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局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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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ep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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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737
        deep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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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3.27,尼泊尔《加德满都邮报》报道揭露了“世界上最复杂的保险欺诈网络之一”:游客在去往珠穆朗玛峰南坡大本营的途中,被部分导游与徒步公司在食物中投入小苏打等引发身体不适,或被引导寻求直升机救援,并被送往特定医院,骗取巨额国际保险赔款。

          游客钱德拉瓦蒂被直升机从珠穆朗玛峰营救起,并飞往加德满都。尼泊尔一家徒步公司的运营者阿迪卡里建议将患者转移到其他医院,但医生坚持认为治疗可以在埃拉国际医院进行。
          “此后,医院白天会将患者送往贾马尔的大城市医院,晚上则送回埃拉国际医院,最终账单被抬高到3945美元,远高于实际成本。”阿迪卡里说。
          这一案例被写入了起诉书,用来说明在尼泊尔珠穆朗玛峰南坡虚假救援的产业链中,医院文件是如何被伪造的。

          中国徒步爱好者田越(化名)曾在2023年12月前往尼泊尔珠峰南坡。田越说,其一行3人中包括一名未成年人,均在国内某保险公司投保。到达海拔约5000米处,未成年同伴脚扭伤了,保险公司收到求救后联系了当地直升机公司Air Dynasty。
          “按照正常流程,直升机救援公司审核人员需要判断脚扭伤是否符合直升机救援资质,但当时对方只问了一下情况,就直接派出了直升机救援。”田越回忆。
          在登上直升机后,田越发现,“直升机像货机一样运了很多物资”,且除了他们3人外,直升机还载了一位并未遇险、只是感觉自己走不动了的中东游客,每人付了约1000美元的费用。“按我的理解,保险已经把我朋友直升机救援的钱付过了,就不应该再让其他人搭乘,并额外付费。那名中东的游客也很蒙,以为自己叫的是观光机,结果看我们一瘸一拐的。”田越说。
          落地后,三人的护照立即被收走,并被带到了斯瓦康国际医院(SWACON International Hospital)。到医院后,田越说,朋友仅接受了拍X光片、测血氧、抹药等简单治疗,却收到了969美元的账单(约7000元人民币)。“我们当时就觉得这是骗保的行为,因为在12月的加德满都,五星级酒店的价格也只是每晚1500元人民币左右。”

          田越一行人所乘直升机所属的Air Dynasty公司,以及前往的斯瓦康国际医院,均列于案件审查的名单中。据《加德满都邮报》报道,斯瓦康国际医院、埃拉健康中心、CIWEC医院和瓦约达医院,以及Heli Everest、Manang Air和Air Dynasty Heli Services等三家直升机公司因报出“高昂价格”并对旅游保险政策提出索赔而受到审查。其中斯瓦康国际医院一名股东已被警方逮捕。

          尼泊尔警方记录的一起案件和田越等人的经历相仿——4名游客在同一架直升机航班上被救出,尽管如此,保险理赔仍以多起独立救援方式提交,总救援账单达到31100美元,另有11890美元的医院账单。

          尼泊尔中央调查局(CIB)调查指出,虚假救援骗局主要是伪造医疗紧急情况,呼叫直升机,将游客送进医院,并提交与实际情况毫无关联的保险理赔。
          这主要通过两种方式运作。第一种是,导游们会在艰难的徒步过程中,为游客提供一种选择:假装生病,叫来直升机,剩下的由向导负责。第二种则是利用海拔3000米以上的轻微高山反应症状。
          在大多数情况下,针对血氧饱和度下降、手脚发麻、头痛等轻微高反症状,休息、补充水分或逐渐下降海拔即可缓解。但根据CIB的调查,导游和酒店工作人员已经接受过训练,会在此刻告诉徒步者他们有生命危险,必须立即撤离。“而一旦救援被叫出,财务编排就开始了。”报道称。
          据CIB公布的数据,2022年至2025年间,在涉案医院中共识别出4782名接受治疗的外国患者,其中171例被确认为假救助。在救援运营商中,山地救援服务在1248次包机航班中进行了171次欺诈性救援,向保险公司索赔约1031万美元。

          此类骗保行为并非刚刚出现。2018年,当地政府事实调查委员会花了数月时间调查10家直升机公司、6家医院和36家旅游和徒步机构,并建议所有直升机公司、医院、旅游运营商和保险公司必须向旅游搜救委员会、旅游警察和旅游部提交救援航班和医疗治疗的详细信息,旅游运营商需在整个旅程中对客户负法律责任。

          2022年至2025年间,调查工作再次开启。尼泊尔警方估计,在为期两年半的调查期间,多家旅游和救援公司向国际保险公司诈骗了超过1965万美元。

          CIB局长马诺杰·库马尔·KC表示:“由于惩罚措施松懈,骗局仍在继续。”“当没有对犯罪采取行动时,它就会蓬勃发展,保险骗局因此也大获成功。”

          在尼泊尔骗保风波发酵的这几年,作为尼泊尔徒步重要客源之一,许多中国徒步爱好者表示,中国很多保险公司已不再承保尼泊尔地区。
          一家曾承保尼泊尔高海拔徒步路线的保险公司表示,现在只承保尼泊尔ABC徒步路线(即海拔最高4000米左右),对海拔较高的EBC路线(即珠峰南坡大本营路线)已不再承保,其表示“高海拔路线保险公司承担的风险高,而境外险短期只要几百元,保险公司也是营利机构”。ABC路线的直升机救援也限额在6000元人民币,其余费用需自付。
          保险行业从业者王杰(化名)称,近几年,有的保险承保尼泊尔地区,要么对路线有限制,要么对直升机救援设置6000至8000元人民币的限额,也有公司“直接不保尼泊尔这个国家了”。
          “尼泊尔徒步的出险率相对来说确实比普通的旅游或徒步高,因为在高海拔地区,我们也无法判断客户到底是不是真的需要医疗救援,这样一来,虽然保险公司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被骗保,但因为亏得太多,所以就不愿意做了。”王杰说,他曾有一个客户在走EBC线路时产生高反,下撤骑马过程中又摔倒导致骨折,最终直升机救援将他送到加德满都医院就医,仅医疗费用,保险公司就垫付了16万元左右。

          《加德满都邮报》指出,保险理赔之所以难以核实,是因为尽管大多数旅游保险政策要求游客在被直升机救援撤离前联系保险公司,但在通信困难的高海拔地区,这种情况几乎不会发生。当保险公司收到通知时,疏散已经完成,患者已在数百英里外的医院,当地救援公司或徒步运营商已开始准备相关文件。
          此外,大型保险公司拥有24小时应急响应团队,而小型保险公司则将这项工作委托给全球援助公司。当有案件发生时,保险公司通常会联系当地尼泊尔援助公司,代表其审核发票、医疗报告和航班名单。“这正是欺诈最容易隐藏的地方。本地援助公司与医院和救援运营商处于同一商业生态系统中,而总部位于海外的保险公司又依赖当地商业伙伴验证文件。”
          在骗保这一产业链中,救援公司的想法是最大化每趟航班的乘客数量,同时分别向各保险公司收费;徒步公司的想法是将每一个需救援者转介给支付最高佣金的救援运营商;医院的想法是接收患者,执行不必要的操作,并与提供业务的运营商保持转诊关系。
          “在这条链条中,从未有一方的利益与支付理赔的保险人一致。”

          聚焦保险反欺诈人士魏然表示,境外救援、偏远地区救援是骗保重灾区,尤其涉及“机构+医疗+救援”的合谋最难查、最隐蔽,且传统查勘手段在境外基本失灵。

          尼泊尔警方调查显示,确有3家直升机公司、3家医院、十多家徒步公司、保险代理人和徒步向导勾结,通过涉及外国登山者和徒步者的假装救援行动欺诈性地索赔保险赔付。

          1月,首批6名涉案救援公司运营人员被捕。

          3月12日,尼泊尔中央调查局以有组织犯罪和欺诈罪对32人提起公诉,目前已逮捕9人,另有23人在逃。

          4月3日,尼泊尔中央调查局发表通报称,已注意到近期国内外媒体有关“虚假救援”调查的报道。“这些报道声称,在珠穆朗玛峰(萨加玛塔)地区,一些向导通过在游客食物中掺入有毒物质,故意使游客生病,以便实施欺诈性救援行为。截至目前的调查过程中,尚未发现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上述指控。”

        • #11835
          deep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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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年以来,福建省南安市公安局从一条线索入手,经过近两年的时间,打掉一个长期盘踞在境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抓获涉诈犯罪嫌疑人88名,查明涉案金额1.8亿余元。
            2023年3月,离异多年的王大姐在网上结识了沈某,对方自称是“境外证券行业员工”,展现的经济实力较为宽裕,发送的照片、视频看起来相貌出众。双方认识后,沈某每天都对王大姐嘘寒问暖,表现得温柔体贴,两人感情快速升温。这样的“完美恋人”让希望重组家庭的王大姐坠入爱河。
            不久后,沈某自称工作繁忙,指导王大姐代为操作自己在投资平台上的账号,次日就赚到了高额回报,他大方地给王大姐转了报酬。王大姐认为在该平台赚钱非常容易,也产生了尝试的念头,加上沈某以“双方日后组建家庭需要存款”为由多次劝她,她便下载了该平台进行投资,很快就有了小额收益。
            在沈某有“内幕消息”“稳赚不赔”等话术的诱导下,王大姐不断加大投资。没过几天,她发现该平台只能看到余额却无法提现,沈某也失联了。意识到被骗后,她立刻到南安市公安局报警。
            接报后,南安警方迅速展开案件调查、分析研判,发现“沈某”身份、职业均系伪造。南安警方立即循线深挖,查出一批与“沈某”字样及该案作案手法高度关联的同类案件,推断犯罪嫌疑人极有可能来自同一个犯罪团伙,遂将情况上报。
            泉州市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展开侦查。专案组层层深挖,一个境外“婚恋交友、虚假投资理财类诈骗”犯罪团伙浮出水面。经查,该犯罪团伙通过搭建虚假投资平台、虚构婚恋关系实施诈骗,受害者遍布全国。截至目前,公安机关共查实该犯罪团伙涉案139起,其中个人单笔被骗金额最高超500万元。

            “我钱全投进去后,对方又让我去借、去贷款,等我能借的都借了、能贷的都贷了,却发现钱提不出来了,400多万就这样打了水漂。”受害人李女士说。
            福建南安“5·27”电信网络诈骗案被列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四批联合挂牌督办跨境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案件。该案中,个人被骗金额超百万元的有14人,且都与犯罪嫌疑人接触不过一两个月。诈骗分子又是如何设下圈套,引诱受害人一步步走进陷阱?
            “犯罪团伙在婚恋平台选中目标后,包装人设骗取信任,利用话术进行情感操控,诱导投资。此类诈骗将情感操控与专业知识结合,环环相扣,受害人难以分辨。”专案组民警、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陈金钞介绍,该犯罪团伙在婚恋平台、社交软件等方式寻找潜在受害者,按照剧本打造人设,利用话术掌握并迎合受害者的爱好、习惯,逐步取得信任后,再向受害者推荐虚假投资平台,令其少量获利,再逐步诱导增加投入,甚至诱骗受害人贷款投资,待时机成熟,一举收割。

            案件侦破过程中,专案组梳理出完整的犯罪链条。该诈骗犯罪团伙在境外组建诈骗窝点,通过不法手段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设立虚假投资平台,组织骨干成员以“高薪招聘”、境外赚钱“淘金”为由,大量招募国内人员出境从事诈骗活动,从诈骗对象筛选、人员包装、话术培训、实施诈骗到洗钱转移财产等各个环节均有专人负责,形成了严密的“招募-培训-作案-洗钱”犯罪网络。

            经过长达半年的侦查,专案组查明,该犯罪团伙组织严密、架构清晰、层级分明、分工明确。经查,该诈骗犯罪集团以杨某山、许某霖为首要分子,于境外组建诈骗窝点,通过不法手段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设立虚假投资平台,组织林某常等骨干成员以“高薪招聘”,境外赚钱“淘金”为由,大量招募国内人员出境从事诈骗犯罪活动。
            摸清该犯罪团伙的作案流程、成员身份、组织架构、地域分布及资金运作等情况后,如何将在境外流窜的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成为摆在专案组面前的一道难题。
            2024年春节前夕,专案组侦查到,该犯罪团伙核心人员杨某某、许某某等人陆续回国过年,收网时机成熟。在公安部和福建省公安厅的组织部署下,专案组成员分赴全国10余省份,跨越千里开展集中收网行动,将该境外犯罪团伙的金主、骨干成员、管理人员、窝点员工等悉数抓捕归案,实现了全环节、全链条打击。

            “破案是第一步,最大限度为群众挽回损失才是我们的目标。”陈金钞介绍,为全力帮助受害者挽回财产损失,专案组成员又分赴全国各地,对犯罪嫌疑人的资产逐一查证,先后查扣涉案现金90余万元,冻结资金2000万余元,查封房产23处、车辆10台,已累计返还群众被骗资金800余万元。
            2025年4月24日,南安市公安局举行第三批涉案资金集中返还仪式,现场向受害者返还资金。此案件的追赃挽损工作仍在开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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