力量,排除、限制了相关市场竞争,损害了平台内经营者和消费者利益,削弱了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的创新动力和发展活力,阻碍了平台经济规范有序创新健康发展。

    (一)排除、限制了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竞争。2018年以来,当事人与餐饮经营者大规模签订独家合作协议,限制平台内经营者与其他竞争性平台合作,削弱了其他竞争性平台与当事人进行公平竞争的能力,降低了相关市场竞争程度,提高了市场进入壁垒,破坏了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

    一是限制了相关市场经营者之间的公平竞争。平台内经营者和消费者是网络餐饮外卖平台之间开展竞争的核心要素。当事人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综合运用多种手段限制大量平台内经营者在其他竞争性平台经营,形成较强的锁定效应,使其他竞争性平台无法获得充分的商家供给,削弱了其他竞争性平台的竞争能力,降低了自身面临的竞争压力,限制了相关市场经营者之间的公平竞争。由于网络餐饮外卖平台具有跨边网络效应,当事人锁定平台内经营者,会进一步减少其他竞争性平台上的消费者数量,使平台内经营者和消费者数量减少形成循环反馈,削弱其他竞争性平台的竞争能力。证据显示,当事人实施“二选一”行为有效构建了竞争壁垒,推动自身市场份额不断增长,达到了不当削弱其他竞争性平台竞争能力的预期效果。

    二是提高市场进入壁垒,削弱潜在竞争约束。平台经济具有网络效应和规模经济特征,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需要积累一定规模的商家和消费者用户,才能有效进入市场。近年来,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主要竞争者陆续减少。当事人实施限定交易行为,在将平台内经营者锁定在自身平台的同时,增加了相关市场潜在进入者与平台内经营者达成合作协议的难度,使其难以充分获取进入市场开展竞争的必要资源,不当提高了市场进入壁垒,削弱了潜在进入者带来的竞争约束,降低了相关市场充分有效竞争水平。

    (二)损害了平台内经营者的正当利益。当事人通过多种措施迫使平台内经营者“二选一”,并对与其他竞争性平台合作的平台内经营者进行处罚,不合理地限制了平台内经营者的经营自由,损害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和平台内经营者的正当利益。

    一是不合理限制平台内经营者的经营自由。平台内经营者普遍希望多平台经营,以更广泛地接触消费者,获得更多交易机会。当事人在相关市场具有支配地位,平台内经营者对当事人高度依赖,同时为获得较为优惠的费率,多数餐饮经营者被迫接受当事人提出的独家合作要求,放弃在其他平台的经营机会。当事人采取多种手段要求平台内经营者与当事人独家合作,不合理干涉了平台内经营者的经营自由。

    二是损害了平台内经营者的公平竞争环境。作为餐饮经营者开展竞争的网络经营场所,网络餐饮外卖平台应当为平台内经营者提供公平竞争的环境。当事人“二选一”行为限制了平台内经营者开展多平台经营,影响了平台内经营者有效参与市场竞争。当事人针对非独家合作经营者收取更高的佣金费率和保底佣金,并在平台“流量”、补贴、配送服务等方面进行不合理限制甚至处罚,使非独家合作经营者处于相对竞争劣势,损害了平台内经营者的公平竞争环境。

    三是不当减损平台内经营者的正当利益。当事人“二选一”行为致使平台内经营者无法开展多平台经营,减损了平台内经营者通过其他平台可能实现的经营收入。同时,当事人为强制平台内经营者“二选一”而实施多种处罚措施,损害了平台内经营者的正当权益。

    (三)损害消费者利益。当事人实施“二选一”行为,使平台内经营者无法充分有效触达消费者,限制了消费者的自由选择空间,损害了消费者利益。

    一是减少了消费者的选择范围。由于消费偏好,餐饮经营者通常有相对稳定的消费者用户,在餐饮经营者可以自主上线不同平台的情况下,消费者在不同平台都有充足的餐饮经营者可选择。当事人实施“二选一”行为,将平台内经营者锁定在当事人平台,减少了消费者的选择范围。

    二是使消费者无法获得更优质的价格和服务。在餐饮经营者可以自主上线不同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的情况下,消费者在各平台间可以便捷地进行比较,并通过平台以及平台内经营者间的竞争获得更优的价格和服务。当事人限制平台内经营者不得与其他竞争性平台合作,使消费者只能被动接受当事人平台的交易条件,无法获得平台以及平台内经营者间公平竞争条件下更优的价格和服务。

    三是降低了消费者长期福利水平。当事人“二选一”行为排除、限制了市场竞争,降低了平台经营效率,妨碍了平台模式创新,阻碍了潜在竞争者进入市场,削弱了市场竞争的强度和水平,影响了网络餐饮外卖平台在充分竞争中不断优化和发展,降低了消费者长期福利水平。

    (四)阻碍平台经济创新发展。当事人“二选一”行为降低了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运行效率,阻碍了平台经济创新发展。

    一是阻碍要素自由流动,妨碍资源优化配置。平台内经营者可以根据不同平台的经营效率、服务价格、管理水平、服务能力等在不同平台间自由选择,合理分配资源。当事人实施“二选一”行为,阻碍平台内经营者在不同平台间进行自由选择,妨碍了市场资源要素自由流动,造成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的有效供给不足,不利于平台内经营者优化资源配置、提高运营效率。

    二是削弱平台企业创新动力,影响平台经济创新发展。平台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有赖于公平竞争和技术创新。平台应当通过不断提升服务质量争取更多用户,进而促进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行业的进步和发展。当事人在经营过程中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实施限定交易行为,不当维持和巩固自身竞争优势,削弱了网络餐饮外卖平台经营者通过技术和商业模式创新等获取竞争优势的动力,影响了其他竞争者和潜在竞争者的创新意愿,不利于网络餐饮外卖平台创新健康发展。

    七、行政处罚依据和决定

    经查,当事人自2018年以来,滥用其在中国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的支配地位,阻碍平台内经营者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展经营,排除、限制了相关市场竞争,损害了平台内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和消费者利益,妨碍了平台经济创新发展,且不具有正当理由,构成《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禁止的“没有正当理由,限定交易相对人只能与其进行交易”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

    根据《反垄断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和《行政处罚法》第五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综合考虑当事人违法行为的性质、程度和持续的时间,同时考虑当事人在调查开始前主动承认实施“二选一”行为并供述违法事实、在调查过程中主动提供执法机构尚未掌握的重要证据、停止“二选一”行为并全面自查整改、积极退还收取的独家合作保证金等因素,本机关对当事人作出如下处理决定:

    (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

    1. 不得限制平台内经营者与其他竞争性平台合作。

    2. 全额退还违法收取的独家合作保证金1,289,598,329元(大写:拾贰亿捌仟玖佰伍拾玖万捌仟叁佰贰拾玖元)。

    3. 自收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机关提交改正违法行为情况的报告。

    4. 根据《行政处罚法》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本机关结合本案调查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制作《行政指导书》,要求当事人全面整改,依法合规经营。

    (二)对当事人处以其2020年度中国境内销售额114,747,995,546元3%的罚款,计3,442,439,866元(大写:叁拾肆亿肆仟贰佰肆拾叁万玖仟捌佰陆拾陆元)。

    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自收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根据本行政处罚决定书,携缴款码到15家中央财政非税收入收缴代理银行(工、农、中、建、交、中信、光大、招商、邮储、华夏、平安、兴业、民生、广发、浙商)任一银行网点、网上银行缴纳罚款。缴款码为:***。

    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本机关可以采取以下措施:(一)到期不缴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二)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当事人如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可以自收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自收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期间,本行政处罚决定不停止执行。

    市场监管总局

    2021年10月8日

  • 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关于阿里垄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21)

    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国市监处〔2021〕28号

    一、当事人基本情况

    当事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

    住 所:开曼群岛大开曼岛乔治城Capital Place一期4楼

    基本情况: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称当事人)于1999年成立,现任董事局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张勇,主营业务包括网络零售平台服务、零售及批发商业、物流服务、生活服务、云计算、数字媒体及娱乐、创新业务等。

    二、案件来源及调查经过

    根据举报,2020年12月起,本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以下简称《反垄断法》)对当事人涉嫌实施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开展了调查。期间,本机关进行了现场检查、调查询问,提取了相关证据材料;对其他竞争性平台和平台内经营者广泛开展调查取证;对本案证据材料进行深入核查和大数据分析;组织专家反复深入开展案件分析论证;多次听取当事人陈述意见,保障当事人合法权利。

    2021年4月6日,本机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向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涉嫌违反《反垄断法》的事实、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理由和依据,以及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放弃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

    三、本案相关市场

    根据《反垄断法》和《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关于相关市场界定的指南》规定,同时考虑平台经济特点,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案相关市场界定为中国境内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

    (一)本案相关商品市场为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调查过程中,当事人提出,本案相关商品市场应界定为B2C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理由是B2C网络零售平台服务与C2C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在商业定位和商业模式上存在较大差异,不具有合理的替代关系。

    本机关认为,本案相关商品市场应界定为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网络零售平台服务是指网络零售平台经营者为平台内经营者和消费者进行商品交易提供的网络经营场所、交易撮合、信息发布等服务,具体包括商品信息展示、营销推广、搜索、订单处理、物流服务、支付结算、商品评价、售后支持等。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属于双边市场,服务平台内经营者和消费者两个群体,其显著特征是具有跨边网络效应,使双边用户对网络零售平台服务的需求具有紧密关联。因此,界定本案相关市场,需要考虑平台双边用户之间的关联影响。从经营者和消费者两个角度分别进行需求替代分析和供给替代分析,界定本案相关商品市场为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

    1. 网络零售平台服务与线下零售商业服务不属于同一相关商品市场。线下零售商业服务为经营者和消费者进行商品交易提供实体经营场所、商品陈列及相关配套等服务,与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在功能上具有一定相似性,但二者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

    (1)从经营者需求替代分析,二者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

    一是覆盖地域和服务时间不同。线下零售商业服务由于经营场所地理位置和交通等方面的限制,通常只能使经营者与周边一定区域内的消费者达成交易,覆盖地域范围有限。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则能够借助互联网,在服务范围上突破地理空间限制,并通过物流体系使平台内经营者与全国范围内的消费者达成交易。同时,线下零售商业服务一般有固定营业时间限制,网络零售平台服务通过虚拟交易场所可以使平台内经营者实现全天候营业。

    二是所服务经营者的经营成本构成不同。线下零售商业服务提供的经营场所一般是实体店铺,经营者经营成本主要包括店铺租金、装修费用、人工成本及仓储成本等。网络零售平台服务为平台内经营者提供的是虚拟交易场所,其经营成本主要为营销费用和佣金抽成等可变成本,试错成本相对较低。

    三是支持经营者匹配潜在消费者的能力不同。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借助大数据分析和算法等技术手段,可以汇总分析消费者偏好等市场需求信息,为消费者“画像”,使平台内经营者能够精准匹配目标客户,并通过营销推广将商品推送给更多潜在消费者,降低其对消费者针对性搜索和匹配成本,提升商品供应对消费者需求的匹配速度和程度。线下零售商业服务由于缺少相应的数据和技术支撑,难以为经营者提供精准匹配消费者等服务。

    四是为经营者提供的市场需求反馈效率不同。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可以利用交易积累的用户评价等海量数据,深入分析市场需求及其变化,使平台内经营者更好地以市场需求为导向进行商品生产和供应的调整。线下零售商业服务为经营者提供的市场需求反馈信息较为有限,经营者借此调整商品生产和供应的效率相对较低。

    (2)从消费者需求替代分析,二者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

    一是可供消费者选择的商品范围不同。网络零售平台服务不受营业场所物理空间限制,可以提供更多种类的商品供消费者选择。线下零售商业服务由于实体经营场所受物理空间限制,可供消费者选择的商品种类没有网络零售平台服务丰富。

    二是为消费者提供的购物便捷程度不同。网络零售平台服务不受时间和空间限制,可以使消费者实现随时随地购物,并与物流系统紧密连接,为消费者提供送货上门服务,提高消费者购物便捷性。线下零售商业服务则需要消费者前往相应的实体店铺进行选购,且通常需要实地比较多家店铺才能选购到合适商品,时间成本相对较高,并且一般不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三是为消费者比较和匹配商品的效率不同。网络零售平台服务能够呈现更为大量和丰富精细的商品信息,缓解信息不对称问题,使消费者便捷地进行商品比较,快速搜索意向商品,提升消费者比较和选择商品的效率。线下零售商业服务提供的商品信息相对有限,且受到营业场所地理位置、交通时间等方面限制,消费者通常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搜寻意向商品,比较和选择商品的效率较低。

    (3)从供给替代分析,二者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

    一是盈利模式不同。网络零售平台服务主要通过向平台内经营者收取交易佣金、营销推广费等盈利。线下零售商业服务主要通过向经营者收取固定的店铺租金等盈利。

    二是线下零售商业服务转变为网络零售平台服务难度较大。有效进入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不仅需要满足提供网络零售平台服务所必需的基础设施、技术支撑等方面要求,还需达到平台经济所必需的临界规模,线下零售商业服务经营者转为网络零售平台的成本很高。近年来,线下零售商业服务经营者实际发展为网络零售平台的情况较少。

    因此,从需求替代和供给替代分析,线下零售商业服务与网络零售平台服务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不属于同一相关商品市场。

    2. 网络零售平台服务构成单独的相关商品市场。

    一是为不同类别经营者提供的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属于同一相关商品市场。根据平台内经营者不同,网络零售可分为B2C网络零售和C2C网络零售两种模式。B2C网络零售是指企业卖家对个人买家的零售模式,C2C网络零售是指个人卖家对个人买家的零售模式。两种模式中的卖家均为平台内经营者,网络零售平台向其均主要提供网络经营场所、交易撮合、信息发布等服务,帮助平台内经营者与消费者达成交易。因此,B2C和C2C两种网络零售模式下的平台服务并无本质区别,网络零售平台通过调整平台规则,即可以实现两种网络零售模式的转换。因此,为不同类别平台内经营者提供的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属于同一相关商品市场。

    二是为不同商品销售方式提供的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属于同一相关商品市场。传统网络零售模式中,平台通常为平台内经营者提供货架式商品虚拟展示场所,消费者一般具有较为明确的购物需求,会主动到平台上搜索、浏览商品。新兴网络零售模式则主要通过直播、短视频、图文等多种内容展示方式向消费者推荐商品,引导消费者购物。在两种商品销售方式下,网络零售平台对平台内经营者提供的均为网络经营场所、交易撮合、信息发布等服务,均可以满足消费者网络购物需求。因此,为不同商品销售方式提供的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属于同一相关商品市场。

    三是为不同商品品类提供的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属于同一相关商品市场。根据平台内商品品类不同,网络零售商品可分为服装、电子数码、家用电器、食品、化妆品、家居用品、家装建材等细分品类,各个细分品类又可进一步划分,但对平台内经营者和消费者而言,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内容并无本质区别。因此,为不同商品品类提供的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属于同一相关商品市场。

    综上,本案相关商品市场界定为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

    (二)本案相关地域市场为中国境内。

    一是从经营者需求替代分析,中国境内市场与境外市场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中国境内平台内经营者主要通过境内网络零售平台,将商品销售给中国境内消费者。如果经营者有意通过网络零售平台向中国境内消费者销售商品,一般不会选择境外网络零售平台,而是考虑在中国境内运营的网络零售平台。

    二是从消费者需求替代分析,中国境内市场与境外市场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中国境内消费者通过境外网络零售平台购买商品不仅面临服务语言、支付结算、售后保障等方面的障碍,还要支付一定的进口关税,且商品配送时间相对较长。因此,中国境内消费者通常通过境内网络零售平台购买商品,一般不会将境外网络零售平台作为其购买商品的替代选择。

    三是从供给替代分析,中国境内市场与境外市场不具有紧密替代关系。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属于互联网增值电信业务,境外网络零售平台在中国境内开展业务需要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要求申请业务许可,同时需要搭建开展业务所需的物流体系、支付系统、数据系统等设施,难以及时、有效地进入中国境内市场,对现有的中国境内网络零售平台形成竞争约束。

    四是为中国境内不同地域提供的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属于同一相关地域市场。中国境内网络零售平台借助互联网可以为全国范围的经营者和消费者提供服务,且境内各地对网络零售平台服务的监管政策不存在较大差异。

    综上,本案相关地域市场界定为中国境内。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财务报告、总裁会会议纪要、内部钉钉群聊天记录、工作总结、相关人员调查询问笔录等文件、竞争性平台和平台内经营者相关人员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

    四、当事人在相关市场具有支配地位

    调查过程中,当事人提出其不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理由:一是衡量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份额的指标多元且不统一,不能以单一指标推定当事人具有支配地位;二是平台服务市场高度依赖信息技术发展,第三方支付和社会化物流等快速发展,大大降低了行业准入门槛,新竞争者持续进入并快速发展;三是新兴平台的发展使经营者销售渠道多元化,对单一平台的依赖性有限,降低了经营者的迁移成本。

    本机关认为,分析认定当事人是否具有市场支配地位需对有关因素进行综合考虑。当事人长期占有较高市场份额,且具有很高的市场认可度和消费者黏性,平台内经营者迁移成本较高,当事人提出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反垄断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机关认定,当事人在中国境内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具有支配地位。

    (一)当事人的市场份额超过50%。一是从平台服务收入情况看。2015—2019年,当事人网络零售平台服务收入在中国境内10家主要网络零售平台合计服务收入中,份额分别为86.07%、75.77%、78.51%、75.44%、71.17%。二是从平台商品交易额看。平台商品交易额是指网络零售平台上的商品成交金额,是平台上所有经营者经营状况和消费者消费状况的综合反映。2015—2019年,当事人网络零售平台商品交易额在中国境内网络零售商品交易总额中,份额分别为76.21%、69.96%、63.58%、61.70%、61.83%。

    (二)相关市场高度集中。根据平台服务收入市场份额,2015—2019年,中国境内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的HHI指数(赫芬达尔—赫希曼指数)分别为7408、6008、6375、5925、5350,CR4指数(市场集中度指数)分别为99.68、99.46、98.92、98.66、98.45,显示相关市场高度集中,竞争者数量较少。近5年来,当事人市场份额较为稳定,长期保持较强竞争优势,其他竞争性平台对当事人的竞争约束有限。

    (三)当事人具有很强的市场控制能力。一是当事人具有控制服务价格的能力。当事人在与平台内经营者的商业谈判中,通常以格式合同方式,直接规定交易佣金费率和年度营销推广费支出水平,平台内经营者谈判能力较弱。二是当事人具有控制平台内经营者获得流量的能力。当事人通过制定平台规则、设定算法等方式,决定平台内经营者和商品的搜索排名及其平台展示位置,从而控制平台内经营者可获得的流量,对其经营具有决定性影响。三是当事人具有控制平台内经营者销售渠道的能力。当事人经营的淘宝和天猫平台商品交易额在中国境内网络零售商品交易总额中占比超过50%,是经营者开展网络零售最主要的销售渠道,对经营者具有很强影响力。

    (四)当事人具有雄厚的财力和先进的技术条件。一是当事人具有雄厚的财力。2015—2019年,当事人净利润分别为(略),年均增长率24.1%;市值从2015年12月的1.32万亿元增长至2020年12月的4.12万亿元,强大的财力可以支持当事人在相关市场及关联市场的业务扩张。二是当事人具有先进的技术条件。当事人凭借进入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的先发优势,积累了大量的平台内经营者和消费者,拥有海量的交易、物流、支付等数据,对比其他竞争性平台优势明显。当事人具有先进的算法,能够通过数据处理技术实现个性化搜索排序策略,针对性满足消费者需求,并精准监测平台内经营者在其他竞争性平台上的经营情况。同时,当事人是中国境内最大的公有云服务提供商,具有强大的算力,为当事人网络零售平台服务提供大规模计算、大数据分析等一整套云服务。当事人还具有先进的人工智能技术,并建立了可靠的安全系统。上述财力和技术条件巩固和增强了当事人的市场力量。

    (五)其他经营者在交易上高度依赖当事人。一是当事人平台对平台内经营者具有很强的网络效应和锁定效应。证据表明,当事人平台拥有大量消费者用户,且平均消费水平远超其他竞争性平台。同时,当事人的消费者用户黏性很强,跨年度留存率达98%。因此,当事人对平台内经营者具有很强的跨边网络效应和锁定效应,平台内经营者难以放弃当事人平台上的庞大消费者群体和巨大流量。二是当事人平台是品牌形象展示的重要渠道。在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当事人平台拥有很高的经营者和消费者认可度,是品牌形象展示的重要载体。调查过程中,平台内经营者普遍表示,与其他网络零售平台相比,当事人平台的影响力更大,消费者更为认可,放弃在当事人平台经营不仅影响营收,还会对其品牌形象产生较大不利影响。三是平台内经营者从当事人平台转换到其他平台的成本很高。调查显示,当事人平台是大多数平台内经营者最主要的网络销售渠道,在其网络销售额中的占比普遍较高。平台内经营者在当事人平台获得了众多固定用户,积累了大量的交易、支付、用户评价等数据,并依赖这些数据开展经营活动。用户和数据是重要资源和无形资产,难以迁移到其他竞争性平台,平台内经营者转换至其他竞争性平台面临较高成本。

    (六)相关市场进入难度大。进入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不仅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平台,建立物流体系、支付系统、数据系统等设施,还需要在品牌信用、营销推广等方面持续投入,进入相关市场成本较高。同时,网络零售平台须在平台一边获得足够多的用户,才能实现有效的市场进入。目前中国境内网络零售平台获客成本逐年提高,潜在进入者达到临界规模的难度不断增大。

    (七)当事人在关联市场具有显著优势。当事人在物流、支付、云计算等领域进行了生态化布局,为当事人网络零售平台服务提供了强大的物流服务支撑、支付保障和数据处理能力,进一步巩固和增强了当事人的市场力量。

    综上所述,根据《反垄断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认定当事人在中国境内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具有支配地位。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财务报告、工作总结等文件、与部分平台内经营者签订的协议以及国家统计部门统计数据、第三方机构统计数据、平台内经营者相关人员调查询问笔录、竞争性平台经营数据及其相关人员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

    五、当事人实施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的事实和依据

    经查,2015年以来,当事人为限制其他竞争性平台发展,维持、巩固自身市场地位,滥用其在中国境内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的支配地位,实施“二选一”行为,通过禁止平台内经营者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店和参加其他竞争性平台促销活动等方式,限定平台内经营者只能与当事人进行交易,并以多种奖惩措施保障行为实施,违反《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没有正当理由,限定交易相对人只能与其进行交易”的规定,构成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

    (一)禁止平台内经营者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店。当事人作为网络零售平台服务提供者,平台内经营者是其吸引消费者、提升竞争力的关键要素。平台上聚集的经营者越多,越能够吸引更多消费者,形成正向反馈效应,使平台保持竞争优势和市场力量。同时,不同类别的平台内经营者对于平台竞争力的贡献度不同。一般情况下,经营者品牌知名度越高、市场份额越大,对平台竞争力的贡献越大。当事人根据销售增长、商品能力、用户运营、品牌力、服务能力、合规经营等因素将平台内经营者由高到低划分为SSKA、SKA、KA、核腰、腰部、长尾、底部等七个层次,其中KA及以上经营者(以下统称为核心商家)是网络零售平台的关键竞争力。为增强自身竞争力,削弱其他竞争性平台的市场力量,当事人对核心商家提出禁止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店的要求。

    一是在协议中直接规定不得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店。2015年以来,当事人在与部分核心商家签订的《战略商家框架协议》、《联合生意计划》、《战略合作备忘录》等多种协议中,明确规定核心商家不得进驻其他竞争性平台、专注于在当事人平台开展网络零售业务,或者将当事人平台作为中国境内唯一的网络销售渠道、不考虑自行或由代理商通过其他网络零售平台进行交易、改变现有网络零售渠道需经当事人同意等,达到使核心商家仅在当事人平台经营的目的。

    二是口头提出不得在其他竞争性平台经营要求。经查,当事人更多是在签署相关合作协议或者促销活动谈判过程中,对核心商家口头提出仅在当事人平台经营,要求核心商家不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设旗舰店,或者要求核心商家将其他竞争性平台上的旗舰店降为非旗舰店、控制其他竞争性平台专卖专营店数量、下架全部商品、不予发货、限制库存等。由于当事人具有市场支配地位,平台内经营者对当事人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具有较强依赖性,上述要求具有较强约束力。证据显示,当事人口头提出的不得在其他竞争性平台经营的要求普遍得到较好执行。

    (二)禁止平台内经营者参加其他竞争性平台促销活动。为吸引消费者,增加平台的商品销量,网络零售平台每年定期开展集中促销活动,如“双11”“618”等,对商品销量影响很大,成为网络零售平台开展竞争的重要节点。为获取竞争优势,当事人重点对平台内核心商家提出不得参加其他竞争性平台重要促销活动的要求。

    一是在协议中直接规定不得参加其他竞争性平台促销活动。2015年以来,当事人在与部分核心商家签订的《战略商家框架协议》、《联合生意计划》、《战略合作备忘录》等多种协议中,明确规定其不得参加其他网络零售平台组织的促销活动,或者未经当事人同意不得通过其他网络零售平台自行开展促销等,以减少其他竞争性平台的影响力。

    二是口头提出不得参加其他竞争性平台促销活动要求。2015年以来,在每年“双11”“618”等促销活动期间,当事人均通过口头明确要求、发送核心商家在其他竞争性平台促销页面截屏等明示或暗示方式,要求核心商家不得参加其他竞争性平台的促销活动,包括不得参加其他竞争性平台的促销会场、不得在其他竞争性平台为商品打促销标签、不得在店铺内营造促销活动氛围等。证据显示,当事人口头提出的上述要求普遍得到较好执行。

    (三)当事人采取多种奖惩措施保障“二选一”要求实施。当事人一方面通过流量支持等激励性措施促使平台内经营者执行“二选一”要求,另一方面通过人工检查和互联网技术手段监控等方式,监测平台内经营者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店或者参加促销活动情况,并凭借市场力量、平台规则和数据、算法等技术手段,对不执行当事人相关要求的平台内经营者实施处罚,包括减少促销活动资源支持、取消参加促销活动资格、搜索降权、取消在平台上的其他重大权益等。上述处罚措施大幅降低消费者对被处罚平台内经营者的关注度,对其正常经营造成重大不利影响,同时具有很强的威慑效果,使得更多平台内经营者不得不执行当事人提出的“二选一”要求。

    一是减少促销活动资源支持。促销活动中,网络零售平台一般会给参加促销的平台内经营者和商品打上特定标识,并在活动页面对特定经营者或商品予以优先展示,这是平台内经营者参加平台促销活动、增加商品销量的重要方式。当事人对违反“二选一”要求的部分平台内经营者,采取了取消其促销活动期间资源支持的处罚手段。证据显示,部分平台内经营者因参加其他竞争性平台“双11”“618”等促销活动,被当事人取消了促销会场优先展示位置。

    二是取消促销活动参加资格。当事人制定“灰名单”制度,将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店或者参加其他竞争性平台促销活动的平台内经营者列入处罚名单,取消其参加当事人大型促销活动资格。证据显示,部分平台内经营者因未执行当事人“二选一”要求而被列入“灰名单”,进而遭到处罚,只有执行当事人要求并经当事人审核通过后,方能恢复参加当事人大型促销活动和“聚划算”“天天特卖”等日常促销活动的报名资格。证据表明,大部分被列入“灰名单”的平台内经营者执行了当事人“二选一”要求。

    三是实施搜索降权。搜索算法的核心是提升搜索转化率,使商品得到消费者更多关注,从而提高商品销量,涉及平台内经营者的核心权益。搜索降权直接导致平台内经营者的商品在平台上排序靠后甚至无法被搜索到,严重影响商品销售。对部分未执行“二选一”要求的平台内经营者,当事人调低其搜索权重,以示严厉处罚。证据显示,部分平台内经营者因未执行当事人“二选一”要求受到了搜索降权的处罚。

    四是取消平台内经营者在当事人平台上的其他重大权益。当事人对经多次要求仍不停止在其他竞争性平台经营或者仍不退出其他竞争性平台促销活动的平台内经营者,采取取消KA资格或者终止相关合作等手段,剥夺其相关服务保障等重大权益。证据显示,部分平台内经营者因未执行当事人“二选一”要求,被取消KA资格或者被终止相关合作。

    调查过程中,当事人提出签订合作协议为平台内经营者自愿,会给予平台内经营者独特资源作为对价,属于激励性措施,具有正当理由。当事人采取限制性措施是针对平台内经营者没有按照约定执行的情况,实施有关行为是保护针对交易的特定投入所必须。

    本机关认为,当事人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实施有关行为没有正当理由。一是大部分含有“二选一”内容的合作协议并非平台内经营者自愿签订。调查显示,平台内经营者往往倾向于在多个平台同时开设店铺、销售商品,签订相关协议并非出于自愿。平台内经营者因违反合作协议要求而被当事人处罚,证明其并非自愿与当事人开展相关合作。二是调查发现,部分平台内经营者并未因执行当事人口头要求而获得对价,取消对价只是当事人对平台内经营者进行处罚的手段之一。三是排他性交易并非保护特定投入所必须。当事人在日常经营和促销期间投入的资金和流量资源是平台自身经营所需的投入,并非为特定平台内经营者进行的投入。当事人采取的激励性措施,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得到回报,实施“二选一”行为并不是必须选择。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相关人员调查询问笔录、内部钉钉群聊天记录、电子邮件、与部分平台内经营者签订的合作协议、各业务部门发展规划、工作总结、“双11”“618”招商规则、会议简报等文件、当事人自查报告以及竞争性平台和平台内经营者相关人员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

    六、当事人行为排除、限制了市场竞争

    当事人限制平台内经营者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店或者参加其他竞争性平台促销活动,形成锁定效应,以减少自身竞争压力,不当维持、巩固自身市场地位,背离平台经济开放、包容、共享的发展理念,排除、限制了相关市场竞争,损害了平台内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利益,削弱了平台经营者的创新动力和发展活力,阻碍了平台经济规范有序创新健康发展。

    (一)排除、限制了中国境内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竞争。

    当事人限定平台内经营者只能与其进行交易,不能进驻其他竞争性平台或者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展促销活动,直接削弱了其他竞争性平台与当事人进行公平竞争的能力和相关市场竞争程度,不当提高了潜在竞争者的市场进入壁垒,破坏了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

    一是排除、限制了相关市场经营者之间的公平竞争。当事人要求平台内经营者不得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店或者不得参加其他竞争性平台的促销活动,不当抑制了其他竞争性平台可能获得的经营者供给,削弱了其他竞争性平台的竞争能力,排除、限制了市场公平竞争。同时,由于平台经济具有跨边网络效应,相关行为在直接导致其他竞争性平台上经营者流失的同时,也会进一步减少其他竞争性平台上的消费者数量,使平台内经营者和消费者数量减少形成循环反馈,削弱其他竞争性平台的竞争能力,严重排除、限制相关市场经营者之间的公平竞争。

    证据表明,当事人出于竞争需要,有针对性地对部分品类经营者或重点品牌经营者提出“二选一”要求,压制其他竞争性平台相关业务发展或阻碍其品牌升级,并实现了相应效果。

    二是排除、限制了相关市场潜在竞争。由于平台经济具有网络效应和规模经济特点,新进入的平台服务提供者需要积累一定规模的用户才能有效进入市场。当事人对部分平台内经营者提出不得进驻其他竞争性平台、将当事人作为中国境内唯一线上销售渠道等要求,在将经营者锁定在自身平台的同时,不当增加了相关市场潜在进入者与相关经营者达成合作协议的难度,使其难以获取进入市场开展竞争所需的必要资源,提高了市场进入壁垒,排除、限制了相关市场的潜在竞争。

    (二)损害了平台内经营者的利益。

    当事人有关行为直接限制了平台内经营者的经营自主权,削弱了商品的品牌内竞争,损害了平台内经营者利益。

    一是损害了平台内经营者的经营自主权。由于不同平台侧重的消费者群体有所不同,通常情况下平台内经营者具有多栖性倾向,希望通过多平台经营,提升经营效率,获得更丰富的销售渠道,更广泛地接触消费者,以实现更大的销售额。当事人要求平台内经营者仅在当事人平台开店或者仅参加当事人平台的促销活动,剥夺了平台内经营者自主选择合作平台的交易权利,限制了其经营自主权。

    二是不当减损平台内经营者合法利益。促销活动前,平台内经营者一般需要大量备货,并投入营销推广费等成本。当事人在大型促销活动期间向平台内经营者提出退出其他竞争性平台促销活动等要求,对平台内经营者实施取消促销活动资源、搜索降权等惩罚措施,严重影响平台内经营者正常经营,导致交易缺乏稳定性和公平性,直接损害平台内经营者的正当利益。当事人要求平台内经营者仅在当事人平台开店或者仅参加当事人平台的促销活动,也使其损失了原本可以在其他平台开展经营获得的收益。

    三是削弱了品牌内竞争程度。同一品牌产品的经营者在不同平台上开展经营,可以在品牌内形成不同销售渠道之间的竞争。特别是在促销活动期间,网络零售平台往往通过对平台内经营者进行补贴,使其能够提供更为优惠的价格。当事人要求平台内经营者仅在当事人平台开店或者仅参加当事人平台的促销活动,限制了同一品牌商品的销售渠道和促销渠道,削弱了品牌内的竞争。

    (三)阻碍资源优化配置,限制了平台经济创新发展。

    当事人有关行为妨碍了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的资源优化配置,抑制了市场主体活力,限制了平台经济创新发展。

    一是阻碍了要素自由流动,降低资源配置效率。平台内经营者可以根据不同平台的经营效率、服务价格、管理水平、服务能力等在不同平台间自由选择,合理分配资源。当事人实施“二选一”行为,阻碍了生产要素在不同网络零售平台间的自由流动,影响了商品供需有效匹配,降低了经济循环流通效率。

    二是限制了平台内经营者多样化差异化创新经营。平台内经营者可以根据不同平台用户特点,通过旗舰店、专营店、专卖店等不同形式和渠道,相机采取不同的竞争策略,开展差异化经营,从而为消费者提供更多选择。当事人限定平台内经营者只能与其进行交易,抑制了平台内经营者创新发展的动力和活力。

    三是抑制了市场主体活力,影响平台经济创新发展。平台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有赖于公平竞争和技术创新。当事人通过不正当手段维持和巩固自身竞争优势,削弱了平台经营者开展技术和商业模式创新的动力,影响了其他平台和潜在竞争者的创新意愿,不利于平台经济创新健康发展。

    (四)损害了消费者利益。

    当事人有关行为限制了消费者自由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损害了消费者利益。

    一是限制了消费者的自由选择权。在网络零售环境下,消费者的搜寻和比价成本大幅降低,更容易在不同平台间进行商品和价格比较,作出最优选择。当事人有关行为减少其他竞争性平台上可选择的品牌及商品,限缩了消费者可接触的品牌和商品范围,限制了消费者的自由选择权。

    二是限制了消费者的公平交易权。网络零售平台根据自身经营策略,为消费者提供多元化的服务和促销活动。当事人限制平台内经营者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店或参加促销活动,使消费者只能被动接受当事人的交易条件,无法享受其他平台更具竞争力的价格和服务,限制了消费者的公平交易权,损害了消费者利益。

    三是从长远看会对社会总体福利水平带来潜在损害。当事人有关行为排除、限制了市场竞争,降低了平台经营效率,妨碍平台经营模式创新,阻碍潜在竞争者进入市场,不当降低了市场竞争的强度和水平,影响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在充分竞争中不断优化和发展,损害效果会传递到消费终端,不仅损害消费者现实利益,也会损害消费者期待利益,减损社会总体福利水平。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各业务部门发展规划、竞对策略、工作总结、内部钉钉群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文件、当事人自查报告以及竞争性平台和平台内经营者相关人员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

    七、行政处罚依据和决定

    经查,当事人自2015年以来,滥用其在中国境内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的支配地位,禁止平台内经营者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店或者参加促销活动,排除、限制了相关市场竞争,侵害了平台内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消费者利益,阻碍了平台经济创新发展,且不具有正当理由,构成《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禁止“没有正当理由,限定交易相对人只能与其进行交易”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

    根据《反垄断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规定,综合考虑当事人违法行为的性质、程度和持续的时间,同时考虑当事人能够按照要求深入自查,停止违法行为并积极整改等因素,本机关对当事人作出如下处理决定:

    (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

    1. 不得限制平台内经营者在其他竞争性平台开展经营;不得限制平台内经营者在其他竞争性平台的促销活动。

    2. 当事人应当自收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机关提交改正违法行为情况的报告。

    3. 根据《行政处罚法》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本机关结合调查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制作《行政指导书》,要求当事人从严格落实平台企业主体责任、加强内控合规管理、保护消费者权益等方面进行全面整改,依法合规经营。

    (二)对当事人处以其2019年度中国境内销售额4557.12亿元4%的罚款,计182.28亿元(大写:壹佰捌拾贰亿贰仟捌佰万元)。

    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自收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根据本行政处罚决定书,携缴款码到12家中央财政非税收入收缴代理银行(工、农、中、建、交、中信、光大、招商、邮储、华夏、平安、兴业)任一银行网点或者网上银行缴纳罚款。缴款码为:***。

    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本机关可以采取以下措施:(一)到期不缴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二)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当事人如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可以自收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自收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期间,本行政处罚决定不停止执行。

    市场监管总局

    2021年4月10日

  • 中本聪(Satoshi Nakamoto):一种点对点的电子现金系统

    摘要:本文提出了一种完全通过点对点技术实现的电子现金系统,它使得在线支付能够直接由一方发起并支付给另外一方,中间不需要通过任何的金融机构。虽然数字签名(Digital signatures)部分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如果仍然需要第三方的支持才能防止双重支付(double-spending)的话,那么这种系统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我们(we)在此提出一种解决方案,使现金系统在点对点的环境下运行,并防止双重支付问题。该网络通过随机散列(hashing)对全部交易加上时间戳(timestamps),将它们合并入一个不断延伸的基于随机散列的工作量证明(proof-of-work)的链条作为交易记录,除非重新完成全部的工作量证明,形成的交易记录将不可更改。最长的链条不仅将作为被观察到的事件序列(sequence)的证明,而且被看做是来自CPU计算能力最大的池(pool)。只要大多数的CPU计算能力都没有打算合作起来对全网进行攻击,那么诚实的节点将会生成最长的、超过攻击者的链条。这个系统本身需要的基础设施非常少。信息尽最大努力在全网传播即可,节点(nodes)可以随时离开和重新加入网络,并将最长的工作量证明链条作为在该节点离线期间发生的交易的证明。

    1. 简介

    互联网上的贸易,几乎都需要借助金融机构作为可资信赖的第三方来处理电子支付信息。虽然这类系统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运作良好,但是这类系统仍然内生性地受制于“基于信用的模式”(trust based model)的弱点。我们无法实现完全不可逆的交易,因为金融机构总是不可避免地会出面协调争端。而金融中介的存在,也会增加交易的成本,并且限制了实际可行的最小交易规模,也限制了日常的小额支付交易。并且潜在的损失还在于,很多商品和服务本身是无法退货的,如果缺乏不可逆的支付手段,互联网的贸易就大大受限。因为有潜在的退款的可能,就需要交易双方拥有信任。而商家也必须提防自己的客户,因此会向客户索取完全不必要的个人信息。而实际的商业行为中,一定比例的欺诈性客户也被认为是不可避免的,相关损失视作销售费用处理。而在使用物理现金的情况下,这些销售费用和支付问题上的不确定性却是可以避免的,因为此时没有第三方信用中介的存在。所以,我们非常需要这样一种电子支付系统,它基于密码学原理而不基于信用,使得任何达成一致的双方,能够直接进行支付,从而不需要第三方中介的参与。杜绝回滚(reverse)支付交易的可能,这就可以保护特定的卖家免于欺诈;而对于想要保护买家的人来说,在此环境下设立通常的第三方担保机制也可谓轻松加愉快。在这篇论文中,我们(we)将提出一种通过点对点分布式的时间戳服务器来生成依照时间前后排列并加以记录的电子交易证明,从而解决双重支付问题。只要诚实的节点所控制的计算能力的总和,大于有合作关系的(cooperating)攻击者的计算能力的总和,该系统就是安全的。

    2. 交易(Transactions)

    我们定义,一枚电子货币(an electronic coin)是这样的一串数字签名:每一位所有者通过对前一次交易和下一位拥有者的公钥(Public key) 签署一个随机散列的数字签名,并将这个签名附加在这枚电子货币的末尾,电子货币就发送给了下一位所有者。而收款人通过对签名进行检验,就能够验证该链条的所有者。

    该过程的问题在于,收款人将难以检验,之前的某位所有者,是否对这枚电子货币进行了双重支付。通常的解决方案,就是引入信得过的第三方权威,或者类似于造币厂(mint)的机构,来对每一笔交易进行检验,以防止双重支付。在每一笔交易结束后,这枚电子货币就要被造币厂回收,而造币厂将发行一枚新的电子货币;而只有造币厂直接发行的电子货币,才算作有效,这样就能够防止双重支付。可是该解决方案的问题在于,整个货币系统的命运完全依赖于运作造币厂的公司,因为每一笔交易都要经过该造币厂的确认,而该造币厂就好比是一家银行。我们需要收款人有某种方法,能够确保之前的所有者没有对更早发生的交易实施签名。从逻辑上看,为了达到目的,实际上我们需要关注的只是于本交易之前发生的交易,而不需要关注这笔交易发生之后是否会有双重支付的尝试。为了确保某一次交易是不存在的,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获悉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交易。在造币厂模型里面,造币厂获悉所有的交易,并且决定了交易完成的先后顺序。如果想要在电子系统中排除第三方中介机构,那么交易信息就应当被公开宣布(publicly announced)[1] ,我们需要整个系统内的所有参与者,都有唯一公认的历史交易序列。收款人需要确保在交易期间绝大多数的节点都认同该交易是首次出现。

    3. 时间戳服务器(Timestamp server)

    本解决方案首先提出一个“时间戳服务器”。时间戳服务器通过对以区块(block)形式存在的一组数据实施随机散列而加上时间戳,并将该随机散列进行广播,就像在新闻或世界性新闻组网络(Usenet)的发帖一样[2][3][4][5] 。显然,该时间戳能够证实特定数据必然于某特定时间是的确存在的,因为只有在该时刻存在了才能获取相应的随机散列值。每个时间戳应当将前一个时间戳纳入其随机散列值中,每一个随后的时间戳都对之前的一个时间戳进行增强(reinforcing),这样就形成了一个链条(Chain)。

    4. 工作量证明(Proof-of-Work)

    为了在点对点的基础上构建一组分散化的时间戳服务器,仅仅像报纸或世界性新闻网络组一样工作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一个类似于亚当柏克(Adam Back)提出的哈希现金(Hashcash)[6] 。在进行随机散列运算时,工作量证明机制引入了对某一个特定值的扫描工作,比方说SHA-256下,随机散列值以一个或多个0开始。那么随着0的数目的上升, 找到这个解所需要的工作量将呈指数增长,而对结果进行检验则仅需要一次随机散列运算。

    我们在区块中补增一个随机数(Nonce),这个随机数要使得该给定区块的随机散列值出现了所需的那么多个0。我们通过反复尝试来找到这个随机数,直到找到为止,这样我们就构建了一个工作量证明机制。只要该CPU耗费的工作量能够满足该工作量证明机制,那么除非重新完成相当的工作量,该区块的信息就不可更改。由于之后的区块是链接在该区块之后的,所以想要更改该区块中的信息,就还需要重新完成之后所有区块的全部工作量。

    同时,该工作量证明机制还解决了在集体投票表决时,谁是大多数的问题。如果决定大多数的方式是基于IP地址的,一IP地址一票,那么如果有人拥有分配大量IP地址的权力,则该机制就被破坏了。而工作量证明机制的本质则是一CPU一票。“大多数”的决定表达为最长的链,因为最长的链包含了最大的工作量。如果大多数的CPU为诚实的节点控制,那么诚实的链条将以最快的速度延长,并超越其他的竞争链条。如果想要对业已出现的区块进行修改,攻击者必须重新完成该区块的工作量外加该区块之后所有区块的工作量,并最终赶上和超越诚实节点的工作量。我们将在后文证明,设想一个较慢的攻击者试图赶上随后的区块,那么其成功概率将呈指数化递减。另一个问题是,硬件的运算速度在高速增长,而节点参与网络的程度则会有所起伏。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工作量证明的难度(the proof-of-work difficulty)将采用移动平均目标的方法来确定,即令难度指向令每小时生成区块的速度为某一个预定的平均数。如果区块生成的速度过快,那么难度就会提高。

    5. 网络

    运行该网络的步骤如下:

    1) 新的交易向全网进行广播;

    2) 每一个节点都将收到的交易信息纳入一个区块中;

    3) 每个节点都尝试在自己的区块中找到一个具有足够难度的工作量证明;

    4) 当一个节点找到了一个工作量证明,它就向全网进行广播;

    5) 当且仅当包含在该区块中的所有交易都是有效的且之前未存在过的,其他节点才认同该区块的有效性;

    6) 其他节点表示他们接受该区块,而表示接受的方法,则是在跟随该区块的末尾,制造新的区块以延长该链条,而将被接受区块的随机散列值视为先于新区快的随机散列值。节点始终都将最长的链条视为正确的链条,并持续工作和延长它。如果有两个节点同时广播不同版本的新区块,那么其他节点在接收到该区块的时间上将存在先后差别。当此情形,他们将在率先收到的区块基础上进行工作,但也会保留另外一个链条,以防后者变成最长的链条。该僵局(tie)的打破要等到下一个工作量证明被发现,而其中的一条链条被证实为是较长的一条,那么在另一条分支链条上工作的节点将转换阵营,开始在较长的链条上工作。所谓“新的交易要广播”,实际上不需要抵达全部的节点。只要交易信息能够抵达足够多的节点,那么他们将很快被整合进一个区块中。而区块的广播对被丢弃的信息是具有容错能力的。如果一个节点没有收到某特定区块,那么该节点将会发现自己缺失了某个区块,也就可以提出自己下载该区块的请求。

    6. 激励

    我们约定如此:每个区块的第一笔交易进行特殊化处理,该交易产生一枚由该区块创造者拥有的新的电子货币。这样就增加了节点支持该网络的激励,并在没有中央集权机构发行货币的情况下,提供了一种将电子货币分配到流通领域的一种方法。这种将一定数量新货币持续增添到货币系统中的方法,非常类似于耗费资源去挖掘金矿并将黄金注入到流通领域。此时,CPU的时间和电力消耗就是消耗的资源。另外一个激励的来源则是交易费(transaction fees)。如果某笔交易的输出值小于输入值,那么差额就是交易费,该交易费将被增加到该区块的激励中。只要既定数量的电子货币已经进入流通,那么激励机制就可以逐渐转换为完全依靠交易费,那么本货币系统就能够免于通货膨胀。激励系统也有助于鼓励节点保持诚实。如果有一个贪婪的攻击者能够调集比所有诚实节点加起来还要多的CPU计算力,那么他就面临一个选择:要么将其用于诚实工作产生新的电子货币,或者将其用于进行二次支付攻击。那么他就会发现,按照规则行事、诚实工作是更有利可图的。因为该等规则使得他能够拥有更多的电子货币,而不是破坏这个系统使得其自身财富的有效性受损。

    7. 回收硬盘空间

    如果最近的交易已经被纳入了足够多的区块之中,那么就可以丢弃该交易之前的数据,以回收硬盘空间。为了同时确保不损害区块的随机散列值,交易信息被随机散列时,被构建成一种Merkle树(Merkle tree)[7] 的形态,使得只有根(root)被纳入了区块的随机散列值。通过将该树(tree)的分支拔除(stubbing)的方法,老区块就能被压缩。而内部的随机散列值是不必保存的。

    不含交易信息的区块头(Block header)大小仅有80字节。如果我们设定区块生成的速率为每10分钟一个,那么每一年产生的数据位4.2MB。(80 bytes * 6 * 24 * 365 = 4.2MB)。2008年,PC系统通常的内存容量为2GB,按照摩尔定律的预言,即使将全部的区块头存储于内存之中都不是问题。

    8. 简化的支付确认(Simplified Payment Verification)

    在不运行完整网络节点的情况下,也能够对支付进行检验。一个用户需要保留最长的工作量证明链条的区块头的拷贝,它可以不断向网络发起询问,直到它确信自己拥有最长的链条,并能够通过merkle的分支通向它被加上时间戳并纳入区块的那次交易。节点想要自行检验该交易的有效性原本是不可能的,但通过追溯到链条的某个位置,它就能看到某个节点曾经接受过它,并且于其后追加的区块也进一步证明全网曾经接受了它。

    当此情形,只要诚实的节点控制了网络,检验机制就是可靠的。但是,当全网被一个计算力占优的攻击者攻击时,将变得较为脆弱。因为网络节点能够自行确认交易的有效性,只要攻击者能够持续地保持计算力优势,简化的机制会被攻击者焊接的(fabricated)交易欺骗。那么一个可行的策略就是,只要他们发现了一个无效的区块,就立刻发出警报,收到警报的用户将立刻开始下载被警告有问题的区块或交易的完整信息,以便对信息的不一致进行判定。对于日常会发生大量收付的商业机构,可能仍会希望运行他们自己的完整节点,以保持较大的独立完全性和检验的快速性。

    9. 价值的组合与分割(Combining and Splitting Value)

    虽然可以单个单个地对电子货币进行处理,但是对于每一枚电子货币单独发起一次交易将是一种笨拙的办法。为了使得价值易于组合与分割,交易被设计为可以纳入多个输入和输出。一般而言是某次价值较大的前次交易构成的单一输入,或者由某几个价值较小的前次交易共同构成的并行输入,但是输出最多只有两个:一个用于支付,另一个用于找零(如有)。需要指出的是,当一笔交易依赖于之前的多笔交易时,这些交易又各自依赖于多笔交易,但这并不存在任何问题。因为这个工作机制并不需要展开检验之前发生的所有交易历史。

    10. 隐私(Privacy)

    传统的造币厂模型为交易的参与者提供了一定程度的隐私保护,因为试图向可信任的第三方索取交易信息是严格受限的。但是如果将交易信息向全网进行广播,就意味着这样的方法失效了。但是隐私依然可以得到保护:将公钥保持为匿名。公众得知的信息仅仅是有某个人将一定数量的货币发所给了另外一个人,但是难以将该交易同特定的人联系在一起,也就是说,公众难以确信,这些人究竟是谁。这同股票交易所发布的信息是类似的,股票交易发生的时间、交易量是记录在案且可供查询的,但是交易双方的身份信息却不予透露。作为额外的预防措施,使用者可以让每次交易都生成一个新的地址,以确保这些交易不被追溯到一个共同的所有者。但是由于并行输入的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追溯还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并行输入表明这些货币都属于同一个所有者。此时的风险在于,如果某个人的某一个公钥被确认属于他,那么就可以追溯出此人的其它很多交易。

    11. 计算

    设想如下场景:一个攻击者试图比诚实节点产生链条更快地制造替代性区块链。即便它达到了这一目的,但是整个系统也并非就此完全受制于攻击者的独断意志了,比方说凭空创造价值,或者掠夺本不属于攻击者的货币。这是因为节点将不会接受无效的交易,而诚实的节点永远不会接受一个包含了无效信息的区块。一个攻击者能做的,最多是更改他自己的交易信息,并试图拿回他刚刚付给别人的钱。诚实链条和攻击者链条之间的竞赛,可以用二叉树随机漫步(Binomial Random Walk)来描述。成功事件定义为诚实链条延长了一个区块,使其领先性+1,而失败事件则是攻击者的链条被延长了一个区块,使得差距-1。攻击者成功填补某一既定差距的可能性,可以近似地看做赌徒破产问题(Gambler’s Ruin problem)。假定一个赌徒拥有无限的透支信用,然后开始进行潜在次数为无穷的赌博,试图填补上自己的亏空。那么我们可以计算他填补上亏空的概率,也就是该攻击者赶上诚实链条,如下所示[8] :

    假定p>q,那么攻击成功的概率就因为区块数的增长而呈现指数化下降。由于概率是攻击者的敌人,如果他不能幸运且快速地获得成功,那么他获得成功的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就变得愈发渺茫。那么我们考虑一个收款人需要等待多长时间,才能足够确信付款人已经难以更改交易了。我们假设付款人是一个支付攻击者,希望让收款人在一段时间内相信他已经付过款了,然后立即将支付的款项重新支付给自己。虽然收款人届时会发现这一点,但为时已晚。收款人生成了新的一对密钥组合,然后只预留一个较短的时间将公钥发送给付款人。这将可以防止以下情况:付款人预先准备好一个区块链然后持续地对此区块进行运算,直到运气让他的区块链超越了诚实链条,方才立即执行支付。当此情形,只要交易一旦发出,攻击者就开始秘密地准备一条包含了该交易替代版本的平行链条。然后收款人将等待交易出现在首个区块中,然后在等到z个区块链接其后。此时,他仍然不能确切知道攻击者已经进展了多少个区块,但是假设诚实区块将耗费平均预期时间以产生一个区块,那么攻击者的潜在进展就是一个泊松分布,分布的期望值为:

    当此情形,为了计算攻击者追赶上的概率,我们将攻击者取得进展区块数量的泊松分布的概率密度,乘以在该数量下攻击者依然能够追赶上的概率。

    化为如下形式,避免对无限数列求和:

    写为如下C语言代码:

    #include <math.h>

    double AttackerSuccessProbability(double q, int z)

    {

    double p = 1.0 – q;

    double lambda = z * (q / p);

    double sum = 1.0;

    int i, k;

    for (k = 0; k <= z; k++)

    {

    double poisson = exp(-lambda);

    for (i = 1; i <= k; i++)

    poisson *= lambda / i;

    sum -= poisson * (1 – pow(q / p, z – k));

    }

    return sum;

    }

    对其进行运算,我们可以得到如下的概率结果,发现概率对 z 值呈指数下降。
    当 q=0.1 时
    z=0 P=1.0000000
    z=1 P=0.2045873
    z=2 P=0.0509779
    z=3 P=0.0131722
    z=4 P=0.0034552
    z=5 P=0.0009137
    z=6 P=0.0002428
    z=7 P=0.0000647
    z=8 P=0.0000173
    z=9 P=0.0000046
    z=10 P=0.0000012
    当 q=0.3 时
    z=0 P=1.0000000
    z=5 P=0.1773523
    z=10 P=0.0416605
    z=15 P=0.0101008
    z=20 P=0.0024804
    z=25 P=0.0006132
    z=30 P=0.0001522
    z=35 P=0.0000379
    z=40 P=0.0000095
    z=45 P=0.0000024
    z=50 P=0.0000006
    求解令 P<0.1%的 z 值:
    为使 P<0.001,则
    q=0.10 z=5
    q=0.15 z=8
    q=0.20 z=11
    q=0.25 z=15
    q=0.30 z=24
    q=0.35 z=41
    q=0.40 z=89
    q=0.45 z=340

    12.结论

    我们在此提出了一种不需要信用中介的电子支付系统。我们首先讨论了通常的电子货币的电子签名原理,虽然这种系统为所有权提供了强有力的控制,但是不足以防止双重支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提出了一种采用工作量证明机制的点对点网络来记录交易的公开信息,只要诚实的节点能够控制绝大多数的CPU计算能力,就能使得攻击者事实上难以改变交易记录。该网络的强健之处在于它结构上的简洁性。节点之间的工作大部分是彼此独立的,只需要很少的协同。每个节点都不需要明确自己的身份,由于交易信息的流动路径并无任何要求,所以只需要尽其最大努力传播即可。节点可以随时离开网络,而想重新加入网络也非常容易,因为只需要补充接收离开期间的工作量证明链条即可。节点通过自己的CPU计算力进行投票,表决他们对有效区块的确认,他们不断延长有效的区块链来表达自己的确认,并拒绝在无效的区块之后延长区块以表示拒绝。本框架包含了一个P2P电子货币系统所需要的全部规则和激励措施。

    参考资料
    [1] W Dai(戴伟),a scheme for a group of untraceable digital pseudonyms to pay each other with money and to enforce contracts amongst themselves without outside help(一种能够借助电子假名在群体内部相互支付并迫使个体遵守规则且不需要外界协助的电子现金机制), “B-money”, http://www.weidai.com/bmoney.txt, 1998

    [2] H. Massias, X.S. Avila, and J.-J. Quisquater, “Design of a secure timestamping service with minimal trust requirements,”(在最小化信任的基础上设计一种时间戳服务器) In 20th Symposium on Information Theory in the Benelux, May 1999.

    [3] S. Haber, W.S. Stornetta, “How to time-stamp a digital document,” (怎样为电子文件添加时间戳)In Journal of Cryptology, vol 3, No.2, pages 99-111, 1991.

    [4] D. Bayer, S. Haber, W.S. Stornetta, “Improving the efficiency and reliability of digital time-stamping,”(提升电子时间戳的效率和可靠性) In Sequences II: Methods in Communication, Security and Computer Science, pages 329-334, 1993.

    [5]S. Haber, W.S. Stornetta, “Secure names for bit-strings,”(比特字串的安全命名) In Proceedings of the 4th ACM Conference on Computer and Communications Security, pages 28-35, April 1997. on Computer and Communications Security, pages 28-35, April 1997.

    [6] A. Back, “Hashcash – a denial of service counter-measure,”(哈希现金——拒绝服务式攻击的克制方法)http://www.hashcash.org/papers/hashcash.pdf, 2002.

    [7] R.C. Merkle, “Protocols for public key cryptosystems,” (公钥密码系统的协议)In Proc. 1980 Symposium on Security and Privacy, IEEE Computer Society, pages 122-133, April 1980.S. Haber, W.S. Stornetta, “Secure names for bit-strings,”(比特字串安全命名) In Proceedings of the 4th ACM Conference on Computer and Communications Security, pages 28-35, April 1997. on Computer and Communications Security, pages 28-35, April 1997.H. Massias, X.S. Avila, and J.-J. Quisquater, “Design of a secure timestamping service with minimal trust requirements,”(在最小化信任的条件下设计一种时间戳服务器) In 20th Symposium on Information Theory in the Benelux, May 1999.

    [8] W. Feller, “An introduction to probability theory and its applications,” (概率学理论与应用导论)1957

  • 娱乐经纪公司的运营与成为艺人之路——乐华娱乐的招股说明书摘要

    乐华娱乐集团(以下简称“乐华娱乐”)成立于2009年,涵盖艺人管理、音乐IP制作与运营、泛娱乐业务三大业务板块,2022年3月8日正式向港交所递交招股说明书。有关调查报告显示,按2020年的艺人管理收入计算,乐华娱乐是中国最大的艺人管理公司。

    截至2021年12月31日,公司有195名全职员工,其中147名位于中国,并且超过132名员工拥有学士或者以上学位。195名员工中,负责艺人运营员工数54人;负责艺人培训员工数32人;负责艺人宣传员工数27人;负责音乐及泛娱乐业务员工数32人;行政方面员工数50人。

    相关的财务信息:

    乐华娱乐的收入来源包括:艺人管理、音乐IP制作及运营及泛娱乐业务。2019年、2020年及2021年,乐华娱乐分别录得收入6.31亿元、9.22亿元及12.90亿元。其中,艺人管理为其主要收入来源,2019年、2020年及2021年分别收入5.30亿元、8.08亿元及11.75亿元,分别占同期总收入84%、87.7%及91%。

    艺人管理业务的收入分成为乐华娱乐收入成本的主要部分,2019年、2020年及2021年,乐华娱乐录得艺人管理业务收入分成分别为2.41亿元、3.19亿元及人5.29亿元,分别占其同期总营业成本的68.4%、74.3%及76.9%。

    艺人给乐华产生收入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参与商业活动,包括代言、商业推广活动等;二是提供娱乐内容服务,例如出演电影、剧集及综艺节目。从数据上来看,后者产生的收入明显增长乏力,近年来乐华娱乐主要通过商业活动来赚钱。

    主要客户:

    乐华娱乐的主要客户包括国内外品牌、内容制作商及媒体平台、音乐服务供应商。报告期内,乐华娱乐来自前五大客户的收入分别为1.73亿、2.45亿、3.01亿元,占其总收入的27.4%、26.5%及23.4%。

    截至2019年、2020年及2021年12月31日止,优酷向乐华娱乐支付总费用分别为1180万元、4500万元及6230万元,三年共计约1.2亿元。并且截至2022年及2023年12月31日两年度,优酷根据业务合作框架协议应支付乐华集团的服务费建议年度上限分别为8000万元及9600万元。

    根据优酷与乐华娱乐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乐华娱乐将安排合适的签约艺人履行与优酷的相关委聘。包括担任品牌推荐官、推广会员、出演综艺节目、电影及剧集,以及其他商业活动等。

    股东阿里影业旗下公司也是乐华娱乐的重要客户之一。

    供应商:主要依赖于前五大供应商

    与此同时,公司对前五大供应商的依赖程度明显高于大客户。

    报告期内,公司向前五大供应商作出的服务采购额分别为1.52亿元、2.3亿元、4.25亿元,分别占总采购额的比重为43.3%、53.6%及61.6%,占比逐年提升。

    招股书指出,公司供应商主要包括签约艺人及其控制的实体、媒体平台、提供造型、安保及摄影服务的服务供应商及提供与音乐IP制作及运营相关的样带、音乐作品和歌词的服务供应商。

    IPO日报发现,乐华娱乐的成本主要产生于向签约艺人控制的公司采购服务。以2020年、2021年为例,公司的前五大供应商均为签约艺人控制的企业。

    而在当前所有重要供应商中,公司对供应商B的依赖程度最大。该供应商在2019年为公司的第二大供应商,2020年和2021年均是公司的第一大供应商。

    报告期内,公司向供应商B的采购金额分别为3227.4万元、1.33亿元、3.02亿元,采购占比分别为9.2%、31.1%、43.9%。近三年内,公司向供应商B的累计采购金额为4.67亿元,且依赖程度明显加深。

    根据公司的描述,截至20211231日,公司与供应商B的业务关系年限为7年。而作为公司的台柱子,王一博与公司的签约时间正是2014年,至2021年已有7年。

    此外,公司2020年向供应商B的采购额同比大增。与之对应的是,2019年王一博因电视剧《陈情令》走红,并迅速跻身娱乐圈顶流之列。也就是说,供应商B有很大可能是王一博。

    供应商D则大概率为韩庚,报告期内,公司对其的采购金额分别为2414万元、2414万元、3124万元,累计采购金额为7952万元。

    值得注意的是,公司与王一博的合同初始日期为2014年10月,关系年期为10年。虽然招股书显示,公司与艺人签订的独家艺人管理合同通常包括自动续期的条款,但如果2024年合同到期,王一博不与公司续约,公司的盈利能力或将大幅下滑。

    如何成为艺人:从“海选”到训练生通过率不足1%,还要确保能通过三年培训

    要想成为明星艺人,第一步是要被选为“训练生”。

    还要经历四个步骤:

    首先是选拔训练生。

    乐华娱乐表示,公司选拔训练生主要于国内并且通过线上、线下多渠道进行。截至2021年12月31日,公司已与30家艺术院校以及艺术培训机构合作,于校内外举办训练生选拔活动。此外,公司也接受个人在线申请并通过社交平台推荐发掘潜在候选人。

    选拔过程中,公司将候选人按照小组分配,并要求每组候选人进行才艺展示。专业的选拔团队通过多轮选拔,仔细评估每位候选人的艺术才能和技艺、个性、外形、能力以及对艺人演艺事业的兴趣等,并记录候选人的演出以进行进一步审查和评估。

    第二,签订训练生合同。

    通过初步选拔的候选人将会和公司签订训练生合同。通常合同期限为三年,可根据双方同意延长期限。公司将为训练生提供多领域培训,协助其演艺发展。不过,一般情况下公司不安排训练生参加演唱会或者其他商业活动。

    开支方面,合同约定公司负责提供培训有关的所有开支,包括课程、住房、设施以及差旅方面开支。若训练生成为签约艺人后,公司支付的培训费用将从该艺人产生的收入内支付艺人的金额中扣除。

    训练生成功完成训练生计划后,公司可选择与其签订独家艺人管理合同。若训练生无正当理由拒绝签订,那么公司有权根据训练生合同索偿;此外,训练生若存在非法或者道德败坏的行为,公司亦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同时,若训练生不合格或者违反规定,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训练合同。

    第三,训练生计划。

    签订相关合同成为训练生后,则可加入公司的“训练生计划”。而招股书显示,参加选拔的候选人非常多,但是最终加入训练生计划的候选人则寥寥无几。乐华娱乐透露,公司训练生计划在全球范围内共收到超过58000份申请。但是2019年、2020年以及2021年却分别只有19名、28名以及50名候选人获得训练生计划录取,录取率不高于0.3%。截至最后实际可执行日期,公司有80名具有艺术潜力的训练生。

    被训练生计划录取后,训练生要进行三年的培训,课程包括声乐、舞蹈以及表演,学生们通常还要兼顾文化课等学业。公司则为参加计划的训练生提供住宿、培训指导等。

    训练生计划培训体系亦分为三个阶段:

    基础培训阶段,该阶段重点培训学员演唱、舞蹈和形体;训练生每周进行一次评估,只有达成基础培训要求的训练生才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高级培训阶段,该阶段训练生将参加外语、音乐鉴赏课程;并且每月进行一次评估。在高级培训阶段,培训团队会在此时提出组成新艺人组合的想法。并选择可能加入团体的候选人,一同进入下一阶段。

    出道培训阶段,考虑加入新艺人组合的训练生将接受出道培训。在该阶段除了提供高级培训的课程外,还包括体态训练、乐器、音乐创作及表演等项目。训练生必须掌握其将于出道时发行的音乐作品的表演,包括歌唱以及舞蹈。此外,训练生亦将学习如何有技巧地与公众沟通、在公众面前展现自己。通常,出道培训持续一年左右。

    除此之外,乐华娱乐还将部分训练生送往韩国子公司接受进一步培训或者作为艺人组合进行训练,例如组合UNIQ、NEXT以及EVERGLOW。

    第四,艺人出道。

    最终,经过公司对训练生的评估,会选出具有才华和潜力的训练生成为签约艺人,公司与所有通过评估并且成功毕业的训练生签订独家艺人管理合同。

    独家艺人管理合同通常为五年至十五年不等,并且一般情况下艺人管理合同将自动续签一至五年不等。

    根据合同,乐华娱乐拥有艺人业务活动的独家权利,并且代表艺人处理与其演艺生涯相关的法律问题。艺人则需要完成公司分配的各项项目,包括参与商业活动、演艺服务等。并且艺人有权在合同期限内获得其演艺活动产生的部分收入。

    收入分配方面,合同期内产生的所有收益,经扣除公司于培训及管理艺人方面产生的开支后,将按照固定百分比与公司分成。招股书称,该固定百分比通常根据艺人提供的服务类型及艺人成为签约艺人后的时长决定。

    合同还包括艺德条款,艺人若作出可能对公司的声誉产生不利影响的不当行为,公司则有权终止合同并且索偿。

    招股书称,公司会仔细考虑艺人的性格、才能和优势以及市场需求。一般情况下,会安排签约艺人以艺人组合形式出道,例如UNIQ、NEXT、EVERGLOW、NAME以及TEMPEST。

    艺人组合中各个成员担当特定角色,可以吸引更多观众关注。公司帮助签约艺人或者艺人组合推出单曲、专辑,或者参与综艺节目获得媒体曝光率和市场影响力。

    同时,乐华娱乐会根据观众反馈和市场需求,为签约艺人进行职业规划,并寻找对方专攻的领域,如演唱、表演或者参与综艺节目。公司也会安排艺人进行额外专业培训,进一步扩大他们的影响力。

    至此,便是一位普通人转变成明星艺人的整个过程。但这并不意味着签约艺人们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坐享粉丝们的追捧,如果没有合理的艺人管理措施,当红明星也会有过气的一天。

    艺人管理:宣传与运营缺一不可

    招股书提供了公司艺人管理业务中各方参与者的关系及角色图:

    训练生成为签约艺人后,转入艺人运营阶段,娱乐经纪公司为签约艺人提供运营、宣传团队服务,安排艺人参加各种商业活动、综艺节目、影视剧等。

    在这个过程中,签约艺人通过为公司提供演艺服务获取收入分成,而娱乐公司则通过安排艺人参加商业活动获取服务费。

    从乐华娱乐角度来看,在艺人管理业务中存在三个核心团队,艺人培训、艺人宣传和艺人运营团队。

    当艺人培训团队完成训练生培养,使之成为签约艺人后,就要由运营和宣传团队介入,提供专业的艺人运营服务。

    首先是艺人运营。

    在艺人运营阶段,公司会通过旗下商务经纪以及执行经纪为签约艺人和艺人组合安排商业活动以及娱乐内容活动。

    其中,商业活动包括代言、商业推广活动以及其他商业活动。公司与国内外多个品牌签订了代言协议,根据艺人的市场定位、形象、兴趣以及过去及目前的代言等因素,为客户挑选合适的签约艺人。

    同时,公司亦安排签约艺人参加企业客户的各种推广活动,包括社交媒体推广、直播电商及线下业务推广活动等。

    公司还会安排艺人为娱乐活动中提供演绎服务,例如客户组织及制作的演唱会、节庆、典礼等。

    娱乐内容活动包括电影、剧集以及综艺节目,管理团队会为公司旗下艺人搭建可参演优质娱乐内容的机会。招股书显示,2021年,公司签订旗下艺人出演电影的合同9份;剧集合同30份;综艺节目合同99份。

    招股书还披露了乐华娱乐会与部分媒体平台签订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媒体平台可拥有管理艺人的独家权利或者与公司按协定比例共同管理艺人。

    乐华娱乐从这种合作方式中获取收入以及与艺人分配收入的方式也有所不同。

    如果媒体平台是独家管理模式,那么其通过运营产生的所有收入将与乐华娱乐分成;之后公司根据与艺人签订的合同,按照来自平台收取的部分收入分配给签约艺人;

    若媒体平台是共同管理,那么乐华娱乐与平台将收取其运营该等艺人产生的收入,并与对方分成收入。之后,根据与艺人签订的管理合同,公司将从平台获得的收入,以及自身获得的收入支付给平台后的剩余收入分配给签约艺人。

    第二是艺人宣传。

    艺人宣传团是建立艺人与观众沟通桥梁的关键环节。宣传团队通过发布宣传材料来帮助艺人增加曝光率,以及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与艺人有关的新闻、动态等。若签约艺人面临潜在不利宣传,艺人宣传团队还要及时作出反应并制定适当回应。

    公司在艺人宣传环节采取多渠道宣传策略,与电视台、互联网视频平台、短视频平台、社交媒体平台以及时尚活动多个渠道建立合作,覆盖更广泛的受众和增加艺人曝光率。

    例如,公司安排旗下签约艺人在爱奇艺、优酷、腾讯视频以及芒果TV等互联网视频平台播放的一系列综艺节目中参演。例如王一博参加在优酷播出的《这!就是街舞》第三季与第四季;程潇参演在腾讯视频播出的综艺节目《极限青春》等。

    签约艺人还在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平台中发布短视频以及参加指定项目相关的直播活动;艺人也会通过微博、小红书等社交平台与用户互动,分享活动以及即将开展的项目信息等。

    把普通人培养成当红艺人后,娱乐经纪公司是否就可“坐着数钱”了呢?其实不然,公司方面也承担了一些潜在风险。

    经纪公司的风险:高度依赖艺人声誉

    未全额缴纳社保、公积金

    首先,乐华娱乐收入主要来自艺人管理业务。也就是说,公司与旗下艺人的关系以及艺人能否成功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公司财务状况是否稳定。

    并非所有人都具备成为艺人的潜力,尤其是达到红遍大江南北的水平。而培养一名艺人需要投入大量时间成本、人力成本以及财力,但如果艺人没有达到预期,则会影响公司收入。

    此外,如果公司与旗下签约艺人或者训练生关系恶化,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公司财务状况。

    第二,艺人的声誉和公众对公司的品牌认知非常重要。乐华娱乐在招股书中表示,公司业务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签约艺人的声誉。任何涉及签约艺人的诉讼、法律或者法规的不合规事宜、个人不当行为、传言或者负面宣传,即使不准确或者没有依据,仍然可能严重损害艺人声誉。同时也对公司业务产生不利影响。

    因此,公司会对签约艺人以及训练生进行背景调查,并对其日常行为严格管理,但即使如此仍然无法保证能够及时发现问题或者有效应对未来涉及签约艺人或者训练生的不利宣传。

    第三,公司业务对公众好感度高度敏感。观众偏好以及市场趋势如果变动,相应可能降低艺人的影响力,从而影响公司业务。

    除此之外,娱乐经纪公司同样要承担一些市场环境变动、监管政策等多方面风险。

    招股书透露公司未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为乐华有限公司、天津乐华以及西藏乐华的部分员工全额缴纳社保及住房公积金。子公司天津乐华和西藏乐华聘请的第三方人力资源机构负责相关事宜,但其并未遵守规定。

    目前,公司尚未收到处罚通知,员工亦未就此事投诉。但公司已决定为子公司所有员工缴纳社保及公积金。此外,公司也终止了与该第三方人力资源机构的合作。

    普通人想要成为明星艺人,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如今,时代发展已经使得娱乐经纪公司可以成体系化的从茫茫人海中选出一批受人喜爱的“天选之子”;再经过专业地培养,针对不同人的特色,打造出符合市场需求的“艺人”。

    从这个角度,“艺人”甚至可以视作是一种商品,而娱乐经纪公司就是生产这种商品的流水线。随时随刻根据市场变化,源源不断地推出“产品”。

    这么看来,想当艺人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显然也不是,招股书透露,近6万名候选人,成为训练生的录取率不足1%;而且即使有幸被选中,也并非所有训练生能够通过数年的培训。

    那些出现在各种场合的艺人,虽然经历重重“困难”走到今天,却也要时刻担心“过气”风险;经纪公司还要持续投入精力维持艺人曝光率、热度。而且万一艺人爆出不利事件,严重了可能一切投入都打了水漂。

    总而言之,怀揣着“明星梦”的人一抓一大把,但真能将这条路走到底的人少之又少。了解了一家娱乐经纪公司是如何培养艺人后,你还想当明星吗?

  • 傅蔚冈:房产税的历史和挑战

    尽管国内学界对房产税怀有深切的期待,不过在我看来,在短时期内将房产税变成地方政府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是一个很不现实的主张,尤其是考虑到当下中国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主要来自于土地出让金和中央财政转移支付的情况下更是如此。法律关好过,但是情理关难说。 “请神容易送神难”,出台房产税要特别慎重。

    01

    在2021年10月23日举行的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三十一次会议上,授权国务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房产税改革试点工作。在此之前的三年中,有很多文件和会议中也提到了房产税。

    最早在党中央的文件当中提出房产税这个概念,是2003年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上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其中“完善财税体制,深化金融改革”部分有这么一句话,“实施城镇建设税改革,条件具备时对不动产开征统一规范的物业税,相应取消有关收费。”这里的“物业税”就是今天的房地产税。

    在2018年前,国家发改委每年都会拟一个《关于深化经济体制改革重点工作的意见》,然后由国务院以“国发”的形式转给“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构”。我整理了从2004年到2018年这14年的意见,第一次出现“物业税改革”这个重点工作是在2007年,在2010年以后就叫房产税了,2011年的表述是“完善房地产相关税收政策”,2012年叫“适时扩大房产税试点范围”。为什么要扩大试点范围?因为2011年的时候,上海和重庆两个地方已经开始房地产税的试点工作。接下来的2013年和2014年继续提出要扩大个人住房房产税改革试点范围,但是2015年、2016年、2017年都不提房产税了,为什么?因为这个时候房地产行业有几个大背景,一是房地产业要搞营改增,二是房地产去库存。在这个大背景下再搞房产税,可能会影响房地产市场的健康发展。

    为什么这么重视房产税? 某个程度上这是学界呼吁的结果。 我上网搜了下,每年都会有很多学者呼吁开征房产税,同时,这也是很多国际机构建议的结果,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几乎每年都要做很多研究报告来呼吁发展中国家开征房产税。 世界银行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在2014年的一份题为《中国: 推进高效、包容、可持续的新型城镇化》的报告,就提到了要开征房产税,认为对房产征收不动产税将成为地方政府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这个报告同时还预计将来房产税占GDP的比重会不断增加,并有望超过1%。

    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机构会推进房产税,是因为房产税是一个好东西。那房产税到底好在哪里?以国研中心和世行的那份报告来看,至少有以下四个优点:

    • 《报告》称,在改革的情景下,对房产征收不动产税将为地方政府提供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而且征税对象也与公共服务的受益者一致。在中国征收不动产税可以实现两个重要目标:它接近于一种对城市公共服务的收费,又是对房地产财富的征税。
    • 《报告》认为,不动产税永远不会受到选民欢迎,但如果地方政府想多花钱,那它就必须有充分理由,向纳税人说明花钱的必要性。
    • 《报告》认为,实行了不动产税,辖区内土地升值会使地方政府收入增加,这是对地方领导人良好管理的一种回报。
    • 此外,不动产税还可以鼓励房地产的所有者对其加以最好的利用——比如将公寓出租,或是对未使用或未充分利用的土地进行开发,从而促进对存量住房和城市土地的更好利用。

    我总结了一下,学者说的房地产税的优点一共有以下三点:一是给地方政府提供稳定税源,国际经验来看,尤其是美国、日本、英国等国的房地产税占地方政府本级收入的比例甚至可以达到40%,是比较重要的税源。二是可以约束地方政府行为,不动产税是不会受到大家的欢迎,政府一定要做得好,做得好之后才能够吸引到人跑到这个地方,会促进地方政府之间的竞争。三是稳定房价,比如说增加持有成本,减少投机行为,促进房地产市场的健康发展。

    02

    我们现在从世界范围内了解下一些实施房地产税的国家的情况。上海财大的胡怡健编了一本《世界各个国家(地区)房地产税征收历程》,讲了好多国家征收房产税的历史。这些国家中,征收房产的历史有长有短,历史最悠久的法国,可以追溯至中世纪时期的炉灶税和窗户税,最晚的是意大利,从1992年才开始征收。这些国家对房产税的功能和定位却是大同小异,除了韩国开征是为了“调控地价和房地产市场”、澳大利亚是为了“减少土地兼并”,绝大多数国家开征房产税都是为了给地方财政提供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OECD统计了各成员房产税占税收的比例,看数据比较高的国家(占财政收入超过8%)分别是澳大利亚、比利时、加拿大、哥伦比亚、法国、希腊、日本、韩国、以色列、卢森堡、英国和美国。其中英国、美国和加拿大分别以12.4%、12.1%和11.6%位居前三。

    除了几个英语国家以外,法国的房产税占比比较高,占财政收入的8.9%,这是因为法国历史上一直依赖房产税,从中世纪的炉灶税和窗户税开始就一直在收。日本韩国之所以高,是因为二战后受到美国的影响。1947年,日本进行了税制改革,将房产税列为地方政府收入的主要来源;而韩国则是在1988年为了抵御快速上涨的房价而进行了综合土地税改革,从而引入了房产税。 我们可以再看一下经合组织国家当中税收结构的比较,这是2019年和1990年的情况:过去的30年当中,房产税所占的比重实际上是在下降的,降了0.1个百分点。2019年的时候在总的税收当中占5.6%,19990年占5.7%。

    绝大多数国家房产税在国内财政收入中所占的比重是很低的,在OECD37个国家中,房产税比重低于5%的国家有18个,约为一半;超过10%的只有5个国家。在那些房价并不高的国家,房产税所占比重都不高,比如德国是2.8%,挪威3.2%,瑞典2.2%,芬兰3.4%,丹麦4.1%。

    也正是如此,有学者说“财产税并不是在任何地方都能生存的,在许多国家,即使面对不断上升的财产价值,它们也被放弃了。只有在英语国家,房产税仍然是一个重要的收入来源”。

    03

    现在学界说房产税是地方政府的主要收入来源,某种程度上讲的是以美国为代表的一部分国家的财政收入状况,并不是全部发达国家都是如此。确实,美国的房产税比较特殊,梳理美国的情况有利于深化我们对房产税的理解。

    根据美国统计局2018年的数据,2018年美国平均的户均房产税是1667美元,折合成人民币差不多一万块钱,相当于个人收入的3.1%。所有的房产税占州和地方政府16.6%,房子中位数价值是21.75万美金,每户住户户均中位数是2471美元,前面讲的是平均数,这是中位数,真正的实际税率,按照中位数来算是1.1%左右,这是美国大致的情况。

    这是美国全国的情况,如果分到各个州情况还是稍微有所差别。下面这张图是2017年美国50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房产税的大概情况。由这个图可知,美国绝大多数州的人均房产税都是在1500美元左右,还有一些更穷的州比如阿拉巴马州、堪萨斯州和田纳西州等是低于一千美元。这个数字和我们想象中是不很不一样?

    房产税在美国,确实是州和地方政府收入的主要来源,但是比重也在不断下降。在1900-2000年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地方政府超过80%的收入是来自房产税;在2000年,地方政府有还超过40%以上的收入是来自房产税。在州政府层面,来自于房产税的收入最高时期维持在40%以上,但是到2000年只有2%了。

    为什么房产税的比重会下降呢? 原因有很多,但是我觉得最为主要的原因莫过于现在的经济活动主要的价值不是来自于土地和房子,而是来自于其它各种各样的经济活动,因此所得税、消费税的比重在大幅度增加。 下面有一个图是在20世纪所得税和房产税在财政收入中份额的此消彼长。

    从1900年的时候,所得税所占的比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到2000年时,所得税已经超过50%。但是,房产税在大幅度下降,房产税刚开始的时候超过40%,但是在2000年,房产税占政府收入来源的10%不到。繁荣的商业活动,而不是房产,成为政府收入的主要来源。

    为什么美国房产税作为地方政府的第一收入来源,而且几乎是全民无差别,但是它的人均房产税还是这么低?因为美国的房产税也还有各种各样的减免。一是住宅土地豁免和房产税豁免,2018年,有25个州向所有房主主要住所减免,有46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为房主提供了住宅房产税减免。二是房产税断路器计划,主要是针对低收入阶层和老年人。为什么减免呢?因为老年人退休后收入会大幅度下降,如果这个时候还征收房产税,可能会引发很多政治上的问题。在2018年,有33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都推行了针对65岁以上老年人的房产税的减免项目。三是针对退伍军人和残疾人的减免。四是农场建筑物豁免。

    针对老年人房产税断路器计划非常有意思。我们现在经常听到一个观点,就是说实施房产税后,市区里很多负担不了房产税的老人就会把房子卖掉从而远离市中心,因为他们的收入现金流没法跟上房价;而那部分有现金流的年轻人进入城市中心,这样就可以避免年轻人在郊区和市中心来回奔走,也实现代际之间的住房正义。如果从美国的情况来看,这种目标可能很难实现。为什么呢?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基于人道主义,另一部分可能是他们在政治上很有势力,会对选举造成很大影响,各个党派不会轻易得罪一些存量的群体。

    美国是全世界实施房产税的典范,谈及房产税时是言必称美国。不过美国人自己对房产税倒是颇有微词,甚至可以说是意见很大。民意调查机构盖洛普集团从1988年开始有一个针对美国税收满意度的调查,在这个调查中,房产税多年来当选“最糟糕的税种类”。

    1988年,在美国税收不满意排名中,联邦所得税还排在第一位,但是到1989年以后,房产税就一骑绝尘超过联邦所得税排名榜首,到2005年的时候更是超过第二名20个百分点排在第一。也正是如此,著名的税务经济学家弗雷德里克·C·斯托克(Frederick C. Stocker)把房产税称之为是“类似于一个由疯狂的建筑师设计的结构,由一个不称职的建造者在摇摇欲坠的地基上竖立起来,并因成群结队的业余修补匠的善意维修工作而变得更糟。”什么叫“成群结队地业余修补匠的善意维修工作”?就是美国各州和地方政府时不时就会对房产税提出各种各样的修改,在斯托克看来,这种修改并没有做得更好,而是更加糟糕。 经济学家费舍尔(Glenn W. Fisher)倒不这么认为,他在《最糟糕的税收?美国房产税历史》一书中对房产税的历史作了梳理。他觉得房产税之所以成为地方政府的主要收入来源,原因就是在于它“更容易界定和管理,更容易在地方政府之间进行均等化”,因为房产的价值最为醒目,无从藏匿,而其他财产都会带来各种各样的问题。在1840年代初期的债务危机之后,当州政府开始转向而不是远离财产税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时,财产税成为州和地方政府的财政支柱。 为什么今天房产税会受到近一半人的讨厌,问题又出在哪?总结了一下,我看文献,对于房产税的争议主要集中在以下几点:

    第一,在美国的大多数地区,市场价值和评估价值之间根本没有关系。至少从上世纪初开始,这就是美国学术界对财产税的主要抱怨之一。经济学家们对这一差距提出了许多解释,比如说评估机构不到位,信息成本高,腐败等。但最令人信服的解释是,评估价值和市场价值之间的巨大差距是故意的。比如经济学家Netzer就曾建议,“管理不善,至少在评估比率的形式上,不同类别的财产……可能相当于一个政策选择,以缓和财产税对特定类型的财产的影响”。但是所有这些差异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单户住宅的评估值比其他任何类型的财产的真实市场价值都要小。

    第二,法律上的财产税远未普及。房产税在英语中是property tax,顾名思义即为财产税,但是事实上只有极少数财产才会在持有环节征收。有学者统计,自19世纪以来,对房产豁免的主张越来越多,以至美国有近五分之二的房产被免除了房产税,在一些城市这一比例甚至超过了九成。除了正式的豁免,如断路器计划和退伍军人的豁免权,当地的习俗(即使与法律相悖)规定在有需要的情况下减少评估,甚至是减免。

    第三,是正当性的质疑。很多财政学说把房产税视为城镇提供服务的一种对价,你住在这儿,你的房子就要享受公共服务,就要交税,很多经济学家认为房产税与接受政府服务的关系非常小。例如,10万美元的房子的主人并没有像5万美元的房子的主人那样“购买”两倍的公共教育、消防或垃圾收集。

    第四,为什么不对其他财产征收?就像上面说,房产税在美国被称之为“财产税”,但为什么只有针对房产征税,而不对其他财产的持有环节征税?这句话中低收入阶层经常问起的一句话。对绝大多数的中低收入阶层来说,他们的主要资产形式就是房子,但是对于有钱人来说,他的财产有各种各样的存在形式,而且通常是收入越高,房产的比重越低。

    正式因为房产税很让人讨厌,美国有一个词叫税收起义(TAX REVOLTS),美国这个国家对税收很敏感,这个国家之所以成立就是因为税收,独立运动始于波士顿倾茶事件,提出了“无代表不纳税”的主张。我们今天讲的是1978年的加州税收起义,为什么会有加州税收起义?因为加州的房子越来越贵,纳税人承受不了。某个人可能在30年前以2万美元的价格购买了房屋,由于房价飙升到20万美元,房产税的增长远远超过了他的收入增长,最终可能导致他失去这套房产。于是,选民们被动员起来,发起了第13号提案,要求对加州的房产税进行限制。于是在1978年,加州人通过投票修改宪法,对房产税征收做了一个限制,大致的内容如下:

    将房产税限制在全部现金价值的1%;

    要求房产在1975年3月1日或其易手或在该日期之后建造之日的价值进行估价;

    将随后的价值调整限制为每年2%或通货膨胀率,以较小者为准;

    禁止对销售的房地产征收销售税或交易税;

    需要立法两院三分之二的投票才能增加州税,以及三分之二的选民投票增加或增加新的地方税。

    加州这个提案对当地房产税税率的严格限制,震惊了政界。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一个州批准过如此深远的宪法限制税收权力。但是加州人不仅批准了还欣然接受,并拒绝来自该州政界、商界和学术界领袖对世界末日的可怕警告。同时,选民投票率是加州历史上任何非年度选举的最高记录,减税政策以压倒性优势赢得了65%的选票。也正是如此,加州的13号提案被称之为是“税收起义”。

    不过也有人说,尽管加州税收起义限制了房产税的增长,但是由于公共支出在持续增加,只不过是把这部分增量转移到了其它税收,比如说个人所得税。13号提案极大地改变了加州为其政府提供资金的方式。在过去的40年里,加利福尼亚州越来越依赖所得税收入。1977年,加利福尼亚州和地方总收入的28%来自财产税——远高于所有州的平均水平。但是到2017年,这一比例已降至14%——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同期,个人所得税在州和地方一般收入中的份额从10%(平均)上升到19%(远高于平均水平)。

    但可喜的是,随着房产税的降低,带来了商业活动的活跃,考虑到房产税是决定零售业和服务业公司活动水平的重要因素,在零售-服务行业,房产税下降一个百分点(这接近于提案13的平均影响)会导致企业数量增加约6%,就业增加6%,工资增加15%。因此,财产税减少的部分好处以更高的工资形式落到了工人身上。

    04

    我们现在再来看看房产税如果在中国开征会带来哪些挑战?

    第一,房产税能否成为地方政府的稳定收入来源?在美国,房产税是地方政府的主要财政收入来源,尽管它的比重在下降,但是它在地方政府层面还是维持在将近40%以上。那么我们说到地方政府的时候,是何种意义上地方政府的税收要依赖房产税?中国的地方政府通常有省、市、县、乡的划分,数据截止到2020年12月31号,不算省一级政府,中国一共有乡镇级38741割,2844个县级区划数,地级区划数333个。

    我们再来看美国的地方政府有多少,这是非常有意思的,它分为有特殊功能的地方政府,还有一般意义的地方政府。特殊功能的政府和独立学区政府,Independent School District  Governments有12754个,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学区,还有其他的Special District Governments,包括消防,图书馆,自来水区域,这些都是美国特殊功能的地方政府,共有51296个。还有一般意义的地方政府,就像中国说的市、镇。一般意义的地方政府一共有38779个,其中有3031个县,中国是2844个,中国和美国差不多。还有一些市政府,Municipal Governments有19495个,还有Township Governments,城镇的政府16253个。

    美国的市政府和镇有什么区别呢?从历史上看,镇以其独特的审议方法而著称。例如,一个镇的所有合格公民一起审议和投票,而城市则有代表投票。今天,城镇和城市之间的区别,与其他命名法类似,通常是人口规模之一。

    美国的地方政府是9万多个,这个数字和中国哪个层面的地方政府比较接近?我看了下,有个数据非常有意思,那就是中国的自治单位数,中国城市里共有109620个社区居委会,所以我就在想,中国的社区居委会这个概念可能和美国的地方政府比较接近。几年前,我们在开研讨会的时候,我就曾经主张过一个观点,物业费就是中国的房产税,某种意义上,不同的小区,物业费不同,服务水平不一样。后来这个观点整理成一片文章发表在界面新闻。

    如果要让房产税成为地方政府的主要来源,那我现在要看看现代中国地方政府的主要收入来源是什么?毫无疑问,排名第一的就是土地出让金。

    随着城市化的推进,中国地方政府土地出让金的收入也在逐渐增加。上面这个图是从2009-2020年这11年时间土地出让金的收入状况,从2009年的1.4万亿增加到了2020年的8.4万亿,整整增加了7倍。土地出让收入占GDP的比重也在不断增加,从2009年的4.1%增加到了2020年的8.3%。

    同时考虑到中国的税收,广义上的税收大约占GDP的是30%左右,而很多地方土地出让金收入占当地的财政收入比重超过50%。下面这张图是2019年部分省市土地出让收入占比,如果要让房产税也像很多学者说的一样要占到地方政府财政收入的40%,这怎么实现?

    北京师法大学焦长权以“中国地方政府的财政自给能力:历史演变与层级差异(1990—2014)”为题在《开放时代》2020年第3期讨论了地方政府财政收入的自给能力。根据他的分析,绝大多数的地方政府,无论是省、县还是乡,近几年财政的自给能力都非常低,尤其是经济越不发达的中西部地区越依赖于来自中央政府的财政转移支付,因此,能否让房产税成为地方政府,尤其是基层政府的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这是要大打问号的。

    以教育为例,根据《教育领域中央与地方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改革方案》(国办发〔2019〕27号),国办义务教育总体为中央与地方共同财政事权,并按具体事项细化,其中:涉及学校日常运转、校舍安全、学生学习生活等经常性事项,所需经费一般根据国家基础标准,明确中央与地方财政分档负担比例,中央财政承担的部分通过共同财政事权转移支付安排;涉及阶段性任务和专项性工作的事项,所需经费由地方财政统筹安排,中央财政通过转移支付统筹支持。根据这个方案,中西部地区的主要义务教育经费支出是由中央政府承担,这和美国恰恰相反。

    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要把房产税作为地方政府主要收入来源,地方政府能不能把这个钱收上来?很多学者的愿望是好的,但这是不是属于一厢情愿?事实上,看中国的情况,绝大多数地方都不是能够自己承担,需要通过政府间的转移支付。

    当然这一点不止是中国存在,像美国号称是以房产税作为主要的收入来源的地方政府,也有好多地方政府是依赖于政府间的转移支付,为什么?因为当地太穷了,收不起,只能是通过上级补助,转移支付。

    第二,房产税能不能稳定房价呢?我们先来看看美国的例子。下图是美国从1953年到2021年8月份这近70年的房价变迁图。蓝色代表名义的房价,而黄色是经过通胀调整的价格。在1953年,美国房价的中位数是2万美元左右,在2021年是34万美元左右。如果经过通胀调整,则1953年的房价中位数大约是18万美元。换句话说,经过近70年,美国的房价增加了不到一倍。

    很多人会说,这就是房产税的功劳。实施了房产税,增加了持有成本,抑制了投机需求,使得房价平稳过渡。从美国的全国房价中位数来看是这样,如果细分到每个城市,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们会问,为什么都有房产税,每个城市的房价区别会有大的区别呢?这是2021年第二季度美国城市房价收入比的一个排名,房价收入比高的称之为难以负担,房价收入比低的地方称之为可负担。

    全美平均的房价收入比是4.4,但是旧金山以9.3排名第一,即需要9.3年的家庭收入才能够买一套旧金山当地的房子,看起来很难负担;而最便宜的克利夫兰是2.1,只需要2.1年的家庭收入就能买得起当地的一套房子。有人会说,房价收入比高是不是说明当地的经济好,收入比较高?通常来说,经济好的地方确实收入高,房价也高,但是收入高的话,同样房价收入比也会低,因为分子分母同时增加。格莱泽教授有过一篇论文分析了为什么美国旧金山湾区的房价在美国首屈一指,原因就是因为当地不适当的土地用途管制限制了土地供应,而不是很多人说的当地居民收入更高。给定其他条件都不变的情况下,土地管制是影响房价的决定性因素。所以这个角度来看,房产税并不能稳定房价。所以我们的主张是,针对当下中国一些城市房价快速增长的现象,开征房产税增加持有成本并不能稳定房价,稳定房价可能还需要通过增加供给的方式。

    还有一个问题是,房产税怎么收?我们研究团队做了一个研究,根据中国家庭金融调查和其他一些数据作了一个比对,由于时间关系,在这里我就不细讲了,大家可以去看陆家嘴评论上的“中国家庭究竟有几套房”,我简要汇报下这里的两个结论:

    在一线和超大城市,如果针对1套房家庭征收房产税,按房产总额的70%、1%的税率计算,每年税额2万元左右,占家庭年收入15%左右;

    在一线和超大城市,如果针对2套房家庭的第2套房产征税,按房产总额的70%、1%的税率计算,每年税额在2万元左右,相当于家庭年收入的8%。

    无论是占家庭年收入15%还是占家庭年收入8%,我觉得这个数字都是太高了,我给大家回忆一下美国的情况,美国的房产税约占个人收入的3.1%。与美国的相比,中国这个比例确实太高,估计绝大多数市民都承受不了,如果机械套用美国的房产税税率,甚至有可能会导致房地产市场的黑天鹅事件,在房地产市场和金融市场带来一些不可预期的后果。

    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主张,如果非要开征房产税,最大的可能是把它定位为再分配调节税,或者是共同富裕税,相当于豪宅税,房价、面积超过多少的才要交税。不是按照套数而是按照人均面积给予豁免,我觉得这是一个大概率的事件,像现在上海的政策一样。当然现在上海还是按照时间点给你划段,以前的存量房不管,只是管增量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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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中国学界将房产税奉为圭臬的看法不一致的是,在过去一百多年间,美国财政学界每隔十多年就要讨论一次房产税。按照波士顿学院政治系Dennis Hale教授的说法,谴责房产税和和房产税改革计划是这些研究的主流。但是即便如此,房产税今日在地方政府的支出中还占据着将近40%。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一个不合理的税种还在21世纪的今天发挥着这么大的作用?很多财政学家认为,路径依赖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在美国,税法界有句格言,“老税种是好税种”(”an old tax is a good tax”)。什么意思呢?一个税种越老,它的替代所造成的干扰就越大。在美国,房产税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任何用其他税种取代它的激进变化都会导致引起广泛和重大的意外收获和损失。“事实证明这一制度是如此顽强,以至于近年来经济学家们放弃了废除它的世纪斗争,开始接受财产税作为美国税收制度的一个不可避免的部分。一些人甚至对它产生了适度的热情”。尽管1978年加州的税收起义有了明显效果,但是这种效果并未波及到更多州。

    也正是如此,尽管国内学界对房产税怀有深切的期待,不过在我看来,在短时期内将房产税变成地方政府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是一个很不现实的主张,OECD国家中只有英语国家和日韩等少数国家所占比重较高,这不是没有理由的。尤其是考虑到当下中国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主要来自于土地出让金和中央财政转移支付的情况下更是如此:一方面地方政府每年有大量的土地出让金收入,另一方面再去征收房产税,法律这一关好过,但是情理这一关难说。

    “请神容易送神难”,所以我说,出台房产税要特别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